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只能当文娱大佬了_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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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远正准备去食堂瞧瞧。就听一直守在门口的何彪跑过来道：“老板，师父，蔺主任，专家组的车子快到了。” 吴远二话不说，一马当先道：“那走吧，咱们过去。” 等众人回到大门口，专家组乘坐的一辆大巴车也堪堪抵达。车门打开，一袭得体的公关装穿搭的萨拉，当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大致装扮的胡瑶。萨拉的这副打扮，多少是受到点内地时尚潮流的影响。只是这套米色的公关装穿在她身上，除了得体之外，还穿出了身材曲线。一下车，萨拉便抱住了吴远，顺便行了下贴面礼。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感来。毕竟她见过代工家具的品质，心里头有底。相比之下，吴远就更加松弛了。任由萨拉和胡瑶站在自己身边，一一跟着从车上下来的专家组老师傅们握手寒暄。芬迪派来的专家组，人数并不多。也就十七八个人。经由萨拉的多方暗示，吴远也知道，其中两个人至关重要。一个叫杰森，一个叫拉里。杰森蓄着个大胡子，身形高大，可堪与吴远相比了。拉里就瘦小多了，伴着微秃，一幅顽固、执拗的样子。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最终的一切，还是要靠代工家具的品质说话。寒暄过后，吴远和萨拉走在前头，领着一众专家组，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走去。验收的地点，放在办公楼一楼特地腾出来的大会议室内。里头的试产家具，特地分了两组。一组是未经油漆软包的半成品，一组是油漆过后的成品。既兼顾了木工质量的展示，又呈现出了最终的成品效果。当然最终成品的效果，和芬迪家具在商场里展示的效果相差无几。等到专家组成员进了会议室，蔺苗苗和何运辉不由心怀惴惴地陪在旁边。一看到专家组中的老师傅，有的甚至当场掏出了放大镜，一副吹毛求疵的架势。那紧张的劲儿，拳头都攥起来了。就差没当场扯自己的头发了。吴远就很淡然。大大方方地任由这些肤色不同的老师傅们，敲敲打打，交头接耳。偶尔哪边有问题的，他就当着萨拉和胡瑶的面，跟对方解释。有时候，还能愉快地探讨上一阵。验收仪式，就在这样轻快的氛围中进行着。在交流的空隙中，吴远也发现，这帮子老师傅，还是各有分工的。有人看木料，有人观做工，有人测强度，有人比造型。直到手持放大镜的拉里老头子，非指着一套成品沙发道：“这属于欺骗！这套沙发明明就是芬迪出产，却被拉来让我们检验！”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华夏的工厂，在这次的检验考核中作弊。我要向总部，据实反映这一点，请他们慎重考虑代工合作一事！” 第878章傲慢与偏见，蒙蔽你的双眼拉里用外语嚷嚷着的头一遍时。除了芬迪专家组的成员凑过去之外，吴远等人还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尽管听不懂，但瞧着这众皆哗然的反应，也知道拉里这秃顶小老头，指定是没说什么好话。等到胡瑶焦急地翻译完。何运辉、蔺苗苗和何彪几人都急得团团转。毕竟他们没见识过这等被人组队挑毛病的场面。所以没挑出毛病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还能勉强支撑一会儿。一旦遇到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意见，立马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好在吴远是分毫不怵。前世当上老板之后，不仅公司里的项目，经常要面临此种场面。而且他还经常作为外聘专家，去别人的场子里，评审挑毛病。所以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更何况，经过胡瑶这一翻译，吴远更是弄懂了拉里的质疑所在。心中智珠在握的同时，对所谓西洋老师傅的手艺和水平，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他们终究是带着傲慢和偏见而来的。可是在木匠一途，就凭他们几百年的传承，怎么好意思跟泱泱华夏千年的传承相提并论？自打鲁班祖师爷传承至今，起码也是两千年以上的传承和手艺了。咱有必要，拿你们的成品，来以次充好么？所以吴远率众过去，直面拉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确定这套沙发是芬迪的成品家具？” 通过胡瑶翻译之后，拉里斩钉截铁地道：“当然！” 反正对方如果真是原封不动地试产仿制，自己就算冤枉他们，也是没有证据。毕竟两套一模一样的家具，谁能看出个锤子来？至少在拉里的认识里，笃定如此。吴远微微一笑，嘴角不乏玩味地道：“既然这样，希望一会之后，你还能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看着吴远自信的样子，萨拉迷恋之余，恍然大悟。她忽然就想明白吴远的依仗所在了。果真是个智慧的华夏男人！等都胡瑶翻译完毕，一众意呆利纯手工老师傅们纷纷看过来之时，吴远一声令下：“彪子，拆给他们看！” 听到这话，何运辉和蔺苗苗瞬间不慌了。不仅不慌，而且连带着对所谓的意呆利老师傅，印象分大减。这老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么眼光不咋地，要么就是睁眼说瞎话。小人一个！眼见着何彪拆除软装有些费劲，蔺苗苗直接挽起袖子，自己上！三两下就拆掉沙发外层的软装，露出里头的木质框架来。