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但除非你有能力凝聚这个星球上所有海水，否则你就别想得到的。哦, 对了, 忘记你污染了大海的方式破碎的海洋之心可承受不住, 这样一来是想拼都没有机会咯。” 其实要真说起来, 以厄里芬的谨慎对此并非没有预案。可问题就出在前期的一切实在太过完美。此前每一次他觉得可能遇到问题的节点，他都做了无数种备案, 可不论哪一次都是按着预想中最轻松的路线进行。 一次两次还好，但来个七八回就难免给厄里芬一个巨大的错觉——人类和人鱼都是蠢货，接下来的所有也都会按照他的剧本顺利进行。 他压根没想到事情还会在这时候出现问题，还是一招致命的问题，被打了一个巨大的措手不及——原本准备的预案一个都赶不上。 实际上厄里芬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小镇一帮人不必说，早将他编织的谎言信以为真，对海底的另一个种族厌恶至极。 希尔特一心只想弄死格雷亚斯，正好借着阵营不同与他作对。 格雷亚斯和许洋是一开始就没找对方向，两人在调查方面一直磕磕绊绊，往各种弯路上走了不少。察觉旅游团是背后主使也没弄清楚他们想用什么样的方法，即便到了现在如果不是厄里芬自爆，他们对旅游团的情况都不能明确。 连带着许洋对欧诗尔说明情况时传递的大部分也依旧是误导情报。 人鱼的情报来源有限，最主要的“方式”又不百分百靠谱。自然不知道岸上会有这么一份大礼，解除避世带全部人鱼上岸全是按着厄里芬的计划来。 问题出在娜娜莉。欧诗尔虽不知道幕后主使会用怎么样的计谋，但娜娜莉的失踪是实打实的。 再知道叛徒大概率是娜娜莉带走朋友，结合上人鱼之泪的失控，欧诗尔心底已有了明确的判断——对方带走娜娜莉是为了获得掌握人鱼之泪的方法。 但人鱼之泪就算真被人类控制了，作用只限于切断人鱼这个种族的力量，并不是一件值得大费周章的杀器，所以厄里芬的真正目的不是它而是另一件和人鱼之泪密切相关但更加强大的东西。如此答案呼之欲出——海洋之心。 这件可以孕育出力量和生命的圣物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欧诗尔想得很明白，厄里芬的计划一早就开始，若是现在想阻止太晚了些，既如此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他不是要东西吗？那她就让厄里芬再也找不到海洋之心。 而王血与海洋之心的能量相似度极高，要短时间伪装误导厄里芬并不是难事。 至此，厄里芬的计划直接崩盘，没有一点挽回余地。在他脑海里进行的已经是拿到海洋之心后要如何激发在场所有人鱼和人类的负面情绪，让他们变成冤魂，配合着他放在海底的污染源，让海洋之心的内核黑白颠倒。 现在可好，计划直接给扣去一块，他准备好的后续方案连呈上来都不必了，直接烂掉。说不暴怒那是扯淡 心神不稳间，只见欧诗尔手中权杖发出刺目光芒，从中涌出的力量席卷厄里芬，他只得第一时间调动力量防御。两人间的距离被顺势拉开。 “好，很好。”厄里芬的脸色无比阴沉。 原本想着拿到海洋之心就先帮人类杀死大部分人鱼，然后制造假象让人们以为他们之中混入了想要复仇的部分人鱼。 这时候人们势必会想：自己几乎灭了别人全族，人家的报复必然也是要将这些还回来的。结合之前人鱼可以吃掉人类变成对方模样混进来的情况。在这之后，只要身边人有一点奇怪之处，这些人类必定惶惶不安。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从猜忌到斗争，最后彻底自相残杀，手刃自己的亲人。到那时候将事情的真相公布……所收集到的能量足够让海洋之心彻底变异。 留下的人鱼自然是囚禁起来反复折磨，让他们一遍遍目睹朋友亲人死前的画面。毕竟人鱼这种生物比起人类脆弱得很，只这种程度就能轻易让他们崩溃。 偏偏他们的精神力又天生强悍，崩溃个几十次都不一定会疯，简直是压榨的理想选择。加上海洋之心本就与人鱼同源，如此一来，这东西的异变就是万无一失的。 不过，事已至此，既无法挽回让这里所有的人为他即将破产的计划陪葬倒也不错。如此想着，厄里芬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笑。身上骤然绽放出浓郁的黑色。 计划破产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把这些人弄死的过程会简单很多。 阴冷邪恶的气息从在场每一个人的毛孔渗入。一时间，正在打斗的人和人鱼动作都慢了下来。在他们脑海中，那些丑陋的回忆开始播放。 普通人没那个杀人放火的胆子，但人活一世不可能没生出过恶念。在厄里芬异能的作用下，这些恶念被十倍放大。 “刘二狗，那年原来是你偷了我儿子上学的名额。”人群里，第一道大吼传出。中年男人双目赤红，跟疯了似的举着刀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目标，身后一个黑影闪过，手起刀落直接砍向他脖子。 “张路南，是你骗了我闺女，将她卖去那种地方，我要你偿命。”待中年人人头落地，露出他后面身形稍矮，又哭又笑的妇女来。而张路南脖子上的断口，血液四处喷溅。 禁忌的门在这一刻彻底被打开。 人们嘴里不知喊着谁的名字，怒斥着对方所做的恶事。平日里被压在心底的恶念在此刻爆发。 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你从出生起就样样比我强。 凭什么一样打工就她被老板看重。 只要他们死了，那些财富就都是我的。 人鱼带来了那么多珍珠，人越少我得到的才会更多。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你为什么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仇恨、嫉妒、贪婪……变成了刺向周围人的尖刀。刚刚一致对外人们此刻疯狂屠杀着自己的同胞。