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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日后处处针对,自己的路会很难走, 唯有现在让她将心中的这口怒气发泄出来,日后才不会旧事重提。 依着二人之前的情谊,沐倾雪定不会真的杀了她, 沈月闭上眼, 她承认自己卑劣,这个时候还在算计, 可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处处如履薄冰,决不能再树一个强大的敌人。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沐倾雪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类似匕首的锋利之物。 怒极,她一把拔下金簪,紧紧地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尖锐的触感,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望着跪坐在地上仰望着她的沈月,心中爱恨交织,咬牙发狠道:“居安!你骗了我!死不足惜!” 她高举金簪朝沈月冲去, 沈月依旧抬眸望着她,唇角缓缓扬起笑意, 阻塞感从手中传来,沐倾雪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根深深陷入血肉的金簪,脸色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倒,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侍女听见惊叫声忍不住出声询问,身影紧贴着屋门,只要沐倾雪有一丝的不对,她们便会立即冲进来, 胸口抽疼,微微一动便有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沈月眸色暗了暗,忍着疼上前扶起沐倾雪: “郡主再不出声,您的丫鬟就冲进来了,” 她上身只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布条,露出前胸,此刻金簪陷入锁骨下方的血肉中,簪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腥红的血与橙黄的金交相辉映,刺得人眼睛疼, 沐倾雪紧抿着唇,唇瓣微微蠕动,大脑一片空白。 眼见侍女等不及要推门而进,她瞄了眼沈月如今的模样,用力掐住手心稳住心神,高声道:“本郡主无事,只是被蚊虫咬了下,” 安抚好丫鬟, 她颤着手悬在沈月伤口上方,想碰又不敢, “你为何不躲!”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居安明明是能躲开的! “本就是我做错了,要杀要剐随郡主处置,” 沈月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郡主若是不解气,不妨刺的再深入一点,我受得住。” 她唇瓣微白,眼尾泛着晕红,扯起唇角一笑,整张脸透出一抹病态的美感, 饶是知道沈月是女儿身,沐倾雪心还是猛地颤了颤, 心乱成一团乱麻,她猛跺脚,红着眼落荒而逃。 房门“吱呀”一声, 沈月浑身劲头卸去,仰躺在地面上苦笑,眼睫湿润,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哪怕是因着愧疚,沐倾雪定然也不会追究骗她这件事了, 可惜,她失去了一个好友, 抬手拔下金簪握在手中,她闭眼任由自己放空, “若不是瞧见你胸口的起伏,我还以为你死了。” 骤然出现的声音恍若惊雷,沈月猛地睁眼, 第145章 沈二未毁容前的容貌 熟悉的嗓音透着嘲弄, 沈月骤然提起的心松了下去,晃悠悠撑着盘腿坐起,这才发现沐倾雪走的时候门一直维持着大敞, 此刻,潘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环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深邃而复杂,表情中带着一丝怔忪, 细碎的光晕透过窗棂,如流水般洒进室内,斑驳的光影在地板上跳跃,为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灵动。 