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疑_第4章_韶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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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家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顾恒不待见裴寂。虽然不知道顾恒和裴寂两个人之间到底为什么不睦。但一个是投资界的大佬，一个是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老板。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楚。要是裴寂还是公司的总裁，他们自然要给他留脸面。可他现在不是。所以整个酒局，裴寂和温意一直被晾在一边。裴寂见过大风大浪，可以忍。可温意忍不了，她噌的一下站起来，端着一杯酒，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白总，我向你道歉，我和阿寂是真心相爱的，就算你让他净身出户，就算你追回了所有他送给我的礼物，」「我们两个一点也不怪你。谁叫错的是我们，我们认。」「看在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的份上，你能不能放他一马，别在圈里造他的谣，不要让圈里的人孤立他。」「毕竟你们相识四十年，还有一个孩子，我想孩子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把父亲赶尽杀绝。你说是不是。」「这杯酒，我向你赔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太爱他，你有什么脾气冲我发。只求你不再为难我老公。」温意红着眼，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掉了。然后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我不给她一个答复，她就不会坐下。听到裴寂是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众人都很震惊。只有顾恒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寂。而我淡定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擦了擦嘴。淡然地看向裴寂，「裴寂，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14 裴寂脸上闪过尴尬，没回答，而是拽着温意的手，低声说道，「坐下。」我站起，端着酒杯，直接走到温意的面前。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喝了这杯酒，毕竟裴寂虽然对不起我，但已经净身出户了。可我让大家失望了，我直接将酒泼在女人的脸上，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在裴寂震惊的目光里，又给了温意两个巴掌。温意说，有什么脾气冲着她发。那确实不应该手软。裴寂要上前，却被旁边的人死死地抓住。「哎呀，裴总，女人之间的事情，咱们男人插手就不好啦。」裴寂挣不脱，眼睁睁地看着我掌掴他的小心肝，他冲着我大喊。「白染，你疯了，你的教养呢？」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给了温意一个巴掌。「是你说的，有什么火冲你发。」「真爱么？那你知道不知道，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分礼义廉耻。」「但凡有点廉耻心的人，看到对方有家庭都会避嫌，而你上杆子当小三，拆散别人家庭。」「没有礼义廉耻，还敢跑到我这里叫嚣。」「怎么？忘了当时在酒店，你光溜溜求我别打你了。」我又看向裴寂，发现他满脸涨红，他是应该羞耻的，毕竟出轨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事情。「动心是本能，忠诚是选择，教养和道德不是人人都有的，你没有资格说我。」温意在我手里瑟瑟发抖，我又给了她一巴掌，「真以为我是泥捏的。」然后松开了她。「白染，你个老女人，我和你拼了。」温意想抓我的脸，可旁边有人拉住了她。我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恒，没有顾恒赤裸裸的讨厌，这些人也不会站在我这边。拿着湿纸巾狠狠地擦了擦手，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温意，我和裴寂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一个没有礼义廉耻的小三能管的。」「他净身出户，可不是他对我的补偿，都是我该得的。」温意没想到，白染敢在这些人面前和她撕破脸，竟然还打她。她也没想到，周围的人竟然都帮着她，她脑袋疼，脸也疼。她恨死白染了，恨不得当场撕了她。听到白染的话，她下意识的反驳。「你胡说，公司是裴寂一手建立起来的，也是他辛辛苦苦十几年才有这样的规模。」「那些钱都是他挣的，他给你，是因为补偿你。」「可你做了什么，你不仅不感激，还因为你嫉妒我年轻，嫉妒我貌美，嫉妒裴寂爱我，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在圈里说我和他的坏话，让人们孤立他。」「他对你有情有义，可你却对他下死手，你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人，就你这样的男人，哪个男人敢爱你，你就活该被抛弃，活该没人爱。你……」她想让白染身败名裂，让全世界的人都讨厌她，她要让她跪在自己的脚下，向自己摇尾乞怜。 