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皆好（NPH）_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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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的重击让他出现了短期的记忆缺失。不过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的前方有一部摄像机，两个带支架的灯，背光的地方是一片漆黑，看不分明。环顾四周，身侧和后方被照亮的区域也十分有限，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的环形区域可见，远处也被黑暗笼罩。抬起头向上看，可以望见高处的房顶，看屋顶的弧度，这儿应该是个颇大的仓库。 “嘿，我还没准备好主演电影呢。”蒂姆说道。 “你的幽默感改变不了这局面，小鸟。”双面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蒂姆抬起头，看到了哈维·登特那自我分裂的形象从黑暗中走出，“双面人……” “登特先生和我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封不觉已调试好了机器，转过脸来说道：“你的死亡，将是一次伟大的演出。” “你到底要做什么？异界旅客！”蒂姆用余光瞅着摄像机道：“你和双面人……” “行了行了，蒂姆。”封不觉打断道：“我还没开始录呢，你想在录像中留下线索，至少等我打开机器再说吧。” “我不会白死的，神网会为我报仇！”蒂姆并不怕死，赴死的觉悟是身为超级英雄的必备品质。 “我就是要他们为你报仇。”封不觉回道：“越快越好，越狠越好，仇恨是动力，蒂姆。只是有时候……仇恨也会蒙蔽人的双眼。” “小子，我也警告你，别在镜头前乱说话。”双面人又转头对封不觉道。 “这又不是直播。”封不觉耸耸肩道。 “哼……”双面人冷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和你那些无能的手下是有区别的，登特先生。”封不觉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请你退后几步，别被镜头拍到了。” 双面人的嘴角微微一动，整了整西装的衣领，转身再次行入了黑暗中。 “OK，在开始以前……”封不觉从附近的一张小桌上拿起了一卷胶布，把蒂姆的嘴给封上了。 “mmm……”蒂姆试了一下，就算卯足了劲儿，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这时，封不觉打开了摄像机，开始了录制。 “高谭市的观众们，你们好。”他站在镜头前，身体正好挡住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蒂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异界的旅客，你们可以称我为‘无名氏’。”他顿了一下，“我就是那个往街上洒了几百万美元，并且杀掉了三名警员的人。” 听到这句话时，蒂姆意识到了情况相当不妙。先前封不觉对他所说的那些有关法律的论调，虽然听上去偏激，但很可能会变成现实。如果封不觉有意脱罪，警方是没有足够证据能让其进监狱的。但此刻，封不觉不戴面罩，站在镜头前，直接承认了罪行。这说明他已不介意在镜头前再干点儿别的了，比如……杀死一名超级英雄。 “这位……我想你们中很多人都认识。”封不觉侧过身，露出了背后的蒂姆，“他是罗宾，一名年轻的超级英雄，‘神网’的一员，曾经也是蝙蝠侠的跟班。” 封不觉离开镜头，几秒后回来，手上拿着一根腰带：“这根装备齐全的腰带，可以证明他是货真价实的罗宾，而不是某个被我强迫穿上紧身衣的平民。”他将腰带在镜头前晃了两下，“钩爪枪、闪光弹、烟雾弹、呼叫器、夜视镜等等……我想‘神网’的各位，你们应该能分辨出真伪。” 他把腰带放下，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上前一步，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变态杀人狂般的笑容：“猜猜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哈哈……啊哈哈哈哈……” 伴随着癫狂的笑声，封不觉突然朝着蒂姆扑了过去。他绕到蒂姆背后，面对镜头，左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右手中的小刀抵在了蒂姆的颈部。由于不能说话，蒂姆一直试图用眨眼的方式在录像中留下线索，可封不觉大部分时候都将他挡住，使他无能为力。而这一刻，面对死亡的降临，蒂姆的眼中只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高谭的市民们、戈登局长和你的警员们、神网的成员们，还有那位‘自称蝙蝠侠’的老兄，没错，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封不觉没有立即下刀，他将刀锋抵在蒂姆的颈动脉上，继续说道：“这只是个开始……由此刻起，我和我的几位异界盟友，以及我不久前在城中结识的一位新朋友，将展开对警察、警员家属、以及超级英雄的自由狩猎。” 他顿了两秒，又道：“还有，哈维·登特，双面人先生。黑面具死后，你以为自己可以当这儿的老大？呵呵……你错了，你也得死。” “没人能阻止我们，即使蝙蝠侠死而复生也一样。”他的声音渐渐变高：“不想沾上鲜血的人……闭上你们的嘴，躲回你们温暖的家里去，静静地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下一秒，刀锋划过了蒂姆的脖子，一瓢刺目的鲜红喷涌而出，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在封不觉疯狂的笑声中，画面一黑，录像到此戛然而止。