到了这一步，众人还是不明就里，看不出差异。眼见何彪看过来，吴远点了点头，示意他大胆地拆。随着沙发靠背、扶手的掉落，满嘴大胡子的杰森终于发现了不对。捡起扶手就问道：“钉子在哪里，怎么一根钉子都没有？” 虽然这话，吴远几人听不懂，但也大致能猜得出来，杰森在问什么。其他的手工师傅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用钉子，他们是如何做到那么牢固的？” 但不管怎么问，到了这一步。众人不得不承认，拉里的鬼话已经不攻自破了。所以吴远在站出来回答这些意呆利手工师傅们的疑问之前，当先定论道：“各位，看到这里，显而易见，这套沙发绝对不可能是芬迪的成品家具。对不对？” 经由胡瑶翻译之后，师傅们纷纷点头，同意吴远的结论。萨拉更是站出来道：“尊敬的拉里先生，我想你应该为刚才的错误判断，向吴先生道歉！” 杰森附和道：“我同意，拉里你刚才的确太过草率，应该道歉。” 拉里脸色阴晴不停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光秃秃的脑门更加瞩目了几分。 “对不起，吴先生。” 面对拉里的道歉，吴远并没有觉着怎么样。因为他知道，老外的道歉是很随便的。而且道歉过之后，他们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好吧，拉里，我接受你的道歉！” 所以吴远在简单表态过后，立马穷追猛打道：“不过拉里先生，从萨拉女士的口中，我了解到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而作为老师傅，您是不应该犯下如此肤浅的错误。”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傲慢与偏见，蒙蔽了您的双眼，导致你做出了错误而肤浅的判断。” 吴远是慷慨激昂地说出这番话的。可胡瑶翻译到后来，声音都降了几分。同时还忍不住腹诽道‘如此穷追猛打的，还想不想跟人家做生意的？’ 结果她刚翻译完，杰森就坦然承认道：“吴先生说得对，不仅是拉里，而且我们每一位，这次都有可能带了点傲慢与偏见来审视、来检验。” “下面就请吴先生，给我们这些傲慢的家伙，展示一下这种东方大国的神奇结构方式吧！” 吴远从何彪手里接过斧头道：“各位，首先这是一种很传统、很牢固的连接方式，在华夏叫做榫卯结构。” 这话起初胡瑶翻译得很顺畅，直到翻译到榫卯时，不由卡壳了。看向吴远时，一脸的‘你是在为难我胖虎’的委屈表情。吴远见状，连忙换一种通俗的解释道：“就是一种有突起、有凹陷的连接方式。” “在华夏，这种连接方式，已经有两千多年的传承了。” 说话间，吴远把一处榫卯结构，轻松地组装起来。然后放在一众老外面前，让他们去亲自感受这种结构的强度。神奇的是，经过吴远这么一组装，就像是变了魔术似的。整个沙发框架不仅更加牢靠，而且坚固持久。看得杰森为首的一众老外，啧啧称奇，赞叹不已。直到拉里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道：“这样的所谓神奇结构，怕是会更加耗费手工，影响生产效率吧？” 杰森眉头一皱。拉里这老家伙，纯粹是为了找茬而找茬。如果来自东方的这间家具厂，能为芬迪提供这样的代工生产质量，这对芬迪的品牌是有加成效应的，是好事。至于他们费不费工时，关咱们什么事？简直，愚蠢的家伙！第879章验收通过，获得代工资格一听这话，吴远暂时放下手中的榫卯结构，脸上浮现忍俊不禁的笑意。 “拉里先生，恕我直言，贵品牌的高端之处，不是一直以手工打造为噱头么？” “而我们采用这种神奇结构，恰恰是迎合了芬迪品牌的高端定位，不是么？” 这话回击得，连翻译的胡瑶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当然说回你提出的生产效率问题。这个问题提的很好！” “因为这种榫卯结构，不仅兼顾了结构上的优势，而且考虑了生产上的优势。” “也就是说，它非常便于机械化生产。在提升效率的同时，兼备手工打造的特点。”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拉里听完，秃顶的愈发光亮了。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他的脑袋。接着，杰森带头鼓掌起来道：“吴，你让我们见识到了来自神奇大国的古老智慧！这一趟华夏之行，真是没有白来。” 一众白皮的老师傅们，纷纷摸起拆卸出来的沙发榫卯结构看个究竟。没抢到的，就回到旁边的半成品区，仔细观察揣摩。而萨拉，早已是一脸迷醉的样子道：“想不到你也会喜欢傲慢与偏见？” 听见胡瑶的翻译，吴远脸上微微一愣。正当胡瑶准备进一步解释这是一本书而已的时候，吴远摆摆手道：“我就是一个粗人，这种世界名著，也轮不上我喜欢。” 这话，连胡瑶都不信了。真是华夏农村来的大老粗的话，早就被这些意呆利佬拿捏得死死的了。哪想现在？不仅成功反击，而且让对方除了赞赏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瞅着拉里那小老头无话可说，其他白皮老师傅们也都啧啧赞叹的样子，蔺苗苗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还得是老舅！面对老外的质疑，那叫一个处变不惊，应付自如。回过头来，再看老舅，顿时目眦欲裂。天哪，那个名叫萨拉的意呆利女郎，半边身子都贴到老舅的身上了！虽说你帮了老舅很多忙，忙了曼迪菲不少忙。但那都是你心甘情愿的，谁也没逼你不是？可你仗着这点小恩小惠的，就想占老舅的便宜？先不说老舅愿不愿意…… 嗯，不管老舅愿不愿意，我蔺苗苗就第一个不愿意。下一刻，蔺苗苗强行插入二人中间，冲着萨拉，二脸假笑道：“尊敬的萨拉女士，请问我们双方的代工合同，今天是否能签了呢？” 萨拉耐心地听着胡瑶的翻译。吴远却一脸怪异地冲大外甥女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拿腔作调，听着怪渗人滴。” 蔺苗苗一转脸就是咬牙切齿道：“我在展示友好和热情，不行吗？” 