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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面包虫? 所以根本不是吃饱了,而是知道有更好的东西,就不吃他的。 一只畜生还这么挑? 几只麻雀相继飞回,个个嘴里都叼着面包虫,显然刚去吃了一顿集体自助,秦抑更加费解,伸手用力撑住窗台,探身向窗外往旁边看,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喂它们。 看它们刚刚飞去的方向,应该是温遥的房间,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窗户,看不到窗前是否有人。 谁准他投喂他的麻雀了? 沈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开着空调又开着窗,某个本该在睡觉的人已经醒了,不明原因地趴在窗边,半个身体都探到了窗外去。 他瞬间产生了某种不好的联想,心头一跳,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抱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秦抑耳边都是鸟叫声,根本没听到他进来,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这么一拽,胳膊没能撑住,腿又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他明显感觉自己把沈辞压到了,慌忙往旁边一滚,挣扎着坐起来:“没事吧?!” “你在干什么?”沈辞根本顾不上自己,脸上的惊惧还没退去,“趴在窗边干什么?” “喂鸟。” 沈辞一愣:“喂鸟?”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跳楼吧?”秦抑好像找到了他反应过激的原因,有些无奈地说,“这是二楼,跳下去也摔不死,我还没傻到想把自己弄得更残一点。” 沈辞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不免有些尴尬,也坐起来:“谁让你做出这种让人多心的举动……喂鸟就喂鸟,身体都探出去是干什么?” “因为我感觉有人在喂,就想搞清楚是谁……”秦抑解释说,“面包虫是温遥的吧?他不好好喂他的蜘蛛,抢着喂我的麻雀是干什么?” “你的……麻雀?”沈辞眨了眨眼,“怎么就变成你的麻雀了?” 秦抑:“这是我家,院墙以内的东西都算我的,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用绑架代替购买(? 沈辞:但这并不是能rua的宠物! 81、第 81 章 沈辞小声:“照这样说,你家的东西都是你的,那温遥的蜘蛛其实也……” 秦抑听到那两个字,眉头就是一紧,果断道:“住嘴。” 沈辞立刻闭了嘴,眼神向外飞了一圈,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麻雀还赖在窗户外面不走,却又不肯吃他喂的饼干,这让秦抑彻底失了兴致,索性把窗户一关,不理它们了。 怪不得两个月不见变得这么胖,原来是天天被温遥投喂面包虫,营养太好了。 沈辞看了看麻雀,又看了看秦抑,忽然问:“哥哥,你喜欢小鸟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太吵。” 麻雀们还在叽叽喳喳,饿的时候要叫,吃饱了还要叫,确实是有些吵闹,沈辞又问:“既然不喜欢,还要说是你的麻雀?” 秦抑:“是不是是一码事,喜不喜欢又是另一码事。” 明白了,就算不喜欢,但所有权不能丢。 果然是秦少的占有欲呢。 “不过。”秦抑又说,“如果是叫声好听,会唱歌的那种,我倒是可以接受。” 会唱歌的? 金丝雀吗? 但金丝雀体型似乎有点太小了,跟麻雀差不了多少,性格也不容易跟人亲近,像秦抑这种自带让动物敬而远之气场的人,估计就是真的只能把金丝雀养在笼子里,听听叫声了。 所以秦抑需要一只胆大不怕人,可爱能rua,不是很吵,还会唱歌的鸟。 这么多条件筛选下来,沈辞其实已经不太抱希望了,但他去网上搜了一圈,居然还真找到了合适的「鸟选」。 于是三天后,他给家里带回来一位新成员。 他提着鸟笼走进卧室,秦抑向他投来目光,眼神中透出几分震惊:“你还真弄了一只鸟过来?” “麻雀又不能放在家里养,你不是嫌它们吵吗,我给你买了一只不吵的。” 沈辞说着,把笼子放在一边,打开笼门,冲着里面的小鸟伸手:“来。” 秦抑向鸟笼里看去,沈辞带回来的鸟是一只浅黄过渡白色的小鹦鹉,两颊各有一块圆圆的「腮红」,头顶翘着一撮羽冠,正歪着脑袋,用乌黑的眼睛盯着沈辞的手。 因为这两个特征太过明显,秦抑一眼就看出来,这应该是一只玄凤。 鹦鹉打量了沈辞一会儿,居然真的跳到他手上,抓住了他的手指,沈辞把鹦鹉托出笼子,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鹦鹉也不反抗,直把脑袋抵在他手指上,闭上眼睛,一脸「快点rua我」的享受表情。 