15 「够了。」顾恒摔了酒杯。「我组的局怎么混进这样的泼妇，谁带来的，谁负责给我弄出去。」一个中年男人赶忙站起。「顾总，我也不知道，裴总这么大年纪了，还拎不清，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让人走。」说罢，中年男人看向裴寂，「裴寂，这里不欢迎你。」裴寂羞愤欲死，明明是温意受了委屈，可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都站在白染那边。白染何时有这么大的能量。自从创业成功后，他还没遭受过这样的屈辱，他记下了。他搂着温意转身，而我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裴寂，可能是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当初公司起步的钱是我父母给的。」「而你引以为傲的第一笔投资，也是我磨了顾总一个月，顾总才同意投资的。」裴寂豁然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白染，你怎么变成这样，起步资金是你爸妈给的，我承认。可那投资，是我拉来的，你怎么能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安。」「有些人可真是可笑。」顾恒开了口。「你想知道我明明看不起你，却为什么会给你投资么？」裴寂搂着温意，眼神莫名，「当然是觉得有利可图。」裴寂记得最艰苦的那年，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他拿着熬了几个通宵的策划案见了顾恒，希望他能给公司投资。可顾恒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就说这样的垃圾东西也敢送到他的面前。他当时觉得特别屈辱，可也不得不对现实低头。他又跑了其他的投资公司，可都被拒绝了。可就在公司要宣布破产的前一天，顾恒的助理却给他打了电话。说顾恒同意投资。他一直以为是顾恒觉得有利可图，所以投资。但他这样说，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你的公司有前景是不错，可比你有前景的公司多了去了，你公司的投资回报率并不高，不在我投资考虑的范围内。」「是白染，不顾我的冷脸，像打不死的小强，被我拒绝一次又一次，可还是不气馁地站在了我的面前。她整整蹲点蹲了我一个月，我当时确实佩服她的执着，为了不让她再缠着我，」「所以才给你们投资，我完全是被她缠怕了。她当时还求我，不要告诉你实情，怕刺激你的自信心。现在想来，我都替她不值。」裴寂的脑袋轰的一下。他从没想过，他引以为傲的投资，是这样来的。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白染一眼，又看了看在他怀里啜泣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难堪。「白染，今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温意她年龄小，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16 裴寂带着温意走了，甚至可以说他是逃走了。他不想看那些人嘲笑他的嘴脸，不想让他们觉得他就是一个无能的笨蛋。他记得，车祸后，家里为了治疗他，欠了外债。他当时创业没钱，身无分文，是白染的父母把他们的全部积蓄拿了出来。才有了他创业的资本。创业的资本是白染父母的。他发迹后把这些钱都折算成股份给了白染。他一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欠白染什么了。可今天又知道那笔免于公司破产的投资，是因为白染才得到的。那他欠白染的真的还清了么？他受了很大的打击，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笑话。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功，原来到处都有白染的身影。想到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闪过难言的痛楚。可这痛楚里又夹杂着他的难堪。回到和温意租住的公寓，面对温意哭哭啼啼，他第一次觉得厌烦。破天荒地没有安慰哭哭啼啼的她。而是去了次卧，辗转了好久才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和白染小时候。他和白染第一次打赌，白染忍着泪把棒棒糖递给了他，可他根本就没舍得吃。隔天又买了两个棒棒糖，还给了白染。六岁那年，白染主动找他打赌，他看到白染看着他的玩具手枪露出希冀的光。他输了，恋恋不舍地把手枪递给了白染。七岁，他和白染不在一个班，每天放学，他都能看到白染和别的小男孩有说有笑。他生气，和她打赌，赢了。他让白染写作业，这样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小男孩说笑了。八岁，他心疼白染天天帮他写作业，他输了，他主动帮白染写作业，就当还债了。九岁，白染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减肥，打赌他输，他给白染带了一年的早餐，减肥什么减肥。女孩子肉嘟嘟的才可爱呢。十岁，白染又和其他的小男生聊得火热，打赌他赢了，他又让白染帮他写作业，还要白染在他偷玩游戏机的时候给他打掩护。十一岁，白染也爱玩他的游戏机，他输了，把自己心爱的游戏机给了白染。这样他也可以去白染家找她打游戏。高三，白染说她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他生气，他着急，于是又和白染打赌了。「白染，我会和你考上同一个大学，如果我赢了，我就要给他当女朋友，而不是当妹妹。」他又梦到了那场车祸，可这次，他没有抱住白染，而是死死地保护着自己。