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乱象_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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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看她，她没有家人，就我这么一个朋友。” “行，那你快去吧，慢点开车——” 董亚兰目送着姜彤的身影，叹了口气……要是慧慧还活着该多好，至少，她们姐妹俩可以相互扶持吧。 * 医院—— 姜彤急匆匆赶来，看到一楼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很着急地推着担架准备上电梯。浑身是血的宁简安，胳膊垂在一侧，白皙的脸庞都沾满了血珠，衣服上也都是血，这让姜彤想起了当年的爷爷奶奶。红色的血，触目惊心。姜彤冲了过去，厉东赞也在担架旁边，他已经顾不上叫嫂子。 “你……来了……”宁简安看到姜彤，她微微一笑，眼睛里冒出一分光亮。姜彤眼含着热泪，跟着一起上了电梯，“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还一起坐着吃饭呢。 “别哭……我……” 宁简安似要说点什么，电梯门开了，担架被推了出去。 “宁医生受伤这么严重，需要紧急输血！”一个医生对目光紧紧盯着宁简安的厉东赞说到，“我记得宁医生是B型血，快去血库调血过来。” 厉东赞刚要说话—— 姜彤一马当先，“我是B型血的！抽我的吧，我可以给宁医生输血！” “不可以，”奄奄一息的宁简安虚弱地开了口，摇着头，“姜彤不可以……” “同系亲属之间输血……会发生溶血反应……” 姜彤愣住了，浑身冰冷僵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宁简安。厉东赞也愣愣地看了眼姜彤，又收回目光，然后转身跑去联系血库那边了。宁简安满是血的手，拉了一下姜彤的手…… “彤彤，我是你姐……你亲姐……我当年没死……我好怕，我今天死了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终于说了……要是我今天死了……那么……” “可能是我本就该死……死在小时候，那年……” 宁简安的话还没说完，她虚弱地松开了手。第102章相认，她彻底崩溃此刻的姜彤已经全然明白了一切，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姐姐就在她身边，她却和傻子一样一直都没发现！ “姐——我的亲姐，你不会死的，我就在门外等你，我们姐妹好好聊聊这些年！” 然后姜彤眼睁睁看着，宁简安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姜彤蹲在地上，手抵着门，崩溃大哭。她还没和姐姐相认，还没告诉她，她和董亚兰一直很想念她。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姐姐说！一条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厉东赞说：“嫂子，你别哭了，简安一定会没事的！我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姜彤抬起朦胧的泪眼，这才看到厉东赞的眼睛竟然也含着泪水。 “我今天和简安一起下班的，下班的时候又下雪了，地面路滑，我让她慢点开车，她说要去趟超市买点排骨炖炖吃，我眼睁睁看着她掉头的时候，和一辆失控的小货车撞上了，我把她从主驾驶抱出来，她胳膊上腿上，被玻璃扎的都是血……” “她让我给你打电话，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不知道你俩是姐妹，刚才她说她是你的姐姐，我才反应过来。” 闻言，姜彤彻底的崩溃了，“都怪我！我是个罪人！” “我姐就在我身边，这么多天，我和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姐……她也是给我买排骨，因为我昨天和她说，想吃羊排，她今早上说炖给我吃，我不会做饭，她给我做饭吃。” “她还搬过来和我住，瞒着我，什么都不和我说，就为了照顾我！” 姜彤的眼泪糊了满脸，厉东赞安慰她也无济于事。姜彤没办法不哭，脑海浮现出的全部都是和宁简安的点点滴滴。她姐姐，本名姜慧，现在她叫宁简安？为什么叫宁简安呢？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可怜的姐姐，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社会闯荡，大学毕业为什么选择当医生？学费和生活费又是怎么来的？她好想知道一切！好想用她的力量，好好保护姐姐……只要她姐平安无事。手机响了，董亚兰倒是给姜彤发了条信息—— 姜彤看到董亚兰的信息，哭得更凶。和她说，董亚兰又说：姜彤说：她现在，不能，把姐姐姜慧的事情告诉董亚兰。她怕董亚兰比她更崩溃…… 等到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已经是凌晨！ “医生，怎么样了？我姐怎么样了？”姜彤第一个冲了过去，厉东赞也冲了过去。 “宁医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多亏东赞把宁医生送来的及时，没伤到头部和内脏器官，真是万幸。” “谢谢……”姜彤泪流满面，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鞠了一躬，“真的谢谢！” 宁简安要转到病房去了，厉东赞要过去看看，姜彤也过去看看。宁简安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过来。看着宁简安苍白瘦削的脸，姜彤又是一阵自责，都是她不好。宁简安只有她一个亲人，她自然要照顾宁简安，姜彤得先回去一趟，把姜明扬接过来！ “嫂子，你别开车了，你打车吧，不然你现在心情不好，雪天又路滑，你开车太危险了。” “没事我慢点开车。”姜彤说，“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姐，我很快就回来。” 那辆迈巴赫还停靠在那边，姜彤发动了车子，车上似乎还有一丝厉璟辰残留的气息。她苦笑地靠在椅背上。这个时候，她很想有个肩膀，可以短暂依靠一下。他不在。正如同她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也不在。每一次她崩溃大哭的时候，他都不在她身边。紫薇花园，姜明扬一直趴在窗户那边等姜彤回家。终于，等到姜彤开门回家了，小家伙扔掉手里的毛绒抱枕就冲了过去，“麻麻，你怎么才回来，医生阿姨也没有回家。” 姜彤蹲下身来，小家伙这才注意到姜彤通红又红肿的眼睛。 “麻麻，你哭了吗？” 姜彤握了一下孩子温暖的小手，然而她自己的手，却是冰凉的。这才哽咽着和小家伙说…… “那位医生阿姨，其实是妈妈的姐姐，是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生的同胞姐姐，她现在生病了，没有人照顾，我们要过去照顾她。”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以后要叫医生阿姨，叫大姨对吧。” “嗯对……你叫她叫姨，是你的亲姨哦。” 姜彤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带着儿子，一起过去医院那边，准备陪床了，不想宁简安睁开眼睛没人照顾。路上小家伙很兴奋，一直在乱动厉璟辰车里的设备，眼睛里亮亮的，“麻麻，这是栗子总的车车。” “他借给我开两天，你给我坐好了。” “哼，栗子总出差还不回来呢……” “快回来了吧，我也不知道。”姜彤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问厉璟辰什么时候回来。满脑子，都是自己家里的事情。姜彤刚停好车，就看到走廊的厉东赞一闪而过，她这才想起了什么，看向身后的小家伙，她服了！真的服了！到底要瞒孩子到什么时候？可现在要是公开孩子的身份—— 一团乱，一团糟！她现在没心情去和厉璟辰跟郑燕抢孩子！她家里的事情就够多了！ “姜绵羊，答应我一件事，在医院不准叫我妈妈，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要是我不答应你咧？” “那我就，”姜彤一字一句地说，“哭给你看！” 姜明扬无奈地摊开手，“女人的眼泪，真是最厉害的武器呢，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姜彤懒得和他瞎贫了，抱着孩子，下了车。厉东赞没闲着，爬上爬下在忙着给宁简安安排床位和住院手续，就看到姜彤手里牵着一个小男生的手，走了过来。小男生戴着围巾和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厉东赞看了一眼这个小男生，然后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第103章说出秘密，解脱的感觉姜彤察觉到了厉东赞的视线，解释道：“我朋友的儿子，让我帮忙带几天，孩子住在我家没人照顾，我就把他也一起带来了。” 厉东赞见状，也没有怀疑什么，说：“简安，还没有醒！我问了几个医生，说大约明天能醒过来，或者得后天了。” “嗯，辛苦你了，我姐我照顾就行了。” “简安，是我喜欢的人，我也要照顾她。” 姜彤愣住了。她原本看到厉东赞通红和懊恼的眼睛，就猜测，厉璟辰的堂弟会不会喜欢她姐？来真的？！只是为什么她姐和徐苗苗，身边桃花都是年下的弟弟？姜绵羊看了看厉东赞，又抬头看向姜彤，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很想要摘掉口罩，问出心里的疑惑，姜彤不让他摘口罩。 “……”小家伙只能默默地憋着。姜彤好奇地问：“你喜欢我姐，你俩谈恋爱了吗？” 厉东赞苦笑着摇头，“她不喜欢我，是我单相思。” 姜彤又是一阵唏嘘。怎么她姜家的姐妹，都和姓厉的有瓜葛？而且还都是男方主动的。 “你和我姐的感情，我先不做评价……先等我姐醒来再说吧，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照顾她就行了。” 