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只能当文娱大佬了_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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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难产。顺便再宣传亚细亚商场一波，这是拉踩无疑了。吴远微微一笑，多少尝到点回旋镖的意味。放下报纸道：“跟姜记者确认过了吗？” 韩伟推了推大大的镜框道：“确认过了，基本可以确定是充了钱的。” 吴远不紧不慢地道：“这样吧，你联系姜记者来拍几张照片，发篇报道，算是回应一下，关注咱们商贸购物中心的读者。” 韩伟急道：“老板，就这些？” 吴远点点头：“这些足够了。” 肖童补充道：“可是再让王遂州这么宣传下去，咱们商贸购物中心好不容易宣传造势出的大好局面，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吴远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反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王遂州为什么要花钱给亚细亚宣传？” 一语惊醒梦中人。韩伟不由脱口而出道：“对哦！按照之前亚细亚刚开业时的热度，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难不成是如今亚细亚商场的热度开始下降，客流量回落，不得不靠拉踩我们，来勉强维持？” 吴远面露欣赏之色，却没有直接下结论。 “这样，具体情况，你们去看看便知。” “至于咱们商贸购物中心的进度，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心急。” 刚打发走韩伟二人，陆金安夹着手包，就上门了。那架势，乍一看，跟收电费似的。吴远习惯性地看了看腕表上的日期，好整以暇道：“陆老板，你还真会挑日子来呀！” 陆金安一边掏烟，一边故作糊涂地道：“我这不听说吴老板您回来了，特地过来请您喝酒么！” 吴远接过小熊猫，挥挥手道：“酒就不必喝了，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样，我叫明琪看看，财务上如果宽裕的话，就给你回点款。” 陆金安顿时喜形于色地送火过来道：“那真是谢谢吴老板了！不过这酒，还是要喝的。我都好久没有聆听吴老板的教诲了。” 这话是越说越肉麻了。吴远啪嗒一声，点着了小熊猫，依旧婉拒道：“先记着，等我这商贸购物中心盛大开业了，我请你们几位老伙计，好好喝一顿。” 说到这里，陆金安顿时脸色一凝，给自己也点上道：“吴老板，说起商贸购物中心，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吴远扬了扬小熊猫，划出几道缭绕的烟雾道：“随便讲，跟我还见外。” 陆金安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道：“如今首都老百姓，对你这商贸购物中心的态度，可是不大看好，我听着挺严峻。” 吴远笑道：“是被王遂州带坏的吧？” 陆金安讶然道：“你都知道？” 吴远弹了弹烟灰道：“宣传造势，本就是我玩剩下的。他王遂州跟我玩这一套，我能不知道么？” 当初王遂州对外放风说年底开业，结果直接提前到了九月。吴远对此，多少还是有些子不屑的。靠抢开业时间来玩商战？到头来，不是还得看谁能真正笑到最后？陆金安嗦了嗦牙花子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巴不得你这商贸购物中心，火过亚细亚商场，好好杀一杀王遂州的锐气。” 吴远哈哈一笑道：“你是希望你那二奶多赚点吧？” 陆金安也不隐瞒了，干脆摊牌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吴老板！” 临近下班前。韩伟和肖童双双去而复返。再次来到吴远办公室时，脸上的忧心忡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整旗鼓后的信心百倍。 “老板，果然不出你所料。亚细亚商场的客流量，比起刚开业那会，起码回落了三成以上。我和肖童转悠了半天，发现他们的商业体模式，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根本留不住客流。” “而没了新鲜感，亚细亚商场比起别的国营商场，优势就不多了。再被地理位置上的劣势一中和，吸引力几近于零。” “而我们的商贸购物中心一旦落成，吃喝玩乐一条龙。花小钱可以，花大钱依然可以。新鲜感和可玩性方面是不缺的，加上独一无二的首创性，我们的优势大大的。” 吴远点点头道：“不错，越是到最后，你们企划部越要把好关，确保企划的初衷能够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这是我们商贸购物中心的核心竞争力！” 北方的天，一天天地冷了。好在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外围建设工作都结束了，一切都转移到了内部。如此无惧冰冻，不耽误施工进展。潘麻子原先所说的十二月底交付使用，却也是考虑到内部装修的工期在内。吴远每天都紧盯着内部的装修进度，知道装修工期多少能提前一些，但不多。最多一旬时间，了不得了。饶是如此，吴远依旧保持着元旦盛大开业的日子不动。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信满满。转眼间，十一月份匆匆忙忙地过去，时间进入十二月里。吴远每天几点一线地奔波于北四环、家具厂、福利房工地以及四合院之间。心弦也是一直紧绷着。直到12月8日这一天，吴远刚下班回到四合院。就见黄家大姐不紧不慢地而来：“老爷子请你过去一趟，李叔和丁叔都在。” 老三位又聚齐了。吴远忙得晕了头，却还是极力地回想，今天到底有何大事发生。结果实在是过去太久了。直到进了黄老四合院也没想起来，最后还是从黄老递来的内参材料上看到的。独联体宣告成立。黄老喟然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李老敲着桌面道：“真不知道老戈他娘的在干什么！” 