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只能当文娱大佬了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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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来不主动找我要什么。她也不会拒绝我送给她的豪车珠宝。我原以为我会这样和沈知意幸福的生活下去，可上天见不得我的生活一帆风顺。爸妈去国外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去世。公司股份一夕之间爆了绿灯。周家破产后，我被歹毒的亲戚赶出家门，被混混砸断腿，划伤了眼睛。当我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沈知意的笑容。可当我来到沈知意住的地方时，看到她和赵桑延互诉衷肠，满眼泪水。我便什么都知道了。于是我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张南下的火车票。记忆中的沈知意和眼前的沈知意渐渐重合起来。我感受着浑身的寒意，不舍的看着沈知意，还是拖着蹒跚的步伐离开。再呆下去，我会死的。我刚走几步路，突然眼前一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陷入黑暗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沈知意焦急的脸。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看到我醒了，给我检查一番后。严厉的告知我：“你饮食不规律，又长期摄入不健康的食品，现在你的消化道出血，胃部全是脓液，再不好好治疗，会转化成癌症。” “而且你的脚没有得到好好治疗，你现在只是瘸了，但是以后很有可能会面临双腿截肢的风险！” 我攥紧口袋，口袋里还有那两张百元大钞。我又何尝不知道医生说的这些事。可我活着已经很难了，更别说治病了。也许再过一两年，我就躺在街上，成为乞丐了。看着医生严肃的样子，又想起今天遇到沈知意和赵桑延时发生的事。原本已经麻木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久违的尊严突然涌上心头。我难堪得涨红了脸：“我没啥钱，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点便宜的止痛药。” 医生皱着眉，无奈的给我开了一张单子。我一瘸一拐的走到药房，却发现最便宜的止疼药，也要七八十。我沉默了好久，走出医院。来到路边的小诊所，拿起一盒十五块钱的止疼药。够了，也够吃好几天了。我这样的烂命，将就过吧。夜幕已经降临，天上飘落着雪花。我蹲在昏暗的路灯下，裹紧破烂的棉服。一边思考着今晚该去哪过夜，一边就着雪将药丸囫囵吞下。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一阵翻涌，我咽下冰冷的雪，苦涩蔓延到胃里。脚疼得厉害。胃也火急火燎的疼。我体力不支，一头栽进雪里。冰冷的雪让我混沌的脑子有些清醒，我的脸很热。可能是发烧了。真倒霉，我哪有钱治病。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雪落在我头上，肩膀上。我只觉得很冷，又很热。也许熬不下去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能亲眼看到沈知意。看到她幸福快乐，这样也挺好。离开我，她变得更开心，也更幸福。我缓了一口气，耳边突然响起细碎的声音，很快又被大雪掩盖。而雪花不在飘落在我身上。雪停了吗？视线又有些发黑，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沈知意，她撑着伞，站在我身后。都说人死的时候，会看到最想看到的人，果然没有骗我……在我临死前，终于见到那个，我深爱的人。我咧了咧干裂的嘴唇，笑了笑。沈知意叹了一口气：“六年没见，陪我吃个饭吧。” 我猛然回神，这不是幻觉，站在我面前的沈知意，是真实的。我坐在干净的包厢里，明亮的灯光将我身上的污渍照得干干净净。一旁的服务员隐晦的打量我，眼里全是厌恶。当流浪汉捡垃圾的这六年，我已经习惯了这些鄙夷的目光。可坐在沈知意面前，我竟然有些坐立不安。我羞愧的拿起杯子，将杯子里的水喝干净，松开的时候，黑手印印在光洁的杯子上。服务员翻了一个白眼，小声的说：“真埋汰！土包子，连冲碗的水也喝！” 我脸色涨得通红，双脸更加热了。沈知意不悦的说：“我们是客人，你的职业素养呢？道歉！” 然后将她面前的水喝干净。我的心口猛然颤抖着。我突然想起我刚和沈知意在一起的时候，我带她去吃西餐，她不会用刀叉，想让服务员给她一双筷子。那时候服务员也是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土包子。当时沈知意涨红了脸，坐在位子上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记得那时候，我斥责了那个无理的服务员，然后让服务员送上两双筷子。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维护我的人，变成了沈知意。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沈知意问我吃什么。我苦笑一声：“我都可以，随便给我一碗饭就好。” 听到我的话，沈知意脸色有些复杂，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饭菜上桌的时候，我还是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我有六年，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平常我都是就着矿泉水，买一两个馒头，就这样度过一天。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动作，沈知意眼眶微红。她给我倒了一杯水，语气冰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沈知意，她看我的眼神冰冷漠然。我自嘲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恨我呢？” 沈知意眼眶微红，可语气更加冰冷：“是啊，恨不得你去死！” 瞬间，原本美味的饭菜如同嚼蜡一般，没有任何味道。可我还是努力的将饭菜扒拉进嘴巴里。我很饿，我也很清楚，这样的一顿饭，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沈知意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桑延，怎么了？” “你跟念念说，妈妈很快就回去。” 我这才意识到，沈知意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人，他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泪水掉进碗里，很咸。