见状，厉东赞只好点点头，他说他明天一大早过来，替姜彤的班。 “谢谢你，东赞，” “还有——” “我有个姐姐的事情，你先别告诉你堂哥，先让我缓两天。” “我知道了。”厉东赞临走前，低头看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小家伙。厉东赞觉得这小孩，莫名的……莫名的…… 莫名……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厉东赞看了眼淡定的姜彤，算了，肯定是他多想了！他嫂子都说这是朋友的孩子了，难不成还能是她和他大哥的孩子吗？是的话，他的大哥厉璟辰早就第一个不淡定。 “小朋友，再见。” “……”姜明扬戴着口罩没说话，朝着厉东赞挥了挥小手。等到厉东赞一走，姜彤这才解开了小家伙的口罩。姜明扬说，“麻麻，我仔细地看了看，刚才那个叔叔，和栗子总长得有点像。” 姜彤叹气一声，“不提他了好么，我们进去陪你大姨吧。” 姜明扬点点头…… * 今晚上，姜彤和孩子睡在宁简安的隔壁床。在姜彤的怀里，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姜彤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一方面，是因为姐姐姜慧的事情，不知道姐姐何时醒过来！另一方面，她不知道如何告诉董亚兰这件事，董亚兰还一直以为，姐姐死了。还有一方面，她更不知道，要不要联系那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爸？告诉姜飞鹏这件事？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宁简安和她小年夜聊天的话。提起父母这两个字的时候，宁简安几乎是嗤之以鼻，甚至是有些憎恨的。哎，姜彤一晚上没睡好，怀里的小家伙倒是搂着她，睡得很香，没心没肺，小孩子什么都不用操心。 …… 天色已经大亮。宁简安缓缓地睁开眼，看到身旁睡着的姜彤母子俩。她想了想，这才记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拉着姜彤的手，终于吐露她憋在心里的话。把秘密说出来，是那么痛快以及解脱的感觉。因为昨天……她真的以为，她要死了。真的以为，她再也见不到姜彤他们了。 “你醒了！简安！”厉东赞激动地走了进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他控制不住，手搭在宁简安的肩膀两侧，想要拥抱住她，可又怕碰到她的伤口。这一刻，宁简安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怜惜和失而复得的欢喜。还从未有人这么宝贝她。被厉东赞一惊一乍的，姜彤也醒了，姜彤动了动身子，怀中的小家伙还在睡，姜彤给小家伙盖上了一半的脸。 “姐，你怎么样了，”姜彤昨晚是穿着衣服睡的，她穿好鞋子，就下了床。宁简安轻轻摇头，眼神多了几分揶揄，“还活着，真好。” 厉东赞被她逗笑，“你就可劲活吧！我亲爱的宁医生。” 姜彤看到厉东赞的眼里面，有星星似的，很亮。 “姐，昨天多亏东赞把你从主驾驶拉出来，第一时间送你来医院，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宁简安对厉东赞说，“你的人情，我以后还你，我现在想和我妹妹，单独说说话。” 厉东赞把空间留给她们！ “那个孩子——要不我照顾着？” “不用了！”姜彤赶忙摆摆手，“他还在睡，比较赖床，不要吵醒他了。” 厉东赞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姐，”姜彤拉住了宁简安的手，见浑身的伤口缠满纱布的宁简安，姜彤昨晚流过的眼泪再一次在眼底汇聚。 “对不起，一直没认出你，原来你就在我身边，对不起。”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宁简安给姜彤擦了擦眼泪，“我失踪的时候，我记得你才三岁半不到吧，那么小，又能记得什么，而且，我改名字了。”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我的姐姐，你是姜慧，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醒来了，我把这件事告诉妈吧。” 宁简安立刻急了，“不要告诉她，她又不爱我，告诉她做什么。” “姐你误会了，妈她很爱你的，她——” “她要是真的爱我，怎么会不找我，任由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躺在冰冷的雨夜，等了她一天一夜，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姜彤愣住了，见宁简安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赶忙拿过纸巾给宁简安擦了眼泪。 “我不告诉妈，你别激动，你先好好养伤。” 宁简安拉了一下姜彤的手，“嗯，我现在就只有你，和阳阳两个亲人。” 话音刚落，医生就敲敲门走了进来给宁简安做检查，虽然宁简安现在醒了，可她至少要住院一个周，留院观察。