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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盘中, 杏眸晦暗,沈月在丫鬟期待的目光中伸手探向盘中美食, “啊!!!” 骤然的惨叫声惊起一片水鸟,乐曲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众人朝着传出惨叫声的方向望去,纷纷捂着嘴, 沈月一手擒着粉衣丫鬟胳膊,一手握着金簪将丫鬟手钉在栏杆上, 腥红的血顺着金簪染红皓白的手腕, 沈月抬眸,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洪夫人身上,勾唇:“夫人不解释一下?为何你的丫鬟会谋害本县主?” 第153章 水上惨剧 尖锐的金簪簪头刺穿掌心扎进木质栏杆, 腥红的血,赤黄的金,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切只在眨眼间, 丫鬟瘫在地上浑身颤抖,身下衣裙泅出一团水渍,扭曲着身子哭嚎: “夫人!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奴婢只是给县主送酒水甜点而已.......夫人!救救奴婢........” 洪夫人没想到沈月手段这么狠厉,这哪是消息中说的柔弱自卑的小白花,分明是心狠手辣的食人花才对! 凝望着丫鬟的惨状,她脸色有些发白,捏着帕子故作镇定:“县主莫不是看错了,我府上的丫鬟向来乖巧且与县主无仇无怨,又怎么可能想要谋害你。” “那依着夫人的意思,是本县主无缘无故冤枉丫鬟咯,我堂堂县主犯的着冤枉一个小丫鬟吗?” 她也没想到洪夫人的手段会这么直接, 竟然直接派人想将她撞下河? 就那么笃定她不会水?看来背后指使之人定是查过自己底细, 还真是有趣,这般盼着自己死的,除了死去的沈毓婉之外,剩下的也不多了吧,温心慧?宋敏? 沈月轻笑,长睫遮挡的眼底阴森森一片:“是不是冤枉审一审便知晓,正巧了我这护卫中有刑部出身的能人,最善刑讯,” 丫鬟被随行的护卫接去压在一旁,尿骚味熏人, 沈月鼻子皱了皱退出几步远,以手作扇驱散鼻尖异味起身接过凝香递来的湿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上血迹, 瞥向洪夫人,她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寒意:“本县主欲向夫人讨几个人,想必洪夫人应当不会拒绝吧?” 沈月嘴上打着商量,微凉的嗓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那双幽沉的眸子一瞧,洪夫人脊背发凉, 她也是内宅当家主母,自然明白沈月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拿捏丫鬟的家人方便刑讯,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越是拒绝越会显得心虚, 再一想,一会儿过后,这个县主左右也不过一个死人,她这会儿应下,也无伤大雅, 心定下来,洪夫人沉下脸,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县主非要觉得处处都是害你的人,我也没办法,不过是几个下人,下船后我就将人送到沈府,要杀要剐随县主处置,只要县主能开心,几个下人杀就杀了。” “那就多谢洪夫人慷慨,” 沈月将染红的帕子递给凝香,理了理凌乱的衣袖从众人粲然一笑:“抱歉扰了诸位兴致,既然事情已了,诸位继续,方才那歌舞本县主瞧着不错,再跳一次吧。” “是.......” 地上栏杆上的血迹污渍被丫鬟用水冲洗干净,残存的异味也随着河风消散,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舞姬乐师重新回到场中, 沈月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用银叉吃着切好的果子, 余光瞥见洪夫人身影悄悄退出朝船后去,她朝听霜使了个眼色, 数十个装扮成荷花仙子的舞姬伴随悠扬古乐在甲板上翩然起舞,腾挪间身姿轻盈,飘扬的衣带随着河风飘舞,美不胜收, 沈月手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忽然就懂为何男子喜欢逛花楼了, 这般养眼的美人,谁不爱? 钱氏见沈月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台上歌舞,侧身小声道:“洪夫人不仅养了女子舞姬,另外还有俊美男子组成的乐师,今日应该也来了。” 