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说着两个便朝零食区去。 叶非挑了自己喜欢的薯片饼干和另外一些袋装食品，几乎装满了半个购物车，这过程，左露予只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叶非挑完转头想问她吃什么，可回头却…… 左露予下来时换了件白衬衫，外头套了风衣，或许是在外头，她不约束地没扣全，解开了衬衫最上头的两颗扣子。 这会儿叶非看到的便是第二颗扣子下，若隐若现的一颗痣。 继梨窝后，这颗痣再次戳到了叶非。 锁骨以下，胸以上，有颗痣，这简直是要了叶非的命。 她挑眉，心里痒痒，又情不自禁地往下看，心里又哇哦一声。 瞧她看到了什么料。 左露予这时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她又是一个蹙眉不悦，偏头把外头的风衣拢了拢，低声警告了句：“叶非。” 叶非哈哈干笑两声，收回视线。 “你不吃吗？”叶非指着购物车：“我都买这么多了。” 左露予：“我不吃零食。” 或许因为被叶非的眼神调戏了，左露予此刻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 叶非笑笑，装作不知道这事，挑完零食，她想着自己的沐浴露好像用完了，拉着车又去了生活用品区。 超市人多，熙熙攘攘，加上还放了流行背景音乐，周围充斥着各种声音。 叶非很少自己一个人来超市，她是独生女，却从小忍受不了独生的寂寞，所以每次爸妈走亲戚她都很开心，表弟妹们和她年纪相当，容易玩到一块儿，即使现在他们多半成家立业，和叶非的关系也同从前一般，能闹能玩。 她朋友多，也容易和爱闹的一群人混到一块儿，这么多年，几乎很少一个人做事，有时候连上个厕所都要拉个伴儿。 所以左露予这个不爱说话的性格，叶非真的有点不适应。 她在前头拉着车，左露予在后头跟着，这气氛，她总觉得是自己一个人来逛，有点无聊。 洗浴用品区的人少，这边音乐也小了许多，两人才过去，便有个热心的导购员过来要推荐，叶非礼貌地摆摆手，顺手拉着左露予离开。 走了几步后，叶非停住脚步，站在熟悉的牌子前观察了一阵，想着要不要换个气味的沐浴露，迎面走来一个小姐姐。 叶非此刻是俯身站着，正看着底下几排，所以这位小姐姐靠近，叶非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小姐姐的腿。 来人穿的丝袜，脚下一双粉色运动鞋，上衣是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毛衣很长，遮住了她里头的裤子。 叶非不自禁扬眉，这腿真直，真细。 小姐姐也在挑沐浴露，她看起来比叶非认真多了，又是看功能，又是闻味，最后她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转头对上叶非的。 小姐姐露出了一个来自于陌生人的客气微笑。 这个微笑很友好，叶非在心里立马把小姐姐划近了一点。 她率先开口：“你看起来很认真啊，在挑什么？” 小姐姐笑：“我皮肤很敏感，有些沐浴露用了不舒服，会痒，所以我在看它们的成分。” 叶非点点头：“我有个朋友也这样，你要不要试试牛奶的，她适了很多种，说牛奶的她用得最舒服。” 小姐姐听着点头：“我这几年也一直在用牛奶。”她耸耸肩：“就是有点腻，想换换。” 小姐姐说完这话，见叶非身后的人似乎靠近了一点，她眼神朝来人瞥了眼，礼貌问：“和朋友逛超市啊？” 叶非转头看了眼左露予，介绍：“我老婆。” 小姐姐扬眉点头：“哦。” 叶非把小姐姐划为陌生的自己人，自然话也多了。 叶非：“上个月刚结婚。” 这话怎么听着也像是秀恩爱，左露予不明神色地看着左露予的侧脸。 “新婚啊。”小姐姐笑：“恭喜。” 叶非眉眼弯弯：“谢谢。” 小姐姐又一个偏头：“你们看起来很登对。” 叶非啧嘴，伸手便搂住了左露予：“我老婆是不是很漂亮。” 小姐姐笑：“很漂亮。” 叶非撇嘴，放开左露予：“就是太高冷了，不爱说话。” 小姐姐笑：“很酷啊。” 叶非点头，确实很酷。 两人不再多谈这事，继续挑沐浴露。 这小小沐浴露，两人倒是挑出道理来了，小姐姐皮肤敏感，用了很多种，也一样样地推荐给叶非。 其实叶非对这些并不敢兴趣，她就是无聊了，和左露予在家里闷了一天，她需要说点话，不然她憋得慌，但这个小姐姐很能说，说着说着叶非就感兴趣了，甚至还细心地把重点记了下来。 