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酒肆跃去。 “小酒说三妹战战兢兢的渡过二十年,我瞧着可不像,你瞧她,比从前更会无理取闹了。”况子衿知道大?哥最终会兜底,更担心大?哥因此重伤,“而且她这一口一个夫君,喊的还真是顺畅,我瞧着不像假的。或者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三妹怕是早就分不清楚了吧。” 况雪沉早已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什么好事。 …… 无忧酒肆门外,暮西辞已经坚持不住。 周围已经悉数被夜枭以?及它们释放出的魔气覆盖,根本焚杀不完。 为?今之?计,只?能脱离躯壳,释放真身。 反正夜枭将视野挡的严严实实,身边的柳藏酒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狐狸,你帮我看着点我的肉身。”暮西辞叮嘱他,“只?需看好就行,你的安危我能护住。” 柳藏酒刚要答应,感知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抬头。 暮西辞也?抬头,比着他只?快不慢。 黑黢黢的上空,隐隐闪出一簇苍绿的光。 等那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夜枭和黑魔气,暮西辞瞧见柳寒妆站在屋檐上,额头微有薄汗,手中提着一盏雕刻着草木纹样的花灯。 暮西辞呆滞了一瞬。 柳寒妆提灯落下,这是父亲为?她打造的本命法宝,从没在暮西辞面前拿出来过,今日顾不得了。 瞧见弟弟无碍,她关切的目光立刻转到暮西辞身上:“夫君,你没事吧?” 暮西辞这才反应过来,旋即脸都吓白了一层,将她拉来身后:“你不在岛主府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你还跑来这里?这怪物专攻人的伤患之?处,你一身的……” 柳寒妆忙道:“没关系的,况前辈送了我一盏灯,说可以?驱散这些?夜枭,还能治你们的伤患,特意让我送来帮你们。” 暮西辞恼上了况雪沉:“我来帮他救弟弟,请他帮忙照顾你,他却让你来冒险?” 柳寒妆劝道:“夫君莫怪,况前辈毕竟是具傀儡身,怕伤及魂魄,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能够理解。” 柳藏酒:“……” 编谎话就编谎话,怎么还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啊? 第62章 柳藏酒又讷讷看向暮西辞,这样明显的挑拨,不会听?不出来吧。 得,瞧他愈发恼火的脸色,还真是听?不出来。 柳藏酒不觉得暮西辞是个蠢人,真怀疑三姐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 滋! 前方倏然炸响起一连串刺耳的剑鸣音。 被?夜枭阻隔视线,柳藏酒瞧不见?姜拂衣和燕澜的状况,担心?不已:“我去帮他们!” 攥着鞭子就要往前冲。 柳寒妆也赶紧一手提灯,一手拉着暮西辞追上去。 途径一具魔人尸体?时,那尸体?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柳寒妆惊叫一声。 声音才刚响起,暮西辞已经斩断那条手臂,被?挑高飞出去的是一节木头。 “当心?棺木隐!”暮西辞提醒柳藏酒时,已将惊魂未定的柳寒妆圈在怀里。 柳藏酒也被?突然跃起的魔人尸体?挡住去路,只?见?先前诛杀掉的魔人,一个个都摇摇晃晃起身。 还要再杀一次。 不仅如此,那些没被?焚烧掉的夜枭,也都重?新振翅,变成了木头鸟。 柳寒妆的本命花灯,对枯疾手里的夜枭有用,却对付不了木头鸟。 柳藏酒烦得要死:“没完没了了!” 暮西辞则一边焚烧木头人和木头鸟,一边安抚柳寒妆:“夫人莫怕,棺木隐似乎只?想绊住咱们,并无杀心?。” 柳寒妆缩在他怀里,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 每次跟在暮西辞身边历险,她都是真的害怕。 况雪沉之前将她撵来修罗海市开铺子,就是嫌她只?会窝里横。 …… 屋檐上的木头猫还在劝枯疾:“收手,速随我走。魔神比咱们更了解如今的人间,他不许我们杀燕澜,定有他的理由。” 