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知意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阳台和赵桑延说话。我抬起头，看着沈知意的背影，看着她和赵桑延说话的时候，眼里的温柔。我舍不得眨眼，只想将沈知意的样子深深印在我脑子里。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我不想看到沈知意冷漠的眼神。我看着桌上的饭菜，想了想，还是将饭菜打包起来。做完这一切后，我默默的看着沈知意，说：“知意，再见。” 我刚打开门，却听到沈知意急切的声音：“周斯年，六年前你不告而别，这一次你又要不告而别吗？” 她向我快步走来，拉着我的手。我这才看到沈知意泪流满面的脸，她不顾我身上的污渍，紧紧的抱着我：“周斯年，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深深的看着沈知意。想起旁人评价沈知意和赵桑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不过是一个流浪汉…… 况且…… 我推开沈知意，轻笑：“沈知意，你当初连同赵桑延，害死我父母，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你认为我会跟仇人在一起吗？” 听到我的话，沈知意脸色一白。她急切的拉着我的手：“斯年，我没有！” 我深深的看着沈知意，沉默不语。公司倒闭后，秘书辞职前，曾经找过我。他一向平静的脸上全是遗憾，见到我的时候，他跟我道歉：“对不起，周总，我不能陪着你了。” 我并没有生气。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说才对。毕竟秘书还要养家糊口，他刚跟女朋友结婚，女朋友也刚怀孕。我却让他失业了。不过好在，我用最后一点人脉，给他安排好去路。临走前，秘书给了我一份资料。上边显示，沈知意和赵桑延曾经出入过我的书房。第二天，公司的机密就泄露了。我摸着这一份资料，没有说什么。直到我被死对头打断腿，爬到沈知意住的地方，看到她和赵桑延深情对视的样子，我突然不敢保证。和沈知意在一起的这三年，我很清楚。沈知意并不爱我。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悲伤，曾经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对她够好，她就会放下赵桑延，一心一意的和我在一起。可我已经清醒过来。我也放弃和沈知意对峙。事情已经发生了，周家已经破产了，爸妈也离世了。我就算再想报仇，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手头的势力已经消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我没有钱了，就算有几个忠心的手下，也无法和沈知意抗衡了。我也不想让他们和沈知意对上。所以我只能默默的离开。起初我是怨恨沈知意无情的。但这四年，我也想明白了。是我把她圈养起来，让她和爱人分离，她怨恨我是应该的。况且我很了解沈知意，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爱的女孩，是如此的纯洁善良，遇到流浪的小猫会带回家收养，见到不平的事情会挺身而出。她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哪怕她很恨我。可我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我不得不承认，沈知意说要和我复合的时候，我沉寂很久的心又活过来了。看着沈知意亮晶晶的眼神，我就要点头同意了。可我看着她华丽的裙子，看着她奢华的首饰。我终于明白，如今的我，和她，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只会给她带来拖累。我不过是一个残疾人，公司倒闭了，破产了。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呢？只会让别人笑话她罢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赵桑延背着她把机密泄露出去的，我只能提醒她。如果赵桑延是个好的，那沈知意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如果赵桑延是那条毒蛇。沈知意留着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我也不放心。我不能做什么了。我也没有能力做什么。我只能提醒她。沈知意这么优秀，一定能查出来的。沈知意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打开了。赵桑延带着一群人走进来，他手上还捧着玫瑰花。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沈知意，跟沈知意说：“知意，我等你等了四年，总该给我转正了吧。” 他们这一群人有九十个，围在沈知意和赵桑延的聊着天，打破沉闷的包间，整个气氛变得很轻松。 “赵大明星，你居然还没跟沈总求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总那么优秀的人，应该早早就定下来！” 赵桑延笑得很开心：“之前都在忙着事业，况且求婚这个事情，肯定有我来。” “都怪我太忙了，是我让知意等太久了。” 赵桑延的话无懈可击，让在场的人都夸赞他们的爱情。 “好事多磨！你陪在沈总旁边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人能够比得上的！” “这还用说，沈总和赵影帝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人羡慕说：“沈总，赵影帝可是一个好男人！可别错过了！要不是因为我是个男的，我就要追赵影帝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打算离开。可我的存在还是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这不是周家大少爷吗？怎么骑着个轮椅，想来沈总面前装可怜吗？” “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出现在沈总面前吗？” “就是，当初你用你的权势拆散赵影帝和沈总，现在还想来捣乱？” “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这些年，我受到的白眼，收到的屈辱很多。可这一次，我竟然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我不想让沈知意看到我这样被人指指点点。这是我仅剩下的尊严。见到我悲愤的想离开，有一个人不怀好意的伸出脚，我狼狈的滚在地上。身上沾染上地上的饭菜。赵桑延捂着鼻子，有些不屑：“好了，让他走吧。” “听到了没，还不快滚！” “像你这样的狗，配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吗？” 