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形容词？” “好朋友。” 纪倾尘：……好朋友就好朋友吧。 “李达想要夺权，把丧尸弄到了城里。但那时仅凭那点丧尸是不足以杀死他的。”司熠尽可能用平缓的声音说道，“他大概是太想要让所有人活下来了。想用所有权作为筹码和李达谈判，结果呢？呵，尸体都没能留下。” “你想去救他？” “是啊，可是有什么用呢？天真到他那个份上，获得庇护所所有权着实不是一件幸事，也就是上天眷顾给了他那么强的异能。不然早死百八十次了。跟他说无数次要制定规则，别一天天搞庇护所一家亲，不听，最后把自己的性命都拱手相让。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为了让所有人都活下来？难道不是想让你活下来吗？” 司熠喋不休的牢骚被纪倾尘出声打断。 “浮云跟我描述过那天的情况，当时你周围的情况是最惨烈的。可见丧尸是从你附近入侵的。” “……”司熠哑了声，好半晌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是了，奚无铭想护着所有人是真的，那天的祸事因他而起也是真的。 因为连他都没想到，李达能疯到那个程度上。那天之前，奚无铭的确透露出了想要用所有权使李达不伤害庇护所其他人的意图。 庇护所拥有权的更迭代表着原主人的死亡，在司熠看来这跟肉包子打狗没啥区别。 于是此人一边在心中大骂奚无铭愚蠢，转眼在两人约定的那天之前先找了李达。他要先把罪魁祸首处理了，省得自己那位圣父心的朋友干蠢事。 然而司熠没想到，真正蠢的人是自己。他去找李达这事儿李达早有预料，反手就布下陷阱只等着猎物乖乖上钩。 司熠开门的那一瞬间从里面冲出来的是乌泱泱的丧尸。措手不及中异能手忙脚乱地释放，却终究不敌。 是奚无铭及时赶到将他从鬼门关里拽出来。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 “少扯淡美化自己。以那种情况，故事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你认为人就应该明哲保身，奚无铭想要以自己换取和平时傻缺行为，遂慷慨的决定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先帮他除掉隐患。结果去了才发现对方就等着你灵机一动，放出丧尸给自己差点干死之外顺带害了整个庇护所的人。奚无铭为了救你的同时保全庇护所有生力量不得不打乱计划，算来算去觉得被李达下黑手害死损失最小。” 纪倾尘一口气再现了当时的场景，司熠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结果到那时你发现其实人家早有做掉李达的计划，完全不是你想的舍己为人的圣父，可是因为你想当然信不过他，到头来计划被打乱，不得不舍弃性命保下你。而且由于你的介入，使得庇护所死伤无数。到头来这一场大戏里，只有你是真正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老板，给留点底裤成不。”某人苦笑一声。 “我怎么没给你留底裤？还是说你觉得我看不出你后悔自己对最好的朋友不仅不了解还不信任，相处那么久没看出对方内核，让他临死前和你说了句抱歉让你一直误解我？又或是到末世了还觉得靠自己的头脑可以明哲保身，明明异能足够强却不愿意多花一分心思在这上面。导致最后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护不住？以及……” 司熠：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是彻底的连片布都没有了。 第177章 好在纪倾尘不是来和他扯皮的，司熠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不需…… 好在纪倾尘不是来和他扯皮的, 司熠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不需要过多干预。她止住后面的话，给司某人留下几分钟感伤过去。 沉默中，司熠的眼眸低垂看向地上的尸体。纪倾尘的分析错不了一点。但是过往被揭开总是带着血淋淋的伤口。 奚无铭那时怎么对他说得来着, 心底打了一个冷战，司熠想起了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带着笑的脸。 “以后, 对你认可的朋友多一点信任吧。”他说。 司熠看着那人眼里的光渐渐消失，大脑在一瞬间宕机，异能完全不受控制跟疯了一样向外涌出，把一片居民楼全部掩埋。 差一点，李达就有命拿权柄没命用了。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拿到了权柄，李达后续也没对司熠这个隐患动手, 他着实被司熠的异能吓到了。 真要说起来, 李达和奚无铭的争端虽由前者胜出：李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权柄，奚无铭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但李达靠的是诡计。真要论实力他不见得讨得了好。加上这不择手段的方式让整个庇护所元气大伤，于是拿到权柄后也不敢继续大动干戈, 只能制定一些恶心人的规则。 