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1v1h）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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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过来环住我的腰，深深埋进我的颈窝：“秦栀，我爱你。” 爱我？可他身上明明还留着施晴晴的香水味。再想到这半年来我手机里收到的那些陆子岸和别的女人拥抱亲吻的照片…… 若是这样也能被称作爱，那陆子岸爱的女人一定能绕护城河一圈。我想着，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安抚。陆子岸又精神起来：“栀栀，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西式还是中式？或者我们直接旅行结婚？” 我望着那摊灰烬，沙哑回答：“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那就西式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 他抽出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打电话给婚纱店预定明天的行程。我看着打着电话走远的男人，转身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婚纱店里。陆子岸来回挑选，把店内的婚纱都让我试了个遍。直到最后一套，他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很美，就这个吧。” “一会儿我们回岳父岳母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陆子岸安排的面面俱到，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回去的路上，他因为画廊有事突然离开，我只好独自回到爸妈家宣布与陆子岸的婚讯。二老愣了一瞬，接着眉开眼笑。或许是我神色过于平淡，父亲沉声敲打：“子岸家世显赫，又是青年才俊，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母亲也赞同的点头：“结婚了就早些生个孩子稳定下来，你也不用再做那些不入流的工作。也省得你再想以前的那些事。” “以前什么事？”我抬眸反问她。母亲一哽，打了两个哈哈岔开话题。我懂事的没有再追问。在爸妈家吃过晚饭后，我回到和陆子岸的家。不想刚到门口，就见路灯下两道熟悉的身影紧拥在一起。是陆子岸和施晴晴。我想我该生气，可心里却升不起一点儿波澜，最后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分开。不知过了多久，施晴晴看到了我，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秦小姐。” 陆子岸也转头看来。视线相交的那刻，他推开施晴晴大步朝我走来。 “回来怎么不叫我去接你？累不累？” 他想要牵我的手，我没躲，只是凝着他好看的眉眼轻声问：“昨晚画像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陆子岸脸色骤变，又竭力维持镇定：“模特，你问他干什么？你们又不熟。” “这样吗？” 我垂眸抽回了自己的手，独自走进了别墅。卧室里一片黑暗。我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脑海里尽是昨日画像上那个男人的面容。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应该爱陆子岸。毕竟催眠师说过，催眠后我会忘记过往，爱上自己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可要是，催眠根本没成功呢？我打开灯，从书柜深处拿出一张那个男人的素描。画像上，他穿着藏青制服，胸前警徽熠熠生辉。我仍旧记得画中人，记得我与他七年恋情，记得他的每一个笑容，我们的每一个拥抱和亲吻…… 可是他死了。想到这，心尖溃烂的伤口又涌上深入入骨髓的痛意。眼里的泪意就快要忍不住，我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像，唯恐它被泪水打湿。接着打开网站，开了一本新书，一字一句敲下简介—— 敲完这句话，我脸上已经一片冰凉，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写下去。脑子又回想起陆子岸的那句“我叫陆子岸，是你谈了7年的男朋友”。多可笑。我和顾丞弋的7年，变成了我和陆子岸的7年。悲痛就像洪水，渐渐将我淹没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我赶忙关掉网页。下一秒，陆子岸推门而入，一步步走了过来。他近在咫尺，我发红的眼眶无法躲藏，只能抬眸看他。四目相对。陆子岸怔了一瞬，抚上我的脸：“哭什么？是因为我和施晴晴？” 他以为我在为他和施晴晴拥抱而吃醋？我哑然。然而陆子岸却更加笃定，他满眼疼惜的拥住我：“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再不和她来往了。” 陆子岸信誓旦旦，我的脑子里却满是顾丞弋。恋爱七年，他从不和别人暧昧不清，给足了我安全感。我知道不该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较，可越和陆子岸相处，我对顾丞弋的爱就越深。 “栀栀？”陆子岸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抬起手拍了拍他宽阔的背：“施晴晴只是你的经纪人，我不生气。” 陆子岸冷峻的脸色柔和下来：“那就好。栀栀，以后有什么不高兴都可以说出来，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沉默着，任由他加深这个拥抱。 …… 这天，陆子岸突发奇想将我带到画廊：“我决定把婚礼场地定在这儿。” 他边说着，边拉着我往里走。一进门，施晴晴的目光就如针刺来。三天不见，她憔悴不少，看见陆子岸揽着我，她脸色又苍白不少，却难掩眼里的嫉恨。我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听着陆子岸讲到时候怎么把这里布置成婚礼现场。他却突然话锋一转：“栀栀，要不要给我画一张肖像？” 我猛地攥紧手指拒绝：“子岸，我已经很久……”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牵着我来到内院的画室中，又准备好纸笔。陆子岸眼里满是期待，我不得不拿起铅笔。可手却止不住的发颤，脑子里满是顾丞弋锋利的眉眼，笔挺的鼻梁和常常抿起的薄唇。回忆间，纸上已经画下清晰的一双含情脉脉的瑞凤眼。我猛然回神，才发现陆子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身旁，深邃的桃花眼里恍若盛了一汪寒潭。我攥紧了铅笔：“我……” “你出去透透气，我突然想起这里有幅画还没弄完。”他抽出我掌心的笔，脸色沉沉。 “嗯。” 我没有犹豫的转身，在陆子岸晦暗的目光中快步出门。画廊外是公园，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我刚在长椅上坐下，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走来。是顾丞弋的父亲！我表情骤变，转身准备逃走。顾父的声音却先一步从背后传来：“栀栀……” 我脚步一顿，眼眶发酸。顾丞弋去世前，我和他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如果他没有死在执行任务中，我现在应该要叫顾叔叔一声“爸”。可自从他死后，我很少再见顾家人，也从未却去过他的墓碑一次。我竭力压下心尖的痛，回眸强撑起一抹笑：“顾叔叔……” 顾父点了点头：“听说你要和陆家的继承人结婚了。” “是……” 顾父眼里闪过欣慰：“挺好的，要是丞弋知道你走出来了，一定也会很高兴，毕竟他的遗愿就是希望你忘了他，好好活下去。” 我真的走出来了吗？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因为顾丞弋的这句话才会假装忘了他，顺从父母的意愿与陆子岸在一起。可是却没人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忘记一个爱了七年的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不爱的人朝夕相处，为他生儿育女，渡过这漫长的几十年？一想到这，我心里就像有刀尖绞动，痛的说不出话。又强撑着聊了几句，顾父才转身离开。直到他背影消失，我才收回视线，准备回画廊。不料一转身，就发现施晴晴和陆子岸站在背后，前者愤恨怨毒，后者脸色冷沉。我呼吸一窒，他们听见了？不料还没回神，施晴晴快步过来，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这一巴掌铆足了劲，火辣的痛感从脸上传来。施晴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子岸冷声制止：“晴晴，回画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