半分钟后…… “怎么……回事……”当封不觉撕开蒂姆嘴上胶布的时候，蒂姆木讷地念道。 “这叫特效。”封不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借由的功能，他在掌心上粘了一包血浆。虽然在录像中，看着很像那么回事儿，但其实这是个花招。 “你们几个，把他带去关起来。”黑暗中再度响起了双面人的声音，他的几名小弟把蒂姆从椅子上解下，拖着离开了。 “你的法子最好有效。”待他们走远，双面人走到灯光下，对封不觉说道。封不觉这时正站在摄像机后，观看刚才那一段的回放：“放心，我们把这盘录像复刻几份，交给高谭的各个电视台。不出一小时，全城的人都会看到。”他笑着道：“接下来，就看那些英雄们的反应了。呵呵……据我估计……不用等到天亮，科伯特（企鹅人）先生就会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暴打。” 第275章披风争夺战（十七）狗是忠诚和友善的，但猫，是冷酷、独立和不可靠的。猫就像女人，令人费解，却又无比迷人。 …… 黑夜中的高谭市，亮起了万千灯火。那景象犹如繁星落地，又如璀璨的钻石，点缀着这片危机四伏的黑色天鹅绒。夜幕中，一抹曼妙的身影，从楼宇间掠过。她是黑夜和阴影的造物。她冷淡、漠然、独立…… 她是只猫，也是个女人…… 很多年前，她暗暗发誓，要将那些星辰收集起来，以温暖自己寒冷的心。她成了一个盗贼，用自由和性命作为狩猎的赌注。十八岁的时候，她的技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更谨慎地选择目标，行动更加悄无声息、神出鬼没。她不再是个扒手，而是神偷。后来，她改变了…… 她迷恋上了另一个夜行生物。一个游离于法律之外、维护正义的夜行者，一个隐藏在黑影下的男人。有天夜里，她亲眼看见了他。她不禁欣赏起他那利落的身手，嫉妒起他的绝妙伪装来。受到他蝙蝠造型的启发，她有了灵感。她穿上了猫的伪装，手套上也装上了利爪。从那时起，她一度只袭击罪犯。他和她若即若离的关系，也让她沉醉其中。可是有一天，他死了…… 但她，还在继续战斗，继续去当他希望中的那种人…… …… 如今的装束，类似RO里男剑士的打扮，即“工业革命加魔法文明的西式奇幻装束”。而在这个剧本中，玩家的外貌是不受屏蔽保护的。也就是说，她穿成什么样，剧本中的人物看她就是什么样。这无疑给她的行动带来了诸多不便。先前她为了摆脱七杀的追杀，撞破路面，在大街上用巨大的冷兵器插起一辆出租车，后又手持两把管制枪械疯狂射击。这些画面，全都被附近路口和商铺的探头给拍了下来。可直到现在，她连行凶时的服装都无法去更换，只能保持着当时的样子在城里东躲西藏…… 最终，她还是被发现了，被一位神网的英雄。这是一片居住区，许多六七层高的公寓楼比邻而建，她正身处其中一幢楼的天台上。 “躲猫猫的游戏该结束了，小姑娘。”一名身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挡在了不怕的身前，开口说道。 “切……”才不怕呢不快地啐了一口，她一边转身，一边取出了一把乌兹冲锋枪，向着猫女所在的方向扫射，“离我远点儿！” 可她的火力压制并未能阻滞对方的行动，猫女的灵敏和速度远在不怕之上，几个翻身纵跃后，便再度逼近过来。 “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来自异界的罪犯有什么毛病……”赛琳娜追上前去，矫健的身姿在空中翻转，一击迅猛的踢腿向着不怕的后颈而去，“先是在街上随意杀死无辜的市民……现在居然对罗宾下手！”她的语气显然带着怒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才不怕呢闪过这一击，举枪又扫了几发，继续逃跑。 …… 在十多分钟前，那段由封不觉导演的录像已经传开了，大半个高谭市都看到了那一幕。蝙蝠洞中的圣贤也在第一时间看了录像，并且将蒂姆·德雷克的死讯，以及“无名氏”在录像中透露的信息告知了神网的英雄们。因此，此时此刻，这城里的警察、超级英雄，包括杰森·托德先生，都是火冒三丈的状态…… 而封不觉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双面人在警方内部安插的卧底，能得知许多第一手的情报。关于才不怕呢在街上引起的骚动，以及七杀和湿婆被捕的消息，封不觉全都已经得知。他跟双面人合作所导演的这一出戏，等于是借着高谭市正义势力的手，去除掉各自的敌人。而他们俩，只需要作壁上观。就算到最后事情败露也无所谓，因为封不觉替哈维留了底牌……蒂姆实际上还没死呢。 …… “你不需要知道……”赛琳娜道：“只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的猫爪如疾风般掠过。才不怕呢躲闪不及，左侧脸颊被划出四道血痕，其伤口颇深，血流不止。 “逼人太甚！”才不怕呢嗔道，她当即收枪，祭出了自己的主战兵器。不怕其实是很不想与这些剧本人物发生冲突的，事实上，除了封不觉以外，她不想和任何人打…… 在看到了另外五名玩家的名字后，才不怕呢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尽可能的低调，等其他人打到五败俱伤，她才有可能获胜。因为她有信心能打赢的对手，只有那个二十八级的家伙而已…… 抱着这种想法的不怕，却很不幸地被七杀给找到了。而在她逃跑的过程中，三名平民因她而死，为眼下的局面埋下了伏笔。说句公道话，这也不怪她。对一名玩家来说，在游戏里误杀个把龙套，能叫个事儿吗？玩上古卷轴时，因为手贱或者手滑而去攻击城镇里的NPC，又算什么？玩使命召唤时，因友军突然冒出来吓人、四周太黑、衣服太像等原因打死自己人，也很普遍吧？玩GTA时，和妓女车震以后，把她打死抢钱……好吧，这有点过分了。总之，我的意思是……在人命如草芥的虚拟世界中，我们真的要去纠结于每一个逝去的生命吗？我想所有人都麻木了吧，你算过自己在魂斗罗里打死了多少人吗？算过在超级玛丽的世界中踩死多少鸭子吗？算过在你面前被干掉的植物和僵尸数量吗？杀戮是游戏的永恒主题，我们早已习惯于坐在屏幕前杀死一些东西，无论他们是人、是怪、还是水果…… 只要我们知道，在现实生活中不能这么干，就行了……吗？