哪些用着香，哪些味道淡，哪些泡泡多，哪些用后干，小姐姐知道的全说了。 相谈甚欢，最后小姐姐才问了句：“不问问你老婆喜欢什么吗？” 叶非哦了声。 虽然她心里明白，她和左露予不可能一起用一款沐浴露，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十分客气，十分居家地靠过去，拉住左露予的手腕。 叶非语气软：“老婆，你喜欢什么气味什么牌子啊？” 左露予淡淡看了叶非一眼，上前一步摸了一下她手边的沐浴露：“这个。” 叶非扬眉点头，顺着左露予的手把那瓶沐浴露取下来，丢进购物车。 她勾住左露予的手腕：“听老婆的。” 小姐姐见状笑了声：“这一款也很好用。” 又聊了几句，叶非便和小姐姐道别。 她和左露予并肩走着，等离开那排架子，叶非瞥了眼身后，拉了拉左露予袖子：“哎，你看到她的腿了吗？挺好看的。” 左露予淡淡：“没看到。” 叶非撇嘴：“好吧。” 左露予就是左露予。 挑了零食，在沐浴露那又花了一点时间，叶非便不在其他地方多待，直接奔着菜就去了。 买了土豆，两人又去了水果区，没想到，又碰到了那个小姐姐。 小姐姐正在认真挑柚子，叶非见状，立马捅了捅左露予的手，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快看她的腿。” 左露予低头看了眼。 叶非说：“好看吧？” 左露予淡淡：“嗯。” 叶非又说：“这个小姐姐做事也太认真了吧，买什么都这样挑，逛超市得逛到什么时候。” 她瞥了眼，果然见她的购物车里没什么东西。 小姐姐挑好柚子后，抬头也看见了叶非，叶非笑着同她招招手，这次，她并不打算多聊，便拉着左露予去了另一块区域。 买了水果，又买了点饮料，两个才去结账。 一开始只想着买土豆，最后却拿了两大袋的东西回家，叶非掂了掂桌上的袋子，正想提走，那边付完钱的左露予却走了过来，伸手从她手背处擦过，直接勾住袋子，两个都拎了起来。 叶非手一空，见她这样，笑了起来。 叶非：“哪儿能让左总给我拎东西啊，不敢不敢。”她说着上前，想要抢过来，却见左露予躲开。 左露予蹙眉：“不要这样和我说话。” 叶非明知故问：“哪样？” 左露予面色不耐烦：“别叫我左总。” 叶非一个为难，怪声怪气：“那叫您什么啊？” 左露予轻轻吸一口气，不悦：“叶非。” 叶非大笑：“好好好。”她靠过去：“老婆可以叫吗？” 左露予想了想，半晌才说：“可以。” 叶非又大笑。 调戏左露予怎么就这么好玩呢。 走了几步，叶非还是趁机从她手里把一个袋子拿了过去，并开口道：“哪能都让老婆大人拿，我分一个总行吧。” 左露予还没说话，见叶非抢了袋子就大步离开，像是怕手上的东西被抢了去。 家很近，两人在小区走了几步便到了楼下，叶非知道左露予不爱说话，她索性也不开口说，就当这超市是她自己一个人逛的。 拿卡刷了门，叶非又按了电梯，两人进去后，叶非突然听左露予说了句：“你和陌生人，都那么能聊吗？” 不仅是那个小姐姐，叶非买个菜，买个水果，总要和别人搭个话。 叶非听后啊了声：“也不是每个陌生人都能聊。” 左露予淡淡看叶非一眼。 是了，叶非聊的，都还是长得好看的女孩。 左露予抬眼看上边的数字：“专挑好看的。” 叶非靠过去一点：“你也觉得她们好看啊？” 左露予不回话。 叶非笑了声，用肩膀碰了碰左露予的胳膊：“没你好看。”她顺口又滑了一句：“我老婆最好看。” 话音落，电梯叮的一声，左露予走了出去。 叶非也不知道左露予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是，她生气什么？ 吃醋了？ 不能吧。 左露予开门的时候，叶非贴心地把她手下的那个袋子也接了过来，接着跟着她进门换鞋。 和左露予关系近了，家里也有了烟火味，叶非在装袋的时候就把零食分好，这会儿吹着口哨，先把另一个袋子放餐桌上，再把零食拎进了房间。 出来时，左露予已经把食物放进了冰箱，抽油烟机被打开，是要开始做饭的样子。 叶非这下不皮了，洗了颗苹果坐在餐桌上，撑着脑袋隔着透明门，看着里头的左露予。 左总此刻把外套脱了，一件白衬衫一条长裤，脚下一双拖鞋，或许是觉得碍事，衬衫两边的袖子随意地被挽了上去，头发也随意地在脑后绑着。 叶非看着她的背景，心里啧啧两声。 掉落人间的什么宝贝啊这是，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 左露予身边是已经切好的土豆，叶非靠着看了一会儿，见她把土豆放进锅里，站起身，丢了苹果核，朝厨房去。 左露予转头看她一眼，问：“进来干什么？” 