我麻木的爬起来，不知道是谁，伸出腿，狠狠的压在我的背上。随后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狗要有狗的样子，你得爬出去。” 我愣住了。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知意，我悲愤欲绝，咬着牙就要爬出去。沈知意突然大吼：“够了！”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曾经的秘书就出现在我面前。秘书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悲痛。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绕过我，站在沈知意面前。沈知意指着我：“把他先带下去，给他换一身衣服，然后叫医生来看看他的腿。” 听到沈知意的话，秘书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而赵桑延有些不可置信：“知意？” 沈知意没有看任何人，面无表情的说：“我心软，看不得一个无辜的人被欺负。” “你们也不用替我生气，当初是我选择和周斯年在一起的，各取所需的事情。” 沈知意看着赵桑延难过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一口气：“算了都过去了，分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沈知意走后，赵桑延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群人离开。等人都走后。秘书眼眶微红：“周总。” 我苦笑：“叫我周斯年吧，我现在这样，哪像周总。” “你这些年，过得还不错，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出现在沈知意身边，但我放心了。” 听到我的话，秘书眼眶更红了。他小心的把我扶起来，又打电话，让人带来很多西装。我看着那几件裁剪精致的西装，摇摇头。秘书连忙问：“周总……周先生，是不合你心意吗？我再让人带来几件。”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就随便买件衣服就行，能保暖的，好不好看不重要。” 我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便宜点的，我记得有个地下批发场，可以去那里买，我回头会把钱给你的。” 我的话音刚落，秘书沉默着。过了很久，他才点了点头。在等衣服的过程，秘书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又过了很久，他才下定决心的跟我说：“周先生，您破产后，我和我老婆离婚了，因为她觉得我没有钱……周先生，您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倒霉。”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沈总收留我的，我曾经想着，沈总把您害得那么惨，我受到您的恩惠多年，我应该替您找回公道。” “毕竟当初调查的时候……可这些年，我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但是我很清楚，不是沈总把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的。” “沈总她……找了您四年。” 当年我不告而别后，除了秘书，还有沈知意，他们一直在找我。她像疯了一样，找尽所有人，砸了很多钱，把整个京市找了个遍。还是找不到我。她甚至跪在我的死对头面前，求他把我的下落告诉她。死对头让她去一家酒吧送酒，被客人动手动脚，差点失身。幸好警察及时赶到。秘书说，沈知意坐在警察局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的监控，找到我上火车的背影。她才松了一口气。可她也哭了一晚上。不管她怎么哀求，警察也没有把我的去向泄露。这是我用最后一点关系，把我的下落隐瞒得死死的。从那以后，沈知意不再盲目的找我，而是拼命的赚钱，她把当初从我账上划走的钱，从周家拿走的珠宝变卖，将公司收购。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短短一年，她掌握了核心的人员，在京城成为小有名气的人。仅仅四年，就把公司上市，成为上市公司的女总裁。秘书还说，虽然沈知意一直说不打算找我了，但是她还是很拼命，就是为了撬开警方的嘴巴，撬开我留下来的势力的嘴，想要得知我的下落。她很清楚，她的能力不够让警方告知我的下落。毕竟周家一直是慈善人家，警方当今的局长曾经承过周家的情，他害怕沈知意索要我的下落，是为了报复我。秘书说：“周先生，我们都误会沈总了。” “曾经我以为，沈总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了，但……你还是跟沈总好好聊聊吧。” 我听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我的嘴唇都在不断的颤抖。可我苦笑一声，看着我的双腿：“算了，我配不上沈知意，她值得更好。” 秘书猛得拍了一下桌子，但看到我眼里的泪水，他还是沉默了。过了很久，秘书轻声说：“沈总很爱你，离开你，她会崩溃的。” 听到秘书的话，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用钱把她绑在身边三年，我一直以为是我一厢情愿，她心里只有赵桑延。我从来不敢想，沈知意会喜欢我。我曾经听到她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喊着：“桑延，救我。” 我看着她如同失去营养的花朵，一天天的衰落。我很清楚，她不爱我。可如今，竟然有人跟我说，沈知意很爱我。我情不自禁的拧了一下我的大腿，很疼。不是梦。我捂着脸痛哭。秘书见我有些松动，说：“周先生，你知道吗？” “沈总给你生了一个女儿，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大出血，侥幸捡回来一条命。” “可她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 “她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念念。” 秘书的话让我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我本想回到我住的地方，秘书却把我带到一个五星级酒店，看着记忆中的装潢。我竟然有些恍惚。秘书说：“您好好想想吧。” 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赵桑延约我见面。在明亮的咖啡厅里，他捧着咖啡，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突然笑了：“周斯年，有时候我真的很妒忌你。” 我疑惑的看着他。赵桑延说：“凭什么你当初强取豪夺，却能抢到知意的真心。” “这些年，不管我怎么努力，知意的心还是在你身上。” “你怎么不去死呢！” 