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校园1v1h）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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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祝沐雪回忆着当时霍聿年惨白苦笑的脸，心上像被重锤狠狠击打。她痛苦地跪在地上，曾经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时的她，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般，疯狂地爱着江廷臣、欺侮着霍聿年。霍聿年全心全意的爱，被她无情地践踏。 “聿年…… 对不起……” “聿年，真的对不起……”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祝沐雪点开接听键。 “祝总，我们已经调查到霍先生的行踪，迟家移民欧洲，包括企业与国内资产。” 祝沐雪的心猛地一紧，特助继续说道：“霍先生现在在罗马度假，侦探拍到的照片已发送至您的手机。” 祝沐雪挂断电话，点开照片，画面上的霍聿年笑得灿烂，身旁有一位貌似混血儿的女人叶澜牵着他的手。她心里涌起巨大的不悦与痛苦，快速地浏览着照片，夜色中，叶澜牵着霍聿年翩翩起舞，二人紧紧贴在一起，十分亲密；叶澜吻上霍聿年的脸颊，紧紧抱着他…… “咣当 ——” 祝沐雪手中的手机砸在地板上，她痛苦地呜咽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穿着拖鞋的脚，“沐雪？” 江廷臣捡起手机，看向手机上的画面，全是霍聿年！ “沐雪？” 江廷臣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呜咽的祝沐雪，“你是不是爱上霍聿年了？你说话啊！” 江廷臣跪坐在地，摇晃着祝沐雪，不住地流泪。祝沐雪薄唇翕动，久久，她才缓缓回道：“…… 是…… 我爱上霍聿年了……” 霍聿年与叶吟启程前往塞浦路斯。据说那里有最纯净的海滩，水清沙幼，天蓝与海蓝混于一体，美得不像话。霍聿年与叶吟牵手漫步在塞浦路斯的圣地——“爱神之岛”。叶吟的眸中的湛蓝与此处的海水相映交融，成为霍聿年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据说，这里是掌管爱与美的女神，阿弗洛狄忒的诞生之地。” “相爱的人如果来到这里祈祷，爱神就会赐予他们永恒不灭的爱。” 霍聿年遥遥望去，状似女神的岩石在海浪的侵蚀下姿态犹存，他不由相信了叶吟所说的话。 “只是……真的有永恒的爱吗？” 叶吟静静地注视着他，“或许正是永恒的爱难得，所以众人才会来向爱神祈祷。” “聿年，我不能承诺给你永恒不灭的爱，但是我希望，当下每一刻对你的感情，都是真挚的。” 叶吟眸中的海洋似乎暗藏波涛汹涌。 “每一刻的爱意叠加起来，或许就组成了永恒。” 霍聿年望进那片暗藏爱意的双眸，他想纵然自己沉下去，溺毙在这一刻的温柔中。二人呼吸交融，唇畔间呼出的热气若有若无。叶吟双睫颤抖：“聿年，你还会推开我吗？” 二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霍聿年！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斥责，霍聿年一抖，差点跌倒在海水中。幸而叶吟及时地揽住了他，将他颤抖的身体裹在怀中。 “你放开他！”祝沐雪狠狠钳住霍聿年的手腕，作势要将他拉到身边。她墨色的双眸中蕴满怒意。祝沐雪无法言说自己看到霍聿年与另一位女人近乎相触的唇瓣时的情绪。 “你才要放开他！” “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对他的伤害有多深吗！” 叶吟满脸怒意，俊秀的眉拧在一起，双眸即将降下暴雨。祝沐雪听到叶吟的话，手劲一松；叶吟见状，连忙将霍聿年护在身后。祝沐雪见状，只觉格外愤怒：“我与他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你又是什么，临时的女朋友，还是说，你甚至根本不是女朋友？” 祝沐雪的质问让叶吟一惊，纵然心中已是五味杂陈，她仍将霍聿年坚定地护在身后。祝沐雪讥讽道：“你知不知道，我与他的关系？” “他喜欢了我十五年，你呢，你们认识有两个月吗？” 叶吟低下头，身子微微抖动。祝沐雪却以为叶吟退缩了，她更近几步：“如果识趣，就让开。” 叶吟终于爆发，她突然发作，挥出一拳击在祝沐雪的下颌上，打得她措手不及，跌倒在海水中。 “我提醒你，”叶吟的双眸仿佛燃烧着焰火，“我蝉联了欧洲拳击锦标赛三年的冠军。” “虽然那是我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但是恐怕对付你，绰绰有余。” 叶吟的拳头击破海风，狠狠锤向祝沐雪的面部。祝沐雪意图格挡，但因为虚弱的身体与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终究无法抵挡。鲜血流满了祝沐雪的脸，叶吟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珠，冷漠地看着祝沐雪。 “聿年喜欢了你十五年，你又给了他什么？悲痛、恐惧、创伤，还是什么？” 叶吟牵起霍聿年的手，警告着躺在海水中的祝沐雪：“你离他远点。”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祝沐雪无力地躺在海水中，咸涩的海水冲洗掉她脸上的血水，倒灌入她的鼻腔。祝沐雪咳嗽着坐起身，茫然地望向远处。 “为什么……”她无助地喃喃着。她的身体愈发虚弱，脑海中霍聿年的形象却越发清晰。有什么汹涌的情绪逐渐冲破束缚，促使她不顾一切地抛下江廷臣来到此处。当她看到日思夜想的霍聿年与叶吟近乎相触的唇瓣，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难道……祝沐雪的手碰上胸膛，那颗心在胸腔中有力地搏动着。难道，她爱的一直是霍聿年吗？祝沐雪想起了那两道奇怪的电子音，莫非，她与江廷臣是女主与男主，而身为女主的她爱上了霍聿年，就是她脱离了原先的剧情。祝沐雪垂下眼，突然大笑起来——原来，所有的一切，祝氏的破产、父母的死亡、她对霍聿年莫名的厌恨、对江廷臣的一见钟情，都只是出自于某个人笔下的剧情吗？那道电子音又在她脑中响起—— “女主，你已经意识到了你所处世界的真相，请你履行作为女主的义务，回到江廷臣身边，否则……” “什么？”祝沐雪眯起眼睛，冷冷地笑着。 “否则你将作为无法纠正的数据被抹除，你的身体日渐虚弱，也是系统调控的结果。” 祝沐雪大笑起来：“你们捆绑了我这么久，还不够吗，还要将我抹除？” “……”系统沉默片刻，“祝沐雪，你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签字的霍聿年，突然签了字吗？” 祝沐雪愣怔片刻，暴喝道：“为什么！” “最先意识到世界真相的人，不是你，而是霍聿年；但是他也不是像你这样彻底认清真相，只是他太过执着于你，不肯放手，所以导致了剧情的偏移。” 系统继续解释道：“他在应该离开的剧情节点没有离开，导致后续江廷臣错误地走上了霍聿年的剧情轨道——心碎离开，远走异国他乡。” “你为了给江廷臣报仇，强迫霍父霍母双双自杀，霍聿年也被你折磨致死。” 祝沐雪的眼角猩红，听着霍聿年被她折磨致死的描述，她的心剧烈地痛了起来。 “于是我将正确的剧情轨迹告诉了他，意图纠正剧情，却未料到女主——你，出现了偏差，且多次纠正无效。”系统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如果你回到江廷臣身边，或许还有纠正的机会。” “不……不可能。”祝沐雪的唇间溢出狠戾的字句，“我不会再被你继续束缚，我要拥有自己的人生。” “祝沐雪，不可能的，”系统冷冷地回复道：“当你作为女主被创作出来，就不允许拥有独立的想法，若你继续肆意妄为，这个世界会持续崩坏，最后，你也会消失。” “……聿年呢？”祝沐雪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霍聿年将成为新的男主，过上自己选择的生活。” 祝沐雪闻言，吐出一口气：“若是这样，那我就更不会回到江廷臣那里，我会继续追随我真实的感情，爱着霍聿年。” 系统见劝解祝沐雪无效，不再过多言语。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不可撼动的选择，那我就不会再出现了。” 留下最后一句，系统不再出现。 tt兔{兔u:G故ND事}屋{提;s取f本RYN文d|{勿Y%c私;aN自!^搬T!运6u “聿年……”祝沐雪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既然如此，我会对你坦白我真正的心意。” …… 坐在海边的小酒馆，霍聿年与叶吟相视无言。侍者将塞浦路斯的美食一一端上。 “对不起，还将你也扯了进来。” 叶吟温柔地看着他：“聿年，这不是你的错，况且，我现在确实正在追求你。” 叶吟将深红色的酒液倒入他的杯中，“快尝尝本地的葡萄酒。” 霍聿年举起红酒杯，与叶吟轻轻碰杯。 “恭喜聿年，迈开了走向新生活的第一步。” 喝着醇香的红酒，叶吟的微笑格外诱人。 “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霍聿年感激地看着叶吟，“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拳击。”