秦抑好像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一只鸟会在人类这里求撸,有些一言难尽:“从哪里买的?” “托温遥哥帮我买的……”沈辞道,“卖家说可以先试养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跟你亲近,可以再去他那里看看别的鸟,不过玄凤已经是最亲人的鹦鹉了,哥哥要是驾驭不了的话,恐怕只能试试文鸟。” 秦抑关注点很是奇特:“温遥还认识卖鸟的?” “他认识很多爬宠卖家,卖家和卖家很多都互相认识,问来问去,总能联系上卖鸟的。” 鹦鹉赖在沈辞手里享受他的揉搓,好像已经舒服得快要融化了,秦抑还是没敢贸然伸手,又问:“它会唱歌?” “会吹口哨。” “会学人说话吗?”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沈辞坐到秦抑身边,一边抚摸鹦鹉,一边把它递到秦抑跟前:“要不要试试?” 秦抑其实对小动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只要不是八条腿或者八条腿以上的,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对他来说都差不多,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要不来打扰他,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但可能因为这只鹦鹉是沈辞买回来的鸟,又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居然真的让他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好感,于是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鹦鹉的羽毛。 结果他还没碰到,鹦鹉已经挣扎了起来,直接从沈辞手里挣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他肩膀上。 沈辞:“……” 秦少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这种生人勿近,小动物也勿近的气场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天生的? 他选鹦鹉的时候,特意跟卖家要了一只最胆大不怕人的,这鹦鹉从小手养到大,基本谁都不怕,沈辞才跟它第一次见面就能rua它,换其他陌生人也同样能上手,没想到到了秦抑这里,居然还是怕生了。 他不死心,又把鹦鹉从肩头捉下来,秦抑再次伸手,指尖才刚靠近,鹦鹉就张开粉色的喙,竖起羽冠,作势要啄他。 秦抑动作顿住,只好把手收回:“我可能不太适合养宠物,你还是给卖家送回去吧。” “别啊……”沈辞有些着急了,“可能只是它还不熟悉你,你们再培养培养感情,肯定可以的。” 秦抑垂下眼,没说什么。 沈辞有些心疼他,不招小动物喜欢确实很让人无奈,喂麻雀麻雀不敢靠近,摸鹦鹉鹦鹉会害怕,要是养智商更高的猫猫狗狗,八成也养不熟。 似乎就只有没有生命的钢琴,可以永远陪伴他。 沈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抚摸了一下鹦鹉,将它哄好以后放回笼子里,随即挽住秦抑的胳膊:“哥哥,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你们才刚见面,彼此还不熟悉呢,你给它点时间,它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有你喜欢我就够了。” 沈辞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寂寞,忽然他凑上前,整个人都快贴到秦抑身上,在他耳边低声说:“有我喜欢你还不够,我会让更多人喜欢你,让更多动物喜欢你,让他们知道,秦抑才不是什么可怕的人,相反,他很可爱。” 秦抑眉尾微微一扬。 如果温遥在现场,一定会觉得沈辞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已臻化境,硬是能把一个跟可爱毫不沾边的人看出可爱来,还要觉得看不出他可爱的人都是没有发现美的眼睛。 沈辞在秦抑身上赖了一会儿,又不知想到什么,抽着鼻子闻了闻:“哥哥,你说,如果你身上沾满我的气味,是不是就能让小动物亲近你了?” 秦抑:“……” 沈辞自觉找到了正确解法,开始拼命跟他靠近,用脑袋抵在他肩窝,又用脸颊蹭他的颈侧,试图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秦抑身上其实还是挺香的,毕竟这人一年四季都天天洗澡,腿不方便也要洗,困得睁不开眼也要洗,衣服永远只穿一天,什么时候凑过去闻,都能闻到香喷喷的洗衣液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车祸后住在医院,长期不能洗澡给搞出心理阴影来了,还是天生就这样,总之,想让他身上沾染一点其他人的气味,实在是不太容易。 