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直接摆烂了 (NP）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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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人眼里的失望清晰地倒影在闻熙成的眼底，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他爱的那个人了。他早已不再期待，只希望好好过好自己的余生。难以忍受的疼痛令闻熙成浑身紧绷，他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上，极为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沈佳芮，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要是走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沈佳芮没有听见，闻熙成白着脸，眼睁睁看着沈佳芮扶着闻煜城走出了门。闻熙成的手一点点垂下。一片麻木的剧痛中，他感觉心已经彻底空了。闻熙成眨了下眼，然后眼前黝黑一片，晕了过去。意识沉沦之际。闻熙成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上一世的他对自己说：“这辈子，你一定要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闻熙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依旧抵不住意识，醒了过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皮，就见沈佳芮坐在病床旁。她紧紧攥住闻熙成的手腕，言语间满是歉意：“老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痊愈了。” 闻熙成反应过来了，艰难问道：“我现在怎么样？” 沈佳芮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干涩的话语吐出：“医生说，你伤到了要害，以后都……” 闻熙成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白了。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他呼吸困难。他以为这一世的结果会不一样，却还是一样。闻熙成绝望地闭眼，一言不发。男人脸色苍白的模样，让沈佳芮内心一刺，她尝试安抚：“但你放心，等我生下闻煜城这个孩子，再给你领养一个……” 话还未说完，闻母着急喊了沈佳芮一声：“佳芮，你快去看看煜城，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沈佳芮犹豫不决：“可闻熙成……” “别可是，闻熙成我来照顾就好。” 沈佳芮看了一眼病弱不语的闻熙成，最终，还是在闻母的催促声中出了门。见人走了，闻母来到闻熙成的病床前，没好气的说着：“受个伤这么矫情！我们那个时候就算是划破了大口子流着血还要插秧呢，也不见得要住院，你知道住院费多贵吗？” 见闻熙成没有回应，闻母撇了撇嘴：“行了，你别躺着了，赶快出院，给你弟弟熬个汤送来！” 一字一句，都像利刃一样扎在闻熙成心脏上。闻煜城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可以好生生躺着。而自己，受伤了却被骂矫情。身体内所有的呐喊和痛苦，都令闻熙成的脑子无比清醒。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闻熙成下了床，双眼空洞，只回了一句：“好，我这就出院。” 闻母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闻熙成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没有办出院，而是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大巴。一个小时后。闻熙成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当初投稿的北延出版社的柳主编办公室。柳主编是个男人，瞧见他惨白的脸，忙上前扶住他：“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闻熙成摇头，攥住他的手，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才是真正的藤蔓，真名叫闻熙成。” 这是什么情况？柳主编愣了一下，下一瞬，就见闻熙成跪了下来：“求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柳主编赶忙将闻熙成扶起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说吧。” 眼前的男人面色惨白，好似想到什么，眼中流露着极致的苦楚。他惨然一笑：“我希望用我的故事换点钱。” …… 两天后。昏暗的天空雨滴淅沥沥。沈佳芮走在雨幕中，神色倦惫，喃喃道：“闻熙成，你在那里？” 她特意去买了闻熙成爱吃的芙蓉糕，想着给他赔罪。但闻熙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她找了两天，却一直没有消息。一路上，巷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沈佳芮察觉到奇怪，但她无力再去思考，提着芙蓉糕，淋着雨回了闻家。一开门，闻煜城便凑了过来：“还没找到我哥吗？” 沈佳芮眸色一黯，摇了摇头。闻煜城顺势搂着她的腰身，整个人紧紧的贴着她，安抚道：“嫂子别担心，我哥不会有事的。” 沈佳芮看着这张和闻熙成一样的脸，神色柔和一瞬：“幸好还有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楼下传来喊声：“沈营长，首长找你！” 沈佳芮神色顿时一肃，连忙推开闻煜城，大步赶往军区大楼。走进大楼，不知为何，沈佳芮心中越发不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窒息感，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传来首长压制着怒气的声音：“进来！” 沈佳芮进门后立即敬礼：“首长，有什么指使？” 首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沈佳芮，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首长将手中的报纸扔了出去。沈佳芮抿了抿唇，捡起报纸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只见黑字加粗的标题醒目写着。沈佳芮如遭雷击。她僵了许久，才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字里行间没有特意卖惨，却字字句句叫人心疼。最后一句总结更是直击人心。沈佳芮站在原地呆愣许久。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这段日子闻熙成受了许许多多的委屈。沈佳芮脑子乱糟糟一片。许久，她才低声呢喃了一句：“闻熙成，你怎么不说出来你的委屈呢？” 听到这话，首长冷哼一声，接着就是一通数落：“你身为一个军人，和小叔子不清不楚，败坏军队风气。” “现在是新社会，你们还搞奴役这一套，是想吃牢饭吗？” “这件事，军方压下来了，但你要承担后果，降一级军衔，解职半年，你给我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 首长怒气冲冲的说完，便把沈佳芮赶出了门。沈佳芮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手中僵硬拿着报纸，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沈佳芮匆匆回了闻家。刚到楼梯口，迎面就碰上了隔壁的军人家属，夫妻俩牵着一个儿子，看着幸福极了。男人瞧见沈佳芮便摇了摇头，转头朝自己媳妇交代道：“你可千万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有些女人真是水性杨花，真是可怜闻熙成，找了这么一个媳妇。” 这话把沈佳芮说的格外难堪。沈佳芮僵着身子越过他们，打开门，抬起沉重的脚步踏进了门。一抬眼，就见闻煜城在兴致洋溢地吃着芙蓉糕，见她回来了，笑眯眯道：“嫂子，你真好，又给我带了芙蓉糕。” 沈佳芮眉头一皱，她大步上前，将糕点夺了了过来，拧眉道：“这是给你哥吃的。” 闻煜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嘟了嘟嘴反驳：“我哥又不爱吃芙蓉糕，这是我爱吃的呀。” 沈佳芮愣住了。芙蓉糕不是闻熙成爱吃的吗？怎么会是闻煜城呢？从何时起，她竟然都想不起闻熙成的喜好了？见沈佳芮呆滞在原地，闻煜城又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嫂子，你到底怎么了？” 同时，闻煜城视线一转，落到了沈佳芮手中的报纸。他“咦”了一声，从沈佳芮手中拿过来看着，越看，闻煜城神色越发难看：“这个男人在胡说些什么？” “全是胡说八道！他身为哥哥，本来就该多做点，有什么好抱怨的？” “再说了，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体弱多病呢？” “他就是无病呻吟！” 沈佳芮张了张唇，她好似应该说些什么，可最后又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