枯疾方才被?燕澜的咒术所伤,正在气头上。 再瞧见?姜拂衣那些小医剑,又让他想起当年被?奚昙当众羞辱的往事。 他冷笑:“棺木隐,女人一旦上了年纪,是不是都这样啰嗦?” 棺木隐顿时被?气的够呛,若不是逃出来的怪物?不多,莫说劝他,都恨不得跳下?去挠死他。 “不帮忙就少来烦我。”枯疾若非被?她绊住,早下?杀手。 此刻不再理会她,伴着夜枭飞身而出。 …… 绝大部分的夜枭,都在攻击姜拂衣的剑阵,她逐渐吃力。 已有一只?夜枭寻到剑阵的空隙,以?锋利的勾爪,在她背上抓出几条血痕。 不过那只?夜枭也旋即被?剑阵搅碎。 虽是小伤,因为蕴含了枯疾的力量,伤口不断撕裂。 姜拂衣立刻操控一柄医剑扎在伤口周围。 燕澜被?她俯身搂的很紧,紧到难以?呼吸,眼睛和头却没那么痛了,意识也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大概是扎进晴明穴的剑针起了效果。 “阿拂,你起来。”燕澜听?见?她“咯吱”狠狠咬牙的声音,知道她背上肯定是受了伤,若不是为了护他不能动,她不会这样狼狈,“扶我坐起来重?新布阵。” “你省省吧,连我都推不开,你还想布阵?”姜拂衣回想之前从剑针得到的反馈,灵魂都止不住发颤,“相信我,我可以?。” 她始终没放弃以?心?念控剑。 方才扎在自己背上那柄小剑,就是情急之下?,以?心?念完成的。 已能操控一柄,两柄三柄不会远了。 “四、五、六、七、八、九……” 燕澜听?着她数数,起初很慢,越数越快。 如咒语般,充斥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燕澜在想龟甲的预言是不是错了,说是姜拂衣从北至南,从他身上寻求温暖。 可燕澜怎么觉得,自己是从姜拂衣身上,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虽然姜拂衣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被?她抱着像是被?冰川环绕。 但她冷在皮,暖在骨。 热流一点一滴的骨缝里透出来,燕澜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来了!”姜拂衣感知到了枯疾席卷戾气而来。 她也差不多成了! 妥帖的松开燕澜,姜拂衣极速起身前跨两步,挡在他前方。 并拢两指于胸前,以?心?念操控一众小医剑。 与花丝操控最大的不同,是这些小剑骤然闪耀出光芒,这是剑意之光。 原本不断俯冲的夜枭,被?这些光芒刺激的胡乱拍翅,四散乱飞。 数百只?小剑分散追逐,一连串的“嗖嗖”声响,不断将那些魔化?夜枭贯穿。 棺木隐望着那漫天飞舞的小剑,微微有些惊讶,不足之处甚多,可她只?是个幼崽,竟真使出来了奚昙的绝招。 只?不过,这种程度想和枯疾硬碰硬,始终还是要吃亏。 枯疾已经快要逼近她面?前去。 姜拂衣也差不多处理完附近的夜枭,并拢的双指朝前指去,颇有气势的再次厉喝一声:“诛!” 正追杀夜枭的一众小医剑一瞬调转方向,从四面?八方聚拢回姜拂衣头顶。 随她手势,朝前方破风飞去。 枯疾被?这一众小剑释放出的剑意逼停了下?来,再放出大量夜枭。 这次的夜枭由他亲自操控,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扇出浓郁的黑气。 众小剑与夜枭群相隔一丈左右,剑意与黑气在这一丈之内相互冲击、碰撞。 双方你退我进,僵持不下?。 不同之处在于,枯疾看上去较为轻松,而姜拂衣则显得十分吃力,指向前的两根手指不停发颤,虎口处隐有裂纹血丝。 枯疾说道:“小石心?人,这人间没我几个故人了,我念你乃故人之后,哪怕是讨厌的故人,也是故人,我不想杀你,不要自寻死路。” 姜拂衣另一手握住发颤的手腕:“多谢,但不需要前辈顾念。” 众小剑反而前进一寸。 “后生可畏。”棺木隐夸了一句,不愧是奚昙的后人。 “老妖婆。”枯疾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从前苦恋奚昙而不得,而今我剜了她的石头心?拿来送你,也算圆你一个心?愿。” 此时姜拂衣背后,燕澜已经艰难的盘膝坐起。 听?见?“小石心?人”和“石头心?”两个词,他的睫毛微微颤。 然而燕澜无暇多想,他看到了姜拂衣后背上那几道长而深的爪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而此时,姜拂衣又被?