沈月盘腿坐在地上,细软的发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覆盖了她漏出的大片肌肤, 她一腿屈起撑着下颌,精致的眉眼第一次完全展现在人前, 新月般的柳眉弯弯,杏眸明亮,琼鼻挺翘,红唇饱满,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几分清冷,抬眸望向人的那一瞬,深棕色瞳眸幽沉,流盼间勾魂夺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想要探究内里的风采, 潘阳手臂缓缓下垂, 心跳似乎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疯狂震动, 双脚不听使唤向沈月走去跪坐在她面前,凝视着她娇媚的面容,潘阳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灼热, 他素善丹青,仅看沈月的骨相便知道她应当是极美的, 他也曾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模样,甚至在宣纸上描绘过她的五官。 然而此刻,当他面对沈月的真正面貌,却突然觉得那些纸上的画像,连沈月的半分神韵都未能捕捉。 “这幅容貌,你掩藏起来是对的。”潘阳喉咙发干, 沈月若是以这副模样入京都,定然已经被某人藏入府中,当做一个取悦自身的花瓶,失去自我。 他目光下移,落在沈月锁骨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眉宇间不禁紧蹙, “沐倾雪本非那种睚眦必报之人,你也并非有意隐瞒,好生解释想必她也能理解,何必要真的让自己受罪?” “我知道她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我不敢赌,” 女子的心思难以捉摸,因爱生恨的例子不少, 七情六欲,情在欲之前,比欲望更要浓烈。 理智理解是一回事,可情感上的愤恨谁又能说清? 沈月扯了扯唇角:“我不敢去赌那剩下的一丝可能,一个伤换一个安宁,挺划算的,” 潘阳的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起身走向屏风后,捡起地上的外袍回转为沈月披上:“确实划算。” 沈月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潘阳,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来?” 一般情况下潘阳都在梅邬且不怎么出门, 今天不请自来这还是头一回, 沈月眺着潘阳复杂的脸色,慢悠悠系着腰带:“这不像你的作风。” “我听说晴雪郡主来找你,忧心会出事,便想着来看看,” 潘阳狼狈地挪开视线,耳根微红:“潘家同定远王府有些交情,若真有什么还能让晴雪郡主卖几分薄面。” “好兄弟!” 心中微暖,沈月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随意拢起长发,她蹲在地上将面具一块块捡起, 扔的时候姿态有多潇洒,现在蹲在地上扣的身影就有多狼狈, 面具本就轻薄且带了一点残余的胶,贴在地上一不小心便破了, 以免破碎,她弯腰凑近用指甲一点点扣, 听着潘阳脚步声出去又回来,回头,见他手中拿着伤药, “先处理一下伤口。” 沈月伤在前胸,潘阳别过脸将药瓶递进去待沈月接住后,绕到屏风外等候, 朦胧屏风影影绰绰透着人影, 潘阳忍不住望着屏风印出来的身影出神, “仁和兄说你这两日准备去汝阳?” “对,京都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担心那边替身被发现,”想到朱谨几次的试探,沈月眸色幽深:“沈家出了变故,这些日子恐怕也会派人去寻我。” 她留在京都便是个破绽,早晚会被朱谨发现端倪,不如早些离开的好。 “如今外面乱得很,我陪你去。” “不必,我轻装简行,很快。” 既然要走,沈月没过多拖延, 用过午膳便简单收拾行装带着护卫出城,高仲与潘阳一路送到官道, “公子切记伤口要换药,莫要沾了水,” 高仲打着马,掰着手指一项项叮嘱:“路边那些个闲事您也少管,闷头赶路便是,还有........” 他碎碎念了一路, 临行前,沈月将怀中金簪递给高仲,叮嘱:“用锦盒装好了送给沐倾雪,如果她问起,就说我有事已经离开京都,归期未定。” “属下定不负公子所托,公子务必保重。” “居安,保重!” “都回去吧!”沈月摆摆手,带着护卫消失在烟尘之中, * 与此同时, 听风捧着锦盒进入书房, “爷,”听风轻声唤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犹豫:“听雷那边传来了一些消息,京郊沈家别庄当初好像还发生了一些小事,属下觉得应该先向您禀报一声,再做定夺。” “盒中装的便是沈二未毁容前的画像?” 听风颔首恭敬道:“正是,画师根据沈家别庄幸存的下人口述所画,” 他说着打开盒子,露出里面被绸布包裹的画轴。 朱谨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他放下笔,从桌案后缓缓绕出, 拿起卷轴缓缓打开,宣纸上,清丽人影站在竹林之中,五官娇媚身姿窈窕,浑身灵气扑面而来, 朱谨目光紧紧锁定在画中的女子身上,瞳孔剧烈地震动, 他紧紧握住画卷的卷轴,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指尖点上画卷人的眉心,他薄唇溢出一声轻笑:“来人,备马!” 第146章 截杀 “爷!”