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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按在向芋眼眶上的纸巾足足有十几张,湿痕还是透过来,慢慢晕开。 隔了两秒,向芋轻轻吐出一句:“我好像也失恋了。” 那声音虚弱得,好像林黛玉附体,吓得唐予池手一抖。 唐予池顿了顿,他想质问她“你那没结果的瞎胡闹也叫恋”,但看着纸巾上的湿痕,这种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下一秒,向芋已经恢复平静,拍开他的手,把纸巾团了一团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她连声音都重新淡定:“你想谋杀?捂得我差点窒息。” 唐予池无声地叹了一下。 其实向芋很坚强,大概是从小爸妈都不太在身边,她哭也总是就那么一瞬间,总会在别人还没来得及安慰时,就已经把情绪控制好了。 唐予池突然挺想家的,挥了挥手:“洗洗睡吧,明儿让咱妈接咱俩,她这俩孩子都在伤心阶段,迫切需要点母爱的滋润。” 向芋疲惫地按着眉心,点头赞同。 在那之后的几天,唐予池和向芋被唐父和唐母接回家。 向芋同公司请了几天假,整天在唐家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然就是窝在被子里用手机看电影看剧。 贪吃蛇是玩不成,心不在焉,永远不过去前面几关。 时不时想起,某个恶劣的人曾故意在她玩得起劲时,凑过来吻她。 她颓得太厉害,唐予池有一天忍无可忍,端着皂角米桃胶羹踢开客房的门。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把桃胶羹往向芋面前一递。 唐予池幽幽怨怨地说:“失恋被绿的是我,在夜店泡了一个月差点喝成酒精肝的也是我。你这郁郁寡欢的,我妈炖补品都不给我喝,说你看着更憔悴。” 客房挡了窗帘,光线昏暗,向芋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手机里放着《甄嬛传》。 她接过桃胶羹,对门外的唐母喊:“我干妈最好,爱干妈一辈子!一万年!” “芋芋别喊了,赶紧养着,也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破公司,把人压榨得精气神儿都没有?” 唐予池关上客房门,拉开窗帘:“你干妈也就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事伤神,知道了你看她还给不给你煮桃胶!” 其实哪怕在唐予池这样亲近的朋友眼里,她和靳浮白走近这件事也是“胡闹”。 所以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不会支持。 向芋叹了一声,无力解释。 因为她也是才刚发现,自己是真的真的好喜欢靳浮白。 手机里的《甄嬛传》正在播放祺嫔在大雨里被乱棍打死的那集,唐予池远远瞄了一眼:“这不《麝香传》么,呦,瓜六死了啊?可真惨。” 这部电视剧是两年前大火的,据说都火到国外去了,还有名句,“贱人就是矫情”。 那时候向芋没看,这几天才翻出来打发时间,也没关注过网友们对这部剧的调侃称呼。 也许是因为麝香出场太多,才有人调侃是《麝香传》? 但瓜六又是什么玩意儿? 向芋问了一句,唐予池给她解惑,只说祺嫔是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然后呢?为什么是瓜六?” 唐予池白了向芋一眼,放慢语速:“瓜,二,加,四。等于瓜六。” 向芋愣了愣,笑出声来:“异国他乡的,你还看了《甄嬛传》?” “看了啊,还是追着看的呢,每天等着更新你不知道多辛苦,当初安穗推荐我看我还......” 后面的话唐予池没再说了,提起安穗这个名字,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不好。 唐予池和安穗虽然分分合合很多次,但此前他俩之间那种“分手”,向芋常觉得是“小吵怡情”,反正总有一天还会和好。 也许唐予池也是这样想的。 每每分手的日子,唐予池是真的撒欢在玩。 玩机车玩快艇,打游戏打篮球打台球,但他从来不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他以为,安穗也会和他一样,只等着同他和好。 向芋知道他又想起安穗,手里的桃胶也就没吃,舀了一勺塞进唐予池嘴里:“给你吧,伤心人,快补补。” 这人也不推辞,接过桃胶碗,喝了半碗进去。 向芋斟酌着词语,尽量不提起人名,问唐予池:“怎么发现的?” “手机呗,她手机落在我衣服兜里,有个男人给她打电话,我接起来,那男人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夜。” 他嗤笑一声,“一起过夜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还是通宵聊人生?” 