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皆好（NPH）_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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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没事，我已经看出来了。”小叹接道：“这家伙的最强项是速度，而攻击能力很一般。虽然全身着火这点很麻烦，但反过来想……这并不代表它的防御力很强，这只能说明用近战攻击去打它时，可能要承担一定的伤害而已。”小叹说着，真的收起了手中的霰弹枪，转而取出了他的主力近战兵器——。 “舍弃用枪，专注于近战的话……我应该可以跟上它的速度。”小叹接着说道：“只要能碰到它，我就能用耗它的血，总好过用子弹去对耗。” “你要这样打，我可配合不了你。”悲灵说道：“以我的射击能力，对付这种高速移动的目标，命中几率还不到三成。更不用说在它和你缠斗的情况下射击了，既要避开你，又要命中……” “不必，我一个人对付就行。”小叹打断道：“如果我觉得有被杀掉的危险，或者实在打不过了，我就逃回这边，那时你再掩护我，让我有时间喘息和恢复就行了。” “那好吧，你小心点……”悲灵也确实想不到比这更好的主意，只得让小叹去试试。毕竟悲灵自己的格斗专精仅是E级，在面对这种超敏捷型的小BOSS时，除非团队中有某个具备控制技能的队友支援，否则她也只能做做定点掩护的工作了。 “嗯，明白。”小叹回话时，已饮下了一瓶生存值补充剂。几乎在同时，那火猿又是一声吠叫，从一块岩石后忽然闪出，再度攻来。这次突袭正好靠近小叹那一侧，给了他切入战斗的契机。小叹并没有硬接那猴子的火爪，而是侧身一让，堪堪避过了这一击。在与火猿擦身而过时，他便将手中的短剑向前一探，成功在那怪物的毛皮上蹭了一下。其称号技的流血特效也附加成功，从这一秒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事实上……小叹那句“我应该可以跟上它的速度”，只是在谦虚而已。经过这一番试探和观察，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自己是可以跟上这速度的，所以他才会说出独自解决战斗的想法。而小叹对悲灵说话时刻意示弱，其实……一是他考虑到悲灵好强的性格，想照顾一下对方的自尊心；二是他也颇为喜欢那种被人担忧着的感觉。 “嗷——”那火猿被技能伤到以后貌似变得非常愤怒，立刻咆哮一声，转身再度扑向小叹。这怪物不愧为敏捷型，受攻击后的硬直极短，后续的攻击瞬间已至。只见它一扭头，踏前一步，双拳齐出，又是一记险招。还别说……火猿的这招，隐隐然有些武学家数的意思，势道颇为威猛，那双拳掀出的炽热疾风，与武林高手的掌风相比也是毫不逊色。面对这奇袭，小叹却是没有慌乱，他保持守势，向后移出了数步，便轻松化解了攻击。小叹的性子向来不急，在通常状况下，他是非常能沉得住气的一个人，耐心极好。除非他被某种自己所害怕的东西吓得失了方寸，否则……没有恰当的机会，他宁可不出手。而如果他出手了，就说明对方已露出了破绽。那火猿虽是猛恶，但毕竟也只是个怪物而已，智能有限。它被小叹伤及后，连续攻击又是不中，顿时急躁起来，凭着一股兽性，迅疾而上，狂乱地挥舞起火爪。小叹见其急冲而来，却是不退反进，他已看出那火猿抡起爪子时，腹部便会露出破绽，于是他弓身斜突，短剑劈扫而去，与火猿错身而过时，不但将其割伤，还给它加上了第二层的效果。这两轮交锋下，小叹光使那两次技能，便用去了14%的体能值，好在生存值上的损失倒是微乎其微，只不过是在靠近火猿身边时，大概每两秒会掉1%的血，只要稍稍离开个一米左右距离，这伤害就不复存在。而火猿那边，受到的伤害虽然不大，可流血效果已经两层叠好了，它作为敏捷型BOSS，血量本就不高，先前游斗之时就被子弹擦中几次损失了一些，此刻又是附上了长达两分钟的流血效果，俨然已陷入败势之中。小叹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在保证不被致命攻击打到的情况下，引诱这火猿继续狂攻，使这怪物的流血速度更快。可这时，却不料那火猿突然放弃了小叹，猛然转身，朝着悲灵的方向冲了过去。这怪物也看出小叹的速度不差，再追打下去亦是徒劳，恐怕自己被耗死了对方也没事，于是决定输死一搏，拼死一个也好。悲灵见火猿奋力冲来，隐有搏命之势，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一转身就闪入了两块巨岩的夹角处，并快步退至墙边，这样火猿便只剩下一个方向可对她发动攻势。当怪物从那唯一的角度冲来时，悲灵手中MP5的子弹即刻倾泻而出，借着地利，几乎有六七成的子弹都命中了目标。悲灵枪中那一梭子弹打完，火猿的身上已添了十几个弹孔，伤口血流如注，但这并未阻止它的行动。既然是拼命，它就不会因这种程度的攻击而停下。火猿发出最后的凄吼，那红宝石般的面部亮起红光，只见其旋身一转，身后的长尾如一条火鞭般呼啸着抽出，其尾尖的那块红宝石就如一枚赤铁炮弹，朝着悲灵当胸袭来。悲灵所站的位置，确实可以限制对方攻击到来的角度，但这同时也让她自己失去了迂回的空间。她也没想到这怪物竟会硬抗下冲锋枪的扫射，拼死一击。早知如此，她应该把狙换出来的。虽然这是在中短距离，但用狙击弹的话，只要命中，这怪物哪怕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儿的。眼看那尾巴就要击中自己，悲灵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挡了，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的生存值能扛下这炮弹般的重击。叱一声，一道热风擦着悲灵的脸颊掠过。那火猿的攻击居然偏了…… 悲灵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讶地望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但见，一点寒芒，从那猴子的喉咙透出。