沈辞一番操作,觉得没什么效果,索性开始上嘴,亲吻他颈边的皮肤,亲吻他的锁骨,甚至轻轻啃咬他的喉结,又擦过下颌向上,最终停在他唇边。 秦抑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扣住对方的肩膀,接住了这个即将落下的吻。 被沈辞亲吻过的地方在发烫,原本冷白的皮肤也泛出一点粉色,他素来寡淡的唇色因这亲吻而加深了些,整个人染上一丝情¨欲的味道。 那是种相当奇妙的感觉,几乎每一次和沈辞亲密接触时都会出现,他会在这时感受到一点极难得的愉悦感,这会让他非常沉浸其中,甚至有些上瘾。 两人之间的气息在胶着中升温,沈辞感到自己的呼吸发烫,已经乱了节奏,不得不暂时和对方分开。 说也奇怪,跟秦抑亲吻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还像第一次那样,让人心跳过速,面红耳赤。 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别开脸道:“怎么就突然亲上了,明明只是想给你沾点我的气味……” “鸟类好像并不是用气味来辨别人的……”秦抑说,“我沾了你的气味,它也不会把我认成你。” “这样的吗?”沈辞忽然被勾起了求知欲,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鸟类主要依靠视觉和听觉,更多依靠声音来辨别主人……” 他看了一眼在笼子里东张西望的鹦鹉,咳嗽一声,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像这样?” 沈辞的声线和秦抑实在差别太大了,秦抑嗓音很低,一旦喝了酒或者嗓子不舒服,还会带上一点哑,这是沈辞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强行把声音压低,显得相当不伦不类。 他听着自己发出的声音,自己都笑了:“算了算了,除非是聋子才能听不出差别。” 秦抑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可惜沈辞背对着他没看到,沈辞站起身来:“我去给它把笼子装好。” 除了这个拎鹦鹉回来的小笼子,他还买了一个供它生活的大笼子,有点沉,是温遥帮忙搬回来的。 沈辞在旁边拼装笼子,秦抑则拿起手机,上网搜索「如何让鹦鹉快速上手」。 很快,他似乎找到了答案,抬头问沈辞:“有鸟粮吗?” “有,我买了……”沈辞从一大堆鸟笼的配件里翻出还没开袋的鸟粮,“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卖家让我回来喂它来着。” 小笼子的食槽是空的,可能因为路上怕撒,没往里面加东西。 秦抑打开袋子,把鸟粮倒了一把在自己手上,递到鹦鹉面前。 鹦鹉一看到他,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然而紧接着,它又注意到了对方手里的食物,乌黑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食物,半分钟过后,它很没骨气地落下羽冠,好像不打算咬秦抑了。 鹦鹉很显然是有点饿了,它被一把鸟粮成功从笼子里逗出,挂在笼子外面,探头想去吃秦抑手里的东西,可秦抑偏偏不给它吃,故意把手拿远,停在它够不到的地方。 就看到鹦鹉急得走来走去,从笼子这边走到那边,又走回来,可无论站在哪里也没法接近,不禁委屈地叫了起来。 秦抑不为所动,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鹦鹉在原地静止不动,用它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三分钟,终于振翅飞起,落在了秦抑手上。 秦抑微微地眯起眼来。 呵…… 作者有话要说:温遥:鹦鹉早期驯化人类珍贵视频.avi; 秦抑:滚。 嗯,其实沈辞带回来的宠物是鹦鹉,但秦抑已经自己「绑架」了一窝麻雀…… 所以79章留评的小可爱都发了红包,有猜到和「鸟」相关的就多发一个—— 82、第 82 章 鹦鹉被迫停在秦抑手上,终于吃到了食物,粉色的爪子踩着他的手腕,带来很奇特的触感,因为鸟类的体温普遍比人类高,秦抑能明显感觉到鸟爪子上的热度,加上他自己体温偏低,这种热度就更加明显。 之前它在笼子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站到手上,才发现这只鸟还不算小,如果握上去,应该能握住满满的一把。 这么想着,秦抑已经伸手想去碰它,却被鹦鹉察觉,回头就是一口。 秦抑被它咬到了手指,还挺疼的,顿时皱眉,迅速合拢五指,把鸟粮攥起来,?不给它吃了。 到嘴边的食物就这么没了,鹦鹉显然非常着急,开始疯狂啄他想让他松手,但可能因为是从小手养到大的鸟,咬人的力度不大,不至于咬破,只是疼。 这点疼痛对秦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任凭鹦鹉怎么啄他也不松手。 鹦鹉委屈极了,跟他僵持了两分钟未果,忽然振翅飞起,落到沈辞肩膀上,直冲着他叫,好像在向他诉说自己被人欺负了。 