还是回到故事中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不怕的惊雷杵挟带着电光朝着猫女横扫而去。后者不慌不忙，柳腰轻转，站在原地，上身后仰，将身体几乎变为对折一般，避开了惊雷杵。随后，猫女那修长的双腿借势绷直弹起，重重地踢在了不怕的下巴上。 “唔……”不怕吃痛，倒退而出，头部受击让她有些晕眩，脚下站立不稳，导致破绽又生。猫女趁势而上，倒立劈叉，又是一招攻来…… 第276章披风争夺战（十八） “嘿嘿嘿……你觉得她还能撑多久？”伍迪的说话声，忽然从灾荒的侧后方传来。灾荒没有转头，淡淡地回道：“你是指猫女吗？” 伍迪笑道：“哦？难道你觉得可以赢？” 灾荒回道：“以DC宇宙的无超能力英雄标准来衡量，赛琳娜·凯尔的能力并不算出众。速度、弹跳力在常人的四倍左右；从高处落下以及受到重击时承受力是常人的三倍；力量方面，仅比健壮的成年男子略高……这样的实力，与夜翼、骑士等男性英雄比，差了很多。”她顿了一下，“即使不怕什么技能都不用，二人也应当是不分伯仲的。” 此时，她和伍迪皆是虚浮于空中，且已隐藏了行踪，这个维度中的任何意志都无法探知到他们的存在，当然也包括了正在他们下方打斗着的不怕和猫女。 “可猫女有两样东西，不怕没有。”伍迪接道：“一是高超的打斗技巧，二……则是身为该宇宙主要角色的‘运势’。” “‘运势’？”灾荒重复道；“哼……你是说，她绝不会死？” “会，也不会……”伍迪笑道：“嘿嘿嘿……像猫女这种比较主要的英雄或反派，如果要‘死’，多半也只是假死，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后，就会再度出现。”他解释道：“如果玩家们想杀‘死’这些人物，就必须掌握正确的方法。绝不能砍下他们的头，或是把他们打成肉酱之类的。那样做的话，DC宇宙的‘最高意志’很可能会进行干涉，比如派超人突然登场来阻止玩家的行动。” 伍迪接下来的语气，带有些讽刺的意味：“要杀‘死’这些主要角色，我个人推荐几种比较经典的做法……一，在距离其心脏几毫米的地方射入子弹；二，推入深渊；三，让其在一次爆炸中失踪。”他摊开双手，“嘿嘿嘿……得给‘最高意志’留些余地，懂吗？这样他才方便让这些角色起死回生。” “切……听上去，这里的‘最高意志’，和我们的老板一样，喜欢兜圈子做事。”灾荒应道。 “嘿嘿……”伍迪继续着猥琐的奸笑：“其实漫威世界的‘OAA’也是这样的，假如那些无法修正的错误太多了，它还得‘重启’所有的世界线，清理生命体的记忆。” “好了，说正题吧。”灾荒道：“你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下注的人很快就要败了？” “嘿嘿嘿……那只是原因之一。”伍迪笑得无比淫贱，“另外，我也是想炫耀一下，我的人已胜券在握。” “总有一天，伍迪，我要扯烂你的喉咙，让你笑不出来。”灾荒冷冷道。 “可那不会是今天。”伍迪回道：“此刻，瘟疫下注的小哥已经强退，尤先生的人也被干掉了，你的这位小姑娘再一死，最后的变数也将消失。” “哼……这样你就敢说胜券在握？”灾荒冷哼道：“即使我的人真如你所预测的，死在了这里。”她转过头回道，“席德下注的，和战争看好的，实力全都远远超过你手下的那个疯子，而且那两人重获自由，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嘿嘿嘿……就是要他们重获自由，事情才好办……” …… 同一时间，从警局驶离的那辆车上。 “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七杀隔着铁窗和防弹玻璃，对押运车上的警员喊道。可对方根本不理会他。这辆押运车的设计很独特，驾驶座与后车厢之间只有一个小窗口，窗上是一块防弹玻璃，玻璃两面都有密实的铁网。后车厢的四周都是堪比装甲的金属板，门从内部无法打开，外部则设置有多重可靠的闩锁。根据以往无数次押运超级罪犯的惨痛经验，高谭警方才整出了这样的押运车来。负责押送的警员根本不和这种犯人共处一个车厢，免得到时候反被劫持……除了前方的正副驾驶外，其他警员、以及后车厢的钥匙，全都在另一辆车上，等到达目的地后，那辆车里的人再下来，把押运车围上，开门。 “别费力气了，他们又听不到。”湿婆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你还真轻松啊……”七杀道：“不怕我突然动手杀了你吗？” 此刻，二人是面对面坐着的，相距不过一米多距离，对七杀这格斗专精者来说，确实是极其优势的局面。 “你我都明白，想要逃跑，联手的成功几率更大。”湿婆说道，“要打，也得等摆脱了警察和超级英雄再说。” “那你还在等什么？”七杀说着，双臂向两侧一扯，就把手铐中间的链子给扯断了，脚上的铐子他也是如法炮制。 “我在等车开到离市中心足够远的地方。”湿婆回道：“这样才能确保我们逃跑的时候，附近不会有超级英雄赶来支援。” 七杀闻言，站了起来，透过窗户朝前瞅了瞅，想通过驾驶席的挡风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可惜隔了两层玻璃，加上外面是黑夜，他根本看不分明。 “不必费神了，我的侦查专精还不错，外面的情况我大概知道。”湿婆说道；“这里应该已接近城区的边缘，随时可以动手了，只不过……我在想一件事。” “是什么？”七杀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已经投降，跟他们进了警局，为什么他们在问话进行到一半时就停下，之后就设法把我们往别的地方送？” “当然是忌惮我们的实力了。” “或许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湿婆接道：“但我觉得……还有别的。”他抬眼看着七杀，“我们已经表现得非常合作了，你我也都没有直接伤害过任何高谭市的平民。但为什么……他们仿佛突然间就失去了对我们的信任，迫不及待地要将我们押到别的地方再做处理。” “有人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七杀想了几秒后，回道。 “现在想来……曌影王的死真是蹊跷。”