就在舅甥俩斗嘴的同时，萨拉听完了胡瑶的翻译，眉头一扬道：“吴刚才的出色表现，相信已经征服了芬迪的专家组，我和你一样，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合同签订。” 如此，何运辉师徒俩被一众白皮老师傅团团围住。虽然语言不通，但仗着木匠之间的共通性，靠着比划和你说你的、我听我的，竟也能持续沟通了半个钟头。而且双方都没赶到丝毫的违和感。半个钟头之后，芬迪的专家组成员被陆续引到旁边的小会议室。这里有简单的茶点、蛋糕和咖啡，供专家组成员们休息享用。蔺苗苗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果盘，纷纷进了老外的嘴巴，忍不住腹诽道：“这要是签不下来合同，咱们从希尔顿订的这顿茶点，可就白白浪费了。” 随后萨拉拿出两份中意英三语的评审专家表。供这帮专家组成员们，在充分的休息和讨论之后，签下自己的评审意见。吴远看了看这种表格，整得还挺正式。就转头对蔺苗苗道：“今天芬迪的评审仪式，你好好学学。方便以后咱们自己组织评审。” 蔺苗苗快人快语道：“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么？” 吴远理直气壮地道：“咱们可以外聘专家过来参与评审。再说了，就算自卖自夸又怎么了？” 这在今后是很约定俗成的操作。再说了，还有全国牙防组事件都能忽悠全国人民十几年的事儿呢。咱这区区一个小范围的评审，又算得了什么？在拉里和杰森的组织下，经过半个小时的充分交换意见，一致决定，曼迪菲家具厂的本次试产家具均通过芬迪的验收标准，产品合格，具备代工资格。一直没得到拍照机会的照相馆云老板，逮到机会，咔咔地直摁快门。毕竟多摁一张，就多一张的钱。那劲头，恨不得把今儿带来的胶卷全用上。所以等到评审结果出来，评审表填完，芬迪的专家组成员，提出想在曼迪菲家具厂合影留念，云老板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期间，吴远除了被萨拉拉上，当背景板拍了好几张照片之外。还跟大胡子杰森合了影。合完影，杰森还盛情邀请道：“吴，我们在意呆利期待你的到来。” 吴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腹诽，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一会中午还有顿自助餐，下午还有个专门的代工合同签订仪式。现在把话都说完了，接下来就不说了？等到合影完毕，大巴车把芬迪的专家组全都拉回静安希尔顿。宾利慕尚载上吴远，和蔺苗苗和何运辉，以及蔺苗苗招聘的小行政小姑娘李青，一道跟着过去。李青十七八岁的样子，是蔺苗苗打缝纫车间里提拔起来的。一上午跑前跑后地挺能张罗。可现在往吴远身边一坐，尽显局促。不敢开口说话就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尤其是蔺苗苗越是跟吴远夸奖她，她越觉着不知所措。吴远看出来了，所以只是微微笑着道：“一会到了酒店，不用紧张，跟在范主管身后好好学学。” 下午的合同签订，吴远打电话通知范冰冰，叫她带人过来张罗。不仅如此，他还叫来了新民晚报的梁洛梁主编。这么好的宣传曼迪菲家具的机会，怎么能随随便便浪费呢！第880章全方位、无死角的贴金姿势在张罗事情的能力上，蔺苗苗对自己老舅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原本曼迪菲家具厂沦为芬迪家具的代工厂商，听起来，并不是觉得光荣、值得骄傲的事儿。偏偏让他这么一张罗，回头往报纸上那么一登。指定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曼迪菲家具贴金。即便蔺苗苗一时半会想不到该怎么做，但她非常笃定这一点。因为老舅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有了范冰冰和梁洛的加入，下午的签字仪式，以及接下来的宣传造势，吴远是一百个放心。回过头来，看着大外甥女，不由问起道：“宝俊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跟你抱怨什么？” 起初蔺苗苗还有所保留道：“自打那楼盘开工之后，他就挺忙的，我俩见的也不多。” 吴远微微一笑道：“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眼神就不对？” 蔺苗苗忍不住气急败坏地道：“什么叫你看着我长大的，你才比我大几岁？根本就是一起长大的好不好？” 吴远也不分辩，径自道：“所以你也没否认，你刚才说谎了，对不对？” 小姑娘李青看着自己的上司跟老板这般斗嘴，就觉着很神奇。神奇之余，也就慢慢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蔺苗苗全然没想到，自己竟被这般猝不及防地攻破了。她本来就不是细腻的主儿，大大咧咧惯了。能帮赵宝俊隐瞒一道，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当下就直接承认道：“不错，宝俊是打过电话，跟我抱怨过几次。” 吴远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说说，跟你抱怨什么了？” 蔺苗苗虽然打算说了，但语言明显没有细心组织过。零零碎碎的，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充当二人之间的传话筒。 “一开始，他说得都是开个楼盘工程怎么怎么难，不仅承包商时常来打秋风，而且手底下工人，在适应这种高楼建设上，也不那么顺利，经常返工之类的……” 吴远点点头，这个是正常的。要不说工头和技术员显得那么重要呢。 “后来，等楼盘开工一阵子，就不抱怨工地上的事儿了，开始说张永成的事。说这个抠搜之类的，抠的孩子没腚眼，连五爷都烦这人……” 听到这里，吴远就笑了。烦张永成这人就对了。有冲突，才说明自己派张永成过来，是对路子的。否则一过来就打成一片，对宝俊和五爷这对搭子，没有丝毫的提升和促进作用。