秦抑看着它,心说一只鹦鹉还会告状。 沈辞目睹了秦抑驯化鹦鹉的全过程,觉得秦少可能是深谙「鸟为食亡」之道,非常清楚该怎么用食物引诱一只可怜的小鹦鹉就范。 他揉了揉鹦鹉的脑袋,决定帮秦抑一把:“不准咬人,听到没有?” 鹦鹉能不能听懂沈辞不知道,但秦抑已经又把手张开了,沈辞把鹦鹉重新放在他手上,安抚了它一下:“听话,只要不咬人,想吃多少吃多少。” 秦抑放任鹦鹉吃了一会儿食,又故技重施想要摸它,鹦鹉再次警觉,回过头想咬,但可能是想起了刚刚的经历,张开的喙没敢啄下去,又怂怂地收了回来。 秦抑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它的羽毛,鹦鹉非常不情愿地躲开了,却没再咬他,继续吃自己的。 沈辞觉得如果鸟类可以哭的话,鹦鹉可能已经委屈地流泪了,但即便这样还要含泪干饭,真是一只合格的「干饭鸡」。 秦抑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决定见好就收,不再打扰它干饭,鹦鹉先把他手里的几颗瓜子挑出来吃了,不知道是故意报复还是怎么,故意把剥下来的瓜子壳往外甩,甩了秦抑一身。 秦抑皱着眉,暂时忍耐了这只脾气很大的小鸟,不断把它甩出来的粮捡回去,很快,一把鸟粮已经被它消灭干净,只剩下一堆吃剩的谷壳,它在谷壳里扒拉了几下,好像想找一找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确认没有了,便直接飞起回到了鸟笼上。 沈辞则继续组装那个大笼子,等到把所有配件都安装完毕,不禁呼出一口气:“总算好了。” 他把鹦鹉请进新家,关上笼门让它先适应环境,回头冲秦抑道:“哥哥,给它起个名字吧?” “起什么名字?”秦抑好像对这种事不是很有兴趣,“你起就好了。” “叫什么好呢……”沈辞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算了,先不急,等我考虑几天。” 这只还没有名字的鹦鹉就在秦家定居下来,本来沈辞还担心养在卧室会不会吵到秦抑,放了两天发现这只腮红鸡还听安静的,除非是饿了或者挨欺负才会叫,平常都在笼子里自己玩自己的,基本没什么动静。 而且卧室足够大,即便它扑腾出一些羽毛或者粮食到笼子外面,也不会干扰到他们。 卖家说这只鹦鹉大概半岁,已经换完羽了,是公的,养得很好,但还不太会唱歌,当然沈辞也不急着它会不会唱,反正他买来,主要是想让它多陪陪秦抑,尤其是等到两个月后开学,他去学校上课,秦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他一想起自己高三时,某人当了一年的「空巢秦少」,就于心不忍,这即将迎来的大学四年,还是找个宠物陪伴他比较好。 秦抑还继续在二楼住着,在重新开始复健之前,他都不准备搬走了,好像住在沈辞的房间里很是新鲜,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日常睡到中午才起,沈辞比他起得早,就会先带着鹦鹉去楼顶露台玩一会儿—— 秦家的别墅地上一共三层,因为客厅挑空,所以三楼其实只有一半,客厅的位置空出来,做了一个观景露台,平常家里洗窗帘、地毯一类不能直接烘干的东西,也会拿到上面去晒。 因为秦家人丁稀少,就算加上常住的温遥、管家和厨房阿姨,总共也只有五个人,这三层别墅根本不可能住满,三楼完全是空着的。 所以沈辞干脆要了个房间,专门用来给鹦鹉活动,现在天气太热,去露台只能趁早上,其余时间还是待在房间里。 这天白天一直在下雨,天气阴沉,导致秦抑一觉睡过头,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沈辞在楼下练琴,他只好自己吃了饭,一时间不想再睡,索性带上鹦鹉,撑着拐上了三楼。 经过几天的培养感情,鹦鹉也基本跟他混熟了,虽然还是不愿意让他rua,但上手和站肩膀没问题,这让秦抑又找回了信心,觉得和小动物相处也不过如此。 征服了鹦鹉,他又对那几只被他强行占有的麻雀起了心思,借着今天下雨,他决定去看看它们,再培养一下感情。 因为这个夏天雨水格外充沛,好心的管家在露台上搭了个雨棚,供这些麻雀以及其他路过的小鸟避雨。 秦抑有些吃力地爬上三楼,觉得是时候在家里装个电梯了。 供鹦鹉玩耍的房间直通室外,他推开门,就听到骤然清晰的雨声,雨棚就搭在门前,果然有一群小鸟在这里躲雨。 不光有麻雀,还有其他不知名鸟类,三三两两地聚在雨棚底下这一块干燥区域,有的还在梳理自己潮湿的羽毛,可能是刚从雨里飞过来。 秦抑把躺椅撑在门口,在上面坐下,刚好能听见外面的雨声和鸟鸣,夏天也就下雨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凉爽,在这里躺一会儿,实在是惬意不过了。 只可惜他这惬意才持续了没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打断——温遥居然也上了三楼。 突然看到这个家伙,让秦抑很是不爽,不禁皱眉:“你来干什么?” “喂鸟,不行吗?”