看到白染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他突然喘着粗气惊醒了过来。缓了好半天，才发觉这只是他的梦。梦里白染浑身是血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用手抚上自己的眼，入手一片湿热。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去看看白染，想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他起身，走出卧室，直直向门口奔去。手放在门把手的那一刻，温意哭泣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老公，你去哪里？我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都不哄哄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裴寂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温意柔软的身躯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老公，白染打我骂我，我都不在意，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已经净身出户了，可她为什么还要联合那些人针对你？她怎么那么坏？」在以前，温意这样说白染，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烦躁。可还是耐着性子安慰。「本来是我们两个先对不起她，她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以后我们两个尽量避开她。」温意听到裴寂的话就是一愣，她突然有些发慌，从酒局回来后，裴寂的状态很不对。以往她这样说白染，他不附和，但是也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好，老公，我不说了，以后我们避开她，只要我们再坚持几个月，你和白染的赌约到期，我……」听到赌约，裴寂突然就发了脾气，「我说过，赌约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温意自从认识裴寂以来，从没见过他这样暴怒，她突然有些怕。「好，老公，我不说了，我不知道什么赌约，天晚了，我好怕，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裴寂到底还是没能出门，最后哄着温意回了房间。 17 酒局散了之后，我特意留下，对顾恒道谢。「顾总，今天谢谢你。」顾恒不以为意，「你我是合作伙伴，你公司有我的投资。」「我不帮你，还能帮他么。」「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们那么相爱的人，会分道扬镳。」「难怪我一直看不上他，原来症结在这里。」「这次酒局之后，我估计也没人会愿意给裴寂投资了，他想东山再起不太可能，你会不会心疼？」我面带微笑，「顾总说笑了，顾总没听说过，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么。」顾恒满意地看着我，「我没看错人。要是你什么都能原谅，那么你经历的一切都是活该的。还好，你没让我失望。」「白染，你可得好好干。」我点头，「顾总放心。」顾恒走了，不拖泥带水。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当初蹲了他一个月的小姑娘。可惜的是有缘无份罢了。送走顾恒，接我的司机也到了。我不会去探究顾恒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知道他站在我这边就可以了。该清醒清醒，该糊涂糊涂的道理我是懂的。从那之后，我没再见到裴寂，不过还是有圈内人会时不时地谈起他。像顾恒说的那样，裴寂确实没有再拉到投资，公司也经营不下去，只能解散。温意以前从裴寂那得到的钱财大多被我追回，因为公司经营不下去，剩下的钱也赔光了。裴寂不得不出去工作，一个总裁沦落成打工的，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少落差。人的情绪坏了，日子过得也就不那么顺心了。 18 一年后，我没等来裴寂，却等来了温意。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白染，裴寂说你们离婚前打了一个赌。」她拿着崭新的结婚证，「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赌约了。」我嗤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赌约，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赌约。」暢聫侳摰镏翯阁犪狒敡曲蹦拘遽嵒讳温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白染，你耍无赖。」「温意，你要是没事别在我这里发疯，你不知道，赌博是犯法的吗？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温意想要撒泼，可是被冲进门的保安带了出去。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又看到了裴寂。在地下停车场，他站在我的车前。一身褶皱的衣服，看起来十分廉价。与以前动辄六位数的高定相比，显得真的很落魄。见到我，他直接冲过来，「白染，你不遵赌约。」我笑着看他，「裴寂，是你先不遵赌约的。」裴寂目光躲闪，「我没有，温意是真的爱我，所以才会陪我过困苦的生活。」我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录音的环境很嘈杂。但是温意的声音辨识度很高，裴寂一听就听出来了。