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娇[宫廷甜肉、高H]_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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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再远一步，也不再卖关子，连忙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上辈子穆青青来东海寻鲛人鳞，你暗中也一道来了，不过一直潜藏着，直到……直到择性礼后，你助我离了东海，去往妖界，没多久，你同穆青青签订了修真界和平契约，只是第二日……” 她说着，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第二日你便举兵攻上各大宗门，后又……覆灭了整个北渊。” 听到覆灭北渊，墨玄才掀起眼眸睨她一眼，眸中卷着暗潮，半晌后，他才冷着声线问：“我为何颠覆北渊？是因为桑若……死了？” 这么一说，倒是能和漓泉的说法对应上，难不成鲛人族确有不为人知的，可时光倒流的东西？墨玄心不断下沉，正在思考如何将这东西夺来，却听漓洛道：“这便是我想同帝君聊的，上辈子帝君是独身一人来的东海，且自始至终，我都未在你身边见到过桑若姑娘。” 第85章 “没见过？” 墨玄蓦地笑了，长剑离手，“噗嗤”一声贯穿鲛人锁骨，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将她钉在地上，他又反手一掌，震碎身后的硕大珊瑚，珊瑚后，另一条金发鲛人正被他以神识紧紧压制在地，无法动弹，连出口都不能。墨玄垂眸，红戒在冷玉般的指间显现，神识筑起结界，雪白命剑升空，在漫天的水色中不断分化，直到空中数百柄剑刃都闪着寒光，摇摇欲坠。墨玄手指缓动，慢悠悠的话语里煞气弥漫：“下辈子撒谎前对好口供，现在……本尊不想陪你们玩了。” 漓洛顾不上震惊漓泉怎么会在这里，连忙喊道：“我未曾撒谎！我确实是重生一世！” “是吗？”墨玄笑容温润，眼眸却不带温度：“你这双生兄妹貌似也一同重生了，你说你上辈子未见过桑若，可她却记得桑若，我不知该信谁，又或者，你们两都在说谎。” 他轻动手指，数百长剑与空中震颤，发出令人脊背发寒的嗡鸣。漓洛慌乱中大喊：“轮转镜！我是通过轮转镜重生到了一年前！” 轮转境，据说可回溯时间，令时空倒转，位于北渊神器榜首位，但数万年都未出世。墨玄并未收了命剑，只将漓泉身上的神识收回，冷冷道：“本尊只给最后一次机会，你，先说清楚，桑若的死到底是何缘故。” 他望着漓泉，眼眸中杀意仍未消散，但凡有一丝不对，数百长剑便会瞬间落下。漓泉冲到漓洛身边，将她扶起，眼泪扑簌落下，也不敢求墨玄救人，只将漓洛抱的更紧，声音哽咽：“是。” 子时已至，海底如墨，各类珊瑚闪着光亮，轻柔的嗓音仿若天籁，缓缓在夜幕中叙述着上一世的记忆。魅妖的血脉诅咒广为人知，可鲜少有人知晓，鲛人族也有关于血脉的诅咒。双生鲛人同日而生，自母体中汲取的养分不同，便注定一方身强，一方体弱，体强的一方需日日以同生血脉滋补另一方，也因此，他们彼此之间会格外珍视对方，恋慕对方。是以从前的双生鲛人择性礼后便会选择结为伴侣，相伴一生。漓泉和漓洛本也是这样想的，可她们实乃双生子中的另类，二人中无一人康健，皆患有天生心脉不全之症，日日服药，才撑过了十九载。可撑不过择性礼。择性时，鲛人的身体会从内而外发生改变，疼痛不说，更耗心神，而鲛人择性又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哪怕健康的鲛人在成年时不择性而生，也只剩下一月可活。以漓泉和漓洛的身体，似乎注定要死在择性之时。自己死也便算了，但漓泉无法眼睁睁看着漓洛死在成年这日。她翻遍鲛人族的所有古籍，走投无望之时，终于在一本古老的书里看到了希望。那是夹在书里的一张古老的纸张，暗到快要看不见字迹，好在漓泉有耐心，一点点复原那被仿佛被泪水泡过的纸张，在画着繁复阵法的另一面，看到了以朱墨细笔写着的字。忽略思念和自责的话语，再结合阵法那面写下的简单介绍，漓泉看懂了这段话的意思。用鲛人丝连接双生鲛人的心脉，再以灵力驱动阵法，便能让都体弱身虚的双生鲛人融为一体，心脉合一，灵魂共体。虽同在一体有些怪异，但这样便能补齐残缺的心脉，二人都可活过择性礼，直到年迈。但观那似是阵法创造者的人写下的言论来看，此阵法不仅需要鲛人宫至宝鲛灵丝，还需要足够的灵力辅佐，才可让二人的灵魂都能苏醒，否则便只能活其一。鲛人丝虽难得，但漓泉大着胆子同一起长大，身为王储的好友求一求，也能求来些许，可灵力，纵观整个东海，无人能帮她。眼见离择性礼只有一年时间，漓泉不敢再等，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法子。她同好友求来鲛灵丝，以血画下双生阵法，在她和漓洛十九岁生辰那日，哄骗着漓洛绑上鲛灵丝，踏入了阵法之中。