他不去招惹司熠，司熠也懒得理他。而原因, 司熠对外的解释是不愿意庇护所再起争纷, 他那次好歹是因为控制不住才无差别攻击的，但李达那能力生来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个理由混着司熠强迫自己对奚无铭达成的圣父认知, 他说服了自己。不能让这个奚无铭拼尽性命保护的地方付之一炬。 但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从来就不是信任的问题, 他厌恶的是那个突然犯蠢的自己。 毕竟信任这种东西谁说得好呢？万一奚无铭真就是个圣父呢？他当时不行动就等于让李达毫无阻碍地获得庇护所权柄。 司熠不后悔自己提前去做掉李达的决定, 一切的悲剧源于他的轻敌。他把李达想得太蠢, 如果自己再谨慎一点, 察觉到李达的意图，不轻敌大意, 那一切就会不一样。 他从没改变过自己的初心，所以梦魇困不住他。至于梦魇解决的方法……司熠只是偶然犯蠢又不是真傻，他太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弄死李达的方案早在心中想了数百个，包含每个阶段和各种变故发生的处理。 只用了五次，他就结束了战斗，只要他把刀再往地上那家伙的胸口里再推进一寸，这个梦魇就可以破碎了。 不过，这人不想太早出去，于是给人吊着命，每次差临门一脚，又开始新一轮循环。到如今，已经是李达第二百五十次濒临死亡。死亡方式也脱离了最开始的一刀，变得多种多样——司熠这个脑子好使还闲不住的，已经达成了探索李达一百种死亡方式的成就。 “看来是我来得太晚了，让你这么无聊。”纪小姐抱臂冷笑。 “哪有啊，怎么会。”司熠打着哈哈，飘忽的眼神偶尔看向对方。 奚无铭的死是他的心结，不信任也好轻敌大意也罢，奚无铭的死因也只有一个——为了保下他——那人想要阻止庇护所那些人死亡是不一定会付出性命的。 自己欠他的。司熠认定了这一点，便打算带着奚无铭那份一起活了。 其实活命还是其次，这人也不是不惜命的那一挂。但他只惜自己和比较亲近的朋友的命。学不来奚无铭那种见着天下疾苦都要去帮一把的态度——到现在也学不来。但总归，哪怕拙劣地尝试着去模仿，也让他看到一些奚无铭在时的影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带着另一个的影子一路走下去，完全没料到仅仅半个月后一切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李达死了，原本的规则在一夜之间破灭。那天，司熠混在来闹事的人群中，就为了目睹那位仅用一天就解决了李达的神人。 奚无铭死的那段时间他和李达表面井水不犯河水，可谁都知道对方是个隐患。暗地里可劲使手段。 李达利用庇护所拥有权编造谎言，散布庇护所消息引来异能者投奔。等异能者找过来，控制强者为自己所用，将弱者推出去当炮灰，组织人手猎杀丧尸拿来能量核不断提升自己的异能。 但这这人对外做足了样子，宣传庇护所的一切威胁由他抵挡，外出猎杀丧尸也并无隐患，除了偶尔出趟门，人们只要和从前一样生活就好。人都是有惰性的，幸存者本就处在风雨飘摇中，现在突然从地狱来到人间。 李达这话无疑另所有人心动，短短三天就取得了大部分人心。除了那一点点被当作炮灰的，和少数还算有心眼的聪明人，剩余的没过几天就被养废了。 于是司熠隔三岔五混队里把一些当炮灰的人救回来，在路上劫走李达的人拿到的能量核，挑起那些人对李达的仇恨，完成自己对奚无铭的承诺的同时，摇动李达管理的根基。 傅影就是被他这样拐过来的。其实按理说傅影那实力应当是李达拉拢的对象的，可这人认死理不好忽悠，还和奚无铭有点交情，就这样彻底成了李达的眼中钉肉中刺。加上傅影到底不如司熠知道那晚的情况，被李达忽悠进了陷阱。 得亏他自己反应快，司熠又及时搭了把手，将将化险为夷。 至于李达，他或许察觉了司熠这边的异常，但没到摆到台面上撕破脸的程度，谁都拿谁没办法。 原本按着司熠的计划，他藏在暗处救下那些被李达差一点害死的人，阻止强力异能者被李达收拢。等半数人认识到李达真面目后才会正式开始设计弄死对方夺取权柄。 按照设想，这个过程至少要一两个月之久，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如此快速地“破产”。 那天，他得到了李达抓了一个小姑娘的消息。这种事在这半个多月以来时常发生，司熠尽可能的能救就救能帮就帮，尤其得知小姑娘是个治疗系异能者的时候。 纪倾尘进入中心塔的那天他也进去了。圆浮云帮他的。这位染着一头紫发的女士在半个月以来一直为他提供帮助。司熠很敏锐地觉察到她的能力似乎还在自己和李达之上，还和他干着差不多的救场工作。 但对于司熠发出的，一同去弄死李达的邀请，这位始终置之不理。而且行踪飘忽不定。貌似除了庇护所里剩下多少活人，剩下的一律不关心。几次出手帮司熠，也只捞完就走。 一开始司熠还试图寻找合作。然而给人分析完利弊后人给来了这样一句。 “救人是我自己要做的事，你想要帮助我可以适当提供，但合作就不必了。” 司熠当时被噎了个半死，又想到自己之前被圆浮云看到过不少狼狈样，合作什么早就放一边，气愤地走了。但该说不说此人到底还是能屈能伸。头一天没得啥好脸色，第二天要给李达使绊子时人手不够，还是厚着脸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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