丁老来回踱步道：“如此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来一刀！年跟前发生这事，今年怕是都过不安宁了。” 吴远放下内参，什么也没说，似乎真就是来蹭饭的。直到黄老看过来道：“你说说看，别藏着掖着的。” 吴远直接一推二五六道：“这事打个电话问问颜姐，不比问我强？” 第1345章最后一桶金，不挣它也罢可以说，这一年以来。没有人比颜如卿更为了解那边的情况了。从最初的亲自涉险，到后来坐镇后方，遥控指挥。颜如卿把从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上赚来的美金，利用到了极致。在老大哥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上，七进七出，掌控的资金，像是雪球一样的壮大。连带着对于老大哥内部的情势变化，也是最为感同身受。感同身受之余，回想起吴远曾经跟她谈过的，对于北方大国走势的判断。也是愈发印证和坚信起来。以至于黄老的电话打到她那里，真就是找对了人。不仅有理有据，而且论据扎实，信手拈来。听得电话这头的老三位，也是连连点头，眉头舒展。直到挂了电话后，都还意犹未尽的。这下，不仅疑虑得到解答了，而且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回过头来，就见吴远百无聊赖地等在旁边。黄老人老成精的，心里一动道：“颜丫头以前没少跟你聊这事吧？” 这话问得，吴远都没法反驳。毕竟颜如卿那么大笔的资金，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市场里待着。比起眼前的三老，她更为关心资金安全，以及撤出时间点，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吴远只是嘿嘿一笑，也不否认。老三位放下心来，胃口就跟着上来了。吴远跟着蹭了顿晚饭，就果断开溜，回到自家四合院。结果刚回到四合院的正堂，里面的固定电话就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恰是颜如卿打东北打过来的。吴远接起来还四处望了望道：“颜姐，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摄像头了？我这刚到家，屁股还没坐下。” 颜如卿嗔道：“我打了好几回了，你没接到而已。” 一番玩笑，颜如卿这声音顿时就落了地，再不是平常那冷冰冰的声音。吴远顺势问起道：“颜姐，你也该回来了吧？” 颜如卿闻言，认真起来道：“资金已经在陆续撤了，估摸着在圣诞节之前全部撤出，到时候自然就回去了。” 其实眼下撤出，倒不是无利可图了。只是伴随着同样的利润，风险大大增加了。颜如卿愿意见好就收，不挣最后一桶金，也是明智之举。吴远欣然道：“那正好，回来参加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开业典礼，好好给我捧一捧场。” 颜如卿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商场这种小生意，你就随便玩玩。这一年以来，你的那份收益，在我这边也翻了好几番了。商场就算办亏了，也别放在心上。” 吴远失笑道：“颜姐，我这还没开业，你就盼着我亏？” 嘴上虽然不忿。但吴远心里也明白，颜如卿指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再加上这两年她这快钱赚的太多，等闲看不上一些常规细水长流的投资项目。实属正常。转天一早，吴远醒来，就被外面的亮光所吸引。这在雾霾夹杂着风沙出现的首都，实属于难得一见的光景了。恍惚间，吴远还以为是自己起晚，已经天光大亮了。摸过床头的手表一看，没错啊，六点十来分钟的样子。坐起身来，正准备下床看看。晃眼间，外面竟是雪白的一片，像是盖上了一层的棉被。竟然下雪了！首都来了很多回，但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头一回。吴远的睡意，顿时全无。穿上件外套，便从后院进到中庭去。雪已经停了，太阳还没出来。但由于四合院的暖气一直开着，屋顶上的雪已经化成水，簌簌而下，在廊檐边上，慢慢地形成一串串冰溜子，由短及长。刚坐下喝口茶，一身军大衣畅怀的马明朝，打外头回来了，手里头还提着把铁铲。显然是刚刚铲雪归来。 “今天这路，还能走吗？” “能！”马明朝在廊檐下跺了跺脚，靠好铁铲道：“听说胡同外面都撒了盐。” 俩人对付过早饭，便开车往外走。走到胡同口时，就见花娘拉着挎着书包的儿子，站在门口发愁。吴远见状，叫明朝停了车，冲娘俩招招手道：“过来上车。” 花娘还在犹豫，冷不防儿子已经先一步冲出来，上了车。她便也只能跟上来道：“给老板添麻烦了。” 吴远摆摆手道：“别说你是我员工了，就算不是，咱这街坊四邻的，见着了，也该帮的。” 花娘放松下来，半边身子倚在后背上道：“换做往年，这样的天气，别说上学了，就算是夜里，都睡不安稳。今年好了，一觉睡到天亮，愣是没醒。” 随后感慨道：“这房子翻修之后，住着就是舒坦惬意。” 吴远笑道：“你好好上班，赶明儿弄个驾照，买辆小车开开，这就齐活了。” 花娘却是连连摇头道：“买车？把我打包卖给老板你，也不够那钱呀。” 说完，顿觉这话有些子歧义，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好在学校到了，魏家小子欢欢喜喜地下了车。马明朝一脚油门，直奔北四环。如此一来，林肯城市抵达腾达分公司时，也只是刚刚掐着点到。更别提那些家住在市里，依赖公共交通的员工了。吴远进了办公室，就给各公司行政打了电话，今天算特例，迟到就别记了。好在不管是腾达分公司还是盼盼分公司，大部分员工都住在亚运村的宿舍，下楼就到班了，倒也不影响公司运营。只是这大雪一下，腾达二建那边，指定得停工了。这冰雪未溶的，吴远也不方便亲自过去看。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潘麻子，得知了暂时停工这安排，至于复工日期，只能待定。因为雪后必然更冷，冰冻期更是不利于施工。说不得就得停上十天半个月的。