啧啧,享受还是南方会享受, 京都贵女聚会顶多就是寻几个戏班子唱唱戏,吟诗作对玩儿些投壶之类的小游戏,何曾有南方这么多花样, 一曲终了,钱氏口中的乐师抱着乐器上台, 清一色眉目清俊的年轻男子,身着白色宽大道袍,头戴同色飘巾,簪着新采的荷花,唇红齿白。 清凉的河风伴随着清雅乐曲,令人心旷神怡, 沈月杏眸微眯,摇着手中团扇, “姑娘,” 听霜悄无声息出现在沈月身后,低声在她耳畔低语后询问:“人已经控制住了,您看是直接返回还是?” 沈月摇扇的动作悬在空中,红唇微勾,抿出一抹冷意:“人都来了吗?” “都侯在四周。” “那便引蛇出洞罢,”她微微侧身,换了个姿势倚在椅背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大越不容易收场,后面那人才能显露出来的更多。” 片刻后,洪夫人回到座位,眼神时不时飘向周围芦苇荡,透着难以遏制的跃跃欲试, 烈阳烘烤的人昏昏欲睡, 幽幽乐曲中,沈月合上幽冷的瞳眸,闭眼假寐。 “噌”的一声脆响,利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惊得人睁不开眼, 数十个水匪装扮的人拎着刀剑从两旁芦苇荡中跃出,带着凛然杀意直奔船上众人, 原本热闹的甲板顿时乱成一团,夫人们吓得花容失色,推攘着往船舱中奔逃, “来人!有刺客!” “救命啊!” “护卫!护卫快去挡住!” 水匪们犹如饿狼扑食般冲进慌乱的人群中,飞快挥动着手中的刀剑,瞬间,凄厉的惨叫声与惊恐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鲜血飞溅,染红了甲板地面,有人被刀剑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裳;有人则被慌乱的人群拖拽摔倒在地,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任由无数双脚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 水匪动作极快,像是早已盯好猎物的恶狼,一出现就用锋利的獠牙咬断猎物喉咙,一击毙命! 沈月歪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水匪动作,眼底浮现讥讽的冷笑, 被伤的都是方才宴席上不怎么出声的女眷,与洪夫人交好的夫人们总是能险而又险地避开刀剑,躲到护卫簇拥之处, 拙劣的戏码,洪夫人惯来是会借势的。 水匪举着刀朝沈月围拢过去,隔着混乱的人群,沈月目光和洪夫人遥遥相撞, 被护卫簇拥着进船舱的洪夫人脸上的杀意和畅快毫不遮掩, 第154章 鱼饵 水匪动作整齐划一地朝沈月方向冲去,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沈月困在甲板边缘,插翅难逃, 就在水匪们高举长刀,准备对沈月发起致命一击的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水面突然翻涌起来,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护卫如同出水蛟龙般跃出水面,他们迎着水匪冲去,一招一式皆是致命的杀招。 这些护卫的出现,让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原本占据上风的水匪们,此刻却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 他们被护卫们逼得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到了甲板的正中央做着困兽之斗。 沈月直起身,深邃的眼眸染上淡淡血色, “留几个活口。” “属下遵命!” 这群护卫是高仲精心挑选,常年行走江湖游走在生死之间,身手过人, 高仲许了他们安稳,这群人便死心塌地地留了下来, 比起之前的风餐露宿,做县主的护卫显然比之前刀尖上觅食的生活高强许多, 负隅顽抗的水匪被一击毙命,护卫听令留了四个活口, 惨剧的发生,让游船瞬间笼罩在沉重的氛围中,船只在波涛中急速调转方向,踏上了返航的航道。 重伤的几人被挪到船舱中妥善安置,听霜从怀中吊命的药给几人喂下,简单包扎确保能挺到上岸, 伤重不治的也被抬到船上空余的厢房。 沈月站在船尾,船舱中传来的哭声如蚂蚁在五脏六腑啃咬,她喉间有些发堵, “凝香,我是不是做错了。” 之前,听霜尾随洪夫人到厢房,探听到洪夫人与一丫鬟装扮的女人谈话, 背后之人的原计划是将她推到水中,而后埋伏在水中的杀手将她拖拽到水底, 荷花荡荷叶绵密,哪怕是护卫想要寻找落水的她也要废一般周折,更别说河底暗流涌动,只需要片刻人便能被暗流卷出十数米, 届时可以给她安一个无意之间溺水身亡的名头, 却没想送酒水的丫鬟失了手,她并未按照预期的计划落水, 那伪装成丫鬟的女人直接临时更换计划,将原本的意外改成水匪截杀, 蹭着二人密谋之时,听霜回到甲板询问她的意见, “如若我选择当场拿下那二人,且调转船头,水匪便没有动手的机会。” 