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只能当文娱大佬了_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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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过来这几天，是不是又想回去了？” 杨落雁闻言坐起身来道：“还真让你猜着了。刚来前几天，路过大姨家，又去三舅家，天天都乐呵呵地。今晚却偷偷跟我提老头子，而且提了三回。” 吴远闻言道：“不行，咱就回去？” 杨落雁摇头道：“小姨家还没去呢！我给她吃了定心丸了，元旦后回去。” 第1006章合作就合作，别搞这一套相看两厌，离了又想。吴远知道老丈人和丈母娘之间这状态，所以才有此一问。结果被媳妇顺手抓住把柄，假意威胁道：“说，你对人家是不是也有这想法？” 吴远只能宜将剩勇追穷寇，用实际行动回答媳妇了。一觉醒来，窗外难得迎来了一个清清朗朗的大晴天。吴远翻了个身，脸上直接被阳光晒了个正着。这太阳没照着屁股，却照着脸了。媳妇杨落雁早就起了，连带着旁边半张床的床单，都理的齐齐整整。毫无昨晚大战后的迹象。果然在打扫战场这一块，媳妇是一把好手。起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套了件简单的卫衫出了门。餐厅里吕欢背对着自己，在埋头写作业。茶几边上，小江和玥玥正在摆弄着积木玩具。竟也秋毫无犯。倒是媳妇杨落雁和丈母娘刘慧都不见人影。吕欢听到声音回头道：“吴叔，早饭杨姨给你炖在锅里了，她出去买菜了。” “表姥姥出门去同济大学早锻炼去了，跟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起。” 都能跟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打成一片，去大学里早锻炼了。哪有半点想要回去的迹象？得亏有媳妇这个亲闺女过问着，否则刘慧的真实想法，真就很难琢磨。吴远揭开锅盖一瞧。赫然是两家早饭的结合体。下头稳着媳妇煮的小米粥，上头蒸屉上放着一满屉的饺子，韭菜鸡蛋馅。随手挑了个醋碟，加了点麻油，又从老家带来的咸菜罐子里，夹一筷子疙瘩丝，搭配小米粥，堪称完美。中途小江和玥玥还凑过来要吃疙瘩丝。结果尝过一根，就彻底没兴趣了。这让吴远立马感觉到有代沟了。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口味。早饭过后，房门被敲响。吴远原以为是媳妇杨落雁，或者是丈母娘刘慧回来了。就任由着小可爱玥玥屁颠颠地跑去开门。没想到，一开门，露出一张生人的谄笑的脸，倒把玥玥吓了一跳，转头就往爸爸怀里跑。吴远也觉着意外：“请问你是？” 来人从门缝里挤进来，露出两手上提着的瓶瓶罐罐的礼道：“您一定就是吴老板吧？我是宋老板推荐的地板代理商，郭淮。” “原来是郭老板，”吴远只好先把人让进来，随即才指着那些礼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宋老板没跟你讲清楚么？” “讲了讲了，”郭淮忙不迭地道，说话间下意识地去抚弄被发胶打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但我想着，礼多人不怪嘛，吴老板。” 吴远把俩孩子和积木玩具腾到一边，这才安顿着郭淮坐下。郭淮坐下之后，倒是不摸苍蝇站上去也要打滑的发型了，连忙掏出华子要给吴远散烟。但被吴远拒绝了，“一屋子孩子，就不抽了。” 被拒绝之后，郭淮下意识地递到自己嘴边。正要打火时才反应过来，把华子讪讪地收回去。就听吴远续道：“郭老板，如果宋老板跟你讲清楚的话，你应该知道这次腾达的地板供货商遴选，是一个相对公开公平的流程。” “包括你在内，我让老宋推选了三人。仨月之内，由你们同时供货，经由腾达下面各个装修板块的师傅们甄选投票，最终确定长期合作的代理商。” “所以你搞这一套，不是多此一举么？人家其他两位老板，怎么不搞这一套？” 对此郭淮只能笑笑不说话。谁让人家是尊贵的甲方爸爸呢，而且是有着这么高知名度的甲方爸爸！一旦抱上腾达的这根金大腿，何愁将来不发财？就在这时，茶几边上的电话响起。吴远随手接起来一听，是范冰冰从腾达总部打过来的。 “老板，我今天在公司值班，遇上俩位地板代理商米老板和华老板，都带着礼，说是想要拜访您。” 得了，刚说过的话，转眼被打脸了。吴远也不好明说，只能暗戳戳地道：“拜访就不必了，你全权处理了。” 挂了电话，吴远的口气稍有缓和。却依旧是敬谢不敏道：“郭老板，这些礼，你怎么拿过来，就怎么拿回去。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送不送礼，腾达一视同仁。” “毕竟腾达需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产品和价格是我们最终评判的标准，这些子乱七八糟的礼不是。” 郭淮却还执意道：“吴老板你看，我这提都提过来了。多多少少，你也收点。不然我这原原本本地拎回去，还要受一趟累。” 吴远长身而起道：“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叫车送你。” 一听这话，郭淮就不再做无畏的挣扎了，“那倒不必了，吴老板。如此就不打扰了，你放心，我供的货源和价格，一定是最好的。” 送走郭淮，杨落雁这才回来。吴远趁手就从媳妇手里把各种食材拿回来，一看，哟真不少。 “我来吧，媳妇你歇歇。” 当着孩子的面，杨落雁不动声色地白了他一眼。昨夜的奖励，不仅耕田的累，而且田也挺累。更关键是，耕田的歇过劲来了。杨落雁不着痕迹地扶了扶腰身道：“那我先坐一会喝口茶。” 