听风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动作,沉声道: “当初您派人探查别庄救您一事之前,沈夫人曾派人将别庄上下全部换走,刻意的动作像是在掩盖什么。”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边去查,那边人全部都被换过, 他接着道:“属下怀疑当初救您的可能不是沈大姑娘,而是沈夫人为了王妃之位,刻意引导。” 朱谨的手指在画轴上轻轻一顿,凤眸涌现阴霾, 他微微皱眉:“再派人去查,” 若真是听风猜测这般,那沈毓婉还真是死不足惜, 脑海浮现别院后山那道模糊的身影,他眸光晦暗, 既然已经确定了沈月并未毁容,那么救他的那个人,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沈月了,否则沈夫人无须大费周章换掉所有别庄下人掩盖真相, 这个念头在朱谨心中闪过,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当初因为沈毓婉的救命之恩,他没少偏帮沈毓婉,不怨沈月会对他存有偏见, 想要当面见沈月的念头分外强烈,朱谨从听风手中拿过锦盒重新将画轴放进去抱在怀中,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傍晚时分,街头的行人如同疲倦的鸟儿,陆陆续续各自归家,街道因此变得宽阔而空旷, 骏马飞驰在街道,一路畅通无阻, 这些日子里,朱谨身影频繁地出现在高宅, 看门的老仆早已熟悉了他的身影,一见他到来,立刻让其余人去寻找高仲,自己则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个礼:“小人叩见摄政王。” “免礼。”朱谨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老仆:“你们主子可在府上?” “在的!” 朱谨带人径直朝前院冲去,沿途的下人们见状不敢阻拦,只能匆忙小跑着去通知高仲, 彼时高仲正用膳,浑然不知煞星已到府中。 他一手鸭腿,一手黄酒与潘阳推杯换盏喝得正起劲, 兀地见仆人气喘吁吁跑来,满脸焦急喊道:“高老爷!摄政王来了!” “这个点摄政王怎么会来?” 高仲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鸭腿和黄酒也瞬间失去了味道, 糟糕!定是寻公子的!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镇定:“摄政王人呢?” “朝明瑜院去了!” 一听朱谨带人直奔沈月住的院子,高仲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快快快,跟我去!” 王爷毫无顾忌地直接闯进公子院中只能说明一件事,问罪! 先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得赶紧去和稀泥! 将鸭腿塞给潘阳,高仲随手抹了抹嘴就朝明瑜院狂奔, 夏季炎热,纵使他穿着轻薄的纱衣,却还是跑出了一头汗, 黑漆漆的院中,朱谨端坐在正厅,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什么。听风站在一旁微不可查地摇头, 听风这表情,证明朱谨不是心情不好,而是相当不好!甚至带了韫怒! 高仲心里发慌,不知沈月哪里又惹了这位爷,以至于朱谨会傍晚时分匆匆赶来问罪, 他收敛心神,进门躬身:“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居安人呢?”朱谨手搭在椅子上,眯着眼打量高仲:“去哪儿了?” “回王爷,公子产业出了些事情,离京去处理了。” 头顶视线阴冷如冰,大夏天的让人没由来地感觉浑身发寒, 高仲悄悄瞄了眼朱谨黑沉的脸色,咽了口唾沫,讪笑:“这屋内有些黑,我这就去让人进来点上烛火。” 瞧着高仲躲闪的模样,朱谨冷笑:“听风点灯。” 是了,高仲整日跟着沈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月的身份, 不过是跟着沈月一起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罢了, 眸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光,他指着一旁的椅子冷声道:“高先生,坐。” 听风将厅中烛火一一点起, 厅内顿时灯火通明,亮得连高仲额上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高仲虚虚挨着椅子坐下,两手放在小腹处垂眸不语,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顺着鬓角滴落,眼神也渐渐躁动不安。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朱谨掀起眼帘望向高仲, “高先生果然胆识过人,忠心耿耿。”