此时，若从火猿的身后看，可以看到一个身着刺客装束的身影，正紧贴着那燃烧的身躯站立着。一只稳定、精准的手，在火焰的炙烤下，仍是将一把短剑有力地刺入了那怪物的颈椎，并全力将其贯透。扑通一声，火猿朝前倒下，悲灵便看到了怪物身后的小叹。原来，在那怪物甩尾出招之际，小叹已然杀到其身后寸许之地。他也顾不上持续贴近火猿的身躯所造成的损伤，在这一秒，他简直像个冷酷的屠夫。或许是他的医学知识灵光闪现，亦或许是某种天生的杀戮天赋在此刻觉醒。小叹的眼，在那一瞬，精确而迅速地捕捉到了火猿身上唯一一处、最致命的攻击点。颈椎被截刺，使得火猿甩出去的长尾发生了偏移，伴随着惯性，在即将击中悲灵前的一刻，正好歪了出去。 “嚯……嚯嚯嚯……好烫好烫……”怪物刚倒下，小叹又恢复了平日里呆呆的样子，他的动作好似是吃烘山芋时被烫着了一般，将手上的短剑在两手间抛来抛去，因为那短剑导热，所以他此刻有点拿不住了。悲灵朝前走去，低头看了看怪物的尸体，随即抬起头来，用MP5的枪口指着小叹（因为悲灵把手电给接在了枪身上），照着他的脸道：“真没看出来，关键时刻你还是挺可靠的嘛。” “没有没有……是运气，运气好……”小叹嘴上客气，但脸上可是完全藏不住事，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还单手摸着后脑勺，就差羞涩地道上一句“我没有那么好”了。二人说话间，地上那火猿的尸体竟是迅速自燃成了灰烬，只有其尾部末端的那块红色晶石还留在地上。 “这个就是两块石板中的一块了吧。”小叹说着，就弯腰把那晶石拾了起来。因为惊悚乐园的怪物身上是不会爆什么装备出来的，所以就连小叹也知道这玩意儿八成是任务物品。初一碰时，这晶石还是颇为炙热的，小叹差点儿又没拿住，不过在接触到玩家的手后，这块原本是菱形的红色晶石就迅速化作白光，并改变了形状，当白光消散时，这红色晶石就成了一块勾玉的形状，俨然就是半个八卦的样子。拿到了阳石板后，小叹和悲灵又在这个岩洞里探索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免得一会儿再走回头路。结果他们还真就有所收获。在一块钟乳石的缝隙中，悲灵发现了一件消耗品。这物品应该是对玩家的一种补偿措施，就像某些游戏中干掉BOSS后掉落的回复品。很显然，系统也认为击杀这只火猿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要么就是耗血，要么就是耗别的资源，总之不太可能轻轻松松就解决。不过，对在场的这两位“有钱人”来说，这类回复型的消耗品，从来就是不缺的，找得到固然好，找不到也无所谓的感觉。他们要是觉得有必要，买上几十甚至上百瓶生存值补充剂带着也不心疼，行囊不够装，多买行囊格就是了。悲灵将这直接交给了小叹，毕竟对付这火猿他出力比较多，不但喝了补充剂，还为了英雄救美而被烧掉了不少血，小叹也没有推辞。二人将这岩洞大略兜了一圈，便顺着来时的路口回去了。他们数分钟后就再度经过了那个十字路口，这次走入了路口右侧的那条隧洞。这条道儿也不长，看来和对面那条隧洞的长度是对称的，五六分钟后，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岩洞。这个岩洞并不很大，整体呈椭圆形，四壁的岩石在光线照射下反射出青蓝色的光晕。岩洞正中几乎被一个水潭占满了，仅在洞的四周边缘才有一圈可供站立的区域。两人站在潭边时，就能感到一股彻心的凉意扑面而来，可见潭水的水温定然是极低的。他们用灯光扫视了一下岩洞，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来，那阴石板，肯定是在水底了…… 小叹蹲下，用手指探了探水面，结果一下子就被冻得缩回手来：“哇……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零度不结冰吧……” “我去。”悲灵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电筒绑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她这身特种兵套装的功能很多，肩部和大腿外侧都有类似带扣的设置，可以固定各种小件的物体。 “喂……真的很冷的。”小叹提醒道。 “没事。”她用手沾了些水到自己脸上和脖子上，虽然表情未变，但心里想的是：冻死我了…… “水底不能开枪，要是有危险你就立即游回来。”小叹用关切的语气说道。 “知道啦……”悲灵不耐烦地回道。 “不如这样，你要三分钟还没上来换气……”小叹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别啰嗦啦！”悲灵回头瞪了他一眼，接着就深吸一口气，略微助跑两步，纵身跃入了水中。冰冷的潭水将悲灵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她忍受着疼痛，勉强睁开眼睛，但眼前几乎还是一片浑浊，手电的光只能让她看到非常有限的距离。可她还是咬着牙，奋力地朝潭底游去。虽然悲灵平时看着像个很开朗、喜欢嬉笑的女孩，但她内心其实是很倔强、很不服输的，尤其是不想输给岸上那个傻瓜。她会抢着下水，只是出于一个任性的想法：既然你可以为了救我被火烧，我也可以挨点冻去把物品捞上来。一般来说，一个穿着常服的人，在零度的水中只能耐受短短几分钟而已，这还是在保持静止的状态下可以存活的时间。实际上，由于低温导致的肢体麻木、活动能力丧失，或由于恐惧而盲目挣扎……大多数人会早于极限时间提前溺死。由此可见，悲灵此刻的选择，是极度危险的。小叹好歹也是个医生，他也知道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他才会非常担心地反复提醒，可惜人家不领情，反而产生了一种被小看了的感觉。时间渐渐过去，每一秒似乎都无比漫长。一分钟……两分钟…… 转眼都快五分钟了，就算是水性很好的人，差不多也该上来换口气了吧。虽说在游戏里溺水也不会昏厥，但生存值可是会减的。小叹已经有点等不下去了，他在岸边趴下，一手将头顶的矿工帽压住，另一手撑着地，闭上眼睛，猛地将头伸进了水里。