果不其然，等到这一轮寒潮过去，福利房工程具备复工条件时，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只是这时候，腾达二建复不复工的，吴远已经顾不上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开业的商贸购物中心上来。商贸购物中心的大门前，已经贴上了倒计时表：距离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盛大开业还剩15天…… 第1346章格局和见识，老板独一档 15，14，13……10天。随着倒计时上数字的逐渐变小，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开业筹备也到了紧锣密鼓的最后时期。不仅腾达分公司和超市筹备处的员工们跟着连轴转，而且那些加盟进来的品牌商派遣人员以及个体户老板，也跟着一道行动起来。商贸购物中心外部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但里头却是一天一个样。别说是翘首以盼的亚运村业主以及老百姓了，就连每天过来筹备干活的腾达员工，都觉着眼花缭乱，新鲜有趣。以至于每天的加班加点，也不觉得累。反倒是一种愉快的享受。安漪就属于这其中之一。每天在负一层忙完了当日的筹备工作，她总会上到一层、二层来逛逛。看看又有哪些品牌商入驻，以及多了什么样好吃好玩的店面。不逛不知道，越逛越低调。以往她在吴远面前，多少还有些自持，自持自己在香江乃至国外的见多识广，自持自己在超市行业干过些日子。如今一遍又一遍地把整个商贸购物中心逛下来，她愕然发现，自家老板作为整个购物中心的提出和规划者，知道的，绝对比自己要多得多。这个吃饺子不分享的家伙，绝对是胸有沟壑、见多识广！根本不是小打小闹的亚细亚商场老板，所能比的。不知不觉间，逛到了三楼女装区。装修了多日的芙蓉衣巷专卖店，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安漪不由收起思绪，加快了脚步。芙蓉衣巷是她回国以来，为数不多的能看入眼的内地女装品牌。不论是设计理念，还是服装款式质量，都无可挑剔，堪比国外中产大牌。结果刚走到店门口的围挡外围，就见吴远打围挡的小门出来。边走还边对送出门来的负责人道：“翠花姐，别送了，你忙吧。” 话音刚落，安漪还想躲，已经无处可躲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打招呼道：“老板。” 吴远惊讶之余，招呼道：“还没下班？” 随即循着安漪的目光，顿时心下了然，冲着送出来的蒋翠花道：“翠花姐，这位是负责负一层超市筹备的安漪，海归的高材生。” 外派到首都一段时日的蒋翠花，也是大大方方地道：“原来是安小姐，我是蒋翠花，芙蓉衣巷首都片区的负责人。” 引荐过双方之后，吴远大手一挥：“你们聊，我走了。” 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安漪这才壮起胆子，好奇地问道：“蒋姐，我们老板，跟芙蓉衣巷有关系？” 一听这问题，蒋翠花不由骄傲地笑了：“有！不仅有，而且大有关系。” 安漪顿时更加好奇了。接着蒋翠花这才好整以暇地道：“咱们芙蓉衣巷的女老板，是你们老板的媳妇。你说这关系大不大？” “啊？”安漪惊呼出声，随即喃喃道：“真没想到老板夫人，也这么厉害！” 蒋翠花不再多说，免得交浅言深，只是客气道：“安小姐有兴趣的话，进来看看，给我们也提点意见？” 其实安漪早就想一窥究竟了。闻言欣然道：“给您添麻烦啦，我真想参观参观，做梦都想。” 吴远回到腾达分公司，发现公司内外灯火通明。不少员工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加班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这种齐心同力的氛围，着实很令人愉悦。见到他出现，邹宁立马起身道：“老板，这里的盒饭还有，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吴远看了看外头的夜色，欣然道：“好，给我也来一份。” 说着，接过邹宁递来的盒饭打趣道：“我回办公室吃，免得给你们压力，以至于你们吃得没盐没味的。” 众人哄笑。场面虽然轻松，但这话却也是实话。等到一份盒饭刚吃完，肖童便拿着一份广告传单进来道：“老板，这是我们商贸购物中心的传单样本，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吴远接过来一看。彩印的广告传单，本就成本不低。加上背景图片的渲染，以及大量加盟品牌的加成，使得这张传单颇具看点和传播点。更何况，上面还有商贸购物中心开通的免费班车的路线和站点。可谓是信息量爆炸，一应俱全了。 “挺好！”吴远说着，把传单样本递回去道：“班车都联系好了吗？” 肖童点点头道：“联系好了，已经跟公交公司签了合同。” 吴远思忖着道：“最后这几天，你们再想想，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随时发现，随时解决。” 转眼间，腾达商贸购物中心门口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6。正值12月25日，周六，圣诞节。吴远正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眼角的余光，就见一个高挑的靓影，出现在楼梯口，直奔自己办公室而来。抬起头来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地迎出来道：“颜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给你接机。” 这时，楼下的前台晏菲才匆匆赶上来道：“老板，我刚才在接电话……” 吴远当即道：“这位是颜女士，我姐，今后她到公司来，都不用拦。” 打发走晏菲，吴远转头叫来了孟瑶道：“两杯美式。” 孟瑶一听说是咖啡，不由好奇地伸头望了望，看到颜如卿的侧颜，顿时缩了缩脖子，匆匆而去。这女人气场实在太强了。只是一个侧影，就让人不敢直视。等到两杯咖啡端来，吴远抬手接过来，放在颜如卿面前道：“颜姐，这次回来，不再出去了吧？” 颜如卿捏起咖啡杯道：“看情况，有可能年前还得去香江一趟。资金池规模大了，总得有个去处，不能白白放着。加上这次从外面照搬过来几个厂子，可能还得跑一跑。” 