宁简安说她自己没事，同事们都劝她，别逞能，先养伤吧。不一会儿，妇幼医院的主任也来看宁简安了，让她别担心工作，姜彤看得出来，宁简安在医院还是人缘很好的。 “麻麻。” 小家伙一直睡到十一点才醒过来，昨晚母子俩折腾到医院来，小家伙睡着已经凌晨了。姜彤拉着小家伙，让他喊大姨。小家伙说：“大姨……你没事了吧，麻麻说你生病了，你生什么病了咧，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绷带咧，好酷啊。” 宁简安看了姜彤一眼，随即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阳阳，大姨没事了，谢谢你和你妈妈来照顾我。” 小家伙嘿嘿一笑，“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夜幕降临，等小家伙再次睡着，医院外面也安静了许多。姜彤缓缓坐在了宁简安的面前，她想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姐姐经历的一切。 “当年……” 宁简安和姜彤缓缓讲起了，从她失踪那一年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104章打了她六个耳光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姜飞鹏的出轨。一个伪善的虚伪的，在外要面子装精英人士、在家拿老婆孩子出气的男人，和一个要强好胜能打能咬、但不温柔不体贴说话直接的女人。这段不幸福的婚姻，不幸福的结合。宁简安回忆起不幸的童年，尽管她已经二十八岁，可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她的童年，她就是一个例子。 “我快满五岁的那年，亲眼……撞见了姜飞鹏的出轨，” “他和别的女人在卧室里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两个人当时都要脱衣服了，” “然后他看见我在门缝里看他，就走过来打开门，直接扇了我一个耳光，骂我一个小孩子，看什么看！” “我捂着脸问他，爸爸，这个女人是谁？” “然后你猜怎么着？” “那个小三，什么话都不说，和姜飞鹏一样，走过来，也扇了我一个耳光，一个，两个……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她打了我整整六下，” “我才不到五岁，” “姜飞鹏在旁边冷眼看着，看着他的小三打我，呵呵……我看到他的无动于衷，他抓着我的胳膊，让我不准把这件事告诉董亚兰，不然他俩就继续打我。” “我当时很害怕，我一个劲点头，” “然后那个小三走了，” “姜飞鹏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笑着和我说，和刚才那个阿姨，只是朋友，让我乖乖的听话，什么都别告诉董亚兰，不然他就要和董亚兰离婚了，离婚的话就没有大房子住，慧慧和彤彤就没有漂亮衣服穿了。”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我就看到他一边笑一边瞪着我，使劲抓着我胳膊，我哭着说，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然后晚上，董亚兰回来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两个人吵架，” “董亚兰在打姜飞鹏，说要不是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早就和他离婚了，这场婚姻就是一场错误，她想远走高飞，她这么说，” “姜飞鹏说，现在还不能离婚，不然的话爷爷奶奶有一笔养老金，这么早离婚的话钱不会给他，” “董亚兰骂他满脑子都是钱，钱钱，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在门外看着他俩一边吵架，还动了手，你也被吵醒了，” “我们两个人看到爸妈打仗，你就抱着我的胳膊，哭着说姐姐我害怕，我安慰你妹妹别怕，姐姐在这呢，姐姐保护你，” “然后……” “到了周末，姜飞鹏的客户约他爬山，董亚兰非要带我们一起去，我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董亚兰应该已经发现了，姜飞鹏出轨的苗头了，所以要跟着他，” 宁简安顿了顿，嗓音多了几分颤抖说。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你那天发烧了，你就没去爬山，董亚兰把你送去爷爷奶奶家里了，董亚兰只带着我自己去，” “路上她才问我，脸怎么红了？