唐予池那张娃娃脸,满面忧愁的时还真挺让人心疼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对了,我之前给你发的视频,你看过没有?” 向芋心思何其通透,唐予池突然把话题从自己失恋拐到她和靳浮白的事情上,说这之间没点联系是不可能的。 那天接他从夜场回来,他也说过,那个场子是李侈的,现在李冒在管。 唐予池挑了那种地方一玩就是一个月,不会没有原因。 向芋猜想,安穗搭上的男人也许是出入过那个圈子的人。 而且,被唐予池指责乱搞时,这姑娘也许捎带上她,说了什么“你发小不也乱搞”之类的话。 向芋淡然一笑:“还没看。” 唐予池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然后叹了一声:“你还是,看看吧......” 也是他这一声叹息,向芋确定了她的猜测:“怎么?安穗说了什么?” “甭理她,你和她情况不一样。”唐予池没否认。 向芋还有心情开玩笑:“哪不一样,在你眼里我和靳浮白也算是乱搞吧?” 唐予池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十分茫然:“不是,你没看那个视频?那你们为什么闹掰的?为什么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 说到这里,向芋自己也愣了愣。 她和靳浮白冷战的最初原因,居然是因为他没有否认她说的那句“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这句话是她说出口的,这段情也是她清醒地接受的,现在居然因为这样的原因冷战...... 向芋摇头,笑自己有种明知故犯的蠢。 唐予池也对他们这个分开理由感到诧异,他皱着眉想半天,最后费解地看着向芋:“你确定你们不是情侣?为什么我感觉你们的分开原因里面,有种恋爱的酸臭味儿?” “什么味儿也没用了。” 向芋仰躺在床上,空洞地看着头顶上的一盏灯。 最后还是起身冲着唐予池招招手:“视频拿来我看看。” 收到视频时是她没有胆量,怕看见什么更乱了心神。 现在和靳浮白闹得这么僵,反而一身孤勇。 其实视频里的内容比向芋想象中的“幼稚”很多,只不过是一个头发挑染了桃粉色的美女,和靳浮白站在国外阳光明媚的街头。 女人很美,有种女团风格,青春靓丽。 那美女手里拿着个甜筒冰淇淋,咬了一口,皱眉:“不好吃,给你吧。” 说完,把甜筒塞进靳浮白手里。 靳浮白就穿着那件从国外回来时穿的大衣,手里被塞了甜筒,扯起嘴角露出无奈的笑。 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宠溺。 但这些,向芋也不是没拥有过。 他的那些温柔不过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性格,和深情与爱,没有半分关系。 画面简短,唯一的信息就是,靳浮白感兴趣的可能不止有她一个女人。 可这些她也该早有思想准备,也该没什么可惊讶的。 盯着手机看出一朵花来,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刺眼的画面。 又不是两个人在滚床单。 可向芋就是在看见靳浮白那样无奈的淡笑时,指尖一缩。 她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丢给唐予池,吸着鼻子低声说:“这个王八蛋。” “早跟你说了他们那圈子,没有好人,你不信,现在......” 唐予池瞧着向芋:“不是,你别告诉我都这样了你还放不下?” “嗯。” “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喜欢靳浮白吧?” 向芋摇头:“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我现在气得想要咬死他。” “......你那是气得吗?是醋的吧?” “是吧,挺醋的。”向芋笑着说。 唐予池皱眉想了一会儿:“你别一脸虚假的笑,我看你这个笑我好闹心。” 其实他不太能理解向芋对靳浮白的喜欢,那男人帅是帅,有钱也是真有钱,可向芋也不是没讲过世面的傻白甜。 迷恋个十天半个月的还好,她现在说喜欢靳浮白,是唐予池怎么想都没意料到的。 他实在不能明白,向芋一个这么拎得清的姑娘,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往深渊里跳? 真喜欢上那种人,那不是万劫不复吗? 可看向芋一脸温柔的忧愁,唐予池叹了一声:“要是放不下,就去找他呗,反正他什么样你都能接受。”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向芋笑了笑,看向床边的椅子,椅子上搭着靳浮白那天给她披上的长款羊绒大衣。 她自己也知道,她和靳浮白之间没那么大的情分。 他不会是那种一直被甩脸子却没什么底线一味纵容的,他有着深情的假象,实际上情能有多深呢?