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叶吟笑笑，“如果聿年愿意了解我，那我真的太幸福了。” 霍聿年的脸颊通红，慌忙移开视线。 “这里的装潢真的很有地中海风格。” 尾音忽地发颤，叶吟起身向前，轻轻吻住了他的唇瓣。 “抱歉，我想完成爱神之岩旁的那个吻。” 叶吟笑着坐回座位，眼神却还停留在霍聿年的唇畔。霍聿年脸颊发烫，一颗心在胸膛中“砰砰”乱撞。面前的叶吟笑得格外温柔，认真地看着霍聿年。 “请问霍先生，可以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霍聿年笑着点头。此时此刻，他只听从自己真正的心声。 “不可以！” 浑身湿透的祝沐雪攥住霍聿年的手腕，惊得他手中的红酒杯砸落在地。叶吟猛地站起，愤怒地看着祝沐雪。 “你放开他！” 祝沐雪却仍是转向霍聿年。 “聿年，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和江廷臣只是剧情设定，其实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 叶吟愤怒的眼神转为诧异，随后转为对祝沐雪的同情。 “你是不是疯了？”叶吟拽住祝沐雪的前襟。祝沐雪还只是看着霍聿年：“聿年，系统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之前对江廷臣的感情，都是剧情要求的，但其实，我也爱着你。” 霍聿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祝沐雪，你为什么认定我还会爱你？” 祝沐雪定定地看着他，“你离开我是因为剧情的束缚，方才系统对我说它不会再出现了，没有任何东西阻碍我们了。” 霍聿年摇了摇头，“我离开你，只是因为我死心了。” 他走到叶吟身边，牵住叶吟的手。 “我爱了你十五年，你也推开了我十五年，现在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爱人，你却又跑回来让我继续爱你。” 看着祝沐雪褪尽血色的脸，霍聿年面上闪过一丝讥讽。 “祝沐雪，我不爱你了，请你离开我的生活，不要再来了。” 叶吟见状，松开了祝沐雪。 “或许我对于曾经的你和聿年来说，只是一个外人；但如今，他选择了我，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就不能再置身事外。” 叶吟的双眸仿佛结了层冰：“这是最后一次，我请你离开，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结束的了。” 叶吟回握住霍聿年的手，与他并肩离开。祝沐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指尖明明还留有霍聿年的余温，但却再也走不到他的身边了。原来，当初她扶着江廷臣离开，独留他躺在血泊中，他当时的心，竟然是这么痛。祝沐雪缓缓地跪在地上，玻璃碎片扎入她的膝盖，鲜血淋漓。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般，祝沐雪只是自顾自地喃喃着。 “即使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出自真心，但留给你的伤害，却是真实的……” 小酒馆中的旅客与侍者惊慌地看着她，可无论一旁的侍者如何询问她，祝沐雪都只是呆滞地看着地面出神，不曾言语。 …… “聿年，下一站，我们定的目的地是西班牙，”叶吟停下脚步，“只是，我怕你已经没有了继续旅行的心情。” “抱歉，阿吟。” 霍聿年面带歉意，“原本与你约定好是陪你度过整个假期的。” 叶吟笑笑，“那我可不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和我的家人一起度过剩余的假期。” 叶吟将霍聿年拉入怀中。 “聿年，不要道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霍聿年闭上眼睛，埋入叶吟温暖的怀中，轻轻嗅着她怀中淡淡的青草味。 “只是……”叶吟顿了顿，“那个人，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什么剧情、什么系统的。” 霍聿年在叶吟怀中笑出声来。叶吟也笑起来，微风拂过她的发梢。 “如果那位女士需要，我可以给她推荐我认识的脑科医生。” “阿吟。”霍聿年的指尖覆上叶吟的脸颊，叶吟抬起头与他对视。 “如果我们所处的世界，真的只是诞生于某个人笔下的小说情节，而所有的剧情，都只是由其他的控制的，你还会爱我吗？” 霍聿年的指尖微微发抖。叶吟察觉到霍聿年的不安，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指。