湿婆若有所思道：“很显然，那个的身上……大有文章。” “难道他有某种技能，可以操控剧本人物的行动吗？”七杀道。 “真有那种技能的话，我们早就死了，他只要趁我们落单时，派一到两名超级英雄来刺杀，问题就解决了。”湿婆道：“我的推断是……这个叫疯不觉的，到处高调地兴风作浪，然后把我们和他扯到一起，使NPC势力对我们也变成了敌视的态度。” 七杀闻言，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哦……所以，我们现在要是反抗并逃跑，等于是中了他的计，之后想说也说不清了。” “没错，可目前看来，这是我们的唯一选择。”湿婆道：“逃，就会彻底与剧本中的正派势力变为敌对状态……非常被动，也极度危险。”他顿了一下：“但不逃，我们就很有可能会被送到‘黑门监狱’之类的地方严加看管起来。到时候，就变成比拼‘游戏时间’的较量了。如果对方今天登陆惊悚乐园的时间还不长，拖到最后，我们俩肯定会先于他被踢下线。” “兵不血刃，就能赢战斗力排行榜上的两人……”七杀接道，他竟然笑了起来：“疯不觉……真是好算计啊。” “我所不明白的是，既然超级英雄能找到我们，肯定也能找到他。他不可能比我们更强，那要怎么才能避免被捕或被杀呢？”湿婆又道。 “也许他已经被捕了，只是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罢了。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并且远离其他玩家就可以了。”七杀说道：“无差别模式的任务是，想必他是企图在不与我们战斗的情况下便取胜吧。” “他也算是合理运用了规则，利用剧本里的资源将了我们一军。”湿婆说着，也挣开了手脚上的束缚，“事已至此，我们已改变不了形势。毕竟……证明自己是好人，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当个恶棍，随时都可以。”他也站了起来：“计谋和武力都是争胜的方法，今天是这名不在战斗力排行榜上的玩家，给我们上了一课。” 七杀也站了起来：“别说得像他已经赢了一样，我可还没放弃呢。” 湿婆道；“我有个建议。” 七杀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逃脱以后，我们先不要交手，对吗？” 湿婆接道：“没错，不过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一起行动之类的……就算了。” “分头走，等我们其中一人找到并干掉了那家伙后……” “……再决胜负。” 二人皆是实力强悍的顶尖玩家，岂能容忍封不觉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阴险之辈来算计自己。事到如今，这场杀戮游戏谁赢都可以，但绝不能让那个二十八级的家伙胜出，否则就太便宜他了。于是，两大高手三言两语便达成了共识。片刻后，乍起一声巨响，但见押运他们的厢式车被一股来自内部的冲力牵动，平地弹起，在空中翻了一圈。随后，车底盘处火光一现，两条人影飞跃而出…… 第277章披风争夺战（十九）至少在一件事上，湿婆和七杀猜对了——封不觉确实被剧本中的某个“英雄”找到了。或许是所谓“最高意志”的授意，或许是系统的安排，当封不觉坐着从双面人那里搞来的一辆车，开向韦恩庄园时，他遇上了最不愿意遇到的一个人。但见一个影子从空中直坠而下，砰一声踏在了汽车的引擎盖上。封不觉反应神速，怒踩刹车，对方却未被惯性推离，而是稳稳地站在那儿。漆黑的披风，暗色的紧身衣，鲜明的肌肉轮廓，赤红的双目。他是杰森·托德。曾经的二代罗宾，后来的红头罩（Red hood），如今的伪蝙蝠侠。托德的蝙蝠面具上，还附带一个金属口罩，其躯干上像兰博一般斜挎着一排子弹。作为高谭市目前最凶残的一名英雄，他与真正的蝙蝠侠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使双枪，而且杀人。乓乓乓…… 挡风玻璃被连射的子弹击碎，驾驶座上瞬间多出了六七个弹孔。封不觉是何许人也？岂能被这种攻击所杀。他一看杀来的是托德，二话不说，开启了灵识聚身术，蹬开车门就往外窜。其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要是稍慢几分，恐怕就已被打成了筛子。 “你要去哪儿？”托德动作奇快无比，三秒后便追上了灵识聚身术状态的封不觉，并且一边说话，一边发动了狠辣无比的攻击。封不觉没能躲开这一击，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记膝撞。在中招后的十秒间，封不觉都处于一种窒息状态，无法呼吸，而且胸中气血翻腾。但他强忍住痛苦，借势向前翻滚，并迅速露出了身上的炸弹，“别过来！”他用仅存的一口气喝道。托德的动作为之一滞，没有继续进攻。 “哈啊……哈啊……”封不觉单膝跪地，半天才喘上气来。二人此刻的位置是在大马路的中间，不过由于高谭市的治安现状比较恶劣，这会儿街上几乎已没有行人了，车辆也极少。倒是那些暗巷之中，有一双双罪恶的眼睛正在朝着这里窥探。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封不觉见局面暂且稳定，便赶紧解除了灵识聚身术，停止了生命值的流失。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抹了下嘴。刚才那击实在是狠，把他口水都打出来了。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或者附近的什么人被炸死吗？”托德那沙哑低沉的嗓音从金属口罩下传来，听上去还真得挺像正版蝙蝠侠。 “你当然不在乎。”封不觉冷笑：“我想……你只是看出了我身上绑的炸药威力惊人，在这个距离上，即使有凯芙拉紧身衣和记忆布聚合物斗篷的保护，你也铁定会和我一同被炸成渣。” “哼……”托德也是冷笑，收起了双枪，“你好像知道得很多啊，小子……一开始躲开子弹的身手也不错。” “要是我躲不开那几枪，此刻我们俩都已经完蛋了。”封不觉回道。 “是啊……下次我开枪打人前会注意的。”托德讽刺道：“这年头在自己身上绑满炸药到处跑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哈！”