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两个丫鬟情况比她略好一点,但也磕得头破血流。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段少有人经过的山路,还真是麻烦。 她只得让护卫骑马折返,去田庄再调一辆马车过来。 不多时,身后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过来,是在她后头出发的陆行简等人。 苏晚晚约束自已的人,不打算向他们求救,只是在路边静静等他们过去。 陆行简却从车窗外看到站在路边的鹤影,眉色顿住。 他让人停下马车,叫鹤影过来回话。 “怎么回事?” 鹤影急得眼眶都红了:“马车坏在半路,我们姑娘还受伤了……” “她人呢?” “还在马车上,等着去田庄调新马车过来。” 陆行简看看天色,脸色冷沉下来:“胡闹。” 这里荒山野岭,等新马车过来天都快黑了,若是遇到山贼怎么办? 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走到苏晚晚那辆坏马车跟前,掀开车帘,只看到苏晚晚苍白的脸儿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因为忍受着腿上的伤,身子痛得微微颤栗。 陆行简冷着脸,眼神很锐利,想伸手去抱她,却还是停在了半空,冷声问:“伤到哪了?” 苏晚晚很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咬着牙说:“没事。” 陆行简冷冷看了她一眼,上前简单检查一番,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往自已的马车走去。 手穿过她的膝弯时,沾了一手的鲜血。 他把她抱到自已马车上,让太医迅速过来处置。 周婉秀下了马车,站在车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行简的神色,只觉得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她心脏提到半空中,心慌不已。 太医检查后后说苏晚晚的小腿骨受到撞击,引发旧日的骨伤复发,得上夹板固定。 外伤的问题倒不大,敷药止血包扎好,就等伤口痊愈了。 陆行简让随从心腹去仔细检查苏晚晚那辆马车,查查问题出在哪里。 不多时随从回复:“车轴被人动过手脚,是根使用年限过长的车轴,上面布满裂纹,外边刷漆掩盖住裂纹,光看外观看不出车轴有问题。” 这就是有人蓄意花精巧的心思在谋害了。 陆行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传令东厂,详查到底。” 周婉秀听到这话,整个人傻住,身子忍不住发抖。 周婉秀本来和陆行简一个马车,这下子苏晚晚在马车上要躺着,陆行简都得坐到侧座上,周婉秀只能坐后边马车,与太医挤在一辆车上了。 马车启动后,陆行简问苏晚晚:“你有什么仇人?” 苏晚晚想到苏晚樱说的话,还有庆阳伯夫人对她的敌意,闭着眼睛装睡,一直没说话。 她和庆阳伯夫人以前都不认识,能有什么仇呢? 再说,她在他面前说他岳母的坏话,那才真是脑子坏掉了。 陆行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再逼她。 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即便要断绝往来,至少也要保证你的安全不是?” “否则朕如何对得起为朝廷殚精竭虑了几十年的苏阁老?” “晚晚,好歹相识一场,我只是不想你过得艰难。”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我的仇人,可能是你的亲人。” 陆行简静静看着她。 苏晚晚没再说话。 还好她没有傻乎乎地直接提庆阳伯府。 皇宫生活那么多年,她当然知道,那张龙椅布满荆棘,步步艰辛。 先帝独当一面的时候,撑不住一年便驾崩了,才三十多岁的年纪。 陆行简自然可以帮她解决许多问题,可也会给他自已带来不少麻烦。 比如那场文武百官的“金水桥罚跪”,是严厉警告了李首辅,可是,得罪的人那么多。 如果只是为了帮她解决“萧护卫”的事,代价实在太大太大了。 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继续当鸵鸟。 陆行简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好好养伤,旁的事我来办。” …… 马车停下时,苏晚晚看着熟悉的红墙金瓦,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要回魏国公府。”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受伤的那条腿,顿时痛得全身发抖。 陆行简微抿着唇,皱眉道,“先处理你的伤。” 他没管小轿,抱起她下了马车,一路穿门入户,最后把她放到床上。 苏晚晚窝在他怀里仔细打量四周的建筑和布置,察觉这是前一阵子住过的晓园时,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 太医又过来替她检查伤口,按陆行简的要求敷上带止疼效果的新药,又更换了一套更精美轻便的夹板,“尽量卧床静养,省得落下病根。” “需要静养多久?”陆行简问。 太医的话让人心往下沉:“少则两月,多则三月,后期需要加强锻炼,促进恢复。” 苏晚晚红着眼眶看向陆行简,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陆行简没理会她,只是拧眉继续问太医:“多久换一次药?” “伤口愈合前每天一次,愈合后两天一次。” 陆行简脸色微沉:“好,有劳方太医费心。” 等太医出去后,苏晚晚伸手拉住陆行简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我不能住在这里养伤。” 陆行简转身,视线先落在自已衣袖上,看着她捉住他衣袖的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 视线再缓缓移动,与她四目相对。 只一瞬,陆行简最先转开视线,只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晚稍松口气。 第26章 眼神像带着勾子 以前她和他,在西苑的僻静宫殿里做过坏事。 在这里无人约束,很容易和他再度越界。 现如今她还是徐家的寡妇儿媳,名声不能被毁,她一定得避开他。 