他嗓音幽沉,轻笑:“居安是去汝宁了吧。” “公子行程,哪儿需要同属下汇报,”高仲笑的勉强:“我就是一个做下属的,怎么可能管公子。” “高先生,打开看看。”朱谨下颌微抬示意高仲上前,打开锦盒, 高仲心中忐忑,但摄政王有令他哪敢不从, 一步一挪走到朱谨身旁将画卷取出,打开瞬间他手猛地一颤,脸色青白交替, “画上之人,高先生想必也熟悉得很,”朱谨踱到他身侧,接过画卷展开,狭长的凤眸冷冽,在烛火下幽沉如墨:“本王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惊讶了一阵,没想到居安便是京都毁容的沈二,” “还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 高仲僵在原地, 朱谨这样说定是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任何的辩解在此时都苍白无力。 “听风,请高先生去摄政王府小住,再派一队人去汝宁迎接沈二姑娘。” 居安,沈月, 两人面容和相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心乱成一团。 原来,自始至终,他心动的都是同一个人! 朱谨捏着手中画卷,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 镇西王府, 温心慧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 小世子趴在床榻边,双眸通红:“娘要什么药材才能好?我去给您找!” 温心慧使了个眼色,她身旁的侍女跪坐在小世子身旁,柔声道:“王妃这病是心病,吃再多药都没用的。” “心病也是病,定是能治的!”小世子起身,握拳:“我这就去找大爹爹!他定然有办法治好娘亲!” “世子,正是王爷听了别人挑唆,这才将王妃气病的......” 说话间,门口有护卫通禀,侍女将小世子带了出去。 温心慧坐起身,将头上巾帕取下,面色阴冷:“说吧,居安那边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回王妃,居安今日下午带着护卫出城,朝着南方去了。” “哦?”温心慧眉尾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寻一队人跟上去,既然出去了,就别回来碍本王妃眼!” 护卫领命欲走,又被她叫住:“沈家近日要接安乐县主回京都,路上一并处理了吧。” 只要她们死了,朱谨便还是她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信朱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定是被这两人勾了魂! 第147章 宠妾灭妻? 高仲被朱谨‘请’进摄政王府, 每日的消息仍旧如常地传递着,但唯独隐瞒了朱谨知道沈月身份的消息, 沈月对此一无所知,一心赶路,并不知晓自己马甲已经被朱谨扒了下来, 她带领着护卫们昼夜兼程,一路风驰电掣,仅仅用了四五日的时间,便已经踏入了汝宁的地界。 夜色降临,沈月借助护卫们的掩护,悄然无声地溜进了后院。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墙根,来到了厢房窗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哨子,轻轻吹响,模仿着夜枭的啼叫声, 凝香自接到沈月要回来的消息后一连几夜都不敢睡熟, 一听窗外声响,立刻睁眼将锁紧的窗户打开, 待看到沈月,她眼睛霎时间便红了,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凝香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些日子,奴婢一直掩护着替身,整日担惊受怕,生怕被人发现真相,给您带来麻烦。您再晚回来几日,奴婢可真瞒不住了!” “奴婢怕人多了露馅,就让她装着水土不服,除了族老们来探望时候出门应酬,大多数时候她都在院中静养,不怎么见人。” 凝香替沈月换下身上赃污的衣裳,顺道将近来发生的事情挑拣着重要的同沈月说了说,以免后面遇见了露馅, “二老爷家的长女前些日子出嫁,许的是汝宁知县的嫡长子,奴婢自作主张按照京都那边的仪呈定了一副纯金头面,又包了二百两的压箱钱,” “听霜姐姐这些日子总想来同您请安,奴婢怕拒绝多了她起疑,扯了个谎,说是姑娘记恨王爷,连带着对她也有了迁怒这才不愿见。” “老爷那边儿送了信,让您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他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衣袂轻换,话语已尽,凝香却仍旧搅动着纤细的手指,神情中满是不安。 她忐忑地望着沈月,生怕自己在这初次独立操持的大小事务中,有丝毫的疏忽或差错。 