「裴寂那个傻 B，竟然被白染那个老女人逼得净身出户了。」「不过他说他和老女人打了个赌，赌我对他不离不弃。赢了，他能获得更多的财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他，那个老女人，怎么可能会兑现承诺。」「我说裴寂让那老女人耍了，可他说老女人很重诺，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我只好再陪他演一年的戏了，阿宽，让一个老男人睡在自己身边，人家都要恶心死了。」「年龄大，那方面也差劲，还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很厉害。」「要不是为了他的钱，我早就受不了了，你可得好好安慰我。」录音到这里停止，我看着裴寂满眼的不可置信，满眼的痛苦，开口说道：「裴寂，你输了，输得彻底。」 19 裴寂红着眼，攥着拳，他是输了，早就输了。从他离婚的那一天就输了。当天他拿着离婚证回到和温意的住处。把自己净身出户的事情说了之后，温意的态度就变了。她和他大吵了一架，要离开。他怕了，他怕他真的一无所有。就算知道了温意真的是只为了他的钱。他现在也没法放手了。他说出了和白染的赌约。温意不相信，可在他赌咒发誓下，她还是留了下来。他不能输，输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不，我没输，你的录音是合成的，你是骗我的。」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应该感觉痛快的，可是却只有满腔苦涩。「裴寂，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清楚，录音是真的。」「其实你最开始和我打赌，你就知道不论输赢，我都不会兑现承诺，不是吗？」「你当时急于和我离婚，怕我把你的名声搞臭，怕我在儿子面前说你不好，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爸妈，你急于摆脱我，平息我的怒火。」「你觉得你年薪百万，养你的挚爱没有问题。」「所以你答应了我的条件，至于那个赌注，如果我能兑现那是最好的，如果我不能兑现，你只不过是想让它成为拿捏我的手段，不是吗？」「你想用这个拿捏我，让我劝说儿子，你想用这个拿捏我，让我摆平你的父母，毕竟你父母要知道生了你这样一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儿子，一定会被气死的，不是吗？」「只是你没想到，董事会会撤了你的总裁位置。」「更没想到，你会再次创业失败。」「裴寂，愿赌服输。就像我们年轻时一样。」裴寂走了，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20 一段日子后，裴寂的父母出现在我家门外。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见到我，立马上前，「染染，你可回来了。」「饿了吧，快开门，妈给你做饭。」「爸妈，你们过来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们，也不至于在门外等那么长时间。」我打开门，赶紧让两个老人进屋。「哎呀，还不是你爸说，你们忙，让我们不要打扰你们，我们等会儿没什么的，正好晒太阳了。」婆婆和公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去了厨房。出来后婆婆问我，「小寂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我尴尬地回道，「还在加班，我给他打个电话。」「这孩子，还这么拼，染染呀，你平时可得多劝劝他，这小子从小就听你的话。你累了一天，快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做饭。」婆婆把我推上楼，然后又急匆匆地进了厨房。公公和婆婆感情好，在婆婆进厨房后也跟了进去。挣扎了好久，我还是拨通了裴寂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喂，我刚才有事，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白染，什么事？」「爸妈来了，在我家，我想你应该过来和他们说清楚。」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好，我现在就过去。」放下电话，我也在斟酌怎么劝说老两口。他们看着我长大，对我不比对裴寂差。尤其是在父母过世后，他们更疼我。甚至超过了裴寂。我和裴寂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裴寂来得很快，二十分钟左右他就到了。是公公给他开的门，看到门口的儿子，公公一愣。「你这傻小子，脑袋让门挤了，回自己家还按门铃。」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赶紧滚进来，你说你天天加班，让染染一个人在家，那她得多孤单，你是怎么当人老公的。」裴寂低着头走进来，听着公公的训斥，低声说道，「我以后尽量不加班，好好陪着染染。」公公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看到我，公公笑着招呼我，「染染，快下来，马上开饭了。」裴寂也抬头看我，眼神带着躲闪和羞愧。饭菜上桌，公公提议给儿子打个越洋视频。「正好大家都在，给小亮打个视频。这个时候他们那边是早晨，不耽误他睡觉。」「小亮看到我们，一定高兴。」很快小亮酷似裴寂的脸就出现在视频里。「爷爷，你来家里了么？我看你身后是家里的装饰。」小亮兴奋地开口。「对，乖孙，我在家里，来看看，你奶奶，妈妈，还有……」门铃在此时响了，裴寂立马起身，又被婆婆按了回去。「累了一天了，你休息，我去开。」门打开，我看到了温意的脸。「裴寂你个王八蛋，不离婚，跑前妻家来吃饭，你要不要脸，脚踩两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