他也不知道这样能看多远，不过就是想试试。没想到，小叹刚在水里睁开眼，悲灵正好从他身旁不远处冒出了水面。因为小叹把整个头都伸进了水，他愣是没听见旁边的声音。悲灵颇有些狼狈地自己爬上了岸，这会儿任务物品已经被她收在了行囊里了，上岸后她也算松了口气。她将额前和沾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捋去，并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把头扎进水里的傻瓜，不禁莞尔一笑。有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一刻，古小灵虽是被冻得脸色青白，但这样反倒更显她容色晶莹如玉，娇美绝丽。只可惜那桃腮带笑、美目流盼的一瞥，小叹是没能看见。几秒后，只听得哗啦一声，小叹被人一脚给踹进了水里。他一脸莫名地钻出水面，回头看着岸上，“诶？你什么时候到我后面去的？” “石板找到啦，走吧。”悲灵说着，已转身迈开了步子。 “哈？那你还踹我下水啊？” “哎……无药可救的大傻瓜。”悲灵窃笑着，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前行。 “喂！等等我啊！” 第212章苍灵论剑（二十七）铃中境，三个人影正走在那边际模糊的平原之上。以封不觉的应变和语言能力，自然是在不动干戈的情形下，迅速取得了NPC的信任。于是，鹿清宁也加入了他和似雨，三人一起对这个空间展开了探索。在交谈中，封不觉依旧以破剑茶寮寮主自居，那套说辞和在苍灵镇上时如出一辙。他将自己在小路上遭遇叶亥，以及与花影六剑中其他几人的交涉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顺带还提到了苏裳需要自己帮忙来突破冥幽诀的事情。他的话是真真假假，真的部分细节很完备，合情合理，而假的部分基本都是关于他武功和身份方面的内容，对方很难揣测。总之，在觉哥的一番忽悠后，鹿清宁虽不能说完全信任了眼前的二人，但她也基本可以肯定这位封寮主与其夫人并非是林常派来追杀自己的。解除了剑拔弩张的形势后，鹿清宁也提供给了封不觉一些情报，而她的话，可以说是在相当程度上推进并颠覆了这个剧本的剧情…… …… NPC与封不觉他们的具体对话在此便不详细赘述了，还是由我用上帝视角来说一下大致情况…… 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也就是谢三收到叶承那封挑战书的时候。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叶承写的，因为当时叶承已经不在人世了。发出挑战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叶承，而是林常。林常，是叶府的第二高手，花影六剑之首，江湖上公认的第三大剑客。其平日里素有侠名，且为人正直、低调。他至三十岁方才娶妻，至今未有儿女，其妻子也并非江湖中人，只是一平凡女子。武学方面，林常的资质算是不错的，近四十岁的年纪，便已是一线高手中的佼佼者了。在剑客中他排名第三，而在整个武林中，他肯定也在前二十之列，与那万霞楼主公孙乾、八方楼主季通，属于同一级别的高手。当然……他和那些二十几岁就几乎天下无敌的武侠小说主角一比，那可就差得远了。林常取得的成就，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循序渐进后应得的结果。他从小就拜入叶府习武，天资较高，修业勤奋，性格上也没有明显缺陷或中二倾向。于是便不断进步，得授更精深的功夫。成年后行走江湖，累积经验，渐渐闯出名堂，武艺也更为精进。直至今日，一切都只能说是正常。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占着“正”字的人，在某个契机下，却成了个至“邪”的魔头。鹿清宁如今回想起来，林常最初的转变，应该是在一年前…… 一次外出办事归府后，林常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都显得非常怪异，有时他会一整天都寡言无语，有时则是喜怒无常。那段时间，叶府中有不少弟子都被他莫名其妙地打骂或处罚过。而两个月后，林常恢复了常态，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他依旧成了那个受人敬重，为人和善中正的林大侠。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也没人再提起，毕竟谁都有个心情不好的时候…… 现在看来，恐怕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两个月里，林常的精神和心智，已发生了质的变化。之后，当他的性格转变回来时，那已不再是他的本性了，而是一种伪装。又过了大半年，林常在暗中筹备的大计，基本已经准备完毕，于是，一个针对整个武林的惊天阴谋展开了。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杀死叶承。武功方面，这时的林常几乎已天下无敌，当今世上能和他一较高下之人，有！但不是叶承。所以，叶承死了。一代剑神，死得无声无迹，尸体至今仍被扔在叶府的剑冢禁地之中，无人发现…… 林常模仿叶承的笔迹，写下了给谢三的战书。那封信不长，废话也不多，最关键的是十六个字——八月十五，苍灵论剑，天下第一，胜者为王。他另外还写了一封手谕给叶亥，说是叶承让他转交的，内容大致是：本剑神要一直闭关到决斗的日子，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接近剑冢，叶老爷子和花影六剑可以先行前往苍灵镇，而我会在决斗当天抵达。而后，林常又暗中将决斗的消息放出。于是乎，短短十日之间，在“飞鸽帮”的运作下，整个江湖，乃至朝廷，全都知道了当世两大剑客要在苍灵镇决斗的消息。这之后不久，便有了苍灵客栈开张，以及武林人士们从各地纷至沓来的情况。