亲人反目成仇，朋友同室操戈，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能少一个就少被分一杯羹。 有异能的用异能，没异能的拿枪拿刀，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怒吼、惨叫、叫骂，充斥着整个小镇。 厄里芬满意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最多两个小时，这些人就可以解决战斗了。 至于人鱼，失去了海洋的庇护还在之前战斗中受了重伤的他们不足为惧。收拾收拾带走一些，让他们为自己持续“发光发热”好了。当然了，要先解决掉欧诗尔这个差点害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家伙。 等等，不对，为什么她的气息突然变强了这么多！厄里芬抬头看向对面，明明毁了海洋之心，失了海洋庇佑还被自己重创的欧诗尔早该是强弩之末！为什么此刻欧诗尔身上爆发的气息甚至隐隐压过了他。 半空中，被清澈水柱乘托的欧诗尔轻阖眼眸。金色的鱼尾和权杖之上，光芒越来越刺目。原本压在小镇天空上的乌云，竟直接被驱赶走，而从她身下的水柱开始，整片海洋中的黑色也在缓缓褪去。 什么情况？！不只厄里芬和他的手下震惊，打得正欢的人们也感受到了什么，不自觉放下手中的武器，立在原地。 在光芒强盛到极点的一刻，欧诗尔手中的权杖直直刺穿自己的心口。金色的血液像雨水般从她身体里喷洒而出。 “你想用王血重塑这里。”厄里芬早把人鱼这个种族研究透了。不然也不会想到来拿海洋之心。这会儿缓过神来已经清楚了欧诗尔想做的事。 第81章 “你疯了，想要消除如此大规模的污染，就算王血燃尽了也不可能做到 “你疯了, 想要消除如此大规模的污染，就算王血燃尽了也不可能做到。”嘴上这样说，厄里芬的身上已经暗暗积蓄起能量。 “我只是在尽自己所能, 你又在怕什么呢？”欧诗尔的声音越发空灵，随着金色雨水飞撒, 她的灵魂似乎也散在了这天地之间，没有半点停滞。 事实证明，她献祭生命换来的力量却非厄里芬一时半会儿可以突破。一次又一次的暗手都无法起到作用，厄里芬的脸色越发阴沉。 王血尽数燃烧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要强。若是拿到了海洋之心还好说，但现在，除非……厄里芬咬牙。 “你可要想清楚了, 王血虽然可以净化污染, 但只要你死了，我立刻可以把这里的一切恢复原样，不论是人鱼还是人类, 到最后依旧会变成被污染的怪物。你的死亡没有任何价值，只会让人鱼失去数百年诞生一位的王血拥有者, 一位顶尖战力, 我的计划只会更容易达成。” 他不能动用底牌，否则必然会引来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而欧诗尔已经看透了厄里芬的色厉内荏。 “如果真像你说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阻止我呢？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能让你这样费尽口舌，只能说明现在这些于你而言是更糟糕的结果。” 远处海水已有大半变得清澈, 岸上濒死的人鱼逐渐恢复生机。伴随着力量来源的恢复和欧诗尔的净化,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生命和精神力变得充盈。 小镇中, 还没有死去的人类也有同样的变化。他们眼中的疯狂、恐惧渐渐退去。意识里的负面情绪消弭, 终是认清了先前被自己穷追猛打的同胞和人鱼的模样。 乌云早已散开，阳光洒下, 人们看着面前的海洋沙滩——这儿哪里还有什么阴森可怖的宫殿和狰狞可怕的怪物。刨去厄里芬的干扰，人们彻底看清了眼前异族的模样。那实在不像一群会吃人的怪物。 身体上的伤痕被治愈，重伤濒死的人被从鬼门关里拽回，有点意识的人都认定了飘在天上那个洒下金色雨水的身影是他们的救世主。 尽管思维还有些混乱，但结合自己刚才的情绪，和人鱼前后模样的变化，聪明点的人也足以猜到来龙去脉——有人故意引他们自相残杀想坐收渔翁之利。 欧诗尔是救他们的人，渔翁不能是她，那就只能是她对面的那位了。顿时无数愤怒的情绪直指厄里芬而去。 “你将他们彻底唤醒了，还洗涤了他们的精神。”厄里芬当然感受到了这些变化。精神洗濯，以他现在剩余的方案，已经没了继续污染全部人的能力。眼见着自己的布置即将彻底崩溃，说不愤怒那是假的。 “厄里芬，不论你的计划是什么，至少现在你都没有办法实现了。”欧诗尔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淡了。在没有人鱼之心的情况下燃烧王血就是在烧命。烧完了，她也就死了。 “王血百年都不一定能够诞生，最近的一位是娜娜莉，她已经死了。若是你也死了人鱼之王的位置空缺必定引发混乱。你真打算用人鱼一族百年的安危，换这一时吗？”厄里芬是真不想把联盟的人引来，这会儿确实没其他办法，只能打打嘴炮做最后的挣扎。 “种族兴衰并不在一人之功。但作为人鱼之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子民死去。至于那之后百年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应对吧。但那是自然的选择，不应该由人为造成。” 雨水的落下已经逐渐减缓。海洋彻底变回当初的模样，陆地上无论是人鱼还是人类，只要还有一口气的，此刻已全部完好如初。 “对了，走之前再送你一份礼物吧——你派去海底的两只害虫的尸体。”欧诗尔的话语间，是海浪翻涌，两具尸体被甩上了岸，正是之前去海底埋污染源的人。 厄里芬快气到不知说什么了。有一瞬间地冲到他想不管不顾发动能力彻底捏死这群蚂蚁。可最终碍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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