向芋不知道。 仗着那天夜里靳浮白的若隐若现的赌气情绪,她觉得自己也就有能耐再约他出来一次。 最后一次见面,不是继续,就是散伙。 在唐予池印象里,向芋如果想和靳浮白谈恋爱,那是不可能的。 曾经他说过,她要是真的对靳浮白有所图就好了,谁知道她不图钱不图权,非要喜欢他。 唐予池还纠结着要不要一如既往地支持她,向芋已经精神百倍地打了个响指:“阳光这么好,下午咱俩打麻将去吧?” 麻将馆不能明面上开,都取名字叫老年活动中心。 此后两天,向芋和唐予池都泡在老年活动中心,同一群中老年人切磋国粹。 两天后,向芋精神百倍地去上班。 她在午休时给靳浮白打了个电话,语气如常:“衬衫你说我穿着更好看,不要了。可你这大衣我真撑不起来,我穿上太大,跟戏袍似的,还是还给你穿吧,不要糟蹋了。” 靳浮白起初没说话,安静听完,只“嗯”了一声。 向芋继续说下去:“我给你送到李侈酒店去?还是,你今天来拿?” 她说这句话时有些忐忑,这真是非常袒露心机的问句。 如果她足够不想见他,不用打这个电话,无论他在不在酒店,向芋只要把衣服给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总能交到靳浮白手里。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在赌,赌靳浮白会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向芋也就很有耐心地等着。 靳浮白终于开口,声音微沉:“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向芋的语气轻快起来:“5点,我会按时下班的。” 那天她拎着大衣从公司楼里出来,看见靳浮白那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楼下。 靳浮白靠在驾驶位里阖着眼,不知道来了多久。 最近几天都在降温,天气冷得要命,空气里又浮着一层霾,阴沉,显得温度更低。 人来人往都捂着厚厚的围脖帽子,靳浮白却只穿了一件浅杏色皮衣,里面是休闲款衬衫,开着暖风似乎睡着了。 对面的商厦挂着的巨幅广告是某品牌的钻戒,这两年在国内火得一塌糊涂。 向芋还记得这个广告牌刚换上的时候,她在某天下班时盯着看了两眼,靳浮白就凑过来在她耳边问:“怎么,喜欢戒指?改天给你买。” 因为霾色,路灯的光晕在夜色里都是朦胧的,对面的广告灯牌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这样的光线柔和了靳浮白的面部线条,显得他温柔又容易接近。 向芋呵着白色的雾气,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靳浮白转醒,把车门锁解开。 她坐进车里,把他那件长外套递过去:“还真是要来那外套,特地穿得这么少,怕我不还给你?” 靳浮白笑了笑:“上午在广州,办点事。” 他没说更多,却给她一种错觉,好像他是接到她的电话才特地不远万里从南方飞回来的。 不远万里啊,真深情。 为什么他那么深情,却不能一直深情到底? 向芋系着安全带,随口嘟囔:“总不会是为了我吧。” “不然我是为谁。” 靳浮白只是轻飘飘这么一句,随后开始专心开车。 他依然贴心,因为天气冷,还特地给向芋开了个座椅加热。 也依然没问她想去哪,把车子开到一家饭店的停车场里。 临下车,向芋把他的长款羊绒外套递给靳浮白:“穿这个?” 靳浮白把皮衣脱掉,穿上大衣。 天色彻底黑下来,靳浮白和向芋一前一后走在停车场里,出了停车场是一条长桥。 从远处看去,能看见饭店门口塑了两只石象。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风水学上的讲究,石象有三排象牙,看起来有些别致。 这家店向芋跟着靳浮白来过,奇贵无比,四个菜要1000多块。 长桥下流水叮咚,漫着稀薄雾气。 桥侧石柱上的石雕是小狮子,有些仿卢沟桥的意思。 向芋有些心神不宁,没想好怎么同靳浮白开口告这个白,难道要说,靳浮白我玩不起,我喜欢上你了?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靳浮白突然停住脚步。 向芋险些撞上他的脊背,迷茫抬眸,还未看清什么,人已经被靳浮白推在旁边石栏上。 小石狮子雕像硌得她的背生疼,靳浮白看着她,语气沉得像积雨云层:“不打算说说?你和唐予池是什么关系?” 不等她回答,靳浮白发狠地吻过来。 第18章 不散 每逢佳节倍思妻 靳浮白表面上云淡风轻, 其实这些天一直有股闷气呕在胸腔,时不时就要涌上来烦一会儿。 这个吻并没有纠缠太久,他像是惩罚, 咬得向芋舌尖刺痛。 一吻结束, 向芋眸光潋滟,声音湿润:“唐予池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爸妈是我干爸干妈。” “从小一起长大的?” 靳浮白语气暗含危险,捻着她的耳垂, 在她耳边问:“哦, 还是个娃娃亲?” “不是。” 