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吴远明白，这几个厂子怕是对国家有着非凡的战略意义。当下也不再多问，只说道：“颜姐这一年的辛苦，经济利益自不必说，而战略意义，更是远大于经济利益。” 颜如卿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嗔怪道：“就你知道的多！” 第1347章枪打出头鸟，先出头再说！虽然颜如卿的语气，有些没好气的意味。但吴远这话，却是真真正正地说到了她的心里。心里舒服了，颜如卿就开始关心起这位便宜弟弟的事情来。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美式，放下咖啡杯道：“你这边的豆子质量差了点，下回我给你拿点上好的过来。” 随即不等吴远推辞，就径自起身道：“走吧，带我参观一下，你这所谓的商贸购物中心搞得怎么样。” 吴远忙不迭地一口喝干杯中的咖啡，主打一个即便豆子不咋地，也不能浪费的精神，这才一抹嘴，揣起大哥大就走在颜如卿前头道：“颜姐，你跟我来。” 俩人下了楼，出了腾达分公司，径自往商贸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颜如卿饶有兴致地发现。如今的亚运村周边，的确比亚运会刚结束那会，好多了。起码这生活气息是直接拉满了。不像之前一过来，就觉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心生不宜居的判断。除此之外，周边的绿化也都栽培起来。虽说看着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没什么景色，但比起东北，乃至北方大国的大部分城市，那真是好很多了。一路走到腾达商贸购物中心门口。清一色的石板路上，干干净净，以至于一双高跟鞋上，一尘不染。令人心情愉快。看着购物中心入口处那明晃晃的倒计时大字报，颜如卿不由会心一笑。即便她有些看不上这个购物中心，但也看得出来，吴远对这事，是真的上心了。微笑之余，从吴远撩开的挡风棉门帘而入，顿时眼前一亮。这眼前一亮，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灯火通明的一亮，而且是精神感官上的冲击性的一亮。 “看样子，搞得不错啊！” 这第一印象，就妥妥地拿捏了。吴远并不意外，只是淡然道：“搞得一般般的话，我哪有脸请颜姐你来指点参观？” 一句话，既展现了隐隐的霸气，又不耽误抬高对方。这时候，颜如卿从被动看看，已经转变为主动参观了。她虽然经常飞国外，见过各种大卖场和商务综合体，但眼前这个购物中心，依旧把她的兴致勾了起来。毕竟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哪有女人不喜欢逛街的？于是，在这事上，女人一旦占据了主动，男人就轻松多了。吴远信步闲庭地陪在旁边，任由颜如卿自己去发现，这个购物中心的诸多宝藏点和有趣之处。毕竟这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发现，才更加有趣。结果颜如卿这一逛，就有些停不下来。对购物中心的评价，也从最初的‘不错’，到后来的‘有点意思’，直至最后的赞不绝口。最终逛完的时候，甚至意犹未尽地道：“开业那天我指定会来，但不是为了给你剪彩，而是为了亲自逛逛，体验一下。剪彩什么的，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叫人。” 吴远也借坡下驴道：“颜姐你不剪，那就算了。我找张百发牵头来剪，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颜如卿乐得当个释放天性的女人道：“随便你！反正到那天，我一定要逛个够。” 打购物中心出来，颜如卿也没急着回去。又回腾达分公司坐了一会，最后是跟着吴远一道回东城区胡同的。回去的路上，吴远亲自开车，颜如卿坐在副驾。有她坐在副驾，花娘都没敢过来搭顺风车。至于她那辆跑车，直接丢给马明朝开上，跟在后头。路上，吴远本打算去北京饭店吃个饭，算是给颜如卿接个风。可惜颜如卿不乐意，只想着先回去。于是回到四合院之后，吴远只能亲自去买些菜来，在家里捣鼓一顿。就算不去外面吃，但接风洗尘还是要的。正忙碌间，沐浴后的颜如卿带着一身香味，只穿着宽宽松松的家居服，就过来了。围在吴远身边，一会看这，一会看那的，多少有些影响吴远发挥了。饶是如此，一个多钟头后，六菜一汤，简简单单，有鱼有肉，依旧上桌了。颜如卿胃口大开。连吴远开启的红酒都不喝了，摸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边吃边啧啧道：“你这手艺，带着点淮扬菜系的精致，我很久没尝过了。” 吴远暗自庆幸，得亏今天没搞个什么铁锅炖的。这一年以来在东北，恐怕颜姐早吃腻了。俩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刚吃了个半饱，时间上，新闻联播刚结束的样子。黄家大姐突然出现了。 “我是来叫小吴的，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被这样抓个正着，颜如卿也有些讪讪地收了筷子，一脸的不好意思。好在此时此刻的黄家大姐，并不关注这些，而是催促道：“北面出事了，刚才戈尔巴乔夫向全世界转播讲话，辞职了。现在正在准备换旗了！” 吴远蹭地一下起身道：“宣布解体了？” 黄家大姐点点头，虽然这是刚刚发生的事实，但脸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换谁，谁能这么快接受？颜如卿飞快地填补了两口道：“你先过去，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 吴远跟着黄家大姐来到黄老四合院的时候，黄老、丁老和李老三位元老，正三脸凝重，叹气连连。纵使这事，吴远早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可事到临头，依旧是难免扼腕叹息。收音机里，传来驻外记者那语气急促的报道声音，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哭腔了。黄老仨人久久地怔坐着，不说话。