那不等于是白派个吃干饭的过来？听完蔺苗苗的絮絮叨叨，吴远心中有数。接着宾利慕尚也顺利抵达静安希尔顿。即便希尔顿门前豪车云集，但眼下全国只有两位数的宾利慕尚一出现，那也是绝对耀眼瞩目的存在。希尔顿酒店大厅里，那些仪态举止都上佳，号称是全上海酒店业标杆的小姐姐们，顿时都忍不住美眸连连地瞥过来。一张张俏脸上的表情虽然变化不大，但都掩饰不掉被宾利慕尚惊艳到的样子。虽说不知道这车有多贵，多豪华，但这辈子能在这样的车里哭，也算是值了。就在这么多关注目光的笼罩下，吴远推门下车。小姐姐们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了。原来是和杨百万一起扬名立万，如今早已超越杨百万的吴老板呢！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吴远站在车前等了等，等何运辉、蔺苗苗和李青下来，一道走进酒店。大厅里的礼仪小姐姐们顿时躬身问候：“欢迎吴老板！” 那一张张俏脸上表现出来的热情，不像是装的。令人如沐春风之余，又宾至如归。照这样下去，吴宫大酒店真就要被比下去了。单就小姐姐素质这块，吴宫大酒店除了腰带更松一点，等于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被认出来的吴远，并不觉得丝毫尴尬。而是直接问道：“曼迪菲家具厂的自助餐安排在哪个厅？” 领头的礼仪小姐姐当即上前一步道：“吴老板，各位，请跟我来。” 这个服务周到的。尤其是小姐姐那前头领路，臀胯的轻轻摇摆，简直是赏心悦目至极。以至于吴远紧跟着明明看见了曼迪菲家具厂自助餐的指示牌，依旧让对方带路，直到进入二楼西头的小餐厅。不仅如此，吴远还心甘情愿地塞了点小费给对方。秀色可餐，给点小钱也是应该的。一进小餐厅，进门处的范冰冰就放下餐盘迎过来了。与此同时，有一男一女也跟在她后面，迎上来。吴远扬扬手道：“先吃饭吧，有事吃完饭再说。” 范冰冰点点头，回过头来，却发现行政部的俩人已经过来了，就顺势道：“老板，这是咱行政部的新人。张勇和文丽丽。” 自然是男的叫张勇，女的叫文丽丽。接着二人异口同声地道：“老板好。” 吴远点头慰问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其实对于张勇和文丽丽来说，今天临时被抽调来加班，有这顿希尔顿的自助餐，就已经值回加班价了。更何况，还有额外的加班补助。打发走张勇和文丽丽，吴远就转身对蔺苗苗几人道：“你们也先去吃吧。” 范冰冰追问道：“老板你吃什么，我帮你拿。” 结果不等吴远回答，就被蔺苗苗拽走道：“他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拿呀？” 这丫头…… 当然吃个自助餐，吴远也没打算真让人伺候，端到嘴边。他正想先去洗个手，再回来慢慢吃。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梁洛端着餐盘走过来。当即迎上前去道：“梁主编，今天这事，竟劳烦您亲自出马了。” 梁洛推了推眼镜道：“吴老板办事，必有深意。派别人来，我怕领会不了吴老板的深意，到时候再办砸了，岂不误事？” 吴远哈哈一笑道：“其实也没多少玄机！今天名义上是曼迪菲给芬迪代工的合同签订仪式，但我希望贵报宣传的重点是，曼迪菲的生产能力，在各个方面通过了芬迪专家组的评审检验，达到甚至超越芬迪品牌的生产标准……” 第881章报道的切入点，至关重要好家伙！听完这话，梁洛目光一凝。得亏是自己亲自来了，而且特地跟吴远通了下气。否则真把报道重点落在代工合同的签订上，那除了让人觉得白白给进口品牌做嫁衣之外，对曼迪菲家具厂是有害无利。但经过吴远这么一提醒，味道全变了。听起来就像是，曼迪菲家具已经达到和芬迪家具并驾齐驱的水准了。而且，这还是经过芬迪专家组亲自认证的哟。至于后期报道怎么组织，梁洛觉着，自己回去，还得好好揣摩揣摩。当下对着吴远，不由竖起大拇指道：“吴老板，每回跟你交流，都能有不同的收获。” 吴远哈哈一笑，也不居功道：“梁主编，我就是一大老粗，你说这话，我实在没法同意。” 梁洛也不多说，只顾笑道：“吴老板，你这人真有意思。那您先忙！” 吴远点头，留下一句：“吃好喝好。” 就匆匆去找洗手间，进行饭前先洗手去了。洗完手，回到自助餐厅。吴远刚抄起盘子，萨拉就飘然而至。看向吴远的眼眸里，尽是愉悦。这一点，不用她说，吴远也能看得出来。吴远继续捧着盘子，挑着爱吃的道：“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我们合作很愉快。” 不料下一刻，萨拉一字一顿地说：“吴，确定了，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虽然腔调还不够地道，但能让一个资本雄厚的意呆利女郎，如此努力地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吴远冲她说了个大拇指，说了一个字：“好！” 那架势，跟刚刚牙牙学语的婴孩交流似的。好在吴远的这番努力，萨拉不用胡瑶翻译，也是真的听懂了。听懂之余，还颇有些沾沾自喜。似乎没有胡瑶夹在中间，两个人连简单的说话交流，都变得刺激起来。紧跟着，大胡子杰森，裹挟着胡瑶走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头秃的拉里。胡瑶作为全场唯一的公开翻译。这顿自助餐，压根就没怎么吃好。不时地要夹杂在双方的口水中间，翻译来翻译去。所以往往翻译过后，盘子上的食物，就没法再吃了。只能再重新挑选。等到刚挑选地差不多了，吃上两口，就又有人找过来。如此往复。不过这次，胡瑶也是不敢怠慢。不仅是因为杰森语气特别正式，而且由于后头跟着的拉里，严肃得有些吓人。到了吴远跟前后，杰森就直接道：“吴，说真的，我是来过来，再次隆重邀请你到意呆利来。相信以你的水平，完全有资格成为芬迪的座上宾。” 这次的邀请就官方多了。所以吴远的回答也很官方道：“杰森，再次感谢你的邀请。意呆利是个美丽的国家，有机会，我会去考察学习的。但是，不是现在。” 杰森一脸的惋惜。拉里趁机上前道：“很抱歉，吴，我为我刚才的莽撞向你道歉。