长睫颤动将眼中情绪遮掩,沈月扶着栏杆远眺,碧波晃动,延绵不绝的荷花变成天边的一条细线,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小指指尖被握住,沈月诧异回头,就见凝香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眼中似有星光浮动, “姑娘既然做了,定有姑娘的道理,善人也好,恶人也罢,只要您安好,凝香陪着您下冥狱过油锅,” 她手向上爬,将沈月尾指包进手心莞尔一笑,双颊酒窝乍现, “这个世道,活下来不容易,凝香是自私之人,只要姑娘好,旁人如何,我不在乎,” 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去,沈月深深吸了口气,回握住凝香的手,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是我钻牛角尖了,”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对自己如此苛求。” 船缓缓停靠在码头,出口却被护卫把持住, 重伤的人先被送下船,其余人全被阻拦在甲板上, 洪夫人扶着丫鬟胳膊,冷声呵斥:“知道这是谁的船吗?谁给你们的狗胆拦本夫人!” “本县主给的。” 沈月从人群后走出,金色面具遮掩大半面目,让人看不出情绪, “本县主在洪夫人的船上遇刺,自然是要严查幕后主使的。” “水匪嚣张,本夫人回府让县令大人围剿便是,哪来的什么主使副使的,” 洪夫人扬着下颌,冷冷质疑:“县主这般随心行事,恐怕不妥吧,纵使是县主也不能随意枉顾律法吧,将这么多无辜人扣下也不免太嚣张了。” 她特意提议让刺客杀一些不合的商贾夫人,就是为了让水匪的行径更为贴切,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她不耐烦地扇着团扇,催促:“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县主玩儿什么过家家,还请县主即刻将护卫撤走,” 方才死的那几个家中可有不少高利润的商铺, 她还得回去布局,借着丧期赶紧吞并呢!哪有多余的时间在这儿虚耗时光。 “洪夫人这般着急下船,可是赶着回去吞并那几位夫人家中的产业?” 冷不丁被沈月说中心思,洪夫人脸色骤变,好在反应得快将眼中诧异收敛, 她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县主,让你处处污蔑?” “难道不是吗?” 沈月挑眉,慢慢勾起唇朝钱氏望去,眼神玩味:“可本县主怎么听说这等手段是洪夫人你的惯用手段,什么陈家,何家的........” 场中其余夫人垂下头,眼中多了些许思量, 沈月缓缓收回目光,把玩着团扇流苏,幽幽道:“我瞧着同今天手段像得很。” 她最喜欢看狗咬狗的画面了, 钱氏不是恨极了洪夫人,借刀杀人想除掉?那自己就帮她一把! 乱吧,越乱越好! 从沈月望过来的瞬间,钱氏背后冷汗陡然冒出,当听完沈月的话后,她更是汗如雨下, 她是讨厌洪夫人不假,但不代表她想跟洪夫人翻脸啊! 好个沈月!不声不响,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枉她还将沈月当个好的!竟然也是个黑心黑肝的! “呵!不知哪个烂嘴巴的在县主面前瞎嚼舌根,” 洪夫人目光划过钱氏,咬牙切齿恨声道:“等本夫人将她抓出来,非要将她舌头剪掉,臭嘴用针线绞起来!” “先不说这个,听霜,将人带上来。” 随着沈月令下, 被五花大绑的女子与‘水匪’一同被护卫抬了上来, 洪夫人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月, 就见沈月用扇子指着她道:“这女子是刺杀案的主谋,有人见到这个丫鬟同洪夫人私下交谈过,还请洪夫人这些日子都好生待在府中配合查案。” 听到沈月只说是配合,洪夫人松了口气,点头: “本夫人船上丫鬟那么多,哪记得谁对谁,身正不怕影子斜,县主有本事只管查。” 指了几个护卫跟着洪夫人, 沈月让护卫挪开,放众人下船, 鱼饵下下去了,接下来就等大鱼咬钩了! 第155章 想见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沈月遭遇袭击的消息被听霜第一时间送给朱谨, 听风接过消息送进书房时, 朱谨正望着手中信纸失神,俊逸的眉眼透着冷冽,凤眸深邃眼底翻涌着波澜, “爷,汝宁送来的消息。” 听风跟随朱谨多年,一眼便看出他这副平静的模样下隐藏着的怒意, 一时间说话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被迁怒。 