吕欢抬起头来，瞧着这一幕，又埋头继续写作业。相比之下，自家父亲就不可能做到如此。日头渐高，刘慧顶着一头的细汗回来了，热情颇为地高涨。只是她这一回来，杨落雁没法心安理得地歇了。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陪着吴远一起准备午饭。这样的画面，瞧着也挺和谐。可惜吕欢不知情，坐不住了，拧上钢笔盖，就要凑过来帮忙。毕竟她中午要在这儿蹭饭的。虽说这年头孩子在左邻右舍家里蹭饭，是稀松平常之事。但该有的眼力见还是要有的。只是她这一来，就显得有些多余了。杨落雁笑容不改地摸摸她脑袋道：“去写作业吧，这儿不用你帮忙。叔叔阿姨指着你考上大学后，沾你的光，享你的福！” 吴远附和道：“去吧。” 这回吕欢也看出来了，自己过来帮忙，确属多余了。第1007章小小的空间，大大的利用饶是如此，临近中饭的时候。吕文清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盒饭。结果不仅没接回闺女，而且还被留在吴远家里，一起吃了顿热乎的好饭。吕欢在这边蹭饭，早就蹭习惯了。没曾想父亲这一过来，那笨拙的劲儿，反倒让她感觉有些拖累。本来吴远想要趁机跟吕老哥整两盅的。可是吕文清说下午还得回公司去，需要开车。那自然是滴酒不能沾。于是吴远只能让吕欢给她父亲多夹点菜。毕竟俩大老爷们，互相添菜的，不太合适。午饭过后，吕文清匆匆走了。那匆忙的背影，看得闺女吕欢不由一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生意做得有多大嘞！” 这话叫杨落雁听见，连忙叮嘱道：“欢欢，这话当着你爸妈面，可不兴说哦。” 吕欢却还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嘛，他俩都是小本生意，连你和吴叔的一个小指头都不到，偏生忙的团团转。” 杨落雁摸摸孩子的头道：“那你更要理解。本来你爸那么大个教授，在学校里体体面面地比啥不强？他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 吕欢抱上杨落雁的手臂摇着道：“杨姨，我知道的啦。人家只是稍微有些感慨而已。” 转天就是周一，阳光依旧明媚。刘慧决定今儿去小妹刘娟家里，带着俩孩子。那地方吴远倒是熟的狠，黄家巷小区。但媳妇杨落雁不去，他自己也不方便跟着过去。干脆就让刘慧去认个门，姐俩在家里随便坐坐，说些体己话。至于来回路上。吴远到了启华大厦之后，就安排马明朝开车回去接送一下。算是极其稳妥的了。从电梯上到17楼，一出电梯，就见个熟悉的身影，在前台纠缠。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得知消息的程老板。手里头还大包小包地拎着不少礼品。吴远一见肖童一个堂堂大学生，被对方纠缠得难受的样儿，就开口解了围。程老板一见吴远出现了，立马拎上礼品，跟着吴远到了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吴远脱掉外套，挂起来。再转身，就见程老板已经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吴远一边卷起袖子，一边招呼着沈璐过来，帮忙泡壶茶。虽说双方不打算继续合作了，但该有的礼数，吴远还是要尽到的。可不曾想，这一幕看在程老板的眼里，似乎看到了希望。 “吴老板，咱们合作这么些年来，我老程是不是没出过纰漏，没叫你扛过雷？” 吴远一边点上根华子，一边把烟放在茶几上道：“这话不假，”，随即吐了口烟雾道：“这不是做生意最起码的要求么？什么时候，这也成为优点了？” 被吴远一阵抢白，程老板又道：“吴老板，提前撤资，实在是我不得已！那娘们卷走我所有的钱，就剩下这笔钱等着救命嘞……” 吴远思路清晰无比地道：“等于说，得亏当初你把这二百万投到阿尔法投资公司了，否则注定也要被你那二奶席卷一空？” “到头来，你不仅不感激阿尔法投资公司，反而背刺一刀，提前撤资？” 程老板瞠目结舌。理确实是这么个理，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虽然他不是没有理由的，可那个理由到了嘴边了，他明智地没有说出来。否则不就等于把阿尔法投资公司，和他那二奶相提并论了么？吴远听明白缘由，对老程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更加认清了此人。这样的人，能在女人肚皮上跌倒一回，就能跌倒第二回。腾达这边终止和他的合作，是明智的。程老板换个角度，四处找补。直到一壶茶喝完，也没说动吴远。最终还是被吴远连人带礼地轰走了。电梯门关的一刹那，老程陡然换了个面孔。不合作就不合作！至少老子提前拿回了二百万，避免了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风险。等到时候，宋刚他们投在阿尔法投资公司的钱血本无归的时候，自己再来看他们的笑话，也不迟！吴远打发走程老板，正准备找范冰冰。结果没见其人影，只好问行政部主管沈璐。沈璐忙道：“老板，范副总去浦东仓库接货了，今天地板代理商的三位老板送一批样品过来。” 吴远点点头。就听沈璐追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需要我办的？” 吴远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范冰冰匆匆忙忙地回来了，顺便带回了三份样品，交给吴远过目。吴远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问题。这也在情理之中。米郭华这三位代理商，除非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在头回送给甲方爸爸的样品中出纰漏。