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和芬迪无关。” 如此公开道歉的话，吴远还能说什么？只能在杰森和萨拉的期待中，大大方方地表示了谅解。紧接着，专家组的其他手工老师傅，纷纷过来跟吴远攀谈两句。好在吴远本身就是做木匠的出身，正儿八经的手艺人。怎么着，都能应付他们两句。唯一的问题，就是苦了胡瑶。这其中涉及到很多木匠的用语，堪称专业了。要几经解释和描述，才能理解个大概。就这，吴远估计，其中肯定有误解的地方。但并不影响双方聊得愉快。等到一番应酬完，吴远发现自己有些吃撑了。因为他和胡瑶不同，每次看到有人找过来，都会抓紧把盘子里的食物塞进嘴里。即便不太雅观，但起码不浪费。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就吃多了。就在这时，大外甥女蔺苗苗递来一条餐巾给他擦嘴。吴远顺便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芬迪专家组的成员走了一多半了。范冰冰她们和李青也都不在，只有蔺苗苗和何运辉还在，颇有些无所适从。吃干抹净，吴远顺手把餐巾一扔：“人呢？” 蔺苗苗悠悠道：“范冰半个钟头前，就带人过去布置签合同会场了。梁主编也带着摄影记者提前过去了。” 吴远点点头道：“那行，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蔺苗苗抬腕看了看手上的上海表道：“距离合同签订仪式还有三十五分钟，这么早过去干什么？” 吴远回头没好气地道：“要不给你开间房，让你好好休息？” 这是芬迪专家的待遇。蔺苗苗不敢奢望，撇撇嘴道：“去就去呗，那么凶干什么？” 何运辉倒是如临大赦，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否则看着老外吃东西那么浪费，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毕竟咱才富裕几天？实在是见不得如此浪费呀。当然，这话他没跟任何人说。签约会场就在三楼的一间位置不错的小会议室里。里头采光不错。背景墙上，有面红色的幕布。上头拉了一条‘意呆利芬迪和华夏曼迪菲签约合作仪式’的横幅。幕布前方，就是签约的会议桌。二者之间，预留了足够的合影空间。而在会议桌的更前方，就是支开摄影机和照相机的摄影师了。会议桌上，中意英两份三语的合同，早已摆放妥当，旁边陪着专用的签字笔。这合同是专门找外国语大学的大学生校对过的，确认无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十分钟转瞬即逝，距离签约仪式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芬迪专家组成员陆续来到。再次和吴远见面，双方就像熟稔的老友一般，握手寒暄。偶有对方还能说上一句你好。而吴远笨嘴笨舌地学着意呆利语的你好，经过十多个人的连续纠正，也能字正腔圆地‘翘~’一句了。咱也算是又掌握了一门外语的人了。签约过程平平无奇。芬迪拍出萨拉作为签约代表，而曼迪菲这边就是吴远亲自签。刷刷几笔落下，双方交换了合同。标志着曼迪菲成功拿下芬迪亚太地区的全部家具代工合同。这其中并不包含艺术附加值较高的台灯和花瓶之类的奢品。第882章老外不识趣，咱就自己吃台前吴远签的云淡风轻，潇洒自如。可架不住身后的蔺苗苗、何运辉他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一众双方代表的队列之中，格外显眼。尤其是在吴远和萨拉签完合同之后，相互握手交换时，俩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鼓掌，连带着过来打配合的范冰冰，也不得不越拍越用力。以至于三五个人的掌声，直接碾压了芬迪专家组二十多人。云老板本想只抓住这最显眼包的时刻。为曼迪菲家具厂跨越性的一步发展，做个完美的注脚。却不想，手指一按下去，忍不住抖三抖。最终刷刷刷地连拍了好多张。到了合影之前，没胶卷了。但历史性的一刻，绝不能等。在吴远的示意下，梁洛给了随行而来的摄影师一个眼神，拍下了这宝贵的一刻。合同签完。作为在合作中受益的一方，曼迪菲家具厂不仅迎来了订单，而且迎来了很多的虚名荣耀。没办法，这年头开放在即的，打着进口标签的东西就是好卖。而沾上进口、老外因素的东西次之。尤其是在上海，更是如此。所以吴远是很想举办一场规格以上的庆功宴，和芬迪的来宾，共襄盛举，顺便答谢。但很可惜。芬迪专家组的老师傅们，很难对此有什么共情。对他们来说，此行出差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个人时间，用来在古老东方的大上海，走走看看，旅游探索，不比吃顿饭强？即便这顿饭是在静安希尔顿这样的五星级酒店。沟通之后。蔺苗苗颇为扫兴。范冰冰表示惋惜。何运辉大松一口气，他是真的生怕庆功宴上，那些老外再次浪费食物，自己会忍不住出声，或者出手。吴远则，表示理解。两世为人，世面他见得多了。而且在前世，他的公司做大做强之后，作为合作中的居高临下的强势一方，他也不太感冒弱势一方提供的庆功宴。人各有志嘛。况且来自意呆利的这帮手工老师傅们，根本不缺这点吃喝的。所以签约仪式一完，芬迪专家组的老师傅们很快走了个干净。萨拉对此也是爱莫能助。吴远压根也没想在这事上，勉强对方。毕竟人家已经帮得够多的了。所以在萨拉和胡瑶一起走过来时，吴远就主动伸出手来道谢道：“萨拉，我们曼迪菲能够拿到芬迪亚太区域全部份额的代工合同，这还要多谢你的帮助。” 萨拉面色愉快，连带着深陷的眼窝都明亮起来。毕竟，悉心为对方准备的惊喜和礼物，能够得到认可，进而回馈，是再愉快不过的事情了。但在嘴上，却依旧秉承着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风格道：“我也是在亲眼见证过曼迪菲的试产质量之后，才临时改变的主意。毕竟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吴远点点头。