向芋把手伸进靳浮白的大衣里, 只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环住他的腰。 她鲜少有这种主动的时刻,靳浮白没忍住, 把人往怀里笼了笼。 向芋在他怀里仰头,眼睛很亮:“这些天不止你在生气, 我也在生气,你怎么不说说在国外和你一起吃甜筒的女人是谁?” 靳浮白显然没料到她这个问题,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才从记忆的旮旯想起那么一帧:“那是我表妹。” “是你的娃娃亲?”向芋学着他的语气问。 “有血缘关系怎么娃娃亲?吃醋了?” 靳浮白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此时脸色稍霁,与她在长桥上拥吻。 也许是新春将近, 树上挂了彩灯, 映得夜色斑斓。 他的吻温柔绵长,如果这场会面停留在此刻,其实也算是圆满的夜晚。 只不过向芋此刻贪图更多,不惜放手一搏。 进了饭店包间,他们相对而坐, 她忽然开口问:“当初你说让我跟着你,我答应了,不过我不清楚,你们这个圈子里,情人和情人之间,也互相吃醋?互相赌气?” 她问这句时,靳浮白正给她倒茶。 听见她的话,他手上的动作略顿,随后继续又把茶缓缓倾入茶杯。 在浮动着的乌龙茶香里,他抬眸:“想说什么?” 向芋微笑着:“靳浮白,我很贪心。” “我对你的喜爱还不够?”他递过一盏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向芋一时没回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龙井入口,满是清香。 她的声音却没有因为沾染茶香而变得柔和,反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要喜爱,要爱。” 对面的靳浮白一时没开口,看表情也难分情绪。 向芋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多令他为难,也就不催他,自顾自悠闲喝下一盏茶,又递过去让靳浮白帮她满上。 靳浮白倒是轻笑一声:“怎么,今儿我的身份是倒茶小工?” 他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也没停,拎起小巧的紫砂茶壶给她的空茶杯满上。 这人的手长得好看,手指长却不过分纤细,骨节形状带着些力道,皮肤干净得像上好玉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看他倒茶算是赏心悦目。 赏完了,向芋开口就是一句:“如果不是爱,我就不要了。” 这股快刀斩乱麻的劲儿,惹得靳浮白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一时怔忡。 说完这句话,向芋像是瞬间就放松了,完全换了个态度,看样子根本不再把靳浮白当异性看了。 吃饭时还能非常平静地同他讨论菜品,说什么“芝士焗红薯这种甜品还是学校门口的摊位做得更好吃,以后可以带你去尝尝”。 说完也不等靳浮白做反应,自己先瞪大眼睛愣一瞬,然后“噗嗤”笑出来,摆动着纤纤食指,说:“抱歉抱歉,我忘了没有以后了,这个承诺得作废掉。” 其实在没走进饭店前,或者更早,早在靳浮白意识到自己这些天都堵着气时,他就隐隐意识到这段关系稍微有些失控。 但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大方向不失控就行了。 结果这姑娘上来就要和他断? 其实靳浮白也知道,断掉是最优解决方式,喜爱可以,怎么宠着哄着都可以。 爱就真的是算了。 一顿饭吃完,向芋居然趁他不查去买了单。 靳浮白有些不悦:“你买什么单?” 她笑着晃了晃钱包:“总说请你吃饭也没机会,散伙饭就让我来请吧,这段时间跟着你我挺开心的,再继续下去可能就不开心了,所以,就到这儿吧。” 话都被她说完了,干脆利落,令人无话可讲。 向芋手里的长钱包拉锁忘记拉好,这么一晃,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零钱硬币哗啦啦撒了一地。 她出来吃饭穿得是上班时的衣服,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服裙。 半蹲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时,裙子布料紧绷地包裹着臀部。 线条紧致,圆翘。 靳浮白看了一眼,绕到她前面蹲下帮忙捡。 最后一枚硬币拾起,他看着向芋,把硬币弹进她手里:“去哪,我送你?” 向芋摇摇头:“不用啦,出了这个门咱们都没关系了,还差你送我多不好意思,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他们这圈子里,向来都是男人怕女人拎不清,怕分开时麻烦,怕被女人缠上。 向芋这么拎得清的姑娘,靳浮白还是头一次见。 怎么形容呢?