放下样品，吴远拍拍手道：“还是要看长期的合作，从产品质量、供货周期、价格多方面综合考虑。” 范冰冰并不觉着有多麻烦。反而是当了副总之后，她正贪婪地把这一切，都作为自己的工作储备和积累，疯狂吸收着。她不能叫人觉着，自家老板定下的副总，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吴远看出来了，也乐于多提点她。范冰冰没有木匠方面的目光和专业积累，但可以从公司健全的制度和规范上，弥补这一点。如此一讨论，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另一边，宾利慕尚开到了黄家巷小区，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都知道这是吴远的车，以为又是吴远过来了。这下，可给足了刘慧的颜面。刘慧表明身份之后，小区里大家伙的热情依旧没减。这一趟算是来对了，就跟回到家一样。只是她这家，从没像小妹家的房子这么小过。当然，这一点，刘慧不至于在脸上表现出来，跟着小妹刘娟里外里地一转悠。观感立马发生改变了。地方不大，但养着俩孩子，带着俩老人的六口之家，居然一点都不挤。刘娟也看出来了，语出由衷地道：“大姐，我这多亏了小吴张罗设计，才把这小小的空间，达到了大大的利用程度。可以说，全上海没有第二家能拿出这样的设计方案来！” 第1008章路要自己趟，能帮我就帮刘娟的一番话。既挽回了自己小门小户的颜面，又借助抬升吴远的水平，进而给足了大姐的颜面。姐妹俩相聊甚欢，年龄差带来的那点距离感，顿时不翼而飞。中午俩姐妹一起做了顿饭。虽然只有一个姐姐带俩孩子，刘娟却也是煞有介事地做了八个菜。热菜冷盘，尽皆齐全。虽然口味依旧偏上海这边的口味，但俩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刘慧自己个习不习惯，完全无足轻重了。刘娟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于是旧话重提道：“二姐，俩孩子对上海口味吃得这么习惯。照我说，早点把俩孩子转到上海来上学好了。我跟你讲哟……” 这一番话，说得刘慧心里也转了起来。一直转到吴远坐车过来接她们。吴远本来是打算先让马明朝开车过来，把奶仨接回去的。后来一看时间，距离下班也没多久了。宾利慕尚在这晚高峰中一来一回的，自己能等是不假，但没必要。吴远抵达黄家巷小区的时候，小姨父郑新已经到家了。见状直把吴远往家里让。郑家的房子地处一楼，装修设计的时候，吴远就考虑到了防潮的处理。如今进来一看，里头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不仅如此，就连外面的露天庭院也打理的一干二净的，连片落叶都没有。可见小姨刘娟在打理家里这一块，有多勤快了。随后跟小姨父郑新在院里，就抽起了烟。 “小姨父，你下班回来这么早？” 郑新叹了口气：“现在院里不景气，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没什么活，我就早点回来了。” 随即话题一转道：“之前说起过房地产，后来连带着了解了一番，确实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碰的。” 吴远把烟灰弹在郑新从角落里翻出来的一个玻璃瓶里。里头的烟灰早就厚厚的一层，看得出来是郑新经常在院里抽烟用的临时烟灰缸。中年男人嘛。心中的苦楚，最是有口难言的时候。能有这一方小院，看着满天星斗抽口烟，缓口气，已经挺不错的了。否则以小姨刘娟这么个能打理的人，岂能容许这个脏兮兮的玻璃瓶存在？ “小姨父，院里的工作编制怎么处理，我不好多说。但就你眼下的处境，是得想想办法了。只要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等攒了点家底之后，上海这房子也不是不能碰。” 这话说得郑新眼前一亮。他之前了解了许久的房地产，正是因为俩手空空，没本钱。加之设计院的前景堪忧，连吃饭都要成问题了，他才不敢冒然折腾。 “那你觉着我应该怎么搞？” 吴远最怕听到这话了。原先准备好的话，此刻都得咽回去，重新组织道：“小姨父，你不要问我怎么搞。其实咱周围不乏脑筋活泛一点，先富起来的。” “平时你多了解多尝试，这路子自然就趟出来。但有两点，要坚持谨记。一个呢，穷则变，变则通。现在的情况，你不变指定是不行。” 郑新追问道：“那另一个呢？” 吴远续道：“另一个自然是违法的事不能干。我对门的大教授，当初也过得挺清苦，自打出来接活后，现在干得风生水起的。还有他媳妇，在四平路开了个烤串店，也做的有声有色的……” 一番话还没给郑新多大的启发。倒是先把小姨刘娟给招来了：“小远，你说说看，这烤串店我能不能开一家？” 刘娟问这个问题，跟郑新问类似的问题，那又不是一回事了。吴远想起，先前自己公司在黄家巷小区对门的时候，小姨竟然做各种糕点小食送过去。那厨艺、那心思，开烤串店绝对是够用的了。而且上海市场这么大，单靠付秋嫂子一人，也吃不下。 “小姨，我觉着你可以到四平路那家烤串店看看，甚至做几天工试试。” “行不行的，你试过了就知道。” 刘娟跃跃欲试之余，又有些瞻前顾后：“那人家能让我去随便看，随便试么？” 吴远笑道：“你别乱来就行，我跟她们熟，替你说一声就成。” “那我明天就去，”刘娟脱口而出道，接着又不确定道：“行么？” “行，没什么不行的。” 吴远大手一挥道。接着推掉郑新又散过来的华子，起身道：“小姨父，不抽了，我也该带着孩子和妈回去了。” 郑新跟着起身道：“留在这吃饭呗，咱俩人整两盅？” 吴远摆摆手：“不了，下回。下回在小姨店里！” 离开黄家巷小区。刘慧不由问起道：“小远，你说那烤串店，真的开得挺好的？” 副驾上的吴远回头道：“挣钱指定是没问题的，就是比较累，起早贪黑也再所难免。” 