看得黄家大姐和吴远都有些着急，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直到颜如卿姗姗来迟，黄老这才叹气开口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丁老抚着膝盖喟然道：“世界格局，怕是要大变！” 唯有李老豁得出去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去他娘的，谁怕谁？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颜如卿立马附和道：“还是我李叔说得对！咱们走咱们的路，也免得再被他们带歪了。” 黄老总算有些恢复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啊？” 颜如卿不假思索地道：“那也要先出头再说嘛！” 第1348章他什么档次，能跟你相比？颜如卿的一番连消带打，顿时把几个老头子整乐了。黄老终于笑起来，挥挥手道：“也罢也罢，未来终究在他们这些年轻人手中！这问题就留给他们去操心吧。” “这就对了，黄伯伯！”颜如卿趁机道：“你要相信我们这些后人的智慧。” 黄老连道了三声好好好，随即道：“那颜丫头，我问你，你的后人在哪儿呢？” 问得颜如卿直跺脚道：“黄伯伯，你看你又来了……” 吴远不由失笑，即便强势如颜姐，也逃不脱被催婚的话题。结果回去的路上。颜如卿开始找后账道，“刚才你笑什么笑？” 吴远坚决否认道：“我没有。”随即往回找补道：“再说了，以颜姐这条件，想找个男人，还不是随便挑。” 圣诞节一过，连续几天的新闻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来自北方的消息。但与此同时，吴远也注意到了，纸媒上关于未来出路的探讨尺度，也渐渐加大，甚至说开放起来。不过吴远顾不上关注这些。因为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开业筹备，也进入了最后关头。各种货物纷纷上架。地下一层的超级市场里，除却新鲜时蔬和肉蛋类需要当天上货，其余的也都提前上架完毕。原本五六个人的超市筹备处，在招聘了超市的收银员、理货员、保洁员、以及服务台的服务员和保安一应人员之后，人员规模也扩充到了上百人的团队。这么大的一个团队，再像之前一样，缺乏一个明确的组织架构，显然不合适了。所以吴远放下报纸，就出门下楼，信步来到了超市筹备处。结果超市筹备处，依旧是只有一个女孩值班，其余人都在超市忙活。吴远冲那女孩招招手道：“你把门锁上，跟我到超市去，我宣布个任命决定。” 片刻后，俩人来到购物中心的负一层，超市门口。就见安漪正在前门里里外外地忙活。吴远二话不说，直接打断道：“安漪，让大家把手头工作都先放一放，我占用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后，上百名员工，身着各式统一服装，在超市门口列队。吴远也没多余的废话，直接清了清嗓子道：“宣布一项任命决定。” “任命安漪为营运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店面管理，运营企划等前台一应事务。” “任命花娘为采购经理，负责采购、配货等一应后台业务。” “至于更细致的组织架构和负责人，由二位经理具体负责任命，并且报备我知晓。” “行了，我的话就这么多。”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在这自发的掌声之中，众人纷纷看向二位负责人。显然这俩人是众望所归。安漪意外之余，内心少不了泛起几丝涟漪。没想到这老板看起来抠门，连只饺子都不愿分享的。实际在知人善用上，倒是果断大方。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相比于超市的管理集中化，整个商贸购物中心的管理，就相对分散零碎多了。不仅要遵循顾客至上的服务宗旨，而且要对接好各个商家，将这一服务宗旨，有力地贯彻下去。在贯彻服务宗旨的同时，也为后续的联合大促等营销活动的实施，奠定基础。对此，商贸购物中心一直对外招聘专业对口人才。可是始终没招到合适的人选。只好先建立一个班底，由企划部的韩伟和肖童暂代管理。同时成立一个由旗下各商家负责人作为代表的沟通委员会，作为对接渠道。总之大家要有劲往一处使，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上门的顾客，尽可能地留在购物中心，产生消费，满意而来，尽兴而归。是以，吴远一圈逛下来，嘴巴都说干了。事无巨细的。这么庞大的一个商业综合体，作为顾客，感受不到其体系架构的存在。而成为组织者，才发现，这个架构并不简单。回到腾达分公司。吴远就见孟瑶带着几个女孩子，铩羽而归。带出去的广告传单，还剩下不少，在手提袋里，沉甸甸的。见状就问道：“你们不是出去发传单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瑶连同手里的传单一道摆起来道：“别提了，我们这一队是专门去亚细亚商场附近发的。可是去了才知道，现在亚细亚的人流量也不行，这传单带多了！” 吴远猜忖道：“该不会是接了你们的传单，才不进亚细亚商场了吧？” 孟瑶连忙摇头道：“我们是在出去的路口发的，不然王总早派人把我们撵走了。” 一同的几个女孩，也都附和着点头。说明韩伟在分派传单任务时，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吴远点点头道：“没发完也无所谓，反正发传单的主力，也不是你们。” 虽说这年头让大学生发传单，有些奢侈，但首都那么多中专院校，还是不缺人手的。说话间，陆金安又屁颠颠地出现了。看他出现的方向，明显是打商贸购物中心而来。自打他那小三在这里租了个铺面，陆金安就隔三差五地过来送关怀。 “吴老板，刚才我紧赶慢赶没有追上你。” 陆金安边迎上来，边掏出随身的小熊猫递过来道。吴远接了他的烟道：“哎，跟你陆老板的闲情逸致没法比啊。我这偌大的购物中心，濒临开业的，方方面面的，都要考虑到。这不，刚听员工说，亚细亚没什么客流了。我这购物中心元旦开业，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陆金安啪嗒一声，点着打火机，嘴里咬着小熊猫含混不清地道：“他王遂州能跟你比么？” 