逼退了半步。 后背原本就狰狞的伤口,遭枯疾影响,再度崩裂。 燕澜的瞳孔不断紧缩,仿佛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涌入他的耳膜,刺耳至极,刺激的他心?神动荡,胸口剧烈起伏。 姜拂衣突然觉得胸口处有些滚烫。 分神低头一瞧,竟是之前燕澜吐在她胸前衣衫上的那口血在发烫。 烫的她几乎承受不住,想问燕澜在做什么,是不是施了什么血咒? 但这是什么血咒,如此厉害,竟能影响到她的石头心?? 嘭。 姜拂衣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是震动。 她这颗尚处于稚嫩期的心?脏,原本像一颗尚未成熟的果实,此刻却仿佛被?强行催熟了一般,在胸腔内迅速成长。 姜拂衣突破了。 虽不知石心?人的突破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突破了一层需要很久、挺难突破的屏障。 她愕然之中,枯疾猛地?发力,将她再逼退一步。 但姜拂衣心?领神会,并拢的两指旋了个圈,往正中一点:“合!” 那一众整齐排列的小医剑倏然合拢,凝结成一柄巨剑,高高抬起,朝枯疾劈下?! 夜枭群直接化?为灰飞! 枯疾瞳孔紧缩,满眼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 棺木隐一双猫眼也竖了起来,她一个明显混了血的石心?人幼崽,竟能达到这等境界? 枯疾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转身便撤。 对抗不了,并不代表他躲不开。 “棺木隐,走!” 言下?之意是求棺木隐出手帮忙,这医剑并不克制她。 枯疾多心?了,姜拂衣虽也震惊于自己突破后的力量,但这柄剑实在太过沉重?,她无法灵活操控,根本无法控剑追他。 却见?一册展开的竹简从她背后飞出,飞向枯疾。 正是姜拂衣非常熟悉的《归墟志》。 燕澜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八荒六合,四海归墟,收!” 竹简俯冲而下?,逐渐化?为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神兽,一口将已经虚耗过度的枯疾吞了下?去。 之后再度化?为竹简,飞回到燕澜手中。 棺木隐只?是分身,见?势不妙,直接抽魂离开。 姜拂衣收力,那柄巨剑轰然散开,又是噼里啪啦满地?的小铁片子。 收完小医剑,姜拂衣转过身,这才瞧见?燕澜已经虚脱的再次倒地?,连《归墟志》都没有收回储物?戒中。 原来这本《归墟志》不只?是册书籍,还是一件收怪物?的神器,之前都没听?燕澜提起过。 姜拂衣向后方望去,暮西辞三个人刚赶过来,目睹这一切,脸上多少带着些惊骇之色。 惊骇她操控的巨剑。 以?及那头已在人间绝迹的麒麟幻象。 尤其是暮西辞,姜拂衣与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些畏惧。 姜拂衣捡起《归墟志》,犹豫了片刻,放进了同归里。 “小酒,帮个忙。” …… 柳藏酒将燕澜给背回了客栈,脱去他沾了血脏兮兮的外袍,帮他擦了擦脸,随后给他盖了层薄棉被?。 “我三姐说燕澜没受什么伤?”柳藏酒不太信。 认识燕澜这么久了,从未见?他如此过。 姜拂衣坐在床边,伸手又探了探燕澜滚烫的额头:“病根的缘故,我大哥的眼睛曾经受过重?创。” 可想而知是哪种程度的重?创,柳藏酒蹙起眉:“都没听?燕澜讲过,不过他也不是个会诉苦的人,什么事儿都喜欢藏心?里,和我大哥有些像,难道当大哥的人都是这样?” 姜拂衣挺想笑,牵动背后的伤口,额角青筋一跳。 柳藏酒扔给她一瓶药:“我三姐给你的,你今晚也累的不轻,回去歇着吧,我来照顾燕澜。” 姜拂衣本想说“好”,稍作犹豫:“还是我照顾他吧,我更知道大哥的需求。” 她担心?燕澜想喝水,柳藏酒直接一杯冷水给他。 冷水还是好的,最怕干脆一壶烈酒给他灌下?去,还说喝酒止痛。 柳藏酒也知道燕澜讲究,事儿多,担忧的看向姜拂衣:“可是你也受了伤。” 姜拂衣说了声小问题:“何况我突破了,体?力正是充沛的时候。” 柳藏酒挺为她高兴,又难掩心?头的失落感:“我大哥常说我不上进,我毫无感觉。