一切本来都按计划进行，但是，在来到苍灵之后的某天夜里（即前一天的夜里，玩家们进入剧本的时候），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那晚，林常正在小镇某处和其师弟商飞会面。这花影六剑中排行第二的无影剑商飞，乃是林常最忠实的心腹。他平日里阴阳怪气，不善言辞，且一贯自视甚高。在六剑中，也只有林常与他关系最密切。商飞是林常唯一的同伙，至于他为何会投靠林常，很简单……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四字而已。林常有足够的力量让别人臣服，只要他同时许诺一些好处……拉商飞下水并不是难事。无影剑人如其名，神出鬼没，无影无踪。林常认为商飞是完美的合作者，理由有四：其一，这家伙武功很高，尤其擅长侦查；其二，以二人多年交情以及相互了解的情况来看，他背叛自己的概率极小；其三，商飞保守秘密的能力很强，他几乎都不在人前现身，所以就更不用谈泄密了；其四，干这么大的事儿，单枪匹马的，总觉得缺乏安全感…… 商飞也确实挺尽职的，这几日他奔走于铜丘与苍灵之间，打探了不少消息，谢三出现在铜丘一事，就是他在第一时间用千里传音告知林常的，事实上，林常杀完人以后，负责处理尸体的也是商飞…… 当然那是后话了，还是说回那天晚上。林常和商飞会面时的那番对话，虽然没有将整个阴谋的全貌讲出，但叶承的死，准备伏击谢三之事，还有林常那超乎寻常的武功……全都在字里行间漏了出来。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他们的话，全被躲在暗处的鹿清宁给听见了…… 而最有趣的是，其实鹿女侠并不是有意跟踪林常或商飞才会到此的……她起初是在跟踪别人。昨夜，鹿清宁无意中看见万霞楼的楼主夫人和一名长相俊俏的弟子先后鬼鬼祟祟地摸出了客栈。或许她是个很爱八卦的女人吧，反正当时她出于好奇就跟了出去。鹿清宁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一绝，纯粹以轻功而言，她与商飞相比也只在伯仲之间。两人的功法自成一派，各有千秋。不过，若是让鹿清宁去跟踪林常或者商飞，她十有八九是会被发现的，可那时，她跟踪的是史嫣然和王傲…… 而偏巧就在这个过程中，她在黑夜里发现了林常的身影。因心中疑惑，鹿清宁改变了追踪的目标，想去看看林师兄在搞什么名堂。而这时的林常已经很接近与商飞约定的会面地点了，他一路上已多次确定过没有人跟踪，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有人跟了上来。 …… “等等，鹿女侠……”封不觉似乎听出了一些问题，他先是复述道：“按照你说的，你先是看到史嫣然和王傲出去幽会，然后又地撞破了林常和商飞的阴谋，接着你在林常的追赶下逃入了山中，最后一阵怪异的铃声响起……你便突兀地来到了此地，摆脱了林常的追杀。”他随即念道：“你说你来到这里后，大约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封不觉说到这儿时，脑海里已经在换算着此地和外界的时间比例了：“可你进入这里之前经历的那些事，应该是发生在昨天夜里的，而且是在我们尚未进镇的时候。而我们进入这铃中境的时刻，是八月十三的日落时分。距离你进入之时，至少已过了七八个时辰。” 鹿清宁神色微变：“封少侠的意思是？” “三个时辰内，我们要是离不开这铃中境……”封不觉若有所思地说道。似雨接着他的话道：“可能就赶不上那场决斗了……” 鹿清宁道：“可是……家主他已经死了，也许现在连谢三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决斗？”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八月十五的晚上，林常准备让整个武林的人，看点儿什么……”封不觉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呵呵……”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笑出声来：“不过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也好，那个集体投毒的计划可以无视了。” “投毒？集体？”鹿清宁疑惑道。似雨看着她道：“我相公说笑而已，我们破剑茶寮，有好些外人听不明白的笑话。”她随即又转头对封不觉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封不觉摊开手：“从支线任务的内容来看，小叹和悲灵貌似也去了某种奇怪的地方……那真要有问题的话，估计就是金富贵一个人硬扛咯……” 第213章苍灵论剑（二十八）地下岩洞，十字路口中间隧洞的末端。几经周折，小叹和悲灵终于再度来到了那扇石门的门口，他们各自取出一块石板，将一红一蓝两块勾玉形的石板嵌入了石门正中凹陷的石盘中。那八卦符号正好被填满，严丝合缝，同时，阴阳两块石板骤然亮起，在那石盘中自行旋转起来，数秒后，石门上方忽然散落下一片岩屑和灰尘，随后响起沉重的岩石摩擦之声，那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后面的景物。石门背后，不再是岩洞，而是一间长方形的石室，且这个房间里面还有光源。小叹和悲灵在门外稍微张望了一下，见里面貌似没有怪物之类的活物，暂且也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陷阱。于是，两人并肩踏入了石室中。石室的顶部大约高五米左右，并不平坦，石缝之间卡着许多发光的物体，不像生物，也不是夜明珠那种高级货，看上去倒很像星际争霸里的蓝晶矿，不过亮度更高一些。在石室的对面还有一扇石门，门旁边直接就有一个转盘型的机关，估计就是用来开门的。 “我说……你是不是还有点儿冷。”小叹看着悲灵说道。适才赶路时，悲灵一直是让小叹走在前面，而且在隧洞里他们靠的是矿工帽和手电筒照明，看不分明。此刻在比较明亮的地方，小叹看到悲灵的脸色，还有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便察觉出了她的问题。 “还好吧……阿嚏！”悲灵和小叹说话时是略微仰起头的，因此她的视线正好迎上光线，当即就是一个大喷嚏喷了出去，唾沫星子溅了小叹一脸。小叹抹了把脸：“注意身体。” “唔……你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悲灵用手捂着嘴和鼻子，吸了口气道：“明明你也下过水了……难道是傻瓜不会感冒的生理特性？” “作为医生，我首先就要否定你这种毫无根据和有悖医学常识的说法。”小叹回道。下一秒，他头上就挨了一下。 “其次……”小叹把脸往前凑了凑，和悲灵四目相对。 “你干什么……”悲灵本能地朝后缩了下脖子，一抹绯红爬上脸颊。 “嗯……瞳孔没有散大的迹象。”小叹注视着她的眼睛道：“那说明问题还不算太严重，体温应该在三十三度以上……”他边想边道：“你现在虽然是脸色苍白，口唇微紫，但一路上走过来，也差不多活动开了，体温应该是在回升的……估计是湿衣服的影响。” “你，退后三步，跟我保持一米以上距离。”悲灵虚着眼，语气不快地说道。 “怎么啦？”小叹疑惑道，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我刚从水潭出来的时候，菜单里确实显示着的状态，对移动速度和体能值消耗都有影响，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只是体感上的一些不适还在。”悲灵长叹一口气道：“大医生，我们这是在打游戏，真有什么状况，数据上就能看出来了，不用你来望闻问切的。” “中医才望闻问切，我是……” “别打岔！让我说完。” “哦……” “从现在起，一般情况下，不许你接近我身边一米之内的范围，更不许在这种距离上做出些具有突然性的动作来，比如把脸凑过来之类的。”悲灵接着道：“明白没有？” “呃……”小叹一脸莫名地愣了几秒，点点头：“可以啊……” “OK，我说完了。” 小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过身，朝石室的一侧走去。那一侧的墙上，有着一块蛛网状的裂痕，而且纹理显得十分整齐，仿佛是个靶子一般，小叹觉得这个可能也是个系统设置物，所以就想用手去碰一下，看看会不会触发点儿什么。没想到，他刚走近几步，那墙面就开始抖动，墙上的裂纹如波浪一般，由四周渐渐向正中浮动了一阵，数秒后，一个白色的石人头，从“靶眼”的位置破墙而出。那石头生了一张国字脸，丹凤眼，眉如烈火飞扬，宽鼻厚唇，留着一把胡子，头顶还有发髻，当然了，这些面部特征全部都是由石头雕刻而成，颜色也都是白色的。石头的眼珠子竟然会动，他看了看小叹，又看了看悲灵，随后还开口说话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喉咙…… “你们要哪本？”石头问道。 “哪本？”小叹重复着，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随即就回头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悲灵。悲灵走到与小叹并肩的位置，把几秒前已然端起的冲锋枪放下，对那石头道：“你一共有几本？” “三本。”石头回道。 “三本各是什么？”悲灵问道，要论与NPC交谈的技巧，她虽不如觉哥那样入戏，但也知道怎么问比较容易套出话来。 “怎么最近的人，都那么无知呢。”石头回道：“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人间无上之神功，共一十四本。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根骨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只剩下三种功夫可练。” 那石头朗声念道：“便是这三本……天地逆转神诀、三花聚顶神功、太虚无相大法。” “呃……”小叹都愣了：“听上去这么逆天的玩意儿，难道你准备送给我们？” “难道你们不想要？”石头问道。 “能不能三本全要？”悲灵立即问道。 “不能。”石头回答得很干脆，“哦，对了，上次来的人，把太虚无相大法拿走了，现在只剩下两本了。” “上次来了几个人？”悲灵又道。 “一个。”石头回道。 “我们可有两个人”悲灵说道。 “嗯……当初主人对我说，一个人，只能拿一本，再来便不能给了。但没说过若来的是两个人……”石头好似有些犹豫。 “我不认识他。”悲灵指了指小叹。 “啊？”小叹一愣。悲灵狡黠地笑了笑：“石头，把三花聚顶神功给我。” 那石头也没废话，但见白光一现，一本纸质的秘籍便出现在了悲灵手中。 “哦哦……”小叹明白过来了，他上前一步：“我也不认识她，给我天地逆转神诀吧。” 第214章苍灵论剑（二十九）悲灵拿到这物品之后，一看无法交易，便利索地学掉了。手中的秘籍再度化为白光，随即消失不见，一秒后，就变成了她菜单中的一组数据。这个技能的强大和实用性毋庸置疑，相信95%以上的玩家，都会毫不犹豫地让其在十二格技能栏中占据一席之地。剩下5%是极端情况，比如一名或多名玩家在游戏后期有一组相互关联的技能组合，使他们实在腾不出技能栏给被动技能。除去上述那种情况外，该技能基本可以让任何一名玩家一直用到满级都不换，而且满级后还会继续用下去。另外，因为“恢复速度”这种非显性的属性是根据玩家等级、专精倾向和各项数值的上限而变化的，所以也并没有设置设学习条件。悲灵得了这个技能，很是欣喜。从摔入地底岩洞后到现在，终于是有所收获了，也不枉她和小叹刚才花去那么长时间，又吃了那么多苦头。她浏览完技能说明，就转头看向了小叹，心想着：你那本，应该也不会弱到哪里去，现在心里都乐开花了吧。却不料，小叹的脸上，是一种费解的神色。他可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很会演的人，所以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小叹既看不明白技能效果是个什么意思，也未达到学习的条件，只好撇撇嘴，暂且将技能卡收进了行囊。 “怎么啦？”悲灵邪恶地笑着：“难道上面写着，欲练神功……” “欲练神功，先上三十。”