温遥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罐子,里面装着面包虫,“今天雨下得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它们肯定没办法去捕食了,所以我给它们弄点吃的。” 秦抑冷声:“你还挺有爱心。” “当然……”温遥故意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嘲讽,“麻雀都已经是保护动物了,爱护鸟类人人有责。” 秦抑眼皮跳了跳,不理他了。 温遥去门口喂鸟,麻雀们已经认识他,见到他也不躲,反而蹦蹦跳跳地围了上来,他抓了一把面包虫撒在地上,让它们去啄食,自己搬了椅子坐到秦抑身边:“你还挺会找地方的。” 说着递给他一条毯子:“盖上点吧,小心着凉。” 秦抑看他一眼,觉得他这无事献殷勤实在很不温遥,没说什么,把毯子搭在身上。 鹦鹉早就从他肩膀上下去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温遥喂麻雀时它也过来凑热闹,看着面包虫即将被分食一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冲上前,一头扎进了麻雀堆。 它的体型要比麻雀们大太多,瞬间把麻雀吓得四散,趁机堂而皇之地抢走了最后一条面包虫。 秦抑莫名其妙地看着它,总记得鹦鹉的食谱里并没有面包虫。 接下来出现的一幕更加让他吃惊——只见鹦鹉抢了面包虫,却又不吃,而是把它重新扔在地上,自己走开两步,等到饥饿的麻雀们按捺不住,试图去啄时,它又故技重施,突然冲过去把麻雀吓走,再把面包虫抢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两个人都看懂了它到底在干什么,温遥难掩脸上的震惊:“这鹦鹉成精了吧?在这里逗麻雀?” 秦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不就和他那天欺负鹦鹉,故意不给它吃东西一样吗?它这是学会了,不好跟大的对着干,就来欺负小的? 温遥眼睁睁看着麻雀们被戏耍,鹦鹉乐此不疲,面包虫已经被它叼得半死不活了,他实在没忍住,又倒了一把面包虫给小鸟们,想让它们不要去跟这只智商更高的鸟类斗了,斗不过的。 鹦鹉一见麻雀们争相去抢新的食物,不再搭理它,瞬间就没了兴趣,把面包虫一丢,昂首阔步地回到屋里,玩自己的去了。 秦抑看着鹦鹉从身边经过,莫名觉得以它这智商,还不肯让自己rua可能并不是怕他,是故意报复。 他收回视线:“你每天都喂它们?” “当然不是,想起来了才喂……”温遥说,“天天喂会让它们产生依赖,渐渐丧失野外生存能力,平常还是让它们自己找吃的,我偶尔给加个餐就行了。” 秦抑不再说话,把头扭向另一侧,开始闭目养神。 雨声和鸟声融为一体,这两种吵闹交杂在一起,反而奇妙地不吵了。 在这样的背景音中,秦抑的「闭目养神」很快发展成了「闭目睡觉」,尽管才醒来一个小时,他又睡着了。 沈辞练完琴回房间的时候,就发现秦抑不见了,不光秦抑不见了,连鹦鹉也不见了,问了温遥,才知道这货居然一个人去了三楼。 他找到秦抑,看到他在躺椅上睡着,连忙走过去把他叫醒:“你怎么在这儿睡觉,还不关门?” 秦抑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心,不知道是躺椅太硬了还是怎么,只感觉浑身都不太舒服,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沈辞一句「不怕又神经痛吗」还没出口,就听到对方含混的声音:“疼。” 沈辞:“……” 作者有话要说:沈辞:你爱疼不疼。) 83、第 83 章 疼? 沈辞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板起脸道:“哪里疼?” 听出他语气中的质问,秦抑忽然就有些清醒了,眼神逐渐清明起来,莫名的心虚之下,居然没敢实话实说:“躺椅太硬了,硌得疼。” 硌的? 沈辞的目光充满了质疑,面对秦少的逃避式回答,他也没有戳穿,只拿过立在旁边的拐,递到对方面前:“起来。” 秦抑沉默了。 他刚才在这里躺着睡着,?温遥走的时候也没关门,下雨带来的潮湿和凉意就这么浸润了他两个小时,因车祸而变得格外脆弱的身体明显是受不住了,许久没有发作的神经痛又有冒头的趋势,现在从腰背到腿已经抽疼成了一线,实在是没力气站起来。 但是一个谎话通常需要更多的谎话去圆,他刚刚跟沈辞撒谎,这会儿也只好咬牙硬撑,在他的搀扶下架着拐起身,站起来的瞬间就感觉两腿发软,就这么撑着勉强杵这儿还行,路是一步都走不出去的。 沈辞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色,猜到他肯定是又神经痛了,心头登时窜起一股火,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推,秦抑平衡顿失,重新在躺椅上坐倒。 他根本没有用力,某人连这么轻轻一推也受不住,沈辞就知道他大致什么情况了,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辞!”秦抑难得有些慌张——他好像惹沈辞生气了。 外面雨还在下,只不过从大雨转成了小雨,聚在雨棚底下躲雨的小鸟们飞走了很多,只剩下零星的一两只还不愿离去。 