刘慧随口道：“吃苦倒是没什么，你小姨家那点地方，我去了，都觉得伸不开手脚。凭你小姨父那老实劲儿，在单位也吃不开。能让你小姨开个店，挣点钱，孬好也是一条路子。” “否则这家里的日子，往前看去，真看不到希望。” 人最怕的不是当下吃苦，而是未来无望。刘慧这话，自然就是这意思。对此，吴远自然是无比乐观道：“放心吧，欢欢妈那烤串店，就是复制我三姐的模式。卖完小龙虾，卖烤串。经营模式上很灵活，很多变。只要小姨这店面找对了，挣钱根本不是问题。” 一听是复制三姐吴秀华的模式，刘慧顿时就放心多了。俩孩子三姑，每回过来，越来越大方，这一点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能这么大方是为什么？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真正赚到钱了。回到家中，刘慧跟闺女杨落雁一说。杨落雁脱口而出道：“那店面直接去枣阳路的后门夜市开个摊位呗！那地方不愁客流，而且前期也不需要投入门面费用，进退自如。” 吴远眼前一亮，枣阳路后门夜市，那是媳妇杨落雁刚到上海那会练摊卖健美裤的地方。背靠着华师大，那客流不会比背靠同济差。而且在夜市练摊，连门面租金都省了，风险无疑小了很多。第1009章投资小团队，重回到岗位夜深人静。俩口子靠在床头，杨落雁口齿间吐露着芳香的牙膏气息道：“你肯定猜不到，刚才我妈跟我说了件什么事。” 吴远呼吸着媳妇的气息，不假思索地道：“不就是小姨家的这点事么？能有什么事。” “那还真不是，”杨落雁笑着拿乔起来，结果见丈夫不买账，一门心思都在她的大白腿上，遂没好气地打掉那作怪的大手道：“跟你说正经的。” 吴远大手又放回去道：“我摸我的，你说你的。” 杨落雁俩腿一夹，直接把作怪的大手夹住道：“我妈想叫我把俩孩子户口弄到上海来念书，她过来帮我们带孩子。” 吴远不由讶道：“爹她不要了？” 杨落雁美眸灼灼地道：“我妈说，为了孩子，她值当这么做。” 吴远不由失笑道：“妈这又是被谁洗脑了？真要弄，咱们不如直接弄到四合院去！在上海折腾，哪有在BJ直接？” 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道：“不会是小姨撺掇的吧？” 杨落雁没有否认，就等于默认道：“小姨可能也是不知道咱们在BJ买了那院子吧。” 这事情谈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吴远被夹住的大手，骤然脱离了束缚，直奔玉门关了…… 隔壁的刘慧翻了个身。咕哝着道：“也不知道商没商量好？竟想着这事，难不成是真打算再生俩个，不管这俩大的了？” 转天就是元旦。墙上的日历换上了全新的一本，展露了第一页——1991年1月1日。一瞬间，吴远有些恍然的感觉。恍然之余，就听自家的房门被敲响了。那节奏，那力度，一听就是对门付秋敲的。杨落雁俩手在围裙上擦着，匆匆赶过来开门，就见付秋端着一屉包子过来道：“落雁妹子，快别忙活了，趁热吃。” 杨落雁接下包子，说了句感激的话，随即道：“嫂子你等等，我这锅上，温了牛奶，正好你端回去一些。” 付秋却推辞不要，径自道：“欢欢不在家，我跟老吕俩人这么大年纪，也用不着那玩意。” 这年头，牛奶这种稀缺玩意，都是给孩子补充营养的。所以付秋才有此一说。不料吴远却插了一嘴，正好给媳妇争取了时间。 “嫂子，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姨，叫刘娟。她想到你店里来看看学学，改明儿在其他地段开个同样的店……” 话未说完，付秋就不假思索地道：“那让她来呗。天底下钱那么多，反正俺一人也挣不完。”接着又追问道：“那十三香调料粉的秘密，俺可以说吧？” 不等吴远回应，付秋就解释道：“现在其他地方模仿烤串的多呢，但因为调料粉的配方缘故，跟咱家店里比，总是差点意思。” 说到这里，付秋又自顾自地道：“不过既然是你小姨，那指定是可以说的，没问题。俺都记住了，你让她来吧。” 就在这时，杨落雁一大碗牛奶也端过来了，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儿。付秋感激着道：“前阵子就借你家的风，让欢欢喝了好一阵的巴氏奶，如今又……” 杨落雁笑道：“嫂子，咱们就门卡门的邻居，还说这些做什么？” 目送着付秋回到对门。吴远往餐桌前一坐，翻着昨儿的报纸，等着早饭。刘慧却悄悄地找到厨房去，小声问闺女道：“昨晚我跟你商量的事，你俩到底想得怎么样了？” 杨落雁看了一眼外面的丈夫，声音也没刻意压低道：“妈，俺男人说了，与其来上海，不如去BJ咯？” 刘慧张嘴欲言，但很快也明白过来。 BJ毕竟是有首都，有清北。上海这边考本地大学有优势，但是考清北一样没优势，或者说优势不大。至于上海本地大学，名校不少，名头终究还是没有清北名声那么响亮。于是最终只能嘟哝一句道：“谁知道你们BJ那破院子收拾得怎么样，能不能住人？” 杨落雁也不辩解，径自笑道：“行，妈，等过了年，咱们找个时间，把你跟爹都带上，去BJ看看，住段时间怎么样？” 刘慧哼了一声道：“再说吧。” 说完就先离开了厨房。她还拿乔上了！杨落雁摇摇头，熄了火，拿过两块湿抹布，端下奶锅，直接分在了几个玻璃杯中。早饭牛奶配包子，颇有些中外结合的味道。但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俩孩子更是喝得满嘴都是牛奶印记。阳历新年第一天的画面，就这样定格在吴远的脑海中。只是刘慧她们，显然没把阳历新年当一回事。不仅如此，小区里也没丝毫的节日气氛。说新年快乐的，甚至都没前阵子说圣诞快乐的人多。到了启华大厦，吴远进了公司。公司的员工们也是一如往常地，该上班上班，该摸鱼摸鱼。只是在九点多钟，吴远收到了来自香江的一个固定电话。电话接通，传来黄琦雅那冷傲的声音：“我们回到香江了，剩下的事情，会一丝不差地按照你说的去办。” “姐，你和各位都辛苦了。” 电话挂断。来得突然，结束得也果断。