小叹接道。 “哦，原来是学不了啊。”悲灵笑道。 “三本秘籍如今已尽数赠出，我在这世上的日子也到头了。”石头说道：“主人还在上境等着我呢，告辞……” “且慢！”悲灵赶紧喝道：“能否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怎么？莫非还要我亲自指点你们功夫不成？”石头不耐烦地问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真是一代比一代蠢笨，我连手脚都没有，就算我肯用言语指教你们，那和你们直接从秘籍上学，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们不识字？” “我们是想问，你的主人是谁？你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把秘籍送给我们这样的陌生人？”小叹一口气把他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出去。悲灵也补充道：“另外，你要是方便的话，最好顺便跟我们说一下，这个地底岩洞是怎么形成的，上面的苍灵镇真的闹鬼吗？还有那个来拿走太虚无相大法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石头不愧是一口一个“凡夫俗子”，并且张口就敢说对方“蠢笨”的角色，它在听完两名玩家的一连串问题后，居然记住了每一个，并且开始很有条理地进行回答，“我的主人，名叫左道，世称‘旁门大仙’。也知是在多少年前……时日我已算不清了，总之那时，我还只是藏铃镇北山上的一块石头。某年，村民们杀死了一个叫铃儿的小女孩，她死后就化作了冤魂厉鬼，盘踞藏铃寺中。整座山都被她的怨气所慑，我也被其妖气所染，成了一块妖石。后来，我就成了她的部下，在山上捕杀进山的村民，还有他们请来的和尚道士。就这样过了许多年，藏铃镇上，那些杀死铃儿的凶手和他们的家人，都已死绝了；上山捉鬼的方士，也无一生还。但铃儿依旧是怨气难平，继续着杀戮。直到有一天，我的主人途经藏铃镇，在跟村民打听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上山来探，便遇见了我。他拿了铃儿用来拴记我的铃铛，去铃中境走了一趟，结果竟是回来了，他还是第一个活着见到铃儿的鬼魂并回来的人。主人说，铃儿并非凡人，所以冤死后所化的鬼魂极为厉害。虽说当年的凶手已经死光，但所谓祖上作孽，殃及后人。藏铃镇已是死劫难逃，这村子里不能再住人了，否则多少命也不够填。村民们和官府的老爷都信主人的话，于是，在他的安排下，全村的人全部迁出，官府再将道路封锁，镇子便废弃了。主人则独自留在镇中，花了旬月时间，借法宝和法术深入地下，将地底的多个岩洞打通。以此改变镇子的根脉风水，并将此地易名‘苍灵’，希望借用这个法子，假以时日，可以解这里的劫数。做完这些，主人就离去了。又过了好些年，主人又来到了镇上，并将我从山上带下。主人告诉我，他本是异世来客，穿梭于轮回之外，如今在这个世上，他已不可多留，很快将飞升至上境仙土。不过主人多年来收集了许多宝物，带去上境无用，留在世上亦不周全，所以他将这些东西藏在这地底岩洞，让我看守。临行前的一段日子，主人改造了我的灵智根骨，并悉心教我修行之法，让我在这岩洞中潜心静修，并告诉我……身外之物，皆可赠有缘之人。除了那三本秘籍不可交予同一人之手，须有我来亲自看管之外，其他的物事，若有人入得洞来，皆可自取。” 那石头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交代的倒算是挺清楚的，只不过小叹和悲灵消化这些信息的程度不太一样，一个是一脸懵了的表情，另一个则是在凝神沉思。石头接着说道：“如今我修行已成，主人的嘱托也已了了，可谓机缘已至，你们莫再耽搁我飞升之事。”它顿了一下，“至于太虚无相大法，我给了一个叫林常的人。”它的眼睛往旁边看了看：“不过并不是在这间石室里给的，他和你们进来的入口不一样，到过的地方也不同。” “林常？”小叹和悲灵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是啊，林常，这名字很古怪吗？”石头问道。 “秘籍是什么时候给他的？”悲灵立即问道：“还有……他是怎么出去的？这个地底岩洞究竟有多大？” “那林常可比你们好伺候多了。”石头回道，“他找到的是另一间石室，那时我刚从墙里出来，他就吓得脸色惨白，我一跟他讲话，他就跪在地上直磕头。”石头说这话时的语气，似乎是觉得有点儿好笑：“我问他要哪本，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所以我就随便给了他一本。他拿到秘籍后，翻了几页，便疯了一般狂笑。笑了一阵，又自言自语着‘我一定要出去’云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便用法术把他给送出去了。” “你能用法术把人送出去？”小叹喜上眉梢，以为是找到了单向传送的方法：“那我们俩……” “你们自己出去吧，我要飞升了，行作法送人之事，又要耽搁。”石头竟说了这么句不负责任的话，而且紧接着就道：“好了，你们问的我都说了，岩洞的出口入口有好几个，至于大小嘛……你们一直走，最多一天一夜也就走遍了。那么……我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石头此言说罢，就重新缩回了墙壁中，那墙上的裂纹再次如波浪般翻起一阵，数秒后便恢复如初。 “喂！”小叹冲着墙喊道，“都说了这么多了，再耽搁一会儿会死啊！” 悲灵没有理会小叹，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头不语，陷入了沉思。 “它口中的旁门大仙，就是在村口留字的人吗……”悲灵念道：“那个铃儿，无疑就是主线任务中的那个鬼。按这石头所说，这个铃儿非常强，绝对是BOSS级的存在，难道……这剧本的真BOSS就是她？而决斗这条剧情线只是支线，闹鬼才是真主线？”她想到这儿，打开了游戏菜单，瞥了一眼任务栏，他们的那条支线任务刚才就已经被打勾消去了。