封不觉岂会在吐槽上输给别人：“和持枪冒充蝙蝠侠的人相比，身上绑炸弹四处转也不算奇怪吧？” 托德的声音忽然变冷：“我就是蝙蝠侠。” “哈哈哈……”封不觉这下来劲儿了：“杰森……杰森……”他直接道出了对方的名字：“布鲁斯要是看见你这个德行，他会怎么想？” 这个名字无疑触到了托德的逆鳞，他忽然咆哮道：“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他怒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瞧瞧你的样子……”封不觉打断了对方：“看来起来真是可笑极了。”他引用了漫画中杰森和蒂姆战斗时所说的台词，“就像一个在玩‘不给糖就捣乱’的孩子。” 托德沉默了几秒，并没有被进一步激怒，“你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哈哈哈哈……”封不觉有意模仿小丑，发出了癫狂的笑声：“怎么？看到另一个罗宾被杀，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他试图让对方分心，以寻找逃跑的机会，“你以为在地球51杀了‘他’一次，自己就天下无敌了？你该去接受心理治疗，杰森，因为你和他一样疯。” “够了！”托德暴喝一声，披风一抖，旋身即上。他的速度极快，配合最初起势的动作，在封不觉眼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卓绝的身手，超强的体魄，让封不觉难以招架，眨眼间又被对方迫近，肋下再遭一击。生存值处于满状态的封不觉，被托德两击过后，便仅存27%的血量了，这个剧本里的英雄们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引爆器在哪儿？”托德抓着封不觉的领口，质问道。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我得提醒你，假如我失去知觉，比方说……被你打晕，那炸弹也会爆炸的。”封不觉这话当然是胡诌的，但他扯谎的水平有目共睹，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显得自信无比。 “让你失去抵抗能力的方法很多……”托德在面具下狞笑着：“我早就想试试这玩意儿用在你们这些疯子身上会有什么效果了。”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随着托德一甩手，瓶口便喷射出了一团绿色的烟雾，扑向封不觉的面门。 “咳……咳咳……”封不觉在对方的钳制之下，根本无力避开，呛进了好几口这种气体。 “你也尝尝恐惧的滋味儿吧，疯子！”托德道。此言一出，封不觉就已明白自己吸入的是什么了，那是稻草人（本名强纳森·克莱恩，超级罪犯，心理、生物化学博士，前高谭大学教授）的恐惧毒气。在《披风争夺战》的漫画中，托德从蝙蝠洞里偷出了一些恐惧毒气，并在与夜翼对抗时用上了。但他没想到夜翼早已注射过恐惧毒气所有已知变种的疫苗，根本不会害怕，只是方向感受到了一点点影响。自以为控制了局面的托德，随后就露出了破绽，这也成了他最终被夜翼打败的转折点。 “呵呵……呵呵呵……”大约十多秒后，封不觉笑望着对方，“说真的，杰森。这玩意儿你还有吗？再给我来点儿。” 第278章披风争夺战（二十） “看来你是真疯了……”托德看着封不觉的眼睛，在里面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来。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封不觉默默开启了灵识聚身术，“穿着蝙蝠装的人才是神经病！” 话音未落，他忽出一拳。纵然是在灵识聚身术的状态下，自己的速度依然在托德之下，这点，封不觉在刚刚被膝撞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既然对方的速度更胜一筹，那攻击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格挡或者避开。在此前提下，封不觉自然是要在攻击的角度上做文章，务求让对方避无可避。托德对封不觉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一个比较客观的判断。速度方面略逊于自己那是肯定的；至于力量，这小子体重大概仅在一百二十磅左右，就算比常人强些，其出拳的力道也不可能超过两百磅。因此，托德只是用一个很常规的动作，举臂一拦。他岂能想得到……玩家是有“技能”这种东西的。而封不觉的技能，更是诡辩难测，无迹可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放出什么来…… 拳锋卷来，只听得“咔”一声，托德的右前臂竟被打得骨折了，这还没完，余下的冲力将他已经脱力的手臂推向躯干，继而推着托德的身体倒飞而出。但见这高壮的彪形大汉像炮弹一般向后横飞，撞断了街边的一个消防栓，最后撞击到路边建筑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这一招，没有任何附加属性，纯粹就是提高拳头的破坏力，然后打出去。但有时候，最简单直接的招式，反而最奏效。杰森·托德在对封不觉不了解的情况下，吃了个哑巴亏。不过托德也确实强悍，在肉体承受极大痛苦的情况下，没有昏迷或迟滞，立即就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并顺势从腰间甩出了一枚烟雾弹。封不觉见状，将变为了显示状态，同时向后疾退。当烟雾稍稍散去时，托德的身影已出现在了路旁一幢两层建筑的顶上，面具下传出的声音仿佛野兽的低吟：“太小看你了……原来你不是普通人类。” 托德显然是将封不觉当成了具备超能力的罪犯，当然了，这个推断也无可厚非。就好比你遇到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没想到他却能一掌劈断一棵大树。