就听萨拉继续道：“不仅如此，有了这次的成功合作，我在亚太地区的成绩，也得到了董事会的认可。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祝贺我一下？” 听胡瑶翻译完，吴远面对满怀期待的萨拉，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我会在今晚的庆功酒宴上，好好感谢你，并且祝贺你的。” 萨拉莫名道：“庆功宴，不是取消了么？” 吴远大手一划拉道：“我们这还有这么多人呢，大的庆功宴取消了，小范围内庆贺庆贺还是免不了的。” 不料下一刻，梁洛就带着摄影师过来打招呼道：“吴老板，我这还要回去赶稿子，做新闻，就先回了。” 吴远只好跟着把人往外面送送，临走时，才约定改天一起吃饭。回过头来一看。大外甥女蔺苗苗庆功的热情，已经消耗殆尽了。范冰冰，以及带来的张勇和文丽丽，也都是巴不得早点结束，尽快回去休息。李青倒是还兴致勃勃的。可这也撑不起一顿庆功酒席了。吴远见状，干脆大手一挥：“罢了罢了，这钱还是留给明天厂里职工加餐吧。” 蔺苗苗顿时有了笑意。和全厂上千号职工一起，每人加个鸡腿，虽然不是多大的改善，但与民同乐的感觉又回来了。这就很不错。所以蔺苗苗一听完，就拉上李青，仿佛生怕吴远反悔似的，直往外溜。结果被吴远当场叫住道：“李青，云老板那边的照片，后续你对接一下。记住，芬迪专家组在厂里的留影照片，除了常规尺寸寄给对方之外，再留一份放大的尺寸，方便贴在展览室展览。” 李青忙不迭地记着。她这个级别的，领会不了此举背后的深刻用意，只觉得颇为巧妙。蔺苗苗和范冰冰不是头一回见了。但她们心里明白，嘴上又不会说。只有胡瑶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帮子傻老外，即便是没吃这顿饭，也没少被人利用。连随性而起的合影，都被惦记上了。’ ‘关键吴远这么做，还没人会反对。因为某种程度上，正中他们下怀。毕竟老外也虚荣！’ 然而吴远的话还没完。 “另外，苗苗，曼迪菲如今好歹也算是国际大牌的合作伙伴了。” “组织架构必须尽快完善起来，起码今后代工家具的出口报关、退税之类的事情，要学会自力更生地处理。” “冰冰，这方面你可以协助指导一下，但也要慢慢地放手。” 范冰冰是巴不得如此，所以答应地干脆利落。对于蔺苗苗投来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说完这些，吴远就大手一挥道：“行了，你们都回吧。” 想法虽然还有很多，但也不急于今天这一时半刻了。话音刚落，这帮人走得那叫一个果断。等到回过身来，就剩下萨拉和胡瑶俩人了。萨拉俩眼忽闪忽闪地道：“吴，你是为了和我共进晚餐，所以特地把人都打发走了吗？” 这个意呆利大洋马，眼窝虽然深陷，但架不住睫毛修长。人虽然长得不在自己审美上，但架不住人家想得美。作为翻译的胡瑶，翻译完这话，也是忍不住想要作呕。但出于职业，胡瑶忍住了。不料下一刻吴远的回答，更是让她大跌眼镜…… 第883章学会了没有？学废了！吴远施施然道：“没错，萨拉。今晚这顿饭，我单独请你，以表达对你的感谢和祝贺。” 胡瑶目瞪口呆。直到被吴远催促道：“翻呀，就这么说。” 胡瑶面上木然地翻译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难道你就不怕我揭穿你？’ 等到翻译完，看着萨拉欣喜若狂的样子，胡瑶不由发现，吴远还真不怕她揭穿。毕竟萨拉已经被吴远拿捏得死死的。她一个翻译，不管说什么，萨拉都不会信的。再说了，这事对她也没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胡瑶也不会干。 “太棒了，吴！我和你的晚餐，二人晚餐，我非常期待。” 胡瑶一边翻译着，一边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俩语言不通的人，二人晚餐怎么吃？怎么数，也不可能是二人晚餐！不过转念一想，很多雇主经常在交流时，忽视翻译的存在，这种情况也是有的。结果吴远点点头道：“我可以保证今晚你是唯一的客人，但翻译还是需要的。” 胡瑶一听，这话才是对的。翻译不是服务员，雇主吃饭自己看着。翻译也要占个位置，边吃边翻的，好吧？不料下一刻，萨拉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吴，我想你误会了。胡今晚有事，我已经放了她的假了。” 胡瑶嘴上翻译着，心里却有一万个声音在呼喊：‘我没事，你不要听她胡说。’ 然而吴远是不可能听见她内心的呼喊的。毕竟曼迪菲和芬迪的代工合作，今天能顺利达成，多亏了萨拉的多方努力。今晚这顿饭，萨拉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只是想甩掉翻译，单独吃饭。就算她想吃王母娘娘的蟠桃…… 自己也弄不到。但就是主打一个意思，今晚的答谢宴，甭管吃成什么样，都尊重萨拉的意思。吃得满不满意先不说，主打一个尊重。不过转头吴远还是问了萨拉一句：“你想吃什么？” 趁着胡瑶人还在。结果萨拉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道：“听你的。” 好嘛，这下可是给吴远出难题了。与此同时，胡瑶却是看出来了。瞅这雇主的意思，今晚的二人晚餐只是开胃菜呀。说不定她还想献祭自己？怪不得嫌自己碍事呢！吴远定了定神，“那就去红房子！这样，胡翻译，你帮我把红房子里可能涉及到的菜单内容，你教教我。” 胡瑶不由叹气，这个男人，显然没领会到萨拉的意图。居然在点菜这事上，瞎耽误功夫。饶是如此，胡瑶还是耐心地教了他一会。但没出五分钟，吴远就学废了。这外语，实在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这样吧，萨拉，今晚我请你吃一种很新奇的美食。” 胡瑶还没开始翻译，就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美食，能不用点菜沟通？” 言下之意，不管什么美食，你总得问一下萨拉能不能吃吧？吴远信誓旦旦地道：“这个我有办法。不信的话，要不你也一起，算我请你的。” 