而主线任务依旧还在，这说明封不觉和似雨尚未与那铃儿接触。第215章苍灵论剑（三十）封不觉和两位美女继续在平原上走了一阵，眼前看上去仍是一模一样的景色，一片绿草地，地势平坦，远方隐有群山，可不管怎么前进，山体都没有变近的感觉。当封不觉回头去望时，发现自己竟仍然可以看到那块刻有“铃中境”三字的石碑。 “我们得回去。”又行了一段后，封不觉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这不正在找回去的路吗？”鹿清宁回了一句，她还以为封不觉所说的“回去”是指回苍灵镇去，这不整个儿一句废话嘛…… 鹿清宁比封不觉和似雨更早来到此地，而且她是在昨夜凌晨进入这里的，随后又经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以人的生物钟考量，此刻鹿清宁就好比是刚刚熬了一夜没睡，又是被追杀，又是在赶路……所以她现在是十分疲惫的，情绪上也比较易怒。 “我是说……回去石碑那边。”封不觉道。鹿清宁转过头：“那儿什么都没有，去做什么？”其实她也知道怎么走都走不离那个石碑的情况，不过她早就绕着那石碑仔仔细细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可以帮到自己的东西。在封不觉和似雨来到这儿之前，鹿清宁初入铃中境时，也是出现在和两名玩家差不多的坐标，可她走了很久，回头一看，和石碑的距离根本没变。之后她走走停停，休息过几次，也折返回来研究过石碑，但一无所获，只好继续朝着平原上前行。后来，在她第N次回头时，终于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两条人影。 “那是唯一一个我们可以切实到达的参照物。”封不觉说道，“既然现在陷入了僵局……” “参照物？”鹿清宁秀眉微蹙着重复道，很显然，她并不理解这个词儿的意思。 “就是用来判断一个物体是否正在运动的另一个物体。”封不觉道。 “嗯？”鹿女侠更加莫名了。 “哎……到了那儿再说吧。”封不觉放弃了解释。虽然没有得到值得信服的解释，但鹿清宁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而且在她看来，对方既然是夫妇，那位黎姑娘自然也不会反对封不觉的主意，所以她也没什么选择，只有跟着那两人行动了。回到石碑旁边所花的时间倒不长，和目测的距离一致，每前进一点儿，都会切实地靠近目标。待三人站在了那巨大石碑之下时，封不觉说道：“鹿女侠，你有没有试过，盯着这个石碑看，然后倒着走。” 鹿清宁双眸一亮：“对啊……用这个方法的话……”她愣了一下：“等等，那我们还回来做什么？刚才离得远的时候，就该……” “我试了，没用。”封不觉打断了她，一盆冷水泼上。鹿女侠有些微怒，她嗔道：“封寮主，拿我寻开心吗？你都试了还问我，说话又只说半句。” “鹿姑娘莫要生气，他平日便喜欢这样捉弄人，没有什么恶意的。”似雨这时给封不觉打圆场，倒不是特意为他开脱，她只是怕NPC翻脸。 “从实验的角度来说，我个人，通过单一行为，得到的返还结果，并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封不觉道：“所以我想姑且问你一下。” “你说的话，我大半都不懂。”鹿清宁回道。 “无妨，其实我说的那些也不是很重要。”封不觉干脆转移了话题：“总之，我认为这种‘无法远离’的现象，就是很明显的提示。提示我们，走得方向错误了。” “方向错了？”鹿清宁疑惑道，随即本能地将视线移向了另一边…… 也就是地势向下直落，被一片云雾遮蔽的渊谷之中。 “这块石碑，就像是一个界碑，而这一条。”封不觉转身，伸出手臂比划出一个向前推斩的动作：“就是分界线。”他也将脸转向了那宛若天地尽头的一片云海：“我们此刻所在的地方，只是铃中境的入口而已。”他摊开手掌，指向前方：“你们觉得，哪边才是铃中境？是这一侧？”他又别过头，指了指身后的平原：“还是那边更像。” “你疯了吗？这底下纵然不是万丈深渊，也远不止百丈，踏下去岂还有命？”鹿清宁瞪大了眼睛说道。封不觉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继续道：“我们刚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就站在界线上，只不过我们都想当然地认为，与身后这一片斜崖雾谷相比，那边的平原更像是所谓的‘路’。但事实上，那边才是永远走不完的死路。只要与石碑拉开到一定的距离，视线中的石碑就不会再变远，这就意味着，到了那个距离上，我们再怎么走也是原地踏步。” “说说下去的办法吧。”似雨直接切入了话题的重点。 “我有什么办法？别说我没有绳子之类的玩意儿，就是有……”封不觉朝前凑了凑，望着那视线难以穿透的白雾，“要多长的绳子才能支持我们从这地方下去啊……” 这话倒没错，对玩家来说，眼前这地势的落差……举个例子，就好比一只蚂蚁站在一台洗衣机的弧形边缘上，虽说这形状不是完全垂直的那种悬崖，但从蚂蚁的视角看，其壮观程度可想而知。 “唉……那封寮主究竟是想做什么呢？”鹿清宁长叹一声，干脆坐在了草地上。纵然是轻功高手，可这一天一宿不睡，连带着这么来回行路，且水米未进，她也快受不了了。封不觉……十分果断地回答了四个字：“信仰之跃。” 这四个字，让鹿清宁一头雾水，她的表情仿佛在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而似雨闻言后，先是用她一贯的冰冷眼神盯了封不觉两秒，随后那眼神就渐渐带上了鄙夷的色彩，最后，她轻启朱唇，赤裸裸地嘲讽道：“你这是准备用一种高端洋气且华丽的方式，让我守寡呀。” 封不觉那脸皮厚似城墙，完全不为所动，神态自若地回道：“呵呵……夫人不必担心，且看我一试。”他说着，就朝前迈出了步子，“哦，对了，要是过了五分钟系统还没提示我死亡，你再考虑跟下来。” 第216章苍灵论剑（三十一）封不觉在起跳时开启了灵识聚身术，短短几步助跑后，他纵身跃出，随后于半空中再将技能解除。当然了，他开技能不是为了使跳跃的姿势更潇洒，只是为了能跳得更远一点。在空中，他用了一个头朝下，舒展双臂的姿态，直坠那云雾覆盖的渊谷之下。