她想，虽无灵力，可她甘愿献祭自己，只求漓洛能拥有健康的心脉，活下去。她是这么想的。破碎的珊瑚碎块中，数百长剑之下，漓泉抱着漓洛，哭得浑身颤抖：“可我没想到，漓洛不知从何得知了此事，先我一步将灵魂献祭在阵法之中，我醒来后尝试过唤她，可没有她的存在，我，我彻底失去她了。” “这不对。” 漓洛因失血，美丽的面容有些惨白，额角泌着细汗，她艰难地抬手替漓泉擦去眼泪，颤声道：“在阵法中献祭的分明是你，发现阵法的才是我。” 漓泉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有些茫然。墨玄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我对你们之间是谁献祭救了谁没有兴趣，继续往下说。” 漓泉虽有千言万语想问漓洛，面对墨玄的威压也只能接着将前世的记忆说下去。漓洛献祭后，她擅自使用禁术的事情被发现，大殿之上，鲛人王问她为何能拿到至宝鲛灵丝，为了不连累好友，她便说是自己盗窃而来。鲛人王便将她关入地牢之中，命人严加看管。可谁知当天夜里，鲛人王来到地牢，逼着漓泉交出双生阵法的完整图：“有了此阵法，再叫人主动献祭与我，我的灵脉便能更强，届时，我定然也能像墨玄一样，即使在东海之内也可调动灵力！” 漓泉这才得知鲛人王一直渴求着强大的灵力，只是由于散灵阵法的压制，叫他无法如愿。漓泉自然不会答应，她不能让其他无辜的鲛人因为了鲛人王的私欲，被他逼着献祭。鲛人王大怒，每日换着法子对她用刑，试图撬开她的嘴。拔鳞，泼盐，扎钉……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年，漓泉在地牢中迎来了自己二十岁的生辰，也迎来了择性礼。她选择成为了一名女子，择性礼结束时，地牢的门开了。第86章鲛人王恭恭敬敬地将一位银发男子带到了她面前，又带着其他人退了下去。昏暗的地牢中，漓洛看着男人的异色曈眸，苦笑道：“如果你是为了阵法来的，那怕是要失望了，我是不会说的。” 他轻笑一声：“即使我杀了你，你也不说？” “这么多刑法都受过了，死又有何惧？”漓洛也笑：“反而解脱。” 彼时，墨玄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掉落在地上的鲛人灵，须臾后，淡漠道：“我听说你之所以能活，是因为你的同生胞子自愿献祭了，你如今的身体里可是有着她的一份血脉，你当真舍得去死？” 漓泉低着头，脏污的金发散落在肩，她低声喃喃：“舍不得又如何，这样下去，我早晚也会死。” “我可以救你。”墨玄半蹲下身，捡起那枚蓝色鲛人鳞，抬眸对上她含泪的眼：“我带你出东海，送你去妖界将你妥善安置，绝无人会动你分毫，只要你告诉我，如何用那阵法，保全另一人的性命。” “我答应过她不用搜魂术，我不想食言，可你若不告诉我，我只能食言。”他手指收紧，紧攥鲛人鳞，声线有些紧绷：“因为我必须要救她。” “后来，您便带我去见了桑若姑娘。”漓洛似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那时您并未伪装，桑姑娘知道您便是墨玄帝君。” 墨玄闻言，有些错愕，话语中竟带着紧张：“她如何得知的？又是否……是否恨极了我？” “我不知桑姑娘如何知晓的，您救我出去时，我便听到桑姑娘唤你墨玄。”漓洛道：“至于恨您，帝君实乃多虑，桑姑娘那时对您的感情要比如今还深厚得多，因同是女子，我同她相处了几日，她一直念叨着要多陪陪您。” 墨玄松了口气，眸中存了些思量，让漓泉继续说。虽知道墨玄身份，也爱恋着他，但那时桑若身体极其虚弱，不像是灵脉残缺，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将灵脉抽了出来，识海一片虚无，半分灵力都寻不见。是以墨玄才想用双生阵法的力量献祭自身。漓泉到现在还记得，他那时说：“我从前想让她死得痛苦，可如今我宁愿自己去死，也想她活下来。” 也是因为这句话，漓泉将双生阵法教给了他。漓泉确定，阵法画的没有问题，哄着桑若进入阵法也很是顺利，可当墨玄开始献祭时，桑若短暂慌乱后，便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某处添了一笔。只这一笔，阵法顷刻间倒转，献祭失败，所有的力量回归墨玄体内。而桑若倒在了墨玄怀里。想到那似曾相识的一幕，漓洛眼底通红，道：“桑姑娘死前同你说了最后一句话，她让您别伤心，还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不会再有下次了。” 桑若死后，墨玄受了极大的打击，随后疯了一半在北渊寻找着能回溯时间，倒转时空的轮转镜，救回桑若，为此，整个北渊都陷入了连绵不断的战争中。后来漓泉在堂溪城找到了轮状镜，但因为私心，她并未交给墨玄，而是自己用了。 “砰——” 漓洛话音刚落，便被一阵风似的灵力击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漓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