胡瑶一听这话。这是把自己当成萨拉了，想白嫖？门都没有。 “算了，我不该好奇的。” 说完，转头给萨拉翻译了一下。结果这个意呆利女人，乐得跟个大傻子似的。胡瑶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结束今天的工作。胡瑶一走，吴远当着萨拉的面，用大哥大拨通了吕老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吕文清一听说，吴远要带客人去吃烤串。就觉着为了照顾自己媳妇的生意，未免太草率了。于是不免多说了两句：“吴老弟，我媳妇那毕竟是小馆子，你去那边招待客人，别坏了你的大事。” 吴远浑不在意道：“放心吧，吕老哥，我征求过客人的意见了。” “行吧，那你记一下地址。” 拿到了付秋烤串店的地址，吴远对于今天晚餐的安排，彻底不愁了。可这距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多钟头。这一个钟头里，俩个语言不通的人，该怎么熬？离开三楼会议室，俩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吴远一抬眼，就见到了旁边的咖啡厅。这是大多数酒店都有的配置。更关键的是，coffee这个词，吴远是会说的。毕竟前世进进出出那么多次，不会也看会了。但也仅限于coffee。多一点，到拿铁，卡布奇诺之类的，就彻底抓瞎了。所以吴远跟萨拉一说coffee，顺便指指咖啡厅，俩人就都懂了。俩人挑个角落坐下来，各自要了一杯咖啡，相对小酌。好在咖啡厅里，大多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的主。这俩人，全程不说话地，各自品着咖啡，倒也不太违和。一杯咖啡喝完。吴远叫来女侍应生，准备再次续杯。结果萨拉却跟侍应生，伊里哇啦地说了一通。没想到，人家女侍应生还听懂了。吴远一直以为，对方只掌握了几种咖啡的单词。现在看来，真是小看人了。 “是这样的，吴先生，这位萨拉女士说，她要上楼换身衣服。请你在这儿稍等一下。” 吴远点点头：“好吧，我就在这里等她。” 女侍应生转头对萨拉说了一通，萨拉就摆摆手，抓起手包，飘然离去。 “真是多谢你了，”吴远这边小费已经掏出来了。女侍应生显然是接惯了老外的小费，收起钱来无比地娴熟。另外，还不忘问道：“吴先生，你们这样语言不通，为什么不带一个翻译？” 吴远俩手一摊道：“如果我说，翻译被刚才这位女士打发走了，你信么？” “信，”女侍应生不假思索地道：“我自然是信的。因为吴先生一看就是谈吐非凡，很有魅力的男士。能让萨拉这样优秀的女士垂青，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吴远手头的大哥大响起。接起来一听，是马明朝在一楼前台打过来的。二人隔着咖啡厅的玻璃墙一挥手，就互相看见了。马明朝挂了电话，跑过来问吴远道：“老板，咱们什么时候走？” 吴远看了看表道：“再等等，一会我请萨拉女士去吃烤串，教授夫人的烤串店，这是地址。” 第884章有钱，咱能让外语难住喽？马明朝接过地址，就傻眼了。烤串这东西，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毕竟登不了大雅之堂。请尊贵的国际友人去吃烤串，这事会不会太儿戏了点？但老板的坚定，不像是开玩笑。所以马明朝也只能拿上地址道：“那行，我先去开车，等你通知。” 片刻后，萨拉去而复返。之前的职业工装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一袭休闲装。俨然从一名国际时尚丽人，摇身一变成为来华夏留学的国际留学生了。当然，是国际留学生中尤为出挑的那种。高腰牛仔裤，搭配着米色的套头卫衫。不仅显得年轻，而且朝气蓬勃。再加上休闲装都遮掩不住的身材曲线，越看越觉着好看。吴远礼貌而发自肺腑地夸了一句：“真漂亮！” 心想着，反正我礼貌也礼貌了，听不听得懂，是你的事。不料下一秒，萨拉却喜滋滋地接茬道：“漂亮，我懂！” 随即还当面，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地展示了一圈。惹得咖啡厅里不少人都看过来。吴远赶紧搭着萨拉肩膀，带她走人。说话太费劲，那就直接上手。如此除了咖啡厅，直奔旁边的酒店正门。紧跟着宾利慕尚就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二人跟前。吴远顺手拉开车门，绅士般地让萨拉先上车，紧跟着自己才上。无形之中，竟把二人晚餐的小氛围拉满了。以至于上车后，萨拉的脸上，尽是约会的兴奋和期待。连带着去烤串店的路上，没说一句话，都不觉得无聊难当。华灯初上。宾利慕尚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终于来到四平路附近的付秋烤串店。此地相比于教职工小区，更加靠近同济大学。看得出来，付秋把店开在这里，一方面也是看上了大学生的消费潜力。只是吕文清作为大学教授，晚上还会跑过来帮厨的。不知道是怎么过得学生和同僚们的那一关？不过转念一想，吴远却又释然了。毕竟吕老哥设计公司都开起来了，外快挣得风生水起的，早已超出同僚一大截。就算在这里碰见，也没什么所谓。挣钱嘛，不寒碜。再说了，这年头资讯也没那么发达。电话都还没普及，更别谈手机和智能手机了。不会动辄就有人拿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被广泛转发，成功社死的。吴远在烤串店门口推门下车，转身拉着车门，护着萨拉下车。瞬间吸引了烤串店大部分食客们的注意。这些食客们大多是大学生，撸串的同寝，小聚的男女朋友，甚至是各怀心思的2V2。但他们注意的不是吴远和萨拉，而是二人乘坐的这辆车。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然而等到马明朝开着宾利慕尚离去，他们的目光不得不随着好奇心，回到吴远和萨拉身上。男的高大帅气，女的靓丽惹火，而且是个外国妞。