但就是让吴远莫名地安心，踏实。结果刚撂下电话机，电话铃声又紧跟着响起。吴远下意识地以为是黄琦雅刚才有什么话没说完，转手又拨了过来。接起来一听，才发现不是黄琦雅的。这才明白国际长途就算是重拨，也没那么快能接进来的。声音不是黄琦雅的，而是罗冬梅的。倒不是吴远对罗冬梅声音有多熟悉，而是对方一开口就自报家门道：“老板，我是罗冬梅。” “哦，有什么事？” “你之间叫李主管找我打听萨拉女士的下落，我也是今早才接到萨拉女士的回复，她目前正在欧洲欢度圣诞和新年假期。” 吴远惶然一笑，总算有个过阳历新年的了。自己早该想到的。 “我知道了，代我像萨拉女士问好，祝她假期愉快。” “好的，老板，我会转达的。” 第1010章洋人过得，咱们照样过得！挂了罗冬梅的电话。吴远手指在桌面上优哉游哉地敲出马蹄音来，心里头琢磨着，现在就差颜如卿一个人的消息了。不过颜如卿这人，指望她主动传来消息，是没可能的。吴远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电话，主动拨了过去。拨打找人的过程也没那么顺利。但今儿是阳历新年头一天，吴远有的是耐心。半拉钟头后，颜如卿的声音，从遥远地电话那头传来，就一个简简单单地‘喂’字。 “是我，颜姐。” 吴远强调了下自己的身份，期待得到更多的话语或者情绪上的回馈。但，并没有：“我知道。” “颜姐，你还好吧？最近香江那边，我可听说自杀了不少人。你摊子那么大，身上的压力一定非比寻常吧？” “还好，我在度假。” “三亚？泰国，长岛，还是马尔代夫？” 颜如卿眉头一皱：“夏威夷。” 吴远也不知道，如今的夏威夷是全球知名的度假胜地。三亚这些都是新世纪之后，逐渐开发并且声名鹊起的新胜地。饶是如此，以颜如卿的火爆身材，漫步在夏威夷的海滩边上…… 吴远就不由吞了下口水。然后这声音原封不动地传递了过去，让颜如卿的话音终于有了丝温度：“你在想什么？” 吴远难得耍了个赖道：“跟颜姐你打电话，我也不可能想别人！” 理直气壮的，偏偏又无懈可击。颜如卿心底泛起一丝痒痒的情绪。原本在香江压力最大的时候，她头一个想法是，回到吴远亲手为她打造翻修的四合院去。和她比邻而居，出入巷弄之间，起居如平常人一般。暂时忘却香江这边金融世界里的刀光剑影。后来一打听，吴远这段时间并没有在四合院，她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改道夏威夷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嗯，确实没什么事，”吴远停顿了一下。听得颜如卿心底一凉，她莫名地就想吴远能够耍赖多聊两句。接着听吴远续道：“不过颜姐，现在老外都在过圣诞节和新年假期，你一个人在那边，指定会触景生情的，影响休假心情。” 这话还真让吴远给说对了。但颜如卿依旧嘴硬道：“这边挺好，心情也挺好。” 吴远心知肚明，也就点到为止道：“那就好，祝颜姐你新年愉快。” 电话挂断。颜如卿意犹未尽，但同时归心似箭。老外的世界里，过年过节的气氛虽然热烈，终究是别人的热闹光景。跟她这一个漂亮的路人无关。无法融入。不如回到香江，回到国内。已经阳历新年了，腊月马上就到了。彼时的国内腊月时光，全国各地就等于进入提前进入过年的节奏了。身处其中，感受着洋洋的节日气氛，不比穿泳衣在这里游荡强多了？吴远挂了电话，了无牵挂。正准备通知马明朝，准备车，然后去各个工程项目现场遛遛。结果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接起来一听，电话那头传来萨拉那兴奋至极的美妙声音。叽里咕噜一番话的，洋文中夹杂着中文字眼的。大体意思，吴远是听明白了。她很感激于在此时此刻，收到吴远的新年祝福。然后许了一大堆愿啥的，这个具体吴远没听懂。但丝毫不影响双方的情绪传递和表达。而萨拉很聪明。在情绪回归正常之前，挂断了电话。令人意犹未尽之余，也忘记了这一番鸡同鸭讲的尴尬交流。吴远放下话机，倒是觉着罗冬梅办事挺快。他就接个电话的功夫，罗冬梅就把祝福传递到萨拉的耳里了。毕竟这还隔着时差和千山万水。当然，及时得到反馈这一点，总是令人更加的心情愉悦。带上手包和大哥大，走出办公室。就见公司前台来了不少的老外面孔。吴远仔细一看，赫然有维特、达维恩、吉格布以及他的妹妹伊丽丝。当然，这帮老外也没空着手来。手里头提着各种各样的手提袋，里面装着各种形态的巧克力。吴远迎上前去，手还没伸出来，就被维特抱了个正着。于是紧接着达维恩、吉格布和伊丽丝，挨个地都跟他抱了一下。最后伊丽丝甚至还跟他贴了贴脸。等等，这似乎不是埃及应有的礼数吧？但不重要了。吴远只觉得伊丽丝的皮肤格外滑腻，触感极佳。要是身上没那么大味儿，就更好了。 “维特，你们不是应该在度假么？” 吴远问出这话，肖童居中，勉为翻译，连手带讲地总算表达清楚了。维特点头道：“没错，我的吴。所以圣诞节那几天，我们没有出现。趁着新年这天过来，希望为时不晚。” 吴远轻笑道：“当然不晚。” 随即嘴里头就被伊丽丝塞了块巧克力。好家伙，这埃及女孩的热情…… 吴远总不能当场把巧克力吐了，只能招呼大家一起品尝。简单的共庆和欢愉之后，维特他们也没多留，果断告辞了。范冰冰收拢了不少的巧克力手提袋道：“老板，这些巧克力怎么处理？” 吴远伸手道：“给我一袋，剩下分给大家尝尝，确保每个人都能尝到。这洋人的节日，洋人过得，咱们照样过得！” 一番话引起热烈的掌声一片。好家伙，不知情的，以为多大的福利一样。哪会想到这仅仅是几块巧克力罢了。乘坐电梯下楼，进了地库，上了车。宾利慕尚徐徐驶出启华大厦，出现在上海的街头。上海的街头依旧如平常一样车水马龙，窜梭不息，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氛和影子。但可以想见，再过半拉月，进入腊月之后。街头巷尾就会多上不少的小摊小贩，带着一年到头来的收获，前来上海兜售，同时营造起节日的气氛。彼时，老家北岗那边。杀年猪的杀年猪，办喜事的办喜事。