除非这人是城管，否则你也会这么想…… 封不觉闻言，心中暗喜，表面却还是老样子，似笑非笑，“我的本事可不止如此呢……别以为速度比我快一点点就能解决问题。”虚张声势是他强项，“我知道你的枪法不错，所以我再强调一次，一旦我失去知觉，炸弹就会爆炸，如果你想着直接爆我的头，那就要有所觉悟……几条街内的人，包括你在内，全都会为我陪葬。”他顿了一下，又道，“而如果你想用拳脚将我制伏，我劝你先考虑一下手臂的伤势，以及……刚才那样的攻击，你还能接几下。” 托德可不知道封不觉的技能要冷却十分钟，听了对方貌似恐吓，实为分析的言论后，托德感到了无可奈何，看来凭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这个对手了。此时比较理性的做法，应该是暂时撤退，至少等先处理一下手臂的伤势再作计较。但问题是，托德也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他对正义的理解，类似于marvel宇宙的“惩罚者”，都属于暴力流英雄。其嫉恶如仇的狂热劲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骨折手臂带来的疼痛，反而如同兴奋剂一般刺激着托德，让他更想把眼前的对手立刻解决。 “说得很好……那我就打断你的手脚，让你没法儿逃跑，也无法自主引爆炸弹。”托德的左手单臂举枪，在高处瞄准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因失血休克的，在你濒临昏死前，我会给你注射点儿肾上腺素和吗啡。” 封不觉心道不妙，这货不吃自己那套，而且自信心爆棚，丝毫不考虑万一射偏会导致什么后果。 “哔——”封不觉骂了一句，朝着自己刚才驾驶的车跑去。刚跑出几步，他便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脑中嗡然一声，推理的过程一闪而过，一个结论就蹦了出来——附近有其他玩家在！为了验证这个推断，他再次试图大声骂句脏话，结果这次就被系统给阻止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封不觉念叨着，掏出了，朝着托德的所在就是一阵弹幕扫去。托德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扫射击中，什么叫漫画英雄？对漫画英雄来说，在枪林弹雨中，只需一个翻滚，便和开了无敌没两样，最多是擦弹。封不觉也没指望这种攻击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在他那辆车的后备箱里，装着急冻人的盔甲，只要穿上这个，子弹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过他至少需要七八秒钟才能钻进那沉重的盔甲里。其实还有两个问题，没写在备注里，第一，这件装备虽然被归类为“防具”，但实际上和“载具”差不多，根本没法儿装进行囊。所以封不觉只能装在车里，拖着到处跑。第二，穿和脱同样麻烦，都得花一些时间。而在眼前这几乎不容喘息的战斗中，能否顺利穿上战甲，成了关键…… 第279章披风争夺战（二十一）湿婆和七杀逃出囚车后，联手出击，以周围那些警员的生命为威胁，才暂时将夜翼逼退，成功逃脱了追捕。当然了，从那一刻起，他们基本算是和剧本中的正义一方彻底决裂了。被捕的那段时间，对他们来说等于是在休息，虽然逃跑时稍微消耗了一些体能，但总体而言，他们的“两值”几乎都是满的。以他们的能力，在体能充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如超级英雄一般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上空自由跃动。建筑物天台间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像《黑客帝国》里那种飞跃大楼的动作，他们也可以做到。因此，顺利逃走后的二人随即就各走各路，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七杀的去向暂且不表，先说湿婆。在六名玩家中，看过《披风争夺战》这漫画的，可不止封不觉一个，湿婆也是知道大体剧情的，只不过他有自信凭战斗实力去获胜，所以没打算和剧情人物产生太多瓜葛。但眼下，情况不同了。面对封不觉这么一个爱耍阴谋诡计的对手，湿婆自然也不能太耿直，否则是要吃大亏的。在确认了自己已摆脱追踪后，他先是找了个能上网的地儿，开始收集情报。网上对于“异界来客”的消息可谓铺天盖地，而视频网站中点击最高的那个视频，就是“无名氏”出品的“罗宾之死”。湿婆看了那个视频，又读了一些新闻报导，对封不觉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毫无疑问的，“无名氏”就是，这小子的长相也已经可以确定了。而他认为最关键的一项信息就是——这个疯不觉尚未被捕。湿婆和七杀在新闻中被称为“异界罪犯A和B”，他们被捕的消息，甚至是逃跑的事，都已经能在网上查看到了。但那个“无名氏”，那个朝街上洒钱、杀警察、杀罗宾的疯子，新闻中却没有提到他被捕的消息。这就说明，他至少没被官方力量给抓住。湿婆做出了三种假设：一，这小子被神网的人抓了，滥用私刑中；二，他被杰森·托德抓了，SM中；三，他仍然逍遥法外，谋划着某些阴谋。客观地分析，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小。神网那帮毕竟是“好人”，他们会因为蒂姆的死而悲愤，但不至于失去理智。真要是失去理智了，刚才自己逃跑时，夜翼就不会那么好对付了…… 第二种情况，概率也很小。以死亡天使的实力作为参照，杰森·托德恐怕只强不弱，而且这人还特狂暴。一个二十八级，靠玩计谋为主的玩家，在托德面前想“被生擒”是很困难的，在战斗中被秒杀才属正常。因此，第三种假设，看来最靠谱。湿婆在判定了封不觉仍旧逍遥法外后，便开始揣测对方的意图…… “假如我是个非武斗型的玩家，到了这会儿，我会做什么？”他这样问了自己。很快，湿婆脑中蹦出了三个字——“蝙蝠洞”。这个夜晚，神网的英雄们必定是倾巢而出，忙到应接不暇的状态。