吴远不动声色地凑头，点上烟。就听陆金安自己点上后，续道：“以前咱不了解，所以不知深浅。如今我跟在小美后头跑前跑后的，我算是看出来了。王遂州那亚细亚商场什么档次，能跟吴老板你这商贸购物中心相提并论？” 吴远吐出一口烟雾道：“档次不档次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要看，能不能吸引来客流，能不能留住客流！” 第1349章火爆的秘诀，抄都抄不来 1992年元旦，阳历年的头一天。吴远披星戴月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凌晨三点。今天是腾达商贸购物中心开业的日子，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头天晚上，花娘甚至都没回四合院，留宿在了北四环的亚运村宿舍。那么身为老板，吴远自然也不能单独睡到自然醒，再堂而皇之地赶过去。好歹同甘共苦的姿态，还是要摆一摆的。好在这车上还能眯上一会儿。一路畅通地抵达北四环时，也才刚刚三点二十。整个亚运村笼罩在一片黢黑的夜色之中，只有物流通道亮着零星的灯光，穿梭着来回的车辆。吴远走过去，就见花娘正在协同超市的生鲜车辆卸货。看那人员，身上还穿着供销总社的工服。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加盟饭店的后厨，在点货卸货。吴远转了一圈，跟花娘打了声招呼，便从物流通道进了商贸购物中心。商贸购物中心内，灯火通明。技术部人员，还在进行着最后的调试排查，确保万无一失。负一层的超级市场，也没闲着。供销总社送过来的生鲜食材，需要提前做好部分的处理。一圈逛下来，吴远回到腾达分公司时，已经四点多了。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天际，刚刚露出一丝朦胧的光亮。等到吴远再次抬起头来，这光亮已经扩大了许多。外头的动静也逐渐嘈杂起来。各种纷至沓来的车辆多了起来，仿佛亚运村这块地界，忽然醒了过来。天光大亮时，已经六点多钟。吴远出门拿了一份，五洲国际大酒店送过来的早餐，顺便听取了各部门的筹备汇报。眼瞅着距离开业没几个钟头了。各部门负责人，也只有在吃饭喝水时还有机会交流上两句。早饭过后，距离上班的时间点还早。公司里人员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吴远透过窗户，看向商贸购物中心的门口。那边开业典礼的主席台已经搭建起来，周围红旗招展，彩旗飘飘。八点钟，第一波免费购物班车抵达。车上尚未坐满，留有一半的空位。等到九点钟，第二波免费购物班车抵达。车上已经座无虚席了。而张百发的车队，是跟在免费购物班车之后进场的。因为开业典礼的吉时，就定在九点零八分。张百发推门下车，一扫这火红的阵势，顿时爽朗地道：“吴老板，今天购物中心开业，连老天爷都跟着赏脸，直接一个艳阳天。” 吴远闻声一看，果不其然。太阳竟然露出脸来，洒下光芒万丈。这在首都，可是难得的好天气。紧接着，开业典礼如期举行。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最早入住亚运村公寓的部分业主，也闻声而来。连同先前坐车过来的两拨顾客，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简短的开业典礼结束后。这些人蜂拥而入，一进购物中心，就被这恢弘大气的布局，和琳琅满目的门店所吸引了。不仅有常规商场的品牌，而且还增加了餐饮门店、影院设施、以及儿童娱乐城等一应设施，堪称货真价实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了。孩子们仿佛进了儿童乐园一般，欢快地肆意飞奔。大人们也跟着目不暇接，不知道该从哪里逛起。与此同时，北三环的亚细亚商场。面对着开门零落的客流，王遂州沉默无言。直到回到办公室，才忽然提起道：“今天是腾达商贸购物中心开业的日子吧？” 下属连忙应道：“是的，王总。” “送个花篮过去祝贺一下，算作是礼尚往来。” 王遂州说到这里，顿了顿。下属也很明智地没有接腔。果然王遂州片刻之后，续道：“顺便考察一下，看看他们的开业客流怎么样，是不是也有淡季的影响？” “好的，王总。”下属应承道：“不过吴老板选在周三这个工作日开业，其实并不怎么明智。起码很多潜在客流，抽不开身，去不了。” 王遂州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去吧。” 一个钟头后，下属去而复返，面露激荡。这已经是他极力压制的结果了。王遂州扫了一眼，心下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只是故作平静地问：“情况怎么样？” 下属在斟酌着措辞道：“王总，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开业人气，跟我们亚细亚商场开业时差不多。” 王遂州心下稍松，连带着心中的不悦也跟着消散。 “不过，有一点不同。”下属犹豫着道。王遂州以为是发现了秘密，兴致颇高地追问：“什么不同？” “我在门口看了半个多钟头，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 “而且他们购物班车已经调整为半小时一班，每班两辆公交车，依旧挤满了人。” 王遂州顿时想不通了，“每趟都过来上百人，进入购物中心就不出来？他们在里头干什么？全都在购物消费？” 下属声音渐低道：“我进去看了，他们有的在购物，有的在吃喝，有的在玩乐，有的在看电影……” 话未说完，就被王遂州一拍桌子打断道：“你搁我这儿，练排比哪？” 下属犹自挣扎道：“他们里面的项目确实是多，不单单是卖货的。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待个一天都舍不得走。” “而且这还是工作日的白天，等到晚上或者周末，人只怕会更多……” 王遂州挥挥手道：“我知道了。” 等到下属识趣地离开，王遂州猝然跌坐在大班椅上。腾达这个购物中心火爆的秘诀，自己就算是知道，想抄都抄不来。颜如卿抵达购物中心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她包里特地揣了两沓子老人头，准备来给吴远捧捧场子，消费消费。为此，她还特地没跟吴远打招呼，偷偷地进来。