两分钟后,沈辞又回来了,并且是带温遥一起回来的。 温遥已经感觉到这两人中间僵硬的气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走到秦抑面前,背对他半蹲下来:“来吧秦大少爷,关键时候您还是得靠我。” 秦抑眉头直跳,“被温遥背着上下楼。”是除了「温遥的宠物」以外第二让他讨厌的东西,这个姓温的总是能在任何地方精准踩中他的雷点。 他务必要在家里装一台电梯。 然而这种时候,他还是理智地没有发出抗拒的声音,一声不吭地让他背下楼,沈辞则拿上拐杖,又捞起在房间另一边睡着的鹦鹉,跟随他们下了楼。 秦抑回到卧室,就见沈辞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止疼药递给自己,他忙道:“这种程度还不用吃。” 于是沈辞就又把药扔了回去,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 这是真生气了。 沈辞背对他坐在床边,故意不和他说话,秦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上前,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我错了。” 沈辞语调平板:“你没错。” “我真的错了。” “你错了,但下次还敢。” “下次不敢了。” 沈辞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用力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走开,别黏我。” 秦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房间,没想到自己的服软居然不起效果,有些受打击地抿住了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后,就看到温遥看戏似的站在门口,幸灾乐祸地说了句:“你也有今天。” 秦抑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还不去把他叫回来?” “你自己去啊……”温遥毫无怜悯之心,“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带上我干什么。” “谁让你走的时候不关门?” “哈?”温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哪知道你会睡着,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还指望我帮你?我又不是你未婚夫。” 秦抑无话可说,也懒得跟他计较,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还没喝完,就见温遥突然退后让开身位——沈辞又回来了。 沈辞到底是放不下他家脆弱的秦少,虽然生气,但还是回到他身边,板着脸道:“趴那。” 秦抑不敢反抗,乖乖趴下了。 温遥站在门口,就看到沈辞一边生气,一边给秦抑按摩,不禁摇了摇头,心说自己真是不懂这情侣间的小情趣了,果断放弃旁观,离开了现场。 可能因为生气,沈辞力量有点大,秦抑被按得有点疼,然而他现在也不敢吭声,只好默默忍着。 被寒意侵袭的身体在不断按摩中渐渐回了暖,抽痛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秦抑趴在床上,用胳膊垫着下巴,低声说:“对不起。” 沈辞:“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跟你自己道歉,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看来这气还是没消。 秦抑只好不再说话,忽然感觉耳边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一扭头,就见鹦鹉落在他枕边,歪着头看他。 跟温遥刚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一模一样。 突然受到了一只鸟的嘲讽,秦抑更加不爽了,伸手就想把它赶走,却听到沈辞命令:“别动。” 秦抑不敢动了。 鹦鹉好像是察觉到他现在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突然就大胆了起来,从枕头蹦到了他脑袋上,又跳下来,再蹦上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找到了新玩具。 秦少哪里受过这番奇耻大辱,偏偏被沈辞按着不能动,只好在心里记它一笔,以后再跟它算账。 终于,连沈辞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将这只捣乱的小鸡捏在手里:“给我下来。” 鹦鹉瞬间安静,被他捉在手心也不挣扎,一副「我很可爱我很无辜」的可怜模样。 “卖萌也没用。”