头一回,她操持着上下,忧愁得整日整日睡不好, 沈月望着她,眼中满是笑意,轻声夸赞道:“凝香,你做得很好。” “我的凝香真是厉害,日后若是有谁娶了你,那定然是有福气的。”沈月继续笑道,话语中满是宠溺。 “奴婢不嫁,奴婢要陪着您伺候您一辈子,” 凝香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嫣红,她抿着唇角,羞涩地挤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傻丫头,” 沈月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心软成一团, 除了奶娘,凝香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牵着凝香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匣中取出一个金镶玉手镯给她套上:“你身上太素了也没个首饰,这镯子你先带着玩。” “姑娘,这太贵重了,”凝香往后退,肉眼可见的慌乱,这一个镯子赶得上寻常人家两年的嚼用! “没有什么比你更贵重,你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 沈月按住不给她后退,拍着她的手背诚恳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存着,日后都是你的嫁妆。” 目光掠过垂首站在一旁的替身雨晴, 沈月拿起另一个手镯走向她,给她戴上笑吟吟道:“雨晴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安心在我身边待着,等到了年岁姑娘给你们寻好人家做正头娘子,风光大嫁。” 雨晴是高仲替她买的人, 出生贫苦但性格沉稳机敏,再加上身材声音同她有五六分像,便放在庄上请人调教了半年, 对雨晴,她是想当做心腹培养的,如今一切都压在凝香身上也不妥,总要有人分担一部分, 既然是要当心腹培养自然不能扣扣索索在金银上短了她们,她笑着夸赞:“你皮肤白,戴金的好看。” 筷子粗细的金镯雕着牡丹纹,简约大气, 雨晴抚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眼睛顿时亮起来,后退两步跪在地上感激道:“奴婢定唯姑娘马首是鞍!” “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无须这些虚礼,起来吧,早些休息。” “谢姑娘!” 雨晴离开后,沈月将凝香唤到近前, 乍然多出一个大丫鬟,她担心凝香多想,遂私下安抚一二, 她倚在榻上,五指成梳梳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凝香,你对我提雨晴上来,是何想法,” 凝香低垂着头:“雨晴妹妹心细如发,行事周全,能帮着姑娘是好事,她家中将她卖掉,她了无牵挂,您只要待她好,她定然会全心为您做事。” 她语速缓慢,声音沉闷,显然是心中有郁结, 沈月下床汲着布鞋走到凝香面前,双手扶着她肩膀,凝重道: “你在我心里如亲人一般,没有人能越得过你,我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我不想让房中琐碎的杂事将你绊住,你得帮我做更重要的事,那些事我只放心交给你,所以房中定然得有一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闻言,凝香猛地抬眸, 咬唇眼底隐有泪光:“是奴婢多想了,还以为您是觉得奴婢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凝香,你对我而言,是唯一。” 她笑着拥住凝香:“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糟糠丫鬟亦是如此,” 见凝香重新破涕为笑,沈月这才放心休憩, 接连赶了几天的路,风餐露宿,这会儿躺在绵软的床榻上,她闭上眼不过一刻钟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天刚亮,沈月便被凝香唤醒, “姑娘,今日二老爷家的大姑娘回门,二太太派人请您过去坐坐。” 沈老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活下来的只有三人, 大儿子沈崇文在京都安家, 二儿子沈允文一家则留在汝宁做些小买卖,因着沈崇文的关系,如今也算是汝宁出名的大富大贵之家。 略微细想,沈月便明白二婶为何要请自己过去, 汝宁县令之前结亲定是想着借沈允文与沈崇文攀上关系, 却不成想婚礼前夕得知了沈崇文被贬的消息,恐怕是有些后悔了。 沈月接过凝香递来的巾帕净脸,杏眸微眯:“婚礼那日可有出现什么插曲?” 雨晴躬身:“姑娘稍等,奴婢去打听。” “去吧,尽快。” 