听到汝宁,朱谨眸光动了动,低头看向躬身捧着信纸的听风,低哑道:“呈上来。” “喏,” 听风将信纸递给朱谨后,束手站在一旁,静候吩咐。 “这个你看看,当初查探的这些人,全部去领罚。” 朱谨一手按着新来的消息,顺手将手中信纸砸向听风,脸色黑沉地能滴出墨来:“这点儿小事都查不明白,能力堪忧!” 他自幼被教导遇事冷静,遇事极少失态,但是当他看到这张纸确定心中猜想之时, 头一回生出想发泄的冲动, 若不是他太过大意自大,早些发现其中端倪便不会被沈毓婉耍了这么久, 想到自己做的混账事,真是不知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沈月。 “爷息怒。” 听风揭下糊在脸上的信纸,展开仔细看下去, 信纸上第一句就让他一个激灵神经紧绷起来, 咽了口唾沫,他接着往下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当时别庄发生的事情,有当时逃过一劫的仆人证词,证明当晚沈毓婉一直在别庄,并未去后山, 反而是沈月出现在人前之时,是从院外出现,而且身上带着血迹。 听风看得头疼,这篓子可捅大了! 沈毓婉没给爷下药之前,爷可是没少因为救命之恩护着沈毓婉, 甚至为此委屈了沈二姑娘, 这会儿沈毓婉都死了,来一出被耍了! 屁股和背上隐隐作痛,他双膝跪下以头抢地:“此事属下亦有失察之责,安乐县主那边,属下也会当面请罪。” “请罪?” 朱谨喃喃,狭长的凤眸微眯,当打开听霜送来的消息之时,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冲动, 沈月一直对他避之不及应当有这些误会在其中,若是能当面说开,是不是会有不同? 这个想法在心中一萌芽,顿时被压在心底隐秘的欲念浇灌成参天大树, 原本刻意模糊的沈月一颦一笑在脑海中顿时清晰, 心跳骤然失衡, “听风,误会当面解开会有用吗?” 朱谨突然起身的动作太大,将面前桌案带得吱呀一声, 听风抬眼瞄着朱谨失态的动作,心下一惊, 之前爷对沈二姑娘态度不同于常人,后从边境回来后再没问过, 他还以为是爷一时兴起放下了, 没想到竟然是压在心中! “因人而异,有没有用属下不知,但若是连当面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定然是没解开机会的。” 因着高仲的关系,他和沈二姑娘相处得也不错,若是沈二姑娘真能和王爷成了,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听风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 “其实爷想要解释,如今是个极佳的机会,京都如今暂时安稳,不需要爷坐镇,豫北王那边等回信也要个小半月,又恰好安乐县主遇到事儿,您这时候出现,事半功倍啊!” “你说的有理,” 畏首畏尾不是他的风格, 左右他不止一件事想要寻沈二, 早些当面问清楚也免得这根刺一直扎在心里。 朱谨沉吟片刻,幽深的凤眸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去看看接沈二的护卫到哪儿了,” “喏!” 不容易啊!铁树终于开花了! * 安乐县主遇刺一事将平静的汝宁重新搅起风波, 洪夫人被沈月的护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心中一直忐忑, 洪府, “小哥儿,喝点茶水吧,” 面容姣好的丫鬟羞红着脸靠近护卫,捏着兰花指用帕子替廊下看守洪夫人的护卫擦汗, 丝滑帕子带着女儿家身上的甜香, 随着丫鬟擦汗的动作,像是要整个人扑进护卫怀中一般, 护卫只要低头便能看到素纱下白皙的沟壑,端着碗的手颤了颤,将碗中茶水荡出来些许。 “呵呵呵,小哥儿真有趣儿,” 丫鬟娇笑着贴近,将胸脯靠在护卫结实的手臂上,塞过去一张银票,娇声道:“整日在府中都闷死了,小哥儿行行好,我们夫人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啊?” 她噘着嘴,委屈道:“夫人不能出门,我们这些贴身丫鬟也只能跟着困在府中。” 波涛随着在手臂蹭来蹭去动作蹦跳, 护卫眼神渐渐迷离,红着耳根,声如蚊蝇:“等案子查清即可。” “那什么时候能查清嘛,这都三天了!” 丫鬟整个人靠在护卫身上,擦汗的手顺着下颌往下,轻轻抚过护卫滑动的喉结:“小哥儿知不知道查到哪里了啊?人家胭脂都没了。” 护卫难耐的低吟一声,哑声克制道: “快了,县主抓的那个女人昨夜已经招了,县主连夜跟着去旁听,听相熟的护卫兄弟说,县主已经连夜派人将供词送回京都......” 二人黏腻一阵,被一声呼唤吓得陡然分开, “小凤,夫人到处找你呢!送个茶怎么送这么久?” “诶!这就来!” 丫鬟将凌乱的衣裳理好,含羞带怯地眺了护卫一眼,收好茶碗迈着小碎步回屋, 丫鬟回屋瞬间,护卫眼神瞬间清明, “仔细盯着,我回府禀告县主。” 