赵桑延的话，如同一把刀，狠狠的刺进我的心脏。我的心痛得不行。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沈知意就对我情根深种了。赵桑延告诉我，沈知意的公司要上市了，得到国家政府的扶持，很快就要往国外发展。也是他告诉我，这段时间是公司的最关键时候，沈知意却知道我在海市的下落，不顾一切的跑来海市。这段时间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线上处理了，有些客户已经很不满了。都是因为我，沈知意死活不愿意离开。她想带我离开。赵桑延鄙夷的看着我：“你已经耽误她那么多年，你现在还要耽误她吗？”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要拖累她！”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不管我怎么努力，她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要不是我说，让她跟我演戏，万一你一个妒忌跑出来问她到底在乎谁。” “就这么一个万一，为了这么一个万一，她竟然松口了，和我演戏。” 我看着暴怒的赵桑延，心口酸酸软软的。赵桑延突然笑了起来：“周斯年，如今我的身份和地位，才是那个跟知意最般配的人，你——一个残废，你只会拖累她。” “让她成为笑话！” “如果他们知道，沈知意的老公，周念的父亲，是一个双腿残疾，是一个乞丐，他们会怎么看她们呢？” “会不会对她的事业打击呢？” 赵桑延的话就像毒蛇的毒液，腐蚀着我的心。但我不得不承认，赵桑延说的是对的。上司公司的女总裁，有一个双腿残废、当过乞丐的老公，曾经被包养过，就算我们如何相爱。她也会受到人们的指指点点。世道对女性如此的苛刻。我怎么忍心让她们母女受人一轮。况且……我曾经当过乞丐，双腿残疾，又怎么配得上她呢？见我神情松动，赵桑延得意的笑了：“你让她死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我想起当初跟沈知意说的话。想必现在沈知意应该对赵桑延产生警惕了吧。可我不敢保证……我死死的盯着赵桑延，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跟我一起死。这样沈知意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软肋和威胁。我声音沙哑：“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我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 沈知意的声音突然在门口想起，她脸上全是惶恐。身后还带着好几个警察。她一路小跑的走到我旁边，担心的看着我，发现我身上没有任何不适，才松了一口气。赵桑延露出一抹虚伪的微笑：“知意，你怎么来了，我在和周少聊天呢！” 他刚想抱住沈知意，沈知意却后退一步。警察不由分说的将赵桑延扣住：“赵桑延，你涉及贩卖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赵桑延惊恐的大叫：“我没有！” 被警察带走前，赵桑延朝沈知意喊：“知意救我，当初你也同意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警察捂住嘴。沈知意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斯年，你听我解释。” 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但是我好累，赵桑延说得没错，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要看不过去，就每个月给我打一点钱……算了，你全都给我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听到我的话，沈知意眼里的泪水簌簌。她握住我的手：“你永远不是拖累！你不知道，在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那个时候你跟我说你也是打工人。” “我本想跟你表白，可是我家里很乱，我不敢。” “你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救了我的时候，我想……那些人，那些事，我都会割舍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 “我不想再错过你，你不是拖累，医生说了，你的腿能治好。” 最后我还是和沈知意回了京城。又过了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带着沈知意，拉着我们的女儿来到爸妈的墓前，看着他们慈祥的笑容。沈知意温柔的跟女儿说：“宝宝，这是你爷爷奶奶。” 下山前，我拉着女儿。沈知意握着我的手。我们走得很慢，却很坚定。强制患有自闭症的继兄后，我刚要像往常一样安慰低声啜泣的继兄。眼前突然出现一排弹幕。我愣了愣，看着眼前攥紧被子，像是狼崽子般凶狠表情瞪着我的继兄，默默将手撤回。 “对不起，失误，认错人了。” 1 此话一出，偌大的卧室里内更静了，死寂般的安静。温岷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似乎更红了，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我懂，这是气到连骂我的欲望都没有了。我这才恍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些过分了。每次感觉自己落于下乘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用尖锐的语言刺向对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被在乎的。其实，这个毛病早就改了。唯独在面对温岷的时候，依旧会像小时候般一次次刺探。不应该的。看着气到紧咬下唇，用力到嘴唇发白几乎要出血的温岷。我忍不住自嘲。真是没品，我跟自闭症患者较什么劲呢。我深呼一口气，伸手想要抚摸他的漂亮的嘴唇，“对不起，我不是……” 却猝不及防被他一手用力推倒在地，“滚、滚啊。” “嘶～”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起身之余忍不住内心暗暗吐槽：这时候倒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在床上要是也这么带劲就好了。就在我脑海里差点被黄色物料倾覆的瞬间。我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温岷。明知道他不是哑巴，反而是在某种意义上的天才。此刻却依旧心生不合时宜的雀跃。我有些不确定地想着：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在床上出声回应我。即便是不友好的词汇，我也瞬间没了较劲的心。反而咧开嘴傻笑了起来。我愣了愣，神情不变。俯身想要亲吻他的耳朵。却见他脸上血色全失，身体颤抖不止。我心里一沉。