陆行简神色淡淡,透着疏离:“你要是想回魏国公府,或者去长宁伯府都随你,只是害你的凶手还没找到,你确定要把自已的身体不当回事,朕也不会非拦你。” “想好去哪,朕让人安排。” 他的语气很平静。 苏晚晚有些局促不安。 人家对她可是彻底没了暧昧的意思,倒显得她有些拿不起放不下。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明天拜完寿,我再走,今晚先叨扰了。” 陆行简淡淡冷冷地“嗯”了一声,让雁容和鹤影进来服侍。 用过晚饭,苏晚晚让丫鬟们准备沐浴。 腿上的麻药慢慢发挥作用,伤处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昨天她就没洗澡,两天的风尘还有血迹,她感觉自已整个人腻乎乎,想要洗澡。 雁容和鹤影吓傻了,连声拒绝:“姑娘,您腿还伤着呢,不能见水!” 苏晚晚难得地执拗:“必须洗。” 雁容思来想去,去寻太医:“这种情况能洗澡吗?” 不多时,陆行简带着人过来了。 净房被人细心布置一番。 苏晚晚咬着唇,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洗个澡而已,有必要惊动他吗? 等净房布置妥当,陆行简走到床边,看了她一眼后抱起她,“不舒服就说出来。” 苏晚晚心跳如雷,低着头抓紧心口的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起那天她醉酒后他帮忙洗澡的碎片画面,整个人慌张又窘迫。 感觉他托着自已身体的手炙热得像炭火,快把她烤焦。 陆行简表情却很正常,抱着她小心地穿过净房门口,把她放在一张带圈背的椅子上。 伤腿架在另一个略高点的软塌上,不会太难受,也不容易沾上水。 他弯着腰看她:“小心别摔着了,伤腿别沾水就没事。” 苏晚晚尽量让自已显得镇定,低声“嗯”了一下,随即又道:“劳烦您了。” 说话时她抬头看向他。 陆行简转开视线,在净房再检查一番确定不会发生意外伤害后,吩咐雁容和鹤影小心伺候,便出去了。 苏晚晚洗澡很慢很细心。 自幼起,她的肌肤都是用专门制作的药物精心护理,光洁无瑕。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净房里水汽氤氲,她的小脸儿红扑扑水嫩嫩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娇艳迷人的气质。 她身上套着一件藕粉色半臂短衫,下身穿着条茉莉白丝质长裙,如同枝头挂着露珠的鲜花,鲜嫩欲滴。 “去把董婆子叫来。” 苏晚晚没打算再麻烦陆行简,吩咐雁容去叫个健硕的仆妇来把她抱回床上去。 自已行动不便,两个贴身丫鬟力气又不够,只能找人帮忙。 丫鬟们一去不复返。 苏晚晚坐在圈背椅上等得不耐烦,一边慵懒又优雅地打着哈欠一边喊道:“人呢?” 可能是止痛药的作用,她全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很想睡觉。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音。 她扭头看向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行简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刚沐浴过,换了身象牙色的窄袖长袍,同色宫绦在腰间轻轻一系,勾勒出宽肩窄腰。 半湿的头发用玉冠束在头顶。 说不出的丰神俊逸,宛若谪仙。 苏晚晚整个人顿住。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陆行简眸光微凝。 她身上无形的厚厚盔甲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此时就像饱受风雨的娇花,楚楚可怜,弱小无助,需要别人的呵护和怜惜。 真是个小可怜。 连自已去床上睡觉都做不到呢。 他漆黑的深眸愈发深邃。 苏晚晚低头躲避他的视线,手紧紧捏着裙子,越来越慌乱。 他的眼神好危险。 一切都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她像要从悬崖峭壁坠落,很快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身边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门口那个人,像个深不可测的深渊,把她使劲往下拉,往下拽。 可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并没有动。 窗户紧闭,哪里有风。 她低垂着头,尽量不去留意他。 他终于动了。 身姿优雅地一步步向她走来,就像踩在她心上。 一道幽静男声在头顶响起:“收拾好了?” 却仿佛天外之音。 微哑的嗓音带着温柔和关怀。 “嗯。” 苏晚晚鼓起勇气抬头看他的脸,眼神羞怯怯,如同盛了一湖春水。 陆行简盯着她那水盈盈的眼眸,脸色平静,“我抱你回去。”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沉沉的,很好听。 苏晚晚咬着唇,睫毛如同展翅的蝴蝶,在轻轻颤。 脑子越来越慢,恍恍惚惚的仿佛在云端。 胸膛闷得快喘不过气,心脏剧烈跳动。 他并没有急着抱她,而是低眸静静看着她。 白里透红娇羞的小脸儿,全身上下干净整洁,受伤的腿也覆盖在洁白的裙裾下,只露出几根白嫩可爱的脚趾。 连指甲盖都是粉粉的,好像细腻的玉,晶莹剔透,让人心动不已。 他缓缓伸手托起她,仿佛呵护一件绝世珍瓷。 他的胳膊修长有力,苏晚晚在他怀里柔弱得仿佛只小奶猫。 她发间的幽香钻入鼻尖,微湿的发丝扫在他手背上,痒痒的,酥酥的。 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轻薄的衣料嵌入她腰间的软肉。 脑子里突然就“嘭”的一声炸了。 某种渴盼已久的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藤蔓疯狂舒展,冲破理智的牢笼,将心脏紧紧缠住,开出炫丽魅惑的花朵。 血液冲入头顶,耳朵里都是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想要她。 不管身份地位,不管她是否嫁过人。 不管伦理道德和一切束缚。
相关推荐: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生存文男配[快穿]
宣言(肉)
沦陷的蓝调[SP 1V1]
阴影帝国
左拥右抱_御书屋
军师威武
高达之染血百合
下弦美人(H)
御用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