可咱们一路走来,你不停进步,我原地?踏步。感觉自己好没用,马上都不配和你们交朋友了。” 姜拂衣笑道:“和你没关?系,是我太强了。” 柳藏酒抽抽嘴角:“就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 姜拂衣得意挑眉:“难道不是?” 柳藏酒好笑:“我看你是怪物?。” 姜拂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又提起唇角:“我如果真是怪物?,是不是就轮到我不配和你交朋友了?” 柳藏酒摆了下?手:“我姐夫还是怪物?呢。” 他站起身,“那你守着燕澜吧,有需要了喊我。” 姜拂衣:“好。” 等柳藏酒离开,她见?燕澜睡沉了,便坐去矮几后。 解开衣带,半脱外袍,对着铜镜给背部的伤口上药。 她越想越奇怪,今日?突破的力量,好像是从燕澜身上获得的。 为何会这样? 昏昏沉沉之中,燕澜听?见?姜拂衣因为疼痛发出的闷哼声。 他挣扎着醒来,抬手拨开床幔,瞧见?的竟是姜拂衣裸露大半的后背。 燕澜愣了一刹,慌忙收回视线,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姜拂衣听?见?动静,转头朝床铺望去。 燕澜心?知不该,但实在不知怎样应对,唯有选择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姜拂衣瞧见?纱幔微动,以?为是被?夜风吹了,起身去将窗子合紧,又回去继续涂药。 她起身之时,燕澜以?为她要过来床边。 如个被?抓现行的贼,他心?慌不已。 发现她是去关?窗,才稍稍放松。 燕澜窘迫着听?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一直等到姜拂衣涂完药,换回女装,离开了他的房间。 燕澜从床铺艰难坐起,朝她方才久坐之地?望了一会儿,随后放出寄魂。 寄魂落地?,变成小熊仔。 燕澜有气无力:“你不是说我的天赋要觉醒了?” 他遭这一番罪,除了病痛感,其他并无任何的改变。 寄魂趴在床沿:“主人,我怎么觉得您已经觉醒了天赋呢?就姜拂衣对抗枯疾那会儿,亲眼见?她因为护着您而皮开肉绽,而您又无能为力,您的情绪极为激动……” 跟在燕澜身边的这段时日?,从未见?他有过这般激烈的情绪。 燕澜微微拧眉:“但那会儿好像是她突破了,我的天赋在哪里?” 寄魂摊爪:“您的天赋,就是令她突破了呗。” 燕澜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什么意思?” 寄魂托着下?巴猜测:“我觉得您觉醒的,大概是一种信奉之灵。这世上有一些狂热的信徒,他们的信奉之力非常强大。您因为喜欢姜拂衣,已经成为了她的信徒,您的狂热,导致了她的突破……” “停。”燕澜吃力的打?断它?,“虽说万物?有灵,但根据我族中记载,没有这般虚无缥缈的天赋。” 寄魂认真想了想:“哦,您若是嫌这种解释太过虚无缥缈的话,实际一点儿,我觉得您大概是觉醒了公螳螂的天赋。” 燕澜手指微颤,沉默不语。 “您知道么,为了提供养分,繁衍后代,好多公螳螂是会被?母螳螂给吃掉的。”寄魂严肃认真的提醒他,“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已经开始主动给姜拂衣提供养分了。我劝您往后还是远离她吧,千万不要和她繁衍后代,否则您有可能完全被?她给吸干……” 话未说完,便被?燕澜揪住后颈拎了起来,扔去了墙上。 第63章 “你脑子里除了繁衍,是不是没有其他东西了?” 燕澜这一使力,头昏目眩,虚的坐不住,重新躺下来。 寄魂灰溜溜从墙角回?来床边,小声嘀咕:“是您自己说不要那么虚无缥缈,实际点?儿的您又不爱听?。” 燕澜的语气逐渐有一些不耐烦:“你莫在和我扯东扯西,我这觉醒的究竟是哪种天赋? ” 寄魂喊了一声冤枉,反问道:“不是信徒,也不是公螳螂,那您自己说?个合适的?” 燕澜望着床顶,闷声不语。 族
相关推荐:
薄情怀(1v1)
召唤之绝世帝王
实习小护士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爸与(H)
认输(ABO)
玩笑(H)
南城(H)
岁岁忘忧(完结)
小寡妇的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