她笑着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跳。” 叶吟迎上霍聿年的目光。 “当我在罗马的许愿池边看到你的时候，我选择了走向你。” “当我在G - ROCCA咖啡馆看到你流眼泪时，我选择了抱住你。” “当我在圣天使夜堡与你共舞时，我选择了对你袒露心意。” 叶吟的眸中泛起温柔的笑意，“这一切，我向你靠近的每一步，我确认都出自我的选择、我的心。” 叶吟将霍聿年的手移到她的心脏位置上，里面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着，似乎在告诉霍聿年——这一切并非虚假。 “我不在乎世界是不是虚假的，剧情是不是设定好的，我唯一在乎的是，我当下对你的爱。” 叶吟的脸逐渐靠近，蝶翼般的长睫轻扫过他的额头。他们呼吸交融，青草香充溢了他整个口腔。叶吟轻轻啄吻着他的唇瓣，仿佛蜻蜓点水般掠过。霍聿年并没有推开她。仿佛得到首肯般，叶吟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泛着青草香的津液在二人的唇齿间交融，叶吟的吻愈发深入。随后，叶吟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吻，恋恋不舍地松开他。霍聿年面色通红。 “抱歉……”叶吟无辜地看着他，“我没有过与人亲吻的经验，不知道这样会让你难受。” 霍聿年抬起头，“阿吟，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眼前的叶吟笑得肆意，“是呀，这是我第一次与人接吻，你也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 看着眼前的叶吟，霍聿年的心“砰砰”直跳。 “不过好在，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就被我追到了。” 叶吟牵住他的手，仿佛胜利般笑着。 “所以，男朋友，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共度剩余的假期吗？” 叶吟对着霍聿年眨了眨眼，在得到他的同意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 祝沐雪在医院的床上醒来，一旁是面色阴沉的江廷臣。 “廷臣……江廷臣，你怎么在这里？” “祝沐雪，你甚至不再叫我‘廷臣’了。” 江廷臣脸色阴沉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祝沐雪。 “……”祝沐雪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扭过头，不再看他。 “江廷臣，你走吧，我会给你的银行卡上打过去五十亿。” 江廷臣冷冷地笑起来，“当初你给了霍聿年五十亿，让他离开你；如今你又给我五十亿，让我离开你？” 江廷臣的笑声在寂静的病房内格外刺耳。 “我们祝总真是除了钱，一无所有呢。” 祝沐雪拧紧眉头，“江廷臣，是我对不起你，强扭的瓜不甜，我没办法不面对我的内心。” “祝沐雪，你真让人发笑。” 不知何时，江廷臣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尖刀，刀面反射出祝沐雪骤然苍白的脸。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祝沐雪的颈侧。 “祝沐雪，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 祝沐雪皱起眉头，“我来找聿年道歉。” 微凉的刀刃在她颈侧轻轻蹭过。 “为什么抛下我，来找霍聿年？” “……”沉默片刻，祝沐雪回道：“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不爱你，我爱的人，一直是霍聿年。” “呵。”刀刃在祝沐雪颈侧划出血痕。 “祝沐雪，为什么不乖乖回到我身边？系统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如果你回到我身边，我会像以前那样继续照顾你，我们忘掉这一切，像之前那样继续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你知道系统的存在了？”祝沐雪讶异道。泪水蓄积在江廷臣的下颌上，他的眸中尽是冷色。 “它说，你本来是我的女主，我们将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成为这本小说里最幸福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