叶非拿出冰箱里的青菜：“帮老婆大人洗菜啊。” 没到水池，她先走到左露予身边，闻了闻锅里飘出来的香气，又举起青菜，为了罪责自己的重要性，叶非非常认真地说：“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进厨房洗菜，荣幸吧？” 左露予被逗乐，浅笑露出小梨窝：“谢谢。” 第6章 叶非不仅洗了菜，她还拿起刀准备切。 她说的人生第一次进厨房洗菜真不是夸张，她小学时她妈在她身边，她没干过什么活，后来她家有钱了，她妈妈当全职太太，家里还请了保洁阿姨，她自然更不用干活了。 所以她拿着把菜刀，左右比划了一下，又把青菜拢了拢，笨拙地切了一刀。 这刀还算满意，叶非又把刚才跑掉的菜抓回来，又切一刀。 似是上手了，叶非一抓一切很是顺畅，她把速度加快，又切了几刀，手突然一个没留神，刀差点切在手指上。 “叶非。” 叶非倒吸冷气的同时，听身后的左露予喊了她一声。 叶非回头，见左露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左露予：“你小心点，慢点切，不急。” 叶非哦了声，听话地慢慢切。 她动作着，左露予就在身后看着，看着她洗了蒜苗，又拿出了肉，用同样的方式切了蒜苗，正打算切肉，后头的左露予这才走上来。 左露予：“给我吧，肉不好切。” 叶非不勉强，把刀放在了砧板上。 左露予拿起刀低头切了起来。 这么对比，叶非这刀功简直没法见人，堪比小学手工，还不及格，左露予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肉切完，这会儿，土豆也焖好了，叶非不打扰，退到一边，看左露予十分娴熟地弄好一切，煮蛋汤的同时，顺便把菜炒了。 剩下的端茶拿筷子，叶非便揽了过来。 三菜一汤，简单家常，是叶非喜欢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这才像结婚，左露予脱去她外面的身份，是个妻子，她叶非也只把她当老婆，在旁边打下手。 叶非拿了碗，十分殷勤地给左露予盛了饭。 开饭前，叶非好奇地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吃外卖？” 左露予把筷子放下：“很少。” 叶非又问：“在公司呢？午饭晚饭怎么解决？” 左露予：“餐厅吃。” 叶非好奇：“和谁？” 左露予：“有时候和亦青。”她想着开口解释：“一个同事，亦青不在公司，我就自己吃。” 叶非扬眉：“自己，吃？自己去餐馆？” 左露予点头：“嗯。” 叶非疑惑：“没有人笑你吗？” 叶非这辈子就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外头餐馆吃过饭，自然是不明白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别人看到了又是什么感觉。 她想象里，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自己一个人去餐馆吃饭，很孤单吧，去厕所餐具会被收走吗？服务员看见了会拿一个小熊放对面来陪你吗？ 左露予听闻，应：“没人会笑我。” 叶非听后心里哇哦一声。 左露予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她在餐馆吃饭几乎是在包厢里，她一个人也自在，身边没人，自然就没有人笑她。 但在叶非听来。 左露予表达的就是，谁他妈敢笑我的意思了。 叶非又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关于左露予白手起家的来路，叶非后来查了点，说是她爸妈在她17岁还未成年时出了车祸双双去世，她便开始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件事只提到了一两句，那篇文章大部分说的还是左露予的成就，以及她创业初始的一些事迹。 “很小的时候就会了。”左露予回答。 叶非点点头，小心地瞄了一眼左露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后来，你，一个人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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