第7章
” 江念退后一步，想捂住包，却被两名黑衣保镖一把按住，包里那支极小的录音笔被拿了出来。 她挣扎着尖叫：“不许放！你们没资格碰我的东西！这是我的隐私！” 唐老爷冷声道：“放出来。” 06 保镖将录音笔连上音响，拇指刚触碰播放键的瞬间，弹幕像失控的洪水猛地炸开，涌满我眼前： 我一动不动，到了这个时候，江念竟然还在骗我。 可看到她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福利院义工活动，她递给我一瓶水，说我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她常常来陪我吃饭，参加我举办的活动，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善良的人。 我信了。 她说想要一个家，我攒了半年工资给她租了一个带阳台的小屋，亲手钉了花架。 她不想让同事知道我出身差，我就站在她后面三年，从不多走半步。 她说别的男人送她包、送她车，我也努力挣钱，省吃俭用，只为送她一挑限量项链。 我以为她只是在等我出人头地。 我甚至计划等唐家那边认亲的事尘埃落定，我就娶她。 可现在，那个说愿意藏在我影子里的人，亲手拿着刀子，把我推下火坑。 她不是站在我身边，而是把我卖给了深渊。 我盯着音响，只轻轻开口：“放。” 大厅一瞬安静得可怕。 然后，录音响起，是她今早和唐亦池打电话的内容。 “喂？亦池哥哥，他已经进去了。” 江念的声音清清楚楚，语气掩不住的轻蔑，“我拦不住这个贱货，他死活要来认亲。” “你快点联系你的人，那边的假孙子叫唐屹，已经准备好了，别露馅。” 整座唐宅仿佛震了半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唐老爷子眉头猛地一皱，霍晓颖手都在抖。 而江念，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录音继续。 “亦池哥哥别慌。医生搞不定，但助理好下手。” “这几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让助理把假的DNA报告混进去，封上唐家的章，就说他和老爷没血缘。” “你信我，一出结果，他当众出丑，现场直接断他的生路。” “以后财产就都是你的了！” “那个霍夫人那边我也安排人盯着，她要再多嘴一句，我就让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录音播放完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 江念像石化了一样站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假孙子“唐屹”呆呆地站在她身边，脸色惨白。 唐亦池的脸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半晌后，江念猛地尖叫。 “这……这是假的”江念猛地尖叫，“你篡改了录音！你陷害我！那不是我！” 她扑向保镖，却被一把按下去。 “唐爷爷，我没有！那不是我！他们是想挑拨离间！你相信我啊……” “亦池哥哥……你快跟他们说，我没跟你说那些话啊！” 唐老爷怒喝：“闭嘴！” 拐杖猛地一震，整个厅堂震了几分寒意。 他目光凌厉地看向“唐屹”。 “你。”他冷声开口，“到底是谁？” “……我、我……”唐屹脸色煞白，颤着唇。 唐老爷拐杖一挥，他被打得跪下。 “不说，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唐屹吓得结巴：“我不是……我不是……他们说，只要站好不说话……我……我就能在，在你死后分到一笔钱……” 唐老爷目光陡然一冷：“还有呢？！” 门外，两名壮汉抬着一口重铁箱进来，火盆升起，铁签烧得通红，炽热得仿佛能烧穿人心。 唐屹吓得屁滚尿流。 “我……我原名叫赵志，是个跑剧组的群演……江小姐说，让我整容整成她说的模样……贴上胎记、记住她给我安排的身份……” “她说……唐家要的不是孙子，要的是‘像’的脸。” 他低下头：“我错了，我不敢了……” 唐亦池脸色铁青，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念彻底疯了，声音撕心裂肺：“你也被他收买了？！” “唐川！你这个白眼狼！我把你从福利院拉出来！你现在踩着我上位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们别信他，别信他啊！” 她还在哭、还在挣扎，但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我的母亲，霍晓颖死死握着我的手，泪流不止。 唐老爷盯着我许久，像终于认清了什么：“……孩子。” 他红了眼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爷爷不好。” 屏幕前的弹幕，不知何时停了。 只剩下一片空白，没人再敢说一个字。 随后，唐老爷缓缓闭了闭眼，冷声开口：“把这个江念先给我扣在这儿！” 07 老江脸色难看，猛地冲出来，强撑着冷静走到唐老爷面前，重重一躬，低声喊道。 “老班长，你别听孩子胡说八道，她一定是被人挑唆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但小念不是那种孩子。她做这些……也许是为了唐家、为了你。” “咱们多少年交情了？还记得当年在抗震前线，你被水泥梁砸住，是我把你扛着往外跑的。后来你救了我全家，我们说好了一辈子兄弟！” “兄弟的孩子，能有多坏？” 唐老爷闭着眼没吭声。 一旁的唐亦池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神乱飘，正悄悄往后缩，却被唐老爷猛地开口喝住：“站住。” 唐亦池一哆嗦，顿时跪了下来。 唐父也连忙走上前，慌张跪下：“爸……爸您别太生气，这事跟亦池没关系，他年纪小，不懂事……” “您还记得以前小亦池跟川儿一起玩，邵山还抱过他，那时候我们哥几个感情多好？我跟邵山的交情……” 他话没说完，霍晓颖忽然一声痛哭，声嘶力竭地打断了他们。 “你们的好交情，是不是连他的命都一起拿走了！” 唐老爷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霍晓颖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终于从二十年来的噩梦中挣脱出来，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曾经……一直不敢确定。可现在我知道了。” “我丈夫唐邵山，他不是死于意外。” “那天他急着去找川儿，出车祸前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憋着一口气，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霍晓颖，再没有人敢说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那个字是……” “江。” 厅内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霍晓颖眼眶血红，哑声道：“说完这个字后……我还来不及问清楚，就听见那边一个男人在笑。” “他一边笑一边说，‘操，这车油烧到我了’。” “紧接着电话断了，人也没了。” 众人震惊不已。 唐老爷脸色骤变：“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霍晓颖摇头，泪流满面：“我怕……我一直怕我儿子找不回来，一点证据也没有，我说出来反而打草惊蛇。” 她转头，狠狠盯住老江。 “可今天你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你笑起来的声音……我记得。” “还有你左侧的烧痕……你不是说是年轻时救人被烫的？可我老公死的那年，是因为汽油燃了引起的爆炸！” “现在你说你是他兄弟，说你对他有多好，可为什么……是你的笑声，陪着我丈夫死在火里？” 空气几乎凝固了。 老江脸色煞白，呼吸猛然紊乱，抬手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唐老爷咬着后槽牙，手指紧紧攥住拐杖，声音压得低沉却凶狠。 “老江，你……有什么要说的？” 霍晓颖忽然跪下，朝唐老爷重重一叩：“爸，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怕了。” “邵山临死前拼了命想找到川儿，我要是再不替他说出来，那我才是真的不配做他的妻子！” “如果这一切真和老江有关，您今天要为他留情……那我明天就给您儿子陪葬！” 08 老江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强撑镇定：“我、我那是十几年前在前线被热水……” “医生！” 唐老爷子暴怒出声，一掌拍碎拐杖上的玉头，“去检查他那伤，我倒要看看，这伤到底是不是被热水烫伤的！” 医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扒开老江左侧衣袖，查看那块被他小心遮盖的皮肉。 几秒后，医生抬起头，神色复杂：“是……汽油高温烧伤。” “位置偏斜，属于泼洒性灼伤，不可能是热水。” 大厅哗然。 老江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嘴里却还在狡辩：“我、我、我真的忘了是怎么弄的了，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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