十里八乡的，天天都有鞭炮声声，提前炸响。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用…… 就在这时，马明朝打断他的思绪，追问道：“老板，咱们先去哪？” 第1011章经理带队搞，质量差不了吴远回过神来，拿起大哥大。一边拨号，一边道：“先去黄浦分局，接上葛警官。” 说着，大哥大也随即被接通，里头传来葛玲那淡然的声音：“喂，黄浦分局。” 吴远言简意赅地道：“是我。” 接着直接道明来意道：“葛警官是否方便？一会我打算到你舅妈和二姨家现场看看。” 葛玲迟疑了三秒。因为今儿阳历头一天，莫名地多了很多睡觉会，就是听了叫人昏昏欲睡的会议。但不参加还不行的那种。可电话里吴远的邀请，言犹在耳的。相比之下，这会议就没那么必要参加了。反正自己平时一直规规矩矩的，偶尔搞一回特殊化，也没什么。 “老地方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葛玲心儿狂跳。定了定神之余，就听对面的陈力头也不抬地道：“老地方？呵呵，听起来跟老相好私会的口吻似的。” 葛玲本来还发愁该怎么搞特殊化，特殊化到什么地步。闻言直接甩锅道：“帮我请个半天假，我去舅妈和二姨家看看装修情况。” 陈力立马慌了：“别别别，早说好了，不让请假的。” 葛玲麻溜地提上坤包，直奔更衣室道：“你有办法的，我相信你。” 陈力无力阻拦…… 毕竟那双细脚伶仃的双腿，跑得比谁都快。黄浦分局外，隔一条街的巷子口。宾利慕尚安稳地停在这里，看得飞奔出来、满脸红润的葛玲，一脸满意。打开车门，带着香气，就上了后排。一上车就不由分说地道：“还以为你早忘了这事呢。” 吴远稍微往里挪了挪，给大警官腾地。毕竟女孩子的家伙事有点多，坤包，围巾，BP机啦，统统都要占地方。宾利慕尚的后排，坐着很舒服。但葛玲动来动去的，总有些坐不住的感觉。好在宾利慕尚很快抵达了陶先生家所在的老小区。这地方，吴远没来过几趟，但葛玲就太熟了。毕竟是她老舅家里，小时候没少过来混吃混喝的。所以车窗一打开，顿时就有不少人认出了她的面孔：“玲儿，今天怎么会过来？” 葛玲就开始跟人家叔啊婶呀地打招呼道：“今天过来看看我舅家的装修情况。” 结果对方就道：“哪用得着你来看？你舅妈小丁天天盯着，真不愧是姓丁了！” 丁女士在吴远和葛玲眼里，是长辈。可在同一个大院和小区的长辈面前，她就是年轻的小丁了。毕竟儿女都没成家的，辈分还进阶不了。一通寒暄后，宾利慕尚停在陶先生家楼下。葛玲推门下车，抬头一望。曾经熟悉的窗口，焕然一新。原先的铸铁门窗，统一换成了密封性更好的铝合金的。在一整面楼层中，特别地显眼好看。葛玲忽然有些期待了，不等吴远，就一马当先地蹭蹭地上楼去。连旁边舅妈丁女士的坤车停在楼下，都没注意到。吴远下车紧随其后。这家是大徒弟马明军带队做的工程，他是一点也不担心。刚爬到楼梯口时，上头寒暄的声音已经传来了。吴远快走几步，进入陶家。葛玲抱着丁女士的手臂道：“舅妈，人我可给你请来了。你对人家马师傅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 结果就听马明军迎上吴远，瓮声瓮气地掏烟道：“师父。” 吴远接了大徒弟的华子，就见明军身后的俩女人傻了眼。当即微微一笑，拍着明军肩膀道：“丁女士，葛警官，马师傅，虽然是我大徒弟，但同时也是腾达家居装修版块的经理，有他亲自带队给你们装修，你们大可以放心。” 葛玲也附和道：“舅妈，我记得赖女士那几位受害者家里，就是马师傅带队翻修重搞的，最后获得了一致好评。” 丁女士连连点头道：“马师傅的手艺我看在眼里，态度更是没话说，特别的耐心，细致……” 眼瞅着项目现场视察，要变成了夸夸其谈大会。但吴远依旧没忘记四处看看，专挑一些容易出纰漏的地方看看，挑挑毛病。好在，确实没什么毛病。大徒弟也挺为自己长脸。与此同时，丁女士也觉着侄女葛玲给自己长脸。双方皆大欢喜，结束这一趟视察，下楼上车，再去第二家，二姨陶女士家。陶女士家是闫老三带队负责的。同样没什么毛病，同样的皆大欢喜。只是在临结束之前，吴远忽然收到媳妇杨落雁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媳妇口气颇为激动道：“今天刚在七浦路市场，抓到一批芙蓉衣巷羽绒服的假货。我已经通知新民晚报梁主编那里了，你看要不要举报到打假办？” 吴远沉住气道：“有多大规模？” 杨落雁道：“被我抓到的现货有一千来件，羽绒服质量很次，但吊牌标签做得很真。” 吴远沉吟道：“一千件不少了，这后头不知道有多少在路上呢！” 这制假贩假，就跟小强一样。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意味着至少有一窝了。随即吴远主动道：“地址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杨落雁说了个具体的摊位编号，吴远记下，就挂断了大哥大。结果就见葛玲那张脸蛋凑到前沿道：“又发现假货了？” 吴远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就见葛玲把手一伸道：“电话给我吧，我来跟打假办通个气。” 吴远眼前一亮：“对哦，专家就在眼前，我怎么还想着找别人？” 葛玲接过大哥大，一口气连打了三个电话。随即面色冷峻地把大哥大交回给吴远道：“打假办已经带队出发了，我们也过去吧。” 然后跟二姨陶女士说了一声。陶女士乐得放人道：“你们有事就去忙吧，快去。” 宾利慕尚抵达七浦路市场的时候，正好跟黄浦分局的警车碰到了一起。葛玲从这边车上下来，径自到警车上换了身警服。然后跟着陈力一道，随着打假办的队伍，气势汹汹地冲进七浦路服装批发市场。吴远这边速度也不慢，毕竟他惦记着媳妇的安危。就算有招娣跟在身边，也得亲眼见人才能安心。第1012章他仿归他仿，明月照大牌好在杨落雁不声不响地追查假货至今，也不是全无防备。