结果这一来，顿时一发不可收拾了。花钱如流水。等到吴远找到她的时候，两沓子老人头已经彻底花光了。见到吴远出现，颜如卿直接把手一伸道：“你来啦？正好给我拿点钱。” 吴远二话不说，从手包里掏了一沓子老人头递过去道：“颜姐，咱花归花，可别为了给我撑场子乱花。” 第1350章大结局：时代的车轮（上）颜如卿抢过那一沓子老人头道：“老娘花钱，老娘乐意！” 随即反问道：“再说了，撑场子，你需要么？” 吴远嘿嘿一笑，确实不需要。况且今天整个购物中心，像颜姐这般挥金如土的人，也不止她一个。不得不承认，首都人民的消费能力，还是有很大的挖掘空间。思忖间，颜如卿付完钱，拿上货，就匆匆离开道：“行了，别跟着我，忙你的去吧。” 既然不让跟，吴远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如卿消失在客流之中。回过头来，选择最近的步梯下到负一层。超级市场内外，更是人满为患。十多个收银台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得亏当初设置了二十来个收银通道，后续只要人手到位，就能大大提高结账效率，提升购物体验。否则这一点，怕是要真成硬伤了。吴远从员工通道进入，找到花娘和安漪的时候。这俩人正坐在一起吃盒饭。吴远抬表一看，这都下午三点了，竟然才吃上中饭。见到吴远过来，俩人连忙站起身来。嘴里却依旧蠕动着，不敢耽误一刻。吴远挥挥手道：“你们接着吃你们的，我简单提两点。” “一个，理货员、收银员人手都不太够，得抓紧招聘人手。” “再一个，服务台那边也得适当增加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安漪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当即问道：“老板，理货员和收银员的短缺，确实是我们没有预料到开业首日的火爆盛况，失策了。” “……可这服务台的配备，一向就是有俩人就行。增加人手也是浪费呀！” 吴远提醒道：“今天开业头一天，没有太多的售后问题。可等到明天、后天，这些问题都会暴露出来。如果服务台这边不能及时有效地处理，对超市口碑影响很大。没有回头客，超市怎么生存下去？” 这确实有些超出安漪的认知了。毕竟在香江那边，顾客在超市的消费习惯已经成熟。而内地顾客的消费习惯，却还在培养之中。他们对于三包、退换这些规则还没摸清，难免消耗人力。而在这个过程中，一旦耐心耗尽，就算最终解决得再好，口碑怕是也要受影响。安漪犹豫的当口，花娘当即道：“那就一起招，就算后期人手多了，也安排得过来，大不了排个班。” 转天，元月2日。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开业火爆，直接上了首都的新闻频道。这可不是吴远安排的。那火爆的画面，在电视上一经播出，结果不可避免地招来了更多的客流。以至于到了周六，元月4日这天傍晚。购物中心门口不得不开辟出一大块区域，作为限流缓冲区使用。实在是里面的人太多了，不仅影响到了购物体验，而且增加了危险系数。这一盛况，实在是让人有种提前过年的错觉。转天周日，元月5日。亚细亚商场的王遂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腾达购物商贸中心微服私访。结果却发现，他连门都进不去。不得不在限流缓冲区内待了半个多钟头，这才得以进入大楼内部。可是进去之后，王遂州发现，里面另有天地，豁然开朗。地方比自家商场大不说，而且分门别类的，更是齐全。涵盖了吃喝玩乐一条龙，儿童、青少年、单身男女、一家多口等多个年龄段。无怪乎这人一进来，就不想走。加上适逢周末，外头冰天雪地，里头温暖如春的。进来的人，就更加不想离开了。不知不觉中，王遂州在商场吃了午饭，这才若有所思地离开。回到自家商场一看。不比不知道，一比得炸掉。这差距属实是太大了点。一边人多得连门都进不去，一边商场工作人员比顾客多。下属看出他的闷闷不乐，主动开导道：“王总，也许等过了这股子新鲜劲，它那购物中心，也得跟咱们商场一样，回归日常客流量，这是难免的。” 王遂州仰天长叹：“或许吧。” 结果元旦第一个周末刚过，第二个周末就是腊八节。腊八一过就是年。这一天天地过去，腾达商贸购物中心的客流量始终爆棚，来晚了就得排队。不仅如此，负一层的超级市场，也打出了名头。趁着年关，举办了一站式采购年货的活动，吸引了不少怕麻烦的家庭过来采购。如此忙忙碌碌，转眼到了1月20日。电视上开始出现总设计师南巡讲话的报道。纸媒上更是铺天盖地，改开的呼声，甚嚣尘上，无可阻挡。吴远知道，时代的车轮，终于开始滚滚向前，而且一旦动起来，必将越来越快。就在这时，陆金安那招牌式的笑声传来。后头跟着金老板、涂老板以及远道而来的宋老板。一见到吴远，陆金安就比划着小拇指道：“吴老板，都怪我眼瞎，当初还以为王遂州能跟你打个平手。现在看来，亚细亚商场到腾达跟前，属于这个！” 宋刚理所当然地道：“吴老板的腾达，那就像是时代的车轮，一旦滚动起来，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统统碾压！” 金老板竖着大拇哥道：“现在全BJ都知道吴老板您是这个！当初你刚接手亚运村项目的时候，那些觉着你是大冤种的人，现在连屁都不敢放。” 涂老板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亚运村项目，也只有吴老板接手了，才能做到这么漂亮，这么完美！” 吴远笑骂道：“大过年的，你们一个个这么抬举我，我可不管酒啊！” 年关一天天地近了。除却腾达二建的福利房工程停工了，其他各分公司、分厂都在加班加点，如火如荼。盼盼家具的销量，趁着年关，再创新高。商贸购物中心这业绩，更是不用说了，每天流水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以至于和商贸购物中心合作的交通银行，算是捡到宝了。不过甄鑫对此是心中有数的。特地叫上颜如卿，专门请吴远吃了顿饭，算是还了这个人情。第1351章大结局：时代的车轮（下）腊月里，本就是人情往来的高峰期。具体在北岗这种小地方，就是各种变着法儿地送礼。而在首都这般大城市，那就是各种吃喝玩乐一条龙。实际上，吴远已经很努力地推辞了。但日程上，依旧是排的满满的。颇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好在再多的酒局，再多的应酬，随着除夕的一天天临近，也有结束的时候。