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的细汗。 她草草用过客栈送来的饭菜便睡下了,只希望路引之事早点解决,尽快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雁容嘱咐鹤影:“今晚我来陪着姑娘,你去看看行李和其他人都安置妥当没有,早点休息。” 鹤影点头离去。 …… 早朝开始前,陆行简身姿优雅地向奉天门方向走去。 身旁的李总管似笑非笑:“皇上,昨晚睡得可踏实?” 陆行简轻轻看了他一眼,漆黑的深眸里泛着幽冷光泽:“最近很闲?” 李总管本能察觉到危险,连忙谄媚地笑,“哪能呢?皇上您可冤枉老奴了。老奴这腿可都快跑断了。” “苏姑娘昨儿个是出了京城又要出居庸关。” “若不是老奴提前一步安排人,借路引的由头不让放行,这会儿估计人都到鸡鸣驿了。” 李总管无可奈何地摇头:“也不知道她非要出关去做什么。” 陆行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冷。 “把人带回京城。” 他想起苏晚晚那天晚上的答复,心里莫名烦躁。 那个他根本不愿意想起的名字在心头萦绕。 他以为她顶多会出京去洛阳。 没想到胆子大到要去边疆! 那个宛若蝼蚁的护卫,在她心里竟然如此重要。 早朝开始前,李总管先宣读了一道圣旨,晓谕文武百官,不可浪费时间揪着已有定论的事情反复讨论,议事言简意赅少说废话,否则严惩不怠。 同时,免了昨天早朝时大放厥词的翰林院编修谢丕。 谢丕可是上一届的探花郎,前次辅谢迁的次子,浙江文人雅土的领袖。 两道枷锁落下来,加上之前夏天罚跪的余威犹在,今天的早朝果然安静了许多。 就连昨天的天有异象也没人敢再提。 陆行简满意于百官的暂时温顺,下朝时看向李总管。 李总管目光闪烁,紧张地擦擦额头的冷汗:“皇上,苏丫头……失踪了。” 陆行简皱眉:“偷跑出关了?” 倒是挺有能耐。 李总管表情凝重,“应该不是。说是下榻在永安城的同福客栈,丫鬟起夜才发现床上睡得好好的人不见了。” 陆行简的脸瞬间冷沉,沉声道:“传令三千营神机营,封锁永安城,切断京畿交通要道。” 李总管欲言又止,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三千营是京城的骑兵精锐。 而神机营掌握着威力强大的火器火袍,战斗力和杀伤力所向披靡,是最重要的军队。 两大营同时调动,只怕会让京城陷入恐慌。 为了找人实在是太大张旗鼓了些。 只是他这会儿也不敢劝,而是让人先去把兵部尚书刘宇找过来。 刘宇当年深受苏健器重,后来被兵部尚书刘大夏排挤,也是苏健运筹帷幄才保住他的官位。 陆行简先回乾清宫,路过昨天他们分别的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顿,看向那个本来停留着轮椅的地方。 光滑如镜的墨色金砖地面上空空如也。 几缕阳光照进来,光柱里灰尘在肆意飞扬,给这个幽暗冷清的高大建筑添上些许活力。 却愈发显得整个乾清宫静谧幽静。 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 苏晚晚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仿佛身处囚笼,总是无法逃避,像是一张大网将她包裹,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像是看到陆行简的脸,他表情不明地问:“等我,嗯?” 这句话反而让她心生寒意,更想逃离。 她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远处响起道略尖利的男子声音:“怎么还不醒?莫不是你们下手不知轻重,把人弄坏了?” “哪能呢?”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带着谄媚和恭敬,“主子吩咐过不可伤了她,小人不敢不遵命,只是蒙汗药药效没过,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那就好,好生看管,少不了你的好处。”尖利的男子越来越远。 “小人遵命!” 等周围又变得静悄悄后,苏晚晚才攒足精神,睁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并不是她入睡的那间客栈房间,而是非常简陋的一间民居,土坯墙,茅草屋顶。 她身上盖着的棉被用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背面,又重又硬。 可她并不能把棉被掀开,因为手脚已经被捆住。 被掳了? 苏晚晚顿时如坠冰窟。 她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自已的丫鬟马车夫等人的任何踪迹。 他们是被杀了还是被关到别处了? 苏晚晚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大概都不会有人发现她被掳了吧? 想到此处,她内心的悲凉反而多于恐惧。 谁会在意她呢? 父亲带着堂妹已经在回洛阳的路上。 顾子钰出京公干,也无暇顾及她。 至于让人把她送出宫的陆行简,他大概正忙得焦头烂额,压根没工夫管她。 说到底,她只是一叶漂泊无依的浮萍,力量微小而无足轻重,来去皆不由自已。 盘点自已并不算长的人生,她倒生出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索性接着睡觉。 傍晚的时候来了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农妇,也不说话,给她喂了一碗粥便走了。 苏晚晚压低声音问农妇几个问题,可是农妇压根就不理会她。 她就实在搞不懂了,是什么人掳了她,却没有当即杀死她。 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火把的光亮。