等到吴远挤到里头的时候，就发现媳妇被固若金汤地护在里头，而且怼着那个拿了假货的商贩老板，全力输出。一时间气势无俩。而在杨落雁带来的人之中，除了徐招娣这个天天跟着的司机兼保镖之外。还有顾媛表姐和几个北岗招来的营业员人手。吴远带着马明朝一出现，杨落雁几人顿时气势一松。那被怼的商贩老板刚准备趁机反击。就被随后跟来的市打假办的大盖帽围了个严实道：“你不要说话了，跟我们走一趟！” 在一众大盖帽面前，商贩老板那叫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人被当场拿下，连带着千把件芙蓉衣巷羽绒服假货，一并查封带走。最后，葛玲和陈力出现在陪在媳妇身边的吴远面前。一幅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吴老板，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或者交待的么？” 吴远摇摇头道：“没了。” 于是葛玲目光落到杨落雁脸上，神色复杂道：“那请杨老板派个人，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这也是应有之义。吴远看着媳妇的目光，看向一直在周围摄像记录的梁洛几人。就对葛玲道：“麻烦二位警官先行一步，我稍后把人送到。” 葛玲交代完，自顾自地带着一脸莫名的陈力离开了。这时候，梁洛带着摄像师过来，先征求意见道：“杨老板，还方便做个简单的采访吗？” 杨落雁收拾心情，点了点头。于是吴远让到一旁，一行人摆开架势。以贩假卖假的摊位为背景，做了一个简单的十分钟采访。回去的路上。吴远一直陪着媳妇杨落雁。杨落雁沉浸在义愤的情绪中，尚未恢复过来。毕竟今年的羽绒服新品，每一代，每一款，都是她跟丈夫吴远联合动脑筋，琢磨出来的。那就跟她俩的孩子一样。甚至在上市销售火爆之后，杨落雁也做好了被仿的准备。豪言说：他仿归他仿，明月照大牌。意思是，仿归仿，但起码算是明刀明枪地品牌之争。这一点上，如果芙蓉衣巷的号召力不如人家，杨落雁是情愿认输的。可现在有人直接打着芙蓉衣巷的招牌，卖假货，这绝对是她不能容忍的。因为消费者会把假货的质量差等各种问题，全部算到芙蓉衣巷的头上。最近也是有人带着假货找到芙蓉衣巷的南京西路分店来了，才让杨落雁下定决心调查，并且一举人赃并获的。一路抚慰着，吴远陪着媳妇来到黄浦分局。好在作为受害者方面，接受调查的速度很快，一个钟头的功夫，就完事了。随后葛玲亲自把杨落雁送出来。并且叮嘱一番，暂时不要离开上海，随时保持联络畅通之类的话。从黄浦分局出来，杨落雁长舒一口气。虽然知道打假贩假，一时半会地难以禁绝，但打总比不打好。至少得让广大的芙蓉衣巷消费者明白，想买到芙蓉衣巷的羽绒服，只有在各大专卖店有售。除此之外的其他渠道，均是假货。包括设有芙蓉衣巷柜台的各大商场，都没有铺到羽绒服的货。回过神来，宾利慕尚已经开出了好远。徐招娣开着奔驰，跟在后头。回到四平路的教职工小区。杨落雁下了车，不忘提醒徐招娣回去早点休息，毕竟跟着她自己紧绷了一天。随即才在吴远的陪同下，上楼回家去。 1991年的头一天，就在这样的节奏中度过。刘慧得知，由于此事，可能耽误回北岗的行程，也没说什么。甚至安抚道：“我在这边也过得挺习惯的，不碍事的。” 元月2日，启华大厦，腾达总部。吴远这还在等待打假办那边的处理消息，小姨刘娟就兴匆匆地找上门来。办公室内。吴远招呼着刘娟喝茶道：“小姨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了决定？” 刘娟放下茶盅，眉飞色舞地道：“你说的那家店我去看了，也跟着做了一整天试了试。我觉着能行，就是家里这积蓄，怕是不够开那么一家像样的门店。” “你小姨父也是以此为由，不让我冒然出去开店。” 吴远笑着道：“小姨，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落雁之前就跟我商量好了。跟付秋嫂子背靠同济大学一样，我俩觉着你也最好选着一家大学附近。” “加之落雁刚到上海时，曾经亲自练过摊卖健美裤。当时就在枣阳路的后门夜市，客流量绝对不少，而且女学生多，消费力不低。” “小姨你今晚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觉得可以的话，先从烧烤摊坐起，成本不需要多少，风险又低，这样小姨父应当没理由再阻拦你了。” 刘娟听得眼前一亮，只觉得自己又有扛起全家希望的可能了。 “那我今晚就去看看，眼见为实。” 吴远点点头，就听刘娟继续问起道：“那小远，十三香调料粉，我听你对门的嫂子说，都是从你们村进的，这个……” “给你供货，自然是没问题了，我打个电话的事。” 刘娟俩手一拍，兴奋道：“那就齐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去枣阳路夜市考察。”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刚站起身，才恍然记起道：“对了，小远，我听说落雁遇到点事，要紧不？” 吴远能说什么，只能宽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搜到一批芙蓉衣巷羽绒服的假货，目前打假办正在处理着呢，我们也是在等结果。” 刘娟龇牙咧嘴地道：“那些卖假货的实在太可恨了。” 随即悄悄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咱们小区那个柳小媳妇，就买了件假货，家里头闹作一团，鸡飞狗跳的。” 吴远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意识到刘娟说的是黄琦雅家对门的上海小媳妇柳婷。不由道：“一件假货，不至于吧？” 刘娟啧啧道：“听说也要百来块钱，不便宜呢！” 说完就径自道：“那什么，我先回了，你忙吧！” 