蝙蝠洞里除了一个坐轮椅的圣贤，和阿尔弗雷德这个老管家之外，很可能就没别人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由老弱病残看守的宝库，装备道具任取啊！想到此处，湿婆果断地查询了高谭市的地图，紧接着就往韦恩庄园去了。此行就算没能找到封不觉，对蝙蝠洞捷足先登，也是极为有利的。于是，在十分钟后，他在一栋建筑的顶上，听到了远处街上的枪响，随即便看到了托德和封不觉之间的较量。虽然是晚上，但街边路灯和广告牌发出的光线都很明亮，加上这晚的月光也不错，使湿婆可以很清晰地观察到封不觉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又由于街上比较空寂，声音可以传得很远，所以拥有C级侦查专精的湿婆，连他们的对话都能听清。在如此有利的条件下，湿婆当然不会现身。他还不能确定封不觉身上的炸弹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炸弹的威力和引爆条件是否真如封不觉所说的那样。此刻，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上坐山观虎斗，无疑是最佳选择。而封不觉那边，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但被托德攻击，还遭到了其他玩家的监视。当然了，觉哥的战术依旧。即使在尚不知道有玩家在附近的情形下，他也准备去穿战甲了。因为托德实在是太强、太烦，逼得他没有办法。 “杰森！你不要太嚣张了！”封不觉停止了冲锋枪的扫射掩护，用管钳强行撬开了车子的后盖，同时喊道：“我来自异界的同伴就在附近监视着此地，只要他出手，你就死定了！”说罢，他一个翻身，遁入了后备箱，还顺手关上了盖子。 “卧槽！”这一刻，湿婆的心中有万千草泥马在奔腾，他心中骂道：“我去年买了个表啊！这货怎么知道我在附近的啊！不会是瞎掰的吧！运气太好了吧！这一瞎掰我可不妙了啊！” 杰森·托德不愧是超级英雄，封不觉那句话还没说完呢，他就用猎鹰般的目光向周围高层建筑物的屋顶、阳台、窗户等等地方扫视过去，湿婆躲都来不及，便被发现了。 “还真有……”托德提高了声音，对湿婆的方向道：“我听到神网的频率里在说，你从夜翼的手上逃跑了，哼……还不错嘛。”他说着，就蛮不讲理地扣动了扳机，丝毫没给湿婆解释的机会。湿婆所待的天台比托德那边要高，他向后疾撤，退到了对方的视线外。却不料托德当即换出绳索枪，登上了身旁的另一栋建筑天台，来到了比湿婆更高的平面，继续射击。很显然，他已经改变了攻击的目标。湿婆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身上没绑炸弹呢……而封不觉，在其钻进后备箱以后，托德就不可能再用枪去打他了，谁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是个什么姿势，打中炸弹咋办？ “听着！我跟他不是一伙儿的！”湿婆翻滚到了一个掩体后，高声说道：“我可以证明！让我帮你杀了他！” 第280章披风争夺战（二十二） “听着，往大街上扔钱的是他，杀警察的是他，杀罗宾的还是他。”湿婆继续补充游说着：“那些警察，还有神网的人，不问是非就把我给抓起来，而依据仅仅是他们觉得我很‘危险’，那我当然得逃跑。”他顿了一下：“这帮所谓的正义之士，总是抱着自己的一套道德准则，强迫别人按其行事……这点有多烦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这些话有点儿投其所好的意思，因为杰森·托德算是历代罗宾中最为桀骜叛逆的一个，对布鲁斯·韦恩的许多理念都颇有异议。一个人的经历，会改变他对事物的看法，以及对正义的理解。从罗宾变为“红头罩”的托德，他的世界，确实是迪克和蒂姆都无法理解的。在托德看来，一代和三代的那两名罗宾，都已经被韦恩给“洗脑”了，信奉着一套近乎理想化的原则在办事，愚不可及。或许有人会觉得托德很偏激，但反过来看，也可以说是蝙蝠侠矫枉过正。二者都是有过童年阴影和心理创伤的人，谁的三观比较正确，还真不好说。当然了，如果让小丑来评述，他们个个儿都是神经病…… “是吗……那我给你个机会来证明吧。”托德也给自己找了个掩体，面具下低沉的嗓音喊道：“你说你要杀他是吗？那么我不插手，你一个人上。”此刻，在内啡肽的作用下，他右手的骨折处已经不怎么痛了。不过……假如在短时间内他还想用这条胳膊开枪或是打人，那就得做好伤上加伤以及痛到昏厥的心理准备。湿婆闻言，果断地回道：“可以！”说罢便高速移动起来，单手一撑就翻出天台，朝着街面纵跃而下。托德听到动静，便探头观察，正好看到了对方跳楼的一幕。要知道，以托德这“英雄”的身手，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也只敢从三楼往下跳，再高一点的话，就需要滑翔披风或者绳索之类的东西来辅助了。但眼前这个身着便装的男子，竟这么毫不犹豫地从八楼天台翻了下去…… “这些异界旅客全都不是一般人类吗……”托德心道，至此，他已认定了这帮货全都有超能力。湿婆落地后，先抬头看了看天台上，他没看到托德的影子，不过他知道，对方就在上面观察着。 “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要在我动手杀他的时候偷袭我。”湿婆说道。回应他的是沉默，不过这就足够了。湿婆随即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封不觉藏身的那辆车上，其嘴角泛起了冷笑。他的背后已浮现出了灵能武器，那七个石盘由白光凝成后，顺势飞出，直奔目标而去。以湿婆所站之处为中心，石盘可以在其半径两百米内自由活动，就如同是七个灵活度极高，且可以由任意角度发射光束的浮游炮。在这种武器面前，躲在封闭空间内的封不觉已形同瓮中之鳖。 “自作聪明之辈，往往自掘坟墓。”湿婆得意地评述道。在面对封不觉时，他比托德更加无所顾忌。他可不在乎什么炸弹，即使炸弹是真的，只要爆炸无法把身处二百米外的自己一击必杀，那就毫无意义。七个石盘朝着汽车飞掠而去，在其上方盘旋展开，仿佛一群已锁定猎物的秃鹫，正准备大快朵颐。数秒后，连绵不绝的啾啾声响起，那些石盘各自射出了光束状的攻击，无一例外地命中了汽车。