沈辞威胁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你说你怎么这么坏?跟谁学的?干脆就叫你小坏吧,坏坏,好不好?” 他把这只小坏鸟关回笼子,又帮秦抑按摩了一会儿,总算是气消了:“下不为例。” 见他松口,秦抑总算是舒一口气,瞬间觉得神经痛也不痛了,他坐起身,看向鹦鹉的眼神都柔和了些,很明智地没再继续说这个,转移了话题:“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找个钢琴老师吗?” 沈辞摇头:“你也教过我那么多了,就先让我自己摸索一阵子吧。” 对此,秦抑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沈辞跟他当年的状况不一样,不需要通过钢琴来挣钱,那么学习的时间就可以放长一些,即便这三个月真的一点都不碰琴,到了大学再继续,也没有太大问题。 他想给沈辞最舒适的学琴环境,可以不被任何人催促,不背负任何压力,随心所欲地学习。 想到这个,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道:“你上了大学以后,也不要总是想着一定要追上我,赶超我之类的,不要把我作为你的目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沈辞听着,心说他从没想过以秦抑为目标,他只是想要和秦抑站在一起,他不想秦抑这个名字消失,也不想用「沈辞」取代「秦抑」。 不过,温遥说现在先让秦抑放松,还是不提这些了,于是他「嗯」一声:“你放心吧。” 秦抑便真的放下心来。 七月中旬,沈辞收到了燕音大寄来的录取通知书。 虽然他早已经查到自己被录取了,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进钢琴专业,但真正收到录取通知书,这种喜悦还是和「知道自己被录取」不同,他高兴得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甚至晚上还失眠了。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以后,他就可以去燕音大报道,踏入自己梦想已久的大学殿堂。 而秦抑好像也被他的喜悦感染,这段时间情绪都比较稳定,在医生的建议下,减掉了之前加的那种药。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身体渐渐习惯了,不再一睡过去就醒不来,上午起床的时间规律到了十点,午饭过后会稍微小睡一会儿,下午可以进行一段时间的复健。 重新开始复健以后,秦抑就从沈辞的房间搬回了自己房间,虽然搬走让他有些不舍,但为了方便,还是只能住回一楼。 下午两人各干各的,沈辞练琴,秦抑去复健,鹦鹉就没了人陪,这小东西最近越来越黏人,一发现房间里没人,而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就要造反,好像有点「把我关笼子可以,但你也得在‘笼子’里」的意思。 沈辞不好让复健的秦抑陪它,只好在练琴时把琴房和卧室连通的门开着,让它听到声音,知道身边有人,就不再折腾。 没想到一个月下来,这鹦鹉听多了钢琴声,居然也学会唱歌了。 最近他在练一首新曲子,因为没有秦抑的指导,总觉得哪里弹得不太到位,就只能反复练习,不断通过琴声来体会,等到他终于练满意的时候,听了太多遍的鹦鹉也把曲子给学会了,不过只学会了中间节奏感比较强的一小段。 突然听到鹦鹉唱歌的沈辞非常惊讶,虽然因为硬件问题,玄凤没办法模拟钢琴的声音,导致唱出来的曲调和他弹出来的基本不像,但仔细听上一会儿,还是能听出旋律的。 鹦鹉把学会的一段曲子反反复复唱了好几遍,中途屡次串调,最后也不知道串到哪里去了,沈辞忍俊不禁,忙带着唱high了停不下来的鹦鹉去找秦抑。 秦抑听得直皱眉,努力地分辨了两分钟,才非常不确定地问了一个曲名。 “哥哥,你这不是也能听出来吗?”沈辞坐到他旁边,摸了摸鹦鹉的脑袋,终于让它安静下来。 “我要是连曲目都辨别不出,那才是真的完了……”秦抑叹气,“不过,能唱得完全不像,也是挺有本事的,这就是你说的「会唱歌的鸟」?” “人家只是一只鹦鹉,别太为难它了……”沈辞说,“不过既然它真的会学,那不如我教它点简单的,应该可以学会吧?” 84、第 84 章 对此,秦抑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不用他教,他也没对鹦鹉抱太大希望,毕竟以它现在这个水平来说,除了他们这种熟悉钢琴曲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听出来它唱的是什么。 虽然秦抑兴致不高,但沈辞倒是对这件事很有热情,当晚就把那首琴曲里被鹦鹉记住的一小段挑出来进行简化,再做升调,调整到接近口哨的音高,?更加适合它掌握。 他又用这个版本教了鹦鹉几天,鹦鹉很快学会,口哨吹得不怎么跑调了。 当然,如果它非要自由发挥,那谁也拦不住。 沈辞花了一个月教会鹦鹉吹钢琴曲片段,又在暑假结束前,教了它另外一首基本人人都会唱的Jingle?Bells,?依然用钢琴代替口哨来弹奏,这次它学得明显比钢琴曲容易多了,只花了几天。 