那一刻，他的耳边只剩下风声，而他的眼神，竟是兴奋、愉悦的。这种如跳楼一般的体验，除了真跳楼以外，通常只有三种办法可以模拟，一是跳水，二是蹦极，三是跳伞。反正封不觉这个不会游泳的家伙没跳过水，蹦极和跳伞他也一直没机会尝试。而如今，他终于在一款虚拟网游中，体验了一把从高空中跃下的感觉。虽然这只是个神经连接游戏，但对于坠落感的模拟和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差别。通常来说，跳下的人就算没有失声喊叫，身体也会本能地绷紧。不过，封不觉是一个无法感到恐惧的人，因此他在空中时，可以完全放松身体，体验那种最纯粹的急坠感。他连眼都可以不眨，睁着眼直视下方。心想着，就算我摔死，也要在死前看清楚到底下面是个什么情况才甘心。数秒后，封不觉便坠入了厚实的云雾中，也正是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没选错路，果然应该走这边。那些白色的云雾，就像是一种缓冲介质，比水更柔和，但缓冲的效果却更强。当人的身体撞入雾中时，并不会像高空跳水一般有种撞上水泥的感觉。封不觉穿进云雾时的体感，就好似是从空调温度很低的房间突然走到了炎热的街上，身体像被一团较稠的空气给裹住了，随后其坠落的速度就以一种轻缓的节奏逐渐降低。到落地时，封不觉就像一片飘落下的羽毛，没有感受到半点冲击力，生存值也一丝未减。这雾谷下方，别有洞天。头顶的云雾，仿佛成了另一片天空，阳光被过滤后洒下，让这谷中显得有些阴霾。这里的空气略显潮湿，四周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封不觉粗略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便抬头向上望去，可纵然他在跃下的过程中一直睁着眼睛，此刻也不好判断这地方究竟有多高。他并没有尝试着大声朝上方喊叫，因为很显然，他的声音不可能传到那么远。于是他决定在此等待，保持抬头的状态，这样等似雨跳下来时，他可以知道对方掉到了哪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封不觉顺便试验了一下这里的重力情况，结果是正常的。他原地跳起的高度，落下时脚底感受到的重量，都和平时无异。所以他判断，天上那层白雾，就是自己没有摔死的关键，或许当人的身体穿过那层雾时，就会被施加一个低速坠落的BUFF之类的，落地后则自动消失。似雨并没有让封不觉等五分钟，她只过了两分钟就跳下来了。封不觉望见从天空中缓缓降下的人影，预估了一下落地的地点，便立即迈步朝那里行去。或许是运气好，似雨落下的地方和封不觉落地之处相距并不远，封不觉很快就来到她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信仰之跃没错吧。” “你往下跳的时候，那位鹿女侠就以为你是发疯中邪了。”似雨回道：“当我说我也要跳时，她还以为我要殉情。” “哈哈哈……”封不觉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可能跟NPC解释什么游戏菜单，团队栏状态之类的术语吧。” “不过，直接跳下来确实需要相当的勇气。”似雨说道：“仅仅凭借推测和猜想，你就敢冒着直接死亡的风险这样做，不得不说你是……” “自恋到极点了是吧？”封不觉接道：“好了我知道啦。”他转身朝向谷内，“出发吧，抓紧时间。” “不等NPC下来吗？”似雨问道。 “她怎么可能会下来呢？”封不觉道：“如果换成是你，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两个初次见面、神神叨叨的家伙，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理论后，陆续跳下悬崖。你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跟着他们一块儿下去吗？” 封不觉的揣测确实没错，鹿清宁看着破剑茶寮这两位跃入深谷，脑中便陷入了一片空白，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两人是否真实存在，是不是自己已经发疯了，从而产生了某种幻觉？让鹿清宁也跟着往下跳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站在上面看清谷底的情形，或者是听到那两人在谷底对她喊叫，否则像这种有悖常理、且看上去和自杀无异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做的。似雨闻言后，沉默了两秒，便冷漠地点了点头：“走吧。” …… 两人行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从林中走了出来，眼前出现了一片四面环林的湖泊。这个湖很大，遥望湖心，可以看见一个小岛。在阴霾的天空下，小岛显得幽僻森然，纵然站在湖岸这里，也能感受到……岛的周围仿佛缠绕着一种无形的、强大的气息。到了湖边，封不觉屈膝蹲下，伸手探了探湖水，这水倒是清澈、清凉的，还能看到肥硕的鱼儿在湖底悠闲地游动着。二人身后十米外就是树林，林子透出绛红和金黄的色泽，现在想来，一路上他们都是静静地走着，没有多少对话，四周围也是一片沉寂，这种景色和氛围，也不知该说是浪漫，还是诡异…… “有船。”似雨的视线沿着湖岸望去，看到在远处的岸边，拴着一叶小舟。 “嗯……看来我们也没什么选择了。”封不觉耸耸肩，与似雨一同朝那里走了过去。毫无疑问，那个湖心岛上一定有着什么，极有可能就是冤魂的所在。而游过去显然不太现实，纵是游泳健将，要游到这么远的岛上去，也绝不轻松，所以系统才设置了那艘小船。 “我觉得，那个岛上肯定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两人上船后不久，封不觉一边划着船桨，一边开口道。 “你这算是在吓我吗？”似雨回道。 “不是……”封不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