听完护卫的回禀, 沈月毫不吝啬夸赞:“做得不错,去文管事那边领赏,” 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面前护卫,杏眸划过一抹思量, 如今的她需要顺手的左膀右臂, 这人有急智,倒是不错, 可以观察观察,若是没问题倒是能留在身边。 “你叫什么?” 听到沈月问自己的名字,护卫眼底划过一抹喜色,抱拳恭敬:“属下赵斌!” “赵斌,名字不错,” 沈月从软榻走下来,亲手将他扶起:“这件事结束,你跟在文管事身边好好学学。” “谢县主!” 赵斌离开后,沈月重新窝回软榻懒散地翻动手中书页, “让洪府那边的人都盯紧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空,跟着洪罗氏送出去的消息查下去。” 她让赵斌装作被丫鬟勾引收买的模样,透露刺客招认的消息给洪夫人, 想必如今洪夫人心中慌乱,定会找背后之人寻求庇护。 书没翻几页, 又有人来报,摄政王府派来一队侍卫欲护送安乐县主回京, 如今领头的侍卫正在院外等候县主召见。 第156章 本王来道歉 “摄政王府的侍卫?” 沈月撑着额,柳眉拧成一团:“本县主自有护卫,让那些人回去。” 朱谨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这个关头摄政王府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若是被摄政王府的侍卫送回去,别人会怎么看? “那领头的护卫?姑娘您看?”雨晴问道, “不见!” 沈月干脆利落拒绝,将书盖在脸上闷声道:“给他们一些银两做盘缠,毕竟一路走来辛苦,弄些东西吃,赶紧让他们回去,” 本就烦躁的心因突然的插曲更加烦闷,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朱谨远远的,他却不断在自己面前刷存在, 剪不断,理还乱! 雨晴出去后,没一会儿又回转,迟疑道:“姑娘,那侍卫首领说手上有一封高先生的手信,一定要当面交给您,说是十分重要。” 高仲送来的信? 莫非是京都出了什么重要的变故? 脸上书册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 沈月沉吟:“那就见见吧,带他去正厅等我。” 为了避暑,她在屋内只穿了薄纱褙子,长发用布巾盘在头顶,凉快是凉快,但见外人是万万不行的, 她本就怕热,到正厅短短的路程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团扇摇出残影, 她穿过帘子, 视线划过立在厅中的身影,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陡然收紧, 这身影怎么那么像朱谨? 可朱谨这会儿应当在京都才是!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沈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看, 还是像! 难道是她还没睡醒? 怎么雨晴说的侍卫首领越看越像朱谨! 听着门口动静,背着身站在厅中的人转过身来,戴着半截面巾,漏出来一双凤眸深邃,闪烁着凛然幽光, “啪嗒,” 沈月手中团扇惊得掉落在地, “姑娘?”凝香见沈月停在门帘处,轻唤。 沈月定了定神,淡声道: “无事,我与这位首领私下有话说,你们先下去,仔细把守着门口,我没出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打扫。” “喏,” 凝香听出沈月声音中的凝重不敢拖延, 指使着丫鬟将厅门重新合上,把多余的人全部清出院中几米开外,带着雨晴在院中守着。 天光被屋门隔绝在外,厅中光线陡然昏暗下来, 沈月站在门口, 耳畔全是自己疯狂冲撞的心跳声, 她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呆愣在原地凝望着朱谨朝她走来, “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细软的声音温凉如水,沈月努力遏制嗓音中的颤意,清浅道:“殿下不应该来这里。”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面前,清苦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她垂眸,长睫不断眨动,指尖紧紧扣住袖口,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殿下?” 朱谨眺了眼沈月无处安放的手,薄唇微勾, 一路上烦躁的情绪骤然消散, 虽然他未经历过情爱,但沈二这番表现说是对他全然无情,他不信! “