见它学得这么快,沈辞自然动了更多的心思,很想试试这只小鸡脑容量究竟有多大,到底能记住几首歌,又教了它唱小星星,同样学会了。 就是偶尔会串歌或者漏句,也不知道它是真的没记住,还是故意的。 于是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沈辞天天泡在琴房里,不是在自己练琴,就是在教鹦鹉学唱歌,每天把一首歌反反复复弹个几十遍,依然乐此不疲。 鹦鹉还没烦,秦抑先烦了。 秦少很能接受在一天当中把同一首钢琴曲弹个几十遍,但同一首儿歌弹上几十遍,就实在让人有点头疼,晚上一闭眼,耳边还全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导致他做梦都梦到鹦鹉在唱歌。 他只好和沈辞达成共识,教鹦鹉的时候他去复健室躲着,耳不听为净。 也因此,他每天复健的都增加了,到了沈辞开学那一天,鹦鹉已经熟练掌握了三首歌,秦抑的恢复也颇具成效。 沈辞很高兴地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秦抑无言以对。 暑假终于结束,沈辞已经准备好开学,但秦抑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像天天跟他腻歪也腻歪不够,这最后一个晚上,非常放心不下地叮嘱了他很多事,导致沈辞直接梦回高三开学的前一晚,忍不住道: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住校的,大学课程又没那么多,下了课我就回来了。” 秦抑抿唇,只好作罢。 因为学校离别墅不算太远,家里又有人和鸟要陪,沈辞没向学校申请住宿,准备每天往返,基本还和高中时一样,区别在于大学的课更少了,在家待的时间更长。 正式开学的前一天,他去学校报道,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校门口欢迎新生的横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来帮忙新生报到的学长学姐有点太多了,燕音大每年就招那么点人,总共不过几百,好像不需要这么多人迎接。 他不禁放慢脚步,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定自己没记错时间,这才犹豫着踏进了校门。 这里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但上一次是在冬天,现在夏天刚刚过去,风景又截然不同。 正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叫他:“沈辞!” 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是艺考时在考场遇到的那个女生。 女生拉着行李箱向他跑来,应该也是刚到,她看上去非常开心:“又见面啦!” 沈辞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这个第一名,谁会不知道啊……”女生停在他跟前,可能是行李箱太沉,有些气喘吁吁,“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吧?采访一下,总分672是怎么考的?文化课考了630多你是神仙吗?” 沈辞被她说得有点脸红,忙转移话题,想接过她的行李箱:“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我帮你拿?” “不不不……”女生哪敢让他帮忙,“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不住校?” “不住。” 女生露出羡慕的眼神:“真好。”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沈辞问,“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我叫盛彤。” 两人算是就此熟悉了,沈辞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嘈杂,原本在新生接待处外面的学长学姐们全都朝他这个方向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沈辞?是今年那个670多分的新生沈辞吗?” “那还用问,就一个叫沈辞的。我以为前两年那个650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今年又来一个670的,这些新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们说,我是不是也算见证历史了?” “见证什么历史,你跟人家又不是一届。” “成绩好,名字好听,果然长相也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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