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从心底翻涌冲到喉咙处。原来……真的这么讨厌我。没有像以往一夜七次，只是小心翼翼地安抚他。把人哄睡后，我才回到自己卧室里给自己深度清洁，顺便给自己时间整理刚才那奇怪的弹幕信息。躺在浴缸内，氤氲的雾气缭绕。我合上眼眸，脑子里飞快回忆起一遍。才发现。温岷恨我。好像是应该的。 2 我是被抛弃的人。爸爸为了小三抛弃了我和妈妈。而妈妈，改嫁后为了融入这个新家庭也抛弃了我。我恨妈妈随时可以收放自如的母爱。我恨继父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无视，更恨小心翼翼讨好却始终无动于衷的继兄温岷。我恨透了这令人窒息的每一个新家庭成员。于是，在最纯狠的那几年。我带着诱哄强制他吃下红艳的禁忌果实。我欺他不会告状、不会表达。肆无忌惮地用他的身体作为我发泄的容器。在阁楼、在卧室、在浴缸……偷食这令人迷醉的禁果。我极爱在床上将手臂紧紧环住他那纤细又白皙的脖颈，用力将自己压向他，不留一丝缝隙。恨不得将其融入骨血之中，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布满我的吻痕，打上我的烙印。似乎只有这样，内心的虚无空虚才能填满一点点。小时候，我妈妈常说，疼痛和爱是无法完全割裂干净的。我相信了。我乐于在温岷身体里留下痕迹。所以我爱温岷。我想我没办法不爱他。从见到温岷的第一眼，我就被他的皮囊吸引了。他有一头微卷的短发，长相精致，皮肤白皙。不同于寒酸又拘谨的我，他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带裤，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戴着可爱的领结，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玩乐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是像极了我曾经在橱窗上看到的洋娃娃。喜欢却无法拥有。我一边恨他，一边爱他。夜晚我肆无忌惮地榨干他，弄哭他。而到了白天，却又甘之如饴地像是对待易碎的公主一样伺候他，只要是和他有关，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有一天，我们的事情暴露了。继父出于对男子天生不会吃亏的傲慢心态，默许了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温岷患有自闭症，无法打理公司业务。他只有一个儿子，但也不愿把偌大的家业交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亲戚们。而好把控又深爱他儿子的我，是最好的选择。我对此欣然接受。他把我当成了旧时代的“童养媳”。而我把他的儿子当做永动机。 3 恍惚间，浴室上方的天花板花纹似乎动了起来，我眨了眨眼，清醒过来。我自嘲一笑，原以为我会和温岷这样狠狠做恨度过这一辈子，但是突如其来的弹幕却完全打破了我的认知。只是…… 我抿了抿唇，不管怎样，温岷到底还没有爱上苏念念，还有回旋的余地。弹幕似乎只有在我靠近温岷的时候才能看到，我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和温岷一起睡了。要不然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但是。太混乱了，我实在需要时间单独静静。我想了想昨天脑海中整理的弹幕所说的女主信息。轻叹一声，还是太少了。我只知道温岷会在今天和她见面并且一见钟情。但是时间地点甚至她是谁都一概不知。啧，这俗套的一见钟情。一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眼眶又莫名酸涩。只是在白天我没有办法阻止温岷的行动，家里大部分都有他的保镖眼线，我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他常来的木屋花园。我要阻止温岷和苏念念见面，阻止他们……一见钟情。我脑海里全被这些思绪盘旋，都没注意不远处管家频频向我示意的眼神。 "先生，少爷在等你。" 管家小声提醒着，我“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早已停下手中乐器，只是一直盯着我不语的温岷。温岷从小就喜欢音乐。他家有钱，他爸也不吝于给他找各种名师，还帮他在这里建了一个拥有全世界各种高端音乐相关器材的花园兼工作室。而这个半露天的木屋则是他经常获取灵感的场所。他很单纯，每每听到花园里流水潺潺甚至蛙叫蝉鸣声都会露出无邪又天真的笑容。他更有天赋，只需要一台电脑甚至一部简单的手机，就能创造出无数动人心弦的曲子。我不喜欢音乐，但我喜欢他，所以经常缠在他身边照顾他。虽然这个照顾对他来说说不定也是捣乱。不过他到底是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面习惯了。比如现在，他习惯我在的时候喂他甜品。我愣了楞，看向他，这才注意到温岷眼底的青色。我有些心疼，他昨晚也没睡好？我下意识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他一手拍开。手心的刺痛瞬间打破了我一闪而过觉得他是因为我而没睡好的妄念。我眼底划过一丝无力的自嘲。转而拿起银色叉子舀起一勺他最爱的草莓蛋糕，递到他嘴边。他转头表示拒绝，然后回头瞪我，眉头恼怒地紧蹙。我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但也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吃，有些疑惑地说，“哥哥？” 温岷似乎更生气了，执拗地瞪着我，眼里充斥着无言的怨念。我：怨念？！不等我多想，他直接甩手拍掉我凑上来的甜品。 “叮铛。” 叉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对此我早已习惯，没有生气，也没有在意刚才被叉子划伤的手。只是用手抓紧他爱动的双手，骤然间，他安静了下来。我身体紧贴着他，吹了吹他的耳边，起了逗弄的心思，“哥哥，你再闹，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 听到这句话，他刚才突然变得苍白的脸庞迅速涨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那倏地瞪圆的眼睛犹如高高竖起的兔耳。无神的眼眸带着警惕地探头看向我。而我最爱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大而漂亮的双眼皮，眼尾下垂。让年龄明明还比我大两岁的他，像只可怜又无辜的小猫似的，惹人无限怜爱。莫名的。与他注视的瞬间，我急躁的内心平静了些许。正当我想要亲亲他眼睫的时候。突然。 4 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我抬头。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从天儿降掉下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女人。