只是今年，随着亚运村项目的全面展开。吴远在首都的业务，是越做越大。以至于，实在没法像往年那样，早早抽身，回家过年。就连车票也只能跟明琪她们一道，买了腊月二十九的夜里那一班。就这，还是特地找人开了后门，拿到的车票。饶是如此，到了腊月二十八当天，2月1日，周六。吴远这还刹不住这忙碌的惯性。看着张灯结彩的亚运村公寓，以及商贸购物中心那丰富的年关周边。总觉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远爷，这是今年腾达分公司的年终奖方案，你过个目。” 马明琪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吴远接过文件一扫，当即道：“今年腾达分公司超额完成了预期的目标，各方面业绩都很优秀。年终奖在此方案上，再翻一番，你去改一下，同时让各部门做好说明通告。” 马明琪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远爷，会不会太……” 吴远不为所动地笑道：“这就接受不了了？告诉你们，只要大家好好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马明琪回过神来，一把抢过绩效方案文件道：“那我这就去改。” 被马明琪这一提醒，吴远干脆穿上羽绒服，拿起桌上的一个饭盒，下楼直奔商贸购物中心。商贸购物中心的团队绩效，已经合并在腾达分公司一道计算了。他之所以亲自过来，目标是负一层的超市。超市一如既往地繁忙。吴远走员工通道进去，找到安漪的时候，这丫头边吃饭边计算着前一天的各种损耗。这是超市开业至今最大的问题所在。各项损耗指标，都是超乎寻常地高。虽然说，这种偏高，跟超市的利润比起来，还不算突出。但随着未来超市这一实体的不断涌现，竞争加剧，迟早要从这方面来考虑开源节流。 “别吃那个了，”吴远把饭盒往安漪面前一放道：“尝尝这个。” 安漪不明就里地打开不锈钢盒盖，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饺子，跃然眼前。足足二十来个。 “这是给我的？” 吴远伸手欲夺：“不吃，我可拿走了。” 冷不防被安漪一把抢在手里，贴在脸上，挨个都舔了一遍。舔完之后，还得意非凡地道：“都沾上我的口水了，你想拿就拿走吧。” 吴远只能收回手道：“好歹你也是一堂堂大经理，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安漪贪婪地嗅了嗅饺子道：“形象值几个钱，有这饺子香么？” 吴远摆摆手，“罢了，跟你说个正事。你马上把员工的年终绩效搞一下，送来给我审批。顺便跟腾达分公司、盼盼分公司对接一下，看看年终福利发哪些，统一交给你们采购。” 安漪一个调皮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腾达分公司，吴远才意识到，今年真是忙过头了。不管是奖金，还是福利，都发放得太晚了。于是又把金琦、明琪叫过来一番叮嘱，抓紧时间，今天务必要落实到位。转天腊月二十九，2月2日。吴远的身心节奏，终于随着周日的到来，慢了下来。今晚就要回去了。这该带回去的年关礼物，可是一点都没准备。所以吃过早饭，吴远带着马明朝，从王府井逛到西单，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逛到了腾达商贸购物中心。这才堪堪地凑齐了年关礼物。而且一番采购下来，他欣然发现，腾达商贸，完全有了匹敌王府井和西单的实力。成为这个年关首都人民首选的购物胜地之一。临近中饭，吴远手头的大哥大响了。接起来一听，是颜如卿的声音：“黄伯伯知道你马上要回家乡，所以想叫你过来，提前吃顿饭。” 吴远二话不说：“我马上回去。” 一个钟头后，黄老四合院。一向老态龙钟的黄老，突然换上一身喜庆的唐装，精神矍铄。坐在紫檀木圆桌的上首，黄老亲自举盅道：“今年是我命里的一道关口。很多年前，有个算命瞎子，说过今年是我的大限。” 颜如卿不以为然道：“黄伯伯，这种迷信，你也信。” 黄老淡然道：“这个算命瞎子所说的其他事情，皆已应验。” 颜如卿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黄家大姐，就见她微微地点了点头。黄老继续道：“我这几天回想起来，应当说，我能平安度过这道关口，多亏了你这小子。” 吴远正认真地听着呢。没想到，听着听着，听到自己头上来了。 “黄老，这我哪敢当啊！您真是折煞我也，我就一木匠……” 吴远一急，把口头禅都逼出来了。看了眼颜如卿，旨在她能帮一两句腔。结果颜如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黄伯伯你要是这么说，我觉着也不无道理。” 黄老一口干掉酒盅里的三钱酒，任由酒盅被人收走道：“刚手术完那段时间，我一犯愁，就把小吴叫过来聊聊。你还真别说，很多事情听他一说，我这心里马上就透透亮亮的……” “……直到这后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很多事情真如这小子说的那样发展。这事儿，除了老丁老李，说出去都没人信！” “……今后你们都留点神，千万把这小子保护好了，别让任何人动他。” 黄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远自然免不了喝醉过去。直到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南下回乡的火车上。明朝、明琪、邹宁、姚美丽正在旁边打牌玩闹。吴远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头枕着车轮，犹如枕着时代的车轮，况且况且况且况，驶进新时代的春风里，渐行渐远，永不停息！发新书了向各位彦祖汇报一下。新书写一个重生瓦工的故事，年代是86年。一开始定名就是重生八六从瓦匠开始，后来为了增加点噱头，就改为逼我入赘是吧，结果这个名字被占用了，只好改成《都重生了谁还入赘啊》。除了噱头之外，新书如果能顺利写下去，还会在感情线上做一些突破。目前新书期，老规矩日更6k，喜欢同类文的彦祖们，可移步收藏、追读。另外，本书一些后续，譬如部分彦祖关注的俩位姐的结果，有机会的话，会补个番外，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