一瞬间，整个烤串店的男大学生们，顿生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好歹也算是为国争光了哈！深秋时节，店内外都很凉快。所以烤串店一直都开着门，连里带外，一共十来张桌台。在外头，除了觉着门面有些新颖亮色之外，没什么特别。可进到内部一瞧，这装修风格，就挺像是肯德基麦当劳的。看得出来，付秋嫂子，这是费了一番心思。吕老哥也没少赞助。吴远这一进门，付秋就看到了，立马从后厨备串的忙碌中，抽出身来赶过来道：“吴老板，你还真来了！这位是？” 付秋这开门做生意的，跟谁都说话，即便对方是个外国人。萨拉微微颔首。吴远介绍道：“嫂子，这就是我今天的客人萨拉女士，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付秋一眼把萨拉从头看到脚，再转过头，看向吴远的目光，就不乏意味深长了。吴远也没解释，径自跟付秋道：“嫂子，说实话，萨拉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点起来也特别费劲。” “所以呢，你先受点累。一样给我来三串，最后她喜欢哪几样，我再专门点。” 付秋在围裙上擦手道：“行，这顿算我的，你俩放开了吃。” 吴远连忙道：“那不用，嫂子。” 然而付秋已经进后厨忙去了，听没听见不知道。吴远在萨拉对面坐下。就见萨拉目光从邻桌已经端上来，香气四溢的烤串上收回目光，对着吴远伊里哇啦地说了一通。明明知道吴远听不懂，偏偏兴奋到忍不住要说。吴远感觉自己就跟聋子似的，一句听不懂。但他却发现，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甚至有人露出注意倾听的样子。吴远灵机一动。咱是有钱人，还能叫外语给难住了？当即朗声道：“各位大学生，高材生，有熟练英语或者意呆利语，能听懂刚才这位女士所说的内容的，麻烦过来帮忙翻译一下。” “作为报酬，你今晚的消费，算我账上。” 一顿饭钱，作为彩头，不高不低，正正好。既没有拿钱砸人的高傲，又兼顾了劳有所得的原则。果然吴远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男生蠢蠢欲动。结果他们光顾着蠢蠢欲动了，最终竟然被一个一米七以上的高挑女孩抢了先。 “这位先生，我是英语系大四的学生罗冬梅，第二外语是意呆利语，另外我还精通法语。” 吴远先示意对方落座道：“你好，罗同学。刚才这位萨拉女士说了什么？” 罗冬梅坐下来，紧张情绪也跟着舒缓道：“萨拉女士刚才说，这里的美食特别，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能做得这么美味？她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说实话，吴远也判断不出这翻译得如何。但罗冬梅这份自告奋勇的精神，颇入他的眼。加上那隐隐间跟胡瑶有些相通的翻译腔，吴远基本上信了八成左右。紧接着也不评判，径自道：“那你直接回答她，给她做解释。” 罗冬梅微微一顿：“那我用英语，还是意呆利语呢？” 吴远不由笑道：“随你的便，只要萨拉能听懂，我们能够无障碍沟通就行。” 第885章选对了地方，找对了外援事实证明，罗冬梅的底子确实不差。短短两句的磕绊之后，很快说得流畅起来。不仅如此，还能跟萨拉有来有回地攀谈起来。果然这年头大学生的底子，都是实实在在的。吴远欣慰之余，也乐得轻松。虽说这个看起来不算多亮眼的女孩，是坐在萨拉那边。但肯定是自己的帮手。轻松之余，吴远就抬头看看电视机。付秋能想到在撸串的小店里，挂一台21寸彩电，显然也是下了血本。毕竟这年头彩电可不便宜。至于有多少招徕大学生客人的效果，吴远不得而知。但他发现，店里起码有一半人在抬头看电视。碰巧现在央视正在直播这亚运会的闭幕仪式。吴远看了几眼，就见萨拉和罗冬梅有说有笑之余，频频看向自己。那俩人间心照不宣的眼神，俨然自己是外人了。不过吴远倒是无所谓。只要萨拉高兴，这顿饭就达到了目的。不多时，付秋便把吴远点的烤串全家福送过来了。长方形的餐盘里，满满地全都是。付秋放下之后，就问道：“这只是第一盘，后面还有两盘。对了，几位喝点什么？汽水还是啤酒？” 吴远都不带说话的，直接看向罗冬梅。罗冬梅又转头问萨拉，萨拉弄明白了汽水和啤酒的区别后，果断选择了啤酒。紧接着，整整一打的啤酒就被拎了过来。连包装都是这年头常见的，绳子扎起来的那种。吴远熟稔地解着绳扣，不等付秋拿来剪刀，就解开了。这才是专业。付秋拿来剪刀的同时，也带来了杯子。结果萨拉在罗冬梅的带领下，连杯子都省了，直接对嘴吹上了。好家伙，那豪爽的劲儿。连罗冬梅原先那一桌的几位女同学也都对这边喊话道：“老板老板，罗罗的翻译，您还满意么？” 吴远循声喊过去道：“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紧接着罗冬梅的女同学们肖童图穷匕见道：“那我们加点啤酒，可以吗？” 更有另一位同学起哄道：“实在不行，把罗罗卖给您换酒。” 这些热情大方的大学生们，嘴上都是不饶人的。吴远挥挥手道：“那倒不至于，你们尽管点，都算我账上。” 于是罗冬梅的三位女同学们，也点了一打的啤酒，开始对着瓶吹起来了。有酒必然就要加串。三位女同学笑呵呵地又加了不少烤串，大多数是肉串。罗冬梅似乎过意不去了，隔空喊话道：“你们悠着点，都喝趴下了。就不是你们卖我的问题，我直接打包把你们几个卖了！” 吴远摆摆手安慰道：“没事，啤酒喝不醉。” 回过头来，萨拉润了润嗓子，开始看着方盘里的烤串跃跃欲试了。方盘子不小，但里头的烤串却并不乱。每种三串，共有十来种。看着琳琅满目的，色泽诱人。而且香气交织在一起，闻起来香味层次，格外丰富。光看看，就把色和香拉满了。就剩下味儿不知道怎么样了？萨拉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罗冬梅一边给她介绍这是什么串，一边还不忘问：“你有什么忌口的，会引起过敏之类的？” 能问出这个问题，不止说明罗冬梅细心周到，更说明她对国外常识文化有所了解。毕竟老外的过敏问题，十分普遍。等到萨拉坦承自己对豆制品过敏之后，罗冬梅就把烤豆皮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