还精准无误地落在只距离我几厘米的温岷的怀里。此刻的弹幕兴奋极了：以我的性格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和一个女生置气还发疯推倒她。我发疯对象从来只有一个。只是…… 木屋向来会有专业人士在温岷不在的时候打理，偏偏就是这么巧。可如果我们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本书呢，那么再离谱的事情似乎也会变得理所当然。这么一想，一股寒意让我的脊背发凉。我下意识看向温岷。弹幕说：一向很少直视他人的温岷正在和苏念念对视着，两人不一样的氛围显得我格格不入。我攥紧了手，眼睛还是被刺痛到有点想哭。他似乎是接受到了我的目光，有些慌乱，然后嫌弃地将人扔下来。苏念念委屈地哼了一声，“好痛。” 声音奶声奶气，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温岷。我心下一沉，刚才有那么一秒竟然认为他是在乎我的。管家上前解释，“抱歉打扰到少爷先生了，这是新来的女佣不懂规矩。” 抬手一挥，很快就有几个人要将她带离开。苏念念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我和温岷，最后放弃挣扎离开了，只是临走前望着我的眼神莫名有些不寒而栗。花园又恢复平静。我试探性地开口，“把她辞掉行不行？” 温岷顿了顿，“随你。” 闻言，我在心里拼命告诉我自己，他没爱上女主，他没有爱上女主…… 可弹幕却一次次点醒我：看到弹幕，我的身体陡然一颤。温岷对他起反应了？即便我在心里拼命否认，可视线还是忍不住望向他那个隐秘的地方。在尘埃落定的时刻，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至少，生理性的喜欢是不会骗人的。我浑身发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仅仅是一面就引起他这么大的变化…… 我好像不得不相信弹幕说的话了。 5 玩弄温岷这件事，只有我妈知道真相。可她劝不动当了乖乖男十几年突然叛逆的我，只能每天熬各种烫给我们补身体。而继父看我和温岷每天如胶似漆，便以为我把温岷照顾地很好。这天清晨，继父出门之前，破天荒正眼瞧了我一眼。问：“你要不要和小岷正式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受宠若惊地答应。和温岷得到认可。曾经是我青春时期最大的梦想。我说：“我考虑一下。” 继父眉眼间的沟壑轻轻一拧，他似乎对我的犹豫很不满意。在他眼里，他的宝贝儿子千好万般好，能主动问我这样的人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睨了我一眼，“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在一起要么出国，你自己选一项。” 我知道，这是施压也是通知。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容许一个不愿和他儿子捆绑一生的不确定因素一直留在温家的。他走后，一直在不远处偷听的妈妈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对我一顿小声骂，"你是不是傻啊，你继父好不容易松口了，为什么要犹豫？你要是和温岷在一块了，到时候再培养一两个孩子，财富地位什么没有……" 这几天的经历实在让我精疲力尽，我妈的话语就像是扯断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失控打断她，“妈！”眼含泪水倔强地不愿在她面前掉落。最终，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下来。我转头轻嘲一声。我常常埋怨我妈对我不够狠。因为她的不够狠，让她改嫁豪门却说什么也要带着拖油瓶的我。但在在我们踏进李家的大门后，她也早已把我从宝贝儿子的地位放到了最末端。因为她的不够狠，让她即便是算计也藏着对我的些许真心。她既希望我能够帮她延续巩固之后的富太太生活，却也真心实意希望我能和温岷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以她的成长环境所造就的认知。和温岷在一起已经是她想象中能给我谋划的最好的生活了。这种爱与痛交织的复杂情感，让我永远无法真正放弃这段亲情。否则，我对她就能做到来找我要钱的生病生父一样无动于衷了。可我既不能割舍，也无法指责。但偏偏，她给我的伤害最大。正常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未婚生子吗？许是很久没见我这么伤心地哭过了。她愣了愣，眼神有些不自然，慌乱拿出手帕给我擦拭着脸庞，“哭什么哭，我不是说过男人的眼泪要留给在乎你的男人吗？” 闻着鼻尖淡淡的百合花香，我知道，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或许将会如影随形跟着我一辈子。见我平静了下来，妈妈放软了语气，“妈还不知道你，你不是喜欢温岷许多年了吗？这就不喜欢了？” 6 我苦笑，怎么会不喜欢呢。他有自闭症，这对于他这样出身名门的人来说或许是人生当中最大的不幸。但我却恶劣地无数次感谢上帝，让我有了独占他的机会。他拥有着一张英俊到有些乖戾的脸。可在情事上，却纯得像一张白纸。矛盾、青涩，却又勾人。每次被我弄得狠了，他都会别扭地翻个身，背着我侧躺。而我会将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腰肢上，手指轻点他那被情欲染上色彩后轻颤的肌肤，将他的身体转回来。我轻笑出声，在他羞恼到欲要要挣眼的瞬间吻上去…… 我爱惨了他这幅模样。但又能如何呢。我总不能说。我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穿书攻略文”吧？温岷是弹幕所说的现在热门人设不完美但天之骄子的男主。而他的官配不是我，是拥有系统的穿书女主，他的真命天女，苏念念。苏念念在系统的帮助下悄无声息成为了温家女佣，不断靠近攻略男主，最终攻略成功的故事。但正如弹幕所说，其实一开始女主就不费吹飞之力攻略了男主，只是患有自闭症的男主的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而已。按照设定。我是文中强制爱还虐待男主的毒妇。在我发现比男主还早一点爱上女主后，不断作死针对女主，但女主总是化险为夷，而男主也越来越讨厌我，在剧情前期就已经因为女主克服对我潜意识的恐惧，直接动用关系把我卖到非洲贫困区。我来到贫困区的当晚就被几个黑人侵犯，最后不堪受辱，跳河而死。一向对两父子言听计从的妈妈在得知我的死讯后，想要下毒害死继父和男主，但还是被女主识破，锒铛入狱，在狱中自杀。 …… 我轻笑出声，何必呢？从温岷对苏念念起了生理反应我就应该认清事实：他作为书中男主，注定会爱上女主。我只是一直抱有侥幸心理罢了。可是，爱情真的值得拿两条生命去换吗？我坚定地说，“不喜欢了，再也不喜欢了。” 欢迎刚落。莫名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我面无表情地和不远处的温岷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在灯光下他的眼睛似乎泛着细碎的银光。