第1013章前车之鉴在，双管齐下好刘娟踌躇满志地走了。并没有把杨落雁遇到的这点小事当回事。实际上，这点假货在外人看来，都觉着算不上大事。但吴远却明白。假货的损失虽然不大，但它实在是闹心。所以下班之后，吴远坐车亲自路过芙蓉衣巷的总店。一方面是去接媳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宾利慕尚停在芙蓉衣巷总店对面的不远处，吴远凑在驾驶位旁边，盯着马明朝道：“你下去溜达一圈，看看可有异常。” 马明朝知道老板的意思。二话不说地，推门下车，把大衣一裹。紧走几步，形象就骤然一变。吴远是紧盯着下车的马明朝看的，明明穿着什么的都没变。但通过步伐、步幅和身形的数次调整，就让人觉着判若两人。没盯着马明朝从宾利慕尚上面下车的人，再看向这人，真瞧不出来，他跟宾利慕尚能有什么关系。沿着南京东路这条街，来回溜达了两回。重新上车之后，马明朝给了吴远一个肯定答复：“老板，没事。” 吴远推门下车，出现在芙蓉衣巷总店的门口。结果最先被打扮得愈发机灵可爱的杨若霖瞧见，用手肘顶了顶神色发呆的杨落雁道：“二姐，姐夫来接你了。” 杨落雁哦了一声，才发现到了下班时间。抬眼扫了一下店里，客流似乎比往日更忙了一些，不由问道：“你们忙得过来么？” 杨若霖却叫她只管放心道：“二姐，你还不相信我么？” 杨落雁有些疲惫，只能选择相信。出门迎上吴远，任由丈夫揽自己入怀，穿过马路，上了宾利慕尚。马明朝一直没熄火，当下一挂挡给油，车就离开了。片刻后，开着奔驰的徐招娣眼见并无其他动静。这才点火启车，跟着宾利慕尚回到四平路。刘慧知道闺女心烦。所以缩减了串门溜达的时间，提前在家把晚饭做了。吃完晚饭后，吴远牵上不情不愿的媳妇，下了楼，从教职工小区的后门，直接进入同济大学的校区。大学生的生活状态，和日常的柴米油盐地截然不同的。四处都洋溢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杨落雁从最初的被丈夫手牵着，进而发展到被揽着，最后搂得更紧一些，像是那样热情奔放的大学生情侣一样。心中的烦乱，登时被涌起的一把热情之火燃烧殆尽。然后俩人就贴得更近更腻歪了。加之俩口子年纪本来就不大，夜色中，走在满是青春面孔的大学校园里。除了让人觉着穿着时髦了一些，并没有显得很另类。走着走着，杨落雁的心情渐渐地飞扬起来。连带着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你是不是觉着我特矫情？” 吴远不假思索地道：“哪有？怎么会？” 杨落雁仰头看向丈夫的侧脸道：“哼，最好是！” 吴远紧了紧怀抱道：“那咱们先回？毕竟时间不早了。” 杨落雁这才抬腕看时间，“呀，都快九点啦！那咱们快走，快点回去。” 俩口子回到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小姨刘娟也在。正在跟刘慧说着话。杨落雁很是意外，小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但吴远心里明白，换了鞋就径自坐下来道：“小姨，枣阳路夜市那边，你去过了？” 刘慧似乎不掺和这事，借口给俩孩子洗脚洗脸，先走了。刘娟也因此而放得更开，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我刚从那夜市回来。天不黑我就去了，一直在那边待了近俩小时。” “那边的客流确实很大，而且也乐于在夜市上花钱，是个练摊的好地方。” 接着话锋一转道：“可那边已经有了一家烧烤摊，而且生意不怎么好，至少比付老板的四平路店里差多了。” 有人捷足先登了？这倒也并不稀奇，因为有头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吴远正琢磨着让刘娟换个地儿时，就听刘娟续道：“不过我买了他们家的烤串，尝了尝。味道确实不咋地，调味料没有四平路店的丰富，而且部分烤串烤得确实有点老了。” “所以我打算就在那边夜市练摊了，调味料这块，你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到货？” 吴远建议道：“调味料你先让付秋嫂子匀点给你，确保开张。后面怎么跟我们村里订货、付款，慢慢摸索，你自然就明白了。” 刘娟琢磨道：“也行。” 随即一拍大腿道：“就这么办了！” 吴远也追问道：“那小姨，烧烤架这块，需要我帮忙吗？” 杨落雁插话道：“咱家上回你弄的那烧烤架还在呢……” 吴远失笑道：“我正准备图纸给小姨的。” 刘娟脑子也是一动道：“这样吧，我先借你家现成的烧烤架开张。一边开张一边定制新的、大一些的烧烤架。等做好了，我再把你家这还回来。” 说完，吴远就起身找到抽屉里闲置的图纸，拿过来交给刘娟。刘娟跟着站起来，拿了图纸之后，便也不再多坐道：“那我就先回了，赶明儿我骑车过来拉烧烤架。” 杨落雁跟着起身，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实不早了，再留人不合适了。刘娟说完，又对洗手间的刘慧道：“二姐，我走了，你忙你的，别出来了。” 吴远正准备打电话叫马明朝开车送一下。却拉不住匆匆走掉的刘娟。元月3号，启华大厦。芙蓉衣巷假货案，进入侦办的第三天。吴远一直忍着没有打电话去找葛玲，打听些小道消息什么的。不料对方倒是先打过来了。 “目前，这个商贩制假贩假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 “你这个贩子一直说他没卖多少件，试图通过顽抗，为他下游的小商小贩保驾护航，顺带着减轻自己的罪责。” “这就有些麻烦了。”葛玲思忖着道：“杨老板提供的那位受害者，语焉不详的，提供的线索有限……” 话未说完，吴远就径自打断道：“所以现在打假办希望找到更多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