他突然有些怪她拎得过分清楚了。 靳浮白坐进车子,从倒车镜看她。 人家姑娘走得相当洒脱,拎着包连头都没回,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出租车开过他的车子旁,还客气地鸣了个笛,示意他,“我走啦,拜拜”。 靳浮白嗤笑一声,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行,散伙饭就散伙饭。 他难道缺她一个女人? 这天之后时间进入到2月份,离除夕也只剩十来天。 靳浮白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有偶尔回酒店住看见床边桌子上一堆光盘,才能想起向芋坐在床上拿起光盘,认认真真给他读简介的样子。 午夜里她眉眼含笑,认真挑选影片,惹得他心慈柔软,放过她一次又一次,到底没真的睡了她。 也许夜晚就是格外令人浮想联翩,靳浮白蓦地想到她眉心微蹙、仰颈轻呻的样子。 ......这破酒店没法儿住了,净让人想些不该想的。 隔天,靳浮白飞了一趟国外,看望外祖母。 正逢家里长辈在忙跨国合作,晨间只有他和外祖母在餐厅用早饭。 外国人不过除夕,很多跨国合作也不管你是不是要合家团圆,该做得工作一样不能少。 外祖母喝着一份艇仔粥,指使他:“你这几日都闲着,帮你阿爸同阿叔们多做一忙。” 靳浮白坐在椅子,等着粤菜厨子把他那份粥端上来,闲闲应一句:“边个话我唔忙?” “你忙咩?这几日他们来送礼,我睇有几间嘅女仔都唔错,好想拣一个做孙媳。” 虽然是在国外,很多人知道中国人会过除夕新年,特地打听了按照习俗来给外祖母送礼物。 估计是那群人有意无意提起自己家的女儿,外祖母也就动了心思,她想要个外孙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种话题倒了靳浮白的胃口,他连笑容都敛起三分,粥喝了两口就放下不再碰了。 晨光正好,透过落地窗落在桌面上,靳浮白莫名想起某个姑娘说的芝士焗红薯,扭头问厨师:“芝士焗番薯你识唔识做?” 厨师还没等说话,他又想起向芋说过,要学校门口的小摊才好吃,也就摆手作罢。 那些天靳浮白自投罗网,被家里抓做苦力,帮忙筛招标公司的信息。 跟着长辈的秘书是川渝人,除了投其所好的塑料粤语,秘书偶尔说几句英文和□□。 说来也也奇怪,靳浮白坐在真皮老板椅里,看着成堆的表格资料,突然就有些想念向芋的帝都话。 也不知道她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室友都是些哪里人。 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帝都市人,帝都话到了她嘴里,慢条斯理的,特别有味道。 秘书还在汇报投标的公司信息,靳浮白无端烦躁,摸了一支烟出来,塞过沉香条然后点燃。 见他不耐烦听,秘书适时停口。 靳浮白推开一扇窗,院子里舅舅家的孩子正在同邻居家的白种孩子玩,小男孩稚声稚气,教人家古诗——“每逢佳节倍思妻”。 “倍思妻”? 不是“倍思亲”吗? 小男孩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漏风。 靳浮白勾起嘴角,心说,自己吐字都不清楚,还教别人? 他把烟抽完,暗灭在烟灰缸里,扭头看见收纳纸箱里一堆投标材料。 最上面那份,投标人姓向。 靳浮白拎起来随便翻看两眼:“这箱子里的投标为什么不考虑?” 秘书说:“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小公司噻。” 公司与公司之间利益关系复杂,有一些不是因为产品,是互相直接有合作,总要给面子。 靳浮白不管那么多,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就这家吧,我看这个投标人的姓,挺合眼缘。” 身后秘书是什么表情靳浮白才不管,拎了外套往楼下走。 “每逢佳节倍思亲”个屁,依他看,国内某个姑娘早就把他给忘了。 什么散伙饭,他现在又不想散了。 第19章 重逢 这不是怕你孤单 除夕当天, 向芋窝在“老年活动中心”里打麻将。 手机在麻将桌上响个不停,她摸完一张九条打出去,才接起电话。 唐予池在电话里叫喊着:“向芋你够不够意思?送完礼人就跑了?我就去买个对联你都不等我回来?” 上午向芋去了趟唐家, 给干爸干妈送新年礼物。 当时唐予池不在, 她也没等他回来,送完东西,同干爸干妈聊几句天,她就起身走了。 手机里传出唐予池咬了一口什么吃、边嚼边口齿不清地抱怨:“要不是我刚才问了一句这个草莓是谁买的,我都不知道你来过。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你玩去。” “麻将馆儿, 咱俩来过那家, 来吗?” “来,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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