晃动在窗户上。 苏晚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猛地加快,脸色都白了几分。 屋后却有几声若有若无的鸟叫声。 苏晚晚以为自已听错了,她转头向屋后看了一眼。 只看到土坯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第1章 景元三十七年。 京都祭坛, 秋风卷着枯叶在空中盘旋。 沈月呈十字形被捆在祭台,大红殓服衬的脸上疤痕越发可怖。 礼官振臂高呼:“天佑吾皇降下神谕,滋有天煞孤星作乱,坏吾大景国运,今封其七窍而焚之,求天降甘霖救吾国子民!” 话音刚落,七位女官捧着针线站在跟前。 沈月瞳孔一紧,尖锐针尖闪过寒光直奔面容,剧痛袭来疼得眼前发黑。 她嘴唇无力张合,口中半根舌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这步。 她和嫡姐沈毓婉同时被太子看中, 选妃前,院子失火,虽有沈毓婉舍命相救,但她依旧被大火毁去容貌, 本想在别庄孤独一生,却意外在后山救下重伤的摄政王朱谨,被一同带回京都。 回京后她被尊为摄政王府座上宾, 而太子朱轩禹也未因毁容嫌弃她,反倒是对她处处偏爱, 一时间她成京都人人艳羡的贵女。 朱轩禹登基为帝,她听信他的挑唆误会朱谨有谋逆之心,借朱谨信任偷入摄政王府书房放龙袍陷害于他, 本以为江山稳固后她能光明正大站到心爱之人身旁, 却不料大旱民不聊生。 身为皇后的沈毓婉祈福后的神谕,将她烧死祭天方能降雨。 沈月不甘! 为何是她?!为何只是一句话她便要落个惨死的下场?! 铁链勒进枯瘦的手腕,沈月看向前方, 泪眼婆娑中, 沈毓婉朝她走来, 皇后礼服耀眼,雍容华贵, 长姐是来救她的吗?! “阿月啊......” 熟悉的呼唤令沈月几欲涣散的双眸恢复光彩,她见沈毓婉抬手欲替自己拭泪,一如往常的疼爱, 长姐!救我!阿月疼! 她呜咽着挣扎, 微一动作,锁链收紧,她被勒干呕不止, “险些让你做个糊涂鬼,你毁容那把火是我放的,本是想烧死你的,没成想你却逃出来了。” 狼狈不堪时,她耳边响起沈毓婉得意的低声呢喃:“不过我着实没想到,不过做了些救你的姿态,你之后居然对我感恩戴德,甚至言听计从,啧,真是蠢得可怜。” 沈月心头一震,猛然侧目,就见沈毓婉微微倾身,像是想到什么,娇媚的脸上继而露出一抹讥笑: “可笑的是顶着这张可怖的脸,你竟还妄想陛下会喜欢,若不是摄政王那个痴情种对你盲目信任,陛下又怎会忍住恶心同你虚与逶迤,幸好你蠢!否则陛下想清除他还得多费些功夫呢~” 沈毓婉声音轻而低,落在沈月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原来,她脸上的烧伤是拜沈毓婉所致!所谓姐妹情深只是笑话! 原来,她百般珍惜的两情相悦只是朱轩禹算计!只是为了扳倒唯一对她真心之人! 沈毓婉!朱轩禹! 想通一切,血泪从沈月脸上滑落,脸上盘横的疤痕看着越发狰狞。 她死死盯着面前虚伪恶毒的女人凄然一笑,像是要将恨意刻入骨髓, 可恨她明白得太晚,替人做嫁衣到最后一刻才知晓。 只求死后有轮回,纵使灰飞烟灭也要让她们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礼乐声中, 火舌一点点攀上裙摆, 撕裂般的剧痛令沈月痉挛,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焦糊味。 唇上金线被崩开, 浓烟滚滚中令人胆寒的哀嚎响彻云霄。 轰隆!轰隆! 惊雷划过天际,滂沱大雨如天河倾倒。 * 原来枉死后真的会成怨魂。 沈月苦笑, 如今的她看不见听不见,浑浑噩噩被一股力量禁锢在方寸之间,唯靠恨意日日苦熬,若有机会,纵使倾尽所有她必要将沈毓婉和朱轩禹挫骨扬灰! 星月斗转,不知何时,男声混淆着诵经声传来,逐渐清晰。 “主子何必为这个狠毒的女人冒险,若不是她,您又怎会输给朱轩禹那个黄毛小儿。” 噌噌几声金石相触声, 沈月眼前渐渐出现光亮, 黑衣人蹲在地上用匕首割她尸身封七窍的金线。 几寸距离,消瘦挺拔的身形如青松巍然,高举油伞替尸身遮去风雨。 “皇后此举太过阴毒,咳.......沈二毕竟救过本王,就当本王送故人一程罢。” 喘息声如破旧风箱嗬嗬,短短一句,朱谨说得极为艰难。 朱谨...... 沈月围着朱谨飘了一圈,难以置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被祭天前,她听说摄政王被关入天牢,他这是逃出来了? 可那份恩他早已加倍还清,为何要来冒险来安葬自己, 毕竟是自己帮朱轩禹害了他....... 眨眼间, 朱谨和黑衣人已朝后山疾行,寻了位置欲将她尸身掩埋。 “等等!” 随着朱谨弯腰,尸身面上陡然多出一枚黄金面具, 金丝交缠汇聚成并蒂莲在眉心盛开,华丽精巧! 这是?! 沈月不由想起将龙袍放进摄政王府那天,朱谨在廊下等她, 他唇角绷紧有些紧张: 彼时的她只想着早些见到朱轩禹,随口回了句:只要有遮丑的面具即可。 便匆匆离去。 “终究还是没来得及.......” 朱谨声音很轻很淡,却令沈月品出心酸的滋味, 往日忽略的纵容维护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她飘上前,一寸寸扫过朱谨面容, 男人向来清冷矜贵的面容染上痛楚,眸底深情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 悔意顿时将沈月淹没, 这般珍爱她的人, 她竟然如瞎了眼一般从未正视过! 若有来世,她....... 突兀破空声打断沈月思绪, 她循声回头, 密密麻麻的羽箭组成箭雨从密林射出, “不!!!朱谨躲开!!!” 沈月忘了自己只是游魂,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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