沈月也有心看看雨晴的能力,便将这件事直接交给了她, 刚用过早膳,雨晴步履匆匆回来, “回姑娘,婚礼那日倒是没按部就班并未有插曲,但当晚县令公子并未歇在正房,第二日县令夫人便给大公子抬了两房贵妾,听说其中一人还是她的娘家侄女,先前便同县令公子眉来眼去,县令公子订婚后便被送回本家,前几日却被重新接了回来,大婚那日也是她派人将人请了过去。” 第148章 二叔 宠妾灭妻? 沈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接过巾帕擦了擦唇角,眉目沉沉:“毕竟是自家人,总不能眼看着被人欺负,收拾收拾过去吧,” 她平生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若是真后悔,直接悔婚不娶便是,却偏偏要搭上无辜女子一生, 分明是自己的错,却要迁怒到无辜女子身上, 但若是细细追究起来,她那位二叔也不是全然无辜。 各怀心思的几人,将另一人的一生当做筹码互相交换。 既然今日是要撑场面,那自然不能让人小觑了去, 金红大袖衫,上梳三小髻佩戴五翟冠,手握金绣团扇, “去请听霜跟着,若是有不长眼的,还能狐假虎威一下。”沈月声音淡淡, 这汝宁县令洪致远是左都御史出三服的亲戚,若是真起了冲突,摄政王府这个名头不用白不用, 县主双马车架一路高调出行,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事者将消息暗搓搓传到洪府, “夫人,那沈家县主从到汝宁便借口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就连您办宴会邀请她也婉拒,这会儿高调去沈二爷的宅院莫不是要替少夫人撑腰?” 丫鬟斟酌着开口:“您看,这回门礼是否要加一些?” “加什么加!撑腰?谁不知道她毁了容避到汝宁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洪夫人扇着扇子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沈娇嫁给泽儿本就是高攀,商贾之流要什么好的,就按原定的办。” 本来指望娶了沈娇能借尚书的名头帮泽儿走走门路,在仕途上铺平道路, 没成想成婚前几天沈崇文倒台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恼怒? 若不是怕被人诟病,她才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商贾之女呢! 目光闪烁,洪夫人沉声问道:“回门那些人走了没?” “回夫人,还未出发,” “你将宁婆子唤过来,本夫人有事叮嘱,” 上次她在夫人们面前吹嘘说沈月也要给她三分薄面,在众人的起哄下给沈月下了帖子, 没想到沈月找了个借口给拒了,害她在夫人们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既然沈月这会儿出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小小一个县主派头倒是大得很! 在这汝宁城的地界上,即便是龙,也得在她洪家面前俯首帖耳,乖乖地盘着! * 沈月马车停在沈宅门前, 她一路动静不小,沈允文一家早已得了消息, 按照辈分沈月是小辈,但沈月如今是县主,算半个皇家人,按礼制沈允文一家该同她行礼才是。 车帘被掀开,沈月搭着凝香手踩着便见沈允文一家整整齐齐站在门口, “草民见过安乐县主!” “二叔万万使不得,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沈月托着沈允文手将他扶起,金色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礼不可废,” 沈允文拘谨地握着手:“外面日头烈,县主先进厅中凉快凉快。” 毕竟是女眷,他冲身后钱氏使了个眼色, 钱氏立刻迎了上来挽住沈月胳膊笑着将她往门内引:“听说县主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一直没敢上门惊扰,不知您现在可痊愈了?” 钱氏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但眼下青黑却依旧隐约可见,更别提眼中血丝,和脸上强撑的笑意, 想来内情远比雨晴打听到的还要严重, 沈月长睫微垂,将瞳眸异色遮掩, “多谢二婶关心,之前水土不服起不得身,这两日虽有些难受,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一进厅中,清凉气息扑面而来,甚至乍一下感觉有些冷, 沈月暗暗打量,不大的室内各个角落都放置着冰盆, 看来她这个二叔日子比想象中的要富贵许多, 京都四五品官员家中也顶多放置一两个冰盆缓解室内闷热而已,而她刚刚粗粗数了下,正厅竟然放了五个冰盆! 也不知是惯来如此还是今日为了撑场面。 将沈月引到位置坐下,钱氏指着一旁的小辈一个个介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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