呵呵我的脸都红肿了一天了，她当妈的就才看到，” “我想说话，我看着旁边的姜飞鹏，看到他警告的眼神，我摇摇头，不敢说话，” “姜飞鹏装模作样的抱住我，让董亚兰别吓唬我，说慧慧胆子小，不惊吓。” “两个人莫名其妙又开始吵架，董亚兰本来就嗓门高，她说话很直接，骂姜飞鹏很难听，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我拉着她的袖子，爸爸妈妈别吵架了，我跟个傻子这么说，他们没有人在乎和搭理我，姜飞鹏还一下子把我拨开到一边去，我摔倒了，我自己爬起来。” “我当时傻得要死，我以为，爸爸妈妈不幸福的原因都是因为我，要是我消失的话，爸爸妈妈就可以幸福，” “然后，我就……” 第105章劫后重生，我会好好保护你 “然后，我就说，爸爸妈妈我要去洗手间，董亚兰和姜飞鹏没人在意我，反正我丢了，他们也不会在乎吧，” “我看着他俩一直在吵架，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一个人，我呆呆地走到了悬崖边，我想着跳下去，这样家里人都会幸福了。” “因为，我那个时候，脸也好痛，身体也很累，” 宁简安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滴。 “终归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当时只是个孩子，我害怕了……我没办法跳下去……” “我想走，可能是上天想成全我吧，我脚下踩着的那块石头，忽然就松动了一下，我就掉了下去。” “我以为，我死了……” “睁开眼，就看到我自己，挂在一棵树上，下着雨，很冷。” “我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害怕地喊妈妈，妈妈，你快来救我，” “喊到我嗓子哑了，整个人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在山底等了他们一天一夜，她们，姜飞鹏和董亚兰，没有一个人过来找我。” 听到这里，姜彤的眼睛噙满了泪水，她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因为当妈妈了，她可以理解曾经的姐姐，那个小时候，可怜的又无助的姐姐。 “然后呢……姐你后来是怎么得救的？” “可能是我这辈子的罪还没受完，老天才惩罚我继续在人间受苦吧。” 宁简安苦笑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我就要那么死了，” “我很冷，很饿，我脑子里闪过很多我们一家人的画面，想起爷爷奶奶上个月来玩，奶奶还抱着我说，慧慧就要五岁了，生日要好好过。” “我活不到五岁了，我嚎啕大哭了起来，我至今都记得，我从来没哭得那么大声过，” “从我三岁记事开始，我就特别早熟，我学着看父母的眼色，不敢惹他们生气，” “平时家里来个亲朋好友，我都学着看眼色，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惹爸妈不开心，大家都夸我懂事，乖巧，是好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哭出声音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然后我的哭声引来了一个好心人的注意，我非常感谢那个好心人，她是个姓宁的女老师，因为她的学生受伤了，她过来山上采药，” “她着急地把我从树上抱下来，把我带回去，” “她给我用热水，洗干净脸，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摇摇头，因为我已经对姜飞鹏和董亚兰死心了，我更害怕回到那个恐怖的家里。” “所以我就撒了谎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那个老师同情又关心的眼神，让我感受到一点温暖，她和我说，她叫宁桂香，以后可以叫她宁老师。” “她把我带到了一所乡村小学，我才发现里面都是留守的女孩，” “这个宁老师，因为来农村支教了一段时间，很想要带大山里的女孩们走出去，所以她就一直留在这，专门在这建了一所学校，里面的都是女孩子，” “也有和我一样的……没父没母的女孩子，都用宁老师的姓氏命名，” “宁老师问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我说，我希望我可以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生活。” “好，那你就叫宁简安吧。我至今都记得这句话，我有新名字了，宁简安，仿佛我真的可以告别过去，从此以后就用宁简安的名字活着。” 说到这，宁简安已经又一次的哽咽住。 “期间我也幻想着，姜飞鹏和董亚兰会来找我，可能会来接我，可是没有。” “我逐渐适应了在那座农村的艰苦生活，读书写字和做饭，都是宁老师教着我们那些女孩子，” “宁老师经常给我们灌输，女孩子要好好学习，好好读书，不要谈恋爱，长大后靠自己找一份好工作，不要依靠男人，不要过早结婚，”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宁老师被男人伤害过，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所以她来农村支教，也是为了散心和逃避现实，忘掉过去，没想到她会看到那么多留守的女孩子，宁老师就教了一辈子的书。” “然后我逐渐长大……我慢慢的就十八岁了，我考上了医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