这连续的围攻并未持续太久，汽车便起火爆炸了。当然，只是汽车爆炸而已，波及范围最多不过十数米。先前封不觉所说“炸毁数条街”的情况并未发生。 “看到了吗，杰森。”湿婆对着高处说道：“他只是个骗子，满口谎言，假如他身上绑的是真炸弹，这会儿就已经……” “把你们俩全都炸上天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湿婆，并把他的这句话说完了。湿婆惊异地看向了说话声响起的方向，并且后知后觉地打开了游戏菜单，发现这个ID旁，依然显示着“生存中”的字样。火焰中，一个庞然的身影走了出来，这个人影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发出金属落地之声，好似机器人一般。待看清了这影子的全貌，湿婆不由得惊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竟然有急冻人的盔甲……”站在楼上看戏的托德倒是识货，一眼就将那套战甲给认了出来。 “哈哈哈哈……”封不觉嘚瑟地放声大笑，此时他的说话声是从战甲上配备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经过了电子合成的感觉，“湿婆对吧？”他冲着对方说道：“你真以为，站在那个距离上，就不会被我身上的炸弹给炸死了吗？哼……我已经多次强调过了，只要这炸弹爆炸，几条街内都别想有活口。” “别说笑了，就算你真往自己身上绑了TNT，你那件外套里面总共能藏多少量？难不成你想说自己衣服里藏着小型核弹？”湿婆这话不止是在表示自己的质疑，更多的也是在试探。封不觉自然明白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他一脸淡定地回道：“我绑的是云爆弹，你想试试吗？” “什么！” 湿婆没说话，站在高处的托德当时就惊了，这就是业余军事爱好者和专家间的区别。 “你应该庆幸，我及时钻进了战甲里，否则咱们全都得完蛋。”封不觉微笑着说道。 “你这个疯子，知道在市区里引爆这种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吗？”托德吼道。 “问得好。”封不觉回道：“白天时，‘北方净土’工厂的那次爆炸，就是我和弗瑞斯教授合作完成的一次实验，所以，我现在对自己身上所背的东西能造成多大的破坏，有着非常精确的预估。” 湿婆插嘴道：“哼……即使你说得再怎么像模像样，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他说这话时显得很有自信，“在自己身上绑满炸弹，确实可以威慑这些剧本中的人物（类似这样的对话会被系统屏蔽处理，NPC听到的内容会有略微的变化），但对同为玩家的我们来说，你这等于是玩火。”他举起一条胳膊，手掌朝上：“我们可不在乎一个虚拟世界中的城市会变成怎样，会有多少人丧生。” 七个石盘在空中缓慢移动，不知不觉已将封不觉围了起来。 “你这种将‘同归于尽’作为底牌，且在一开始就亮出来的行为，在1V1单挑的模式中或许还有点效，但这可是混战，你就不怕我真的在这儿跟你拼了？”湿婆道。 “哈……”封不觉冷笑一声，“就这次杀戮游戏的阵容来看，明面上实力最弱的就是我，与任何对手同归于尽，对我来说都是赚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手中的冰冻脉冲枪，“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能把诸神的老大拼死，绝对是一种炫耀的资本啊。” “嗯……”湿婆也笑了：“这话倒是有理，看来还是我考虑问题不够周全。” 话音未落，天舞沙漏的石盘又发起了一波攻击，凌厉的光束从各个角度接二连三地打在了冷血战甲上。但在完美级防具的面前，这种攻击根本就是渣…… “火力挺猛啊。”封不觉道：“看样子这应该是灵能武器吧。” 对方说出“灵能武器”这四个字，并未让湿婆太过惊讶，因为论坛上早有人发过相关的帖子了。他只是平静回道：“不错，这叫天舞沙漏。自从获得了这件武器，我还从未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输过，我相信你也不会改变这点。” “是吗？”封不觉道：“就凭这种威力和步枪相似、每次开火只能射三炮、开火间隔长达一分钟、飞行半径不超过两百米的玩意儿？” 觉哥的话还没说完呢，湿婆的惊吓值就蹭蹭往上涨。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数据……”湿婆神色凝重地问道，此刻他内心在怀疑，是不是诸神高层里出了内奸，否则对方怎么可能如此准确地说出天舞沙漏的四种特性？ “当然是观察咯。”封不觉说话间，也发动了攻击。他的动作不快，也没法儿快，因为最大功率的冰冻脉冲枪，其造型就好似是M4A1的增肥版，体积都快赶上火箭筒了。拿枪的时候唯一的姿势就是横持在胸前，而举枪射击时，必须侧过身，才能把枪口对准别人。用这玩意儿去射击对方，攻击意图是无比明显的，留给对方的准备时间也足够，即使普通人也能做出规避动作来。然而，纵然有着如此多的明显缺点，这依然是急冻人的王牌兵器，理由很简单…… 轰—— 蓝白色的光束从枪口喷涌而出，骤然亮起的强光点亮了夜空。湿婆的动作很快，两秒间，他就横向移动了十余米的距离，远远避过了光束的直击。但，那道光束是持续存在的，仿佛是消防队用来灭火的水柱，封不觉只需要摁住扳机不放，转动枪口，光束就会追着目标跑。最恐怖的是，不止是被光束击中的区域会瞬间冰封。在攻击结束以前，冰冻效果都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打击点的周边蔓延。这一刻，湿婆要躲避的并不是一道光束而已，而是一大团处于移动中的AOE伤害。第281章披风争夺战（二十三）十秒不到，湿婆便被光束追上，顷刻间他整个人都被冻在了冰里。这冰块的体积中等，正好像个棺材一般，将湿婆从头到脚裹在内部。可这并不意味着封不觉赢了…… 但见天舞沙漏的七个石盘兵分两路，三个留在封不觉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