再望去，却消失不见。妈妈神情一变，上前讪笑，“小岷，你醒啦，阿姨这就给你端早餐过来。” 一只手隐晦地将我推向温岷所在的方向。我没有拒绝，向前几步。但他却应激似的将周边物品全部砸向我。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块黑影就迅速砸到我额头。我抬手摸了摸，下意识看了看手指，没出血。但眼角却不由沁出生理性泪水。随后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凶器。是全家福相框。照片上坐着的两位男主人面无表情着，而两个站着的女人，一个笑得谄媚，一个笑得僵硬。我沉默着不说话，温岷似乎更生气了。他一边拿起视野范围内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一边直直地瞪着我，瞪到眼睛都酸红了还不肯放弃，厌恶的情绪一览无遗。花瓶的碎片散了满地。我没再像以往一样上前安抚失控的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妈妈被吓了一跳，立马去打电话喊家庭医生和保镖了。医生很快过来，在保镖们的帮助下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后，他才安静下来很快就睡着了。继父从公司赶来，扫了一眼保姆们正在打扫的客厅，直接将矛头对准我，“怎么回事？小岷很久没这样了，是不是你刺激到他了？” 我轻嘲一声。为自己感到可悲。这些年来，为了融入这个家庭，我主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不管是他的生活习惯还是各种喜好我都了如指掌。可到头来，除了时间流逝，似乎什么也没改变。我依旧是这个家里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讨厌我的人也依旧讨厌着我。早该下定决心的。我这么想着。 7 人群散去，我坐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继父的书房。我说，“我选择出国。” 继父看也没看我一眼，只是气定神闲地浏览手中的资料。我没有退缩，再次看向继父，“我不喜欢温岷了，温岷也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走了，反而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继父主要还是看中我喜欢温岷多年没变过才想选我作为儿媳妇的，失去了这一点，我也没了核心价值。果然，说到这，继父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不要后悔。” 8 怎么会后悔呢？站在机场前，我回忆起前天继父对我说的话。这些年来，继父看我把温岷照顾得很好，时不时会给我买点奢侈品或给点红包，我之前只留下一些包包以及贵重首饰充门面，其他的全卖了，算下来也有六百多万，加上临走前给我的三百万，现在的我并不缺钱。既然如此，我决定在出国这段时间顺便再留个学。我本科学的是金融，之后也想往这个方向深耕。我看了一眼手机，只有一条昨天妈妈发的消息：我自嘲地笑了笑，回了个，发完这段话后，我直接将电话卡扔掉旁边的垃圾桶。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所谓的不可抵抗命运之说，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身为一个结局会死的恶毒男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现在要做的就是…… 消失。直到剧情走完。 9 年轮轻转，夏去秋来，时间一晃转眼间便是三年后。看着国内头条上温岷与苏念念即将结婚的消息。我有些恍然，却也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没有我这个恶毒男配的干扰，虽然他们比弹幕中所说一年便已经结婚的时间长了点，但终究还是走在了一起。我也终于放心回国了。刚下飞机，我便打了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喂。” 对面传来一道疲劳的声音。 “妈。” 对面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什么动静，“李明，你个死小子……你、你在哪里。” 我报了机场的名字后，一边和我妈聊天，一边提着行李箱在外面等车。我有些意外，妈妈在电话里热情地不像话，不过也没有多想。妈妈对我生养之恩，我对她永远不会设防。这时候，一辆黑车出现在我面前，一个男人下车迎面向我走来。正当我疑惑时，结果就直接被人捂住口鼻。艹，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我的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后，意识很快丧失。 10 醒来时，是在陌生房间里，我躺在床上，脑子晕乎乎的。直到稍微缓过来后，微微睁眼望了望四周。房间似乎很大，但周围全是白墙，没有一扇窗户。我被这有些诡异的画面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哗啦” 伴随着我的动作，手腕上传来一阵声响。我低头望着这锁链，扯了扯嘴角，这手链又是什么鬼。这是遇到变态杀人狂了？越想越害怕，正当我强迫自己冷静的时候，旁边一抹黑发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下意识望去。看清来人后，我愣了下，轻呼一口气。是温岷。三年不见，瘦了不少。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两颊陷了进去，眼底泛着浓浓的黑眼圈，肤色却又白得异于常人，英俊减了几分，却多了几分莫名的阴湿艳丽感。此时即便是睡着，他的眉头也紧紧地蹙在一起，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透着一股子可怜巴巴的味道。我轻轻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眼，在距离他眉间一点点的时候又很快缩回。美色误人啊。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温岷这张脸对我的绝对吸引。我自嘲地笑了笑，这时，他醒了。一双朦胧又干净的琥珀眸子就这么映入我的眼帘，我心神一颤。率先打破平静，“醒了？” 他红着眼，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我叹了一口气，“哥哥，可以把我放了吗？” 听到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他猛地神经质地抱紧我，不停地摇头，“不，不放，你要走、就、就看不到你了，再也看不到了。” 在我看不到的视线，他眼底满是对我病态又执着的依恋。在国外这三年，我遇到不少的人，经历过不少的事，也去过不少的地方。看得多了，似乎就连人也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了。