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审视，任译边说，右手边不自觉地在桌下暗自握拳。 “如果问到你答不上来的问题就先放下，再用一些外人难以了解的细节信息糊弄过去。” 这是任译背了一晚资料准备上“考场”前，蒋凡柯告诉他的话。 “你妹妹爱吃香蕉吗？” 在周斐逐渐幽深的目光中，任译及时想起了蒋凡柯的嘱咐。 周斐眉心拧出“川”字，“嗯？” “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学校很爱发香蕉，经常有 banana louge，香蕉多到吃都吃不完。” “又或者她爱吃川菜吗？如果爱吃川菜可……”任译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Stata Center 每周二的四川豆腐相当难吃，爱吃川菜的吃完可能会想骂人。” 真真假假的信息掺合在一起，周斐果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啊——!!!” 小孩的啼叫声打破了几人间的微妙对峙关系。 "Nonono!!!" "I don’t like this!!" 四人的目光朝餐厅的啼哭方向看去。 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白人小孩正坐在椅子上大声嚎叫。 身边的中年男女看年龄是他父母，而嚎叫的小孩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少年，正分别捂着耳朵一脸嫌弃。 “David!你不能这样叫！” 小孩母亲对吸引来的食客注意表示抱歉。 “不可以这样 David。” 小孩父亲也做出制止的手势。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吃这个！” 小孩并不在乎母亲和父亲的制止，继续扯着嗓子大喊。 母亲放下手中的刀叉从椅子上站起，试图把嚎叫的小孩抱在怀里安抚，但小孩的脾气像解开口的气球，以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愈演愈烈。 餐厅里大部分食客都被这处吸引了注意。 工作人员也拿了小玩具和其他吸引人注意的东西来到吵闹的小孩桌前，但收效甚微。 小孩的啼哭止不住，父亲只好连忙起身把他抱出餐厅，在抱走安抚的过程中，小孩的嚎叫飘了一路。 周斐他们面前的扇贝肉烤好了，大厨把煎制好的食物分好，用餐盘递给周斐四人。 如果放在平时周斐和杜祈悦吃饭，杜祈悦一定会和周斐吐槽几句这不听话的熊孩子。但今天不一样，和心动对象在一起吃饭，杜祈悦一个字也没提关于小孩哭闹的事。 铁板上的食物被一次次煎熟，周斐还想再套些话，但看到杜祈悦递来的眼神，最终还是停下。 四人的话题从此就聚焦在眼前的食物和各自的经历上。 一顿饭接近终局时，餐厅里又传来孩子的争吵声。还是嚎叫的小孩那桌，这回出问题的是两个年纪较长的青少年。 “你真的很吵，闭嘴吧！” “你才吵，你是整个餐厅里最吵的大青蛙！” “你说谁是大青蛙？你才是，你是个讨厌鬼，没有人喜欢你！” 两个小孩的争吵又给餐厅的喧闹升了一个等级，连为了保持娴静形象忍住吐槽的杜祈悦都忍不住了。 “要么今晚就先这样，你朋友受伤也需要休息，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吧。” “也好。” 一行人即将走到餐厅门口时天色忽变，接着就有豆大的雨点稀里哗啦砸下来。 马代的雨季通常是五至十月，此时正是十二月，阵雨的降临属于突袭。 “在这等雨停？” “餐厅那两个小孩还在吵。” “那现在回去？” “餐厅有备雨具，应该没问题。” 在杜祈悦的建议下，周斐四人各自拿上餐厅准备的备用雨具往住所走。 雨滴敲击在伞面的声音像铁板烧师傅煎制食物的热油声，世界图景在大雨的分割中降低了分辨率。 水珠拍在伞上，又顺着伞骨的方向成断线珍珠般滚落。 “对了，你朋友现在能碰水？这种伤口还是不要沾上水好些吧。” “他都洗了澡过来的，自己应该有分寸。” 杜祈悦和任译打着伞并排聊天，与之相反的是，走在他们后面的周斐和蒋凡柯始终保持沉默。 几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周斐下意识回头看，原来是餐厅吵架的两个小孩之一。 此刻他正咬下唇抹着眼泪往前跑，脚踩在地上飞起一簇簇水花，头发被大雨淋成一缕缕的。 看起来是吵架吵到自己跑出来了。 小孩踩着急促的步伐奔跑，跑到距离周斐四人约十米远处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脚，接着就“噗通”一声，摔倒在被雨淋湿的路面上。 21 你还是处男？ 杜祈悦和任译听到响声也回过头，周斐已经走到小孩身边。 小孩在雨幕中艰难抬头，周斐一手举着伞，一手探到小孩肘弯处想把他扶起。 “滚开！” 青春期小孩冲周斐大喊。 听到小孩骂声的蒋怀冬以为周斐会发火或转身就走，她一直是这样对他的。 但她没有。 “你先起来我再滚。” 周斐说着，手上用力将小孩从地上提起。 小孩也愣了，被周斐提起后又低下头，眼睛被金色的睫毛遮住，嘴巴瘪成鸭子样。 “没有人喜欢我……” 鸭子嘴巴嗫嚅着，脸部的肌肉抽成要哭不哭的形状，很是难看。 脆弱的白人小孩。周斐见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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