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好好好，不走。”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颤抖的身躯一怔，却也神奇地就这么被我安抚成功了。他抱着很紧，将头深埋在我的，单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我、我错了，阿明，不要走，就算阿明喜欢别人也、也没关系，当替身也没关系，我再也不任性耍脾气了。” “不管是见不得的情人、还是小三，只要你高兴，我都愿意。” “但你不能、绝对不能抛弃我。” “我会疯的，会疯的。” 我有些讶然又有些难过，“你、你能说这么多话了？” 果然，女主就是厉害。他抬起头，鼻尖通红如染了胭脂，有些羞赫，“……阿明，笨、我明明、在告白的。” 我：“……” 我不信。我不信他过于卑微的言论。不信……他会爱我。他轻轻解释着，“因为那人说我不爱说话你才离开我的……” 那人是谁？似乎不是苏念念。还没等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半跪在地，卑微渴求又羞涩地看着我，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剥落，“阿，阿明，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身体吗？” “我的身体，你，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看着他白皙又清瘦的身躯，我猛地低头，“温岷，你疯了。” 顿时，他似乎被我的行为刺激到了，眼神一暗，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不看我了……” 你明明最喜欢最喜欢看我的！说着不顾一切凑上来想吻我。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我这辈子最恨出轨的人，别逼我讨厌你。” 他被打偏的脸转过来，“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蒙上眼睛，把我想成别人就可以了，没关系没关系……你不在的时候，我、我学了好多，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我：“……” “你什么意思？什么别人？” 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神经质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箱子。我脸色一红。 11 过往的回忆被勾起，全是我以前喜欢用在他身上的小玩具。他从里面找出一个黑色眼罩，对我讨好地笑了笑，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阿明，没关系的，你很快、很快会对我身体重新感兴趣的。” “请、请把我当成别、别人吧。” 我这才想起来他一直念叨的替身小三什么的，恍然想起，当年我为了气温岷，似乎说过类似误导他的话。我顿了一会儿，担心他真做出疯狂的事情，有些无奈，“那是我骗你的，从来没有别人。” 我没注意他骤然亮起的眼眸，只是冷哼一声，“但你是真的脏。” 话语刚落，我就有些懊恼。原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不少，但还是会忍不住因为温岷破防。听我的话后，他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哽咽，满是委屈，“我、我不脏、不脏。” 我红着眼瞪他，“对别的女人起生理反应难道不脏吗？” 随后不再看他，“哼，现在你应该已经被睡成烂黄瓜了吧。” 闻言，他那被泪水冲刷过的瞳孔变得格外清亮，“阿明，你是在吃醋吗？” 我：“……” 见我不说话，他撒娇似的将脸贴在我的手上，眷恋又乖巧，“我没有、我的身体、只有你看过，也只对你……有感觉。” 我气得咬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我从那温热的、柔软的肌肤中抽离出来，“三年前你在花园抱了那个女人之后怎样，要我提醒你吗？。” 温岷的记忆一向很好，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想起来了。只见原本有些失落的他猛地脸色一红，期期艾艾地看向我，“原来你看到了。” 我破罐子破摔，“对，我都看到了。” 他别开眼，似乎很害羞，“那是因为、阿明，你、你靠我太近，还说那种话……我、我忍不住了。” 我：“……” 温岷低下头来，握住我的手轻轻亲了一口我的掌心，温柔地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阿明，这个世界上能拥有我的只有你，永远、永远只有你。” “我爱你，阿明。”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虚虚枕在我的腿上，微微抬头看向我，眼尾泛红，眼中睫毛湿漉漉黏成小簇，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似的。感受着他那发颤的手和无比跳跃的心脏。我茫然了。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误会他了。 12 这时我看到了久违的弹幕： …… 通过弹幕里东拼西凑的剧情，我勉强知道了后续事情。在我离开之后，一开始温岷以为我只是出差，但是半个月没见到我之后就失控了，整天哭着吵着不睡觉要见我。没办法，继父只能去找我，却没想到联系不上我。继父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只当我在故作姿态，于是让我妈联系我，却发现连我妈也联系不上我。这下他们才真的开始着急了，只能一边哄骗着温岷一边如同大海捞针般寻找我的踪迹。这时候，本来已经被辞掉的苏念念又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出现在温家想要趁机攻略男主，却被温岷无视，还干净利落地让管家辞掉苏念念。但不管怎么样，她似乎总有办法出现。最后还想对温岷下药，结果直接男主扔了出去，让保镖打了一顿后丢在了马路边。温岷一直见不到我，聪明的他自然是无法再自欺欺人，状态很差。每天不吃不渴，靠吊着营养剂过活，还执着地要在门口等我回家，一站就是一整天。一向体弱的他自然是晕倒了。等醒来之后，他似乎好了。开始主动吃饭，主动接触心理老师…… 但似乎也更严重了，经常时不时地自言自语。一直到近期，他让继父放出他对外和苏念念结婚的消息，说只有这样我才会回来。继父一向宠他，只要他身体健康就行，自然是依着他，还听他的话全国各个国外到国内的站口做好埋伏。而除了温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也真的回来了。 13 “让我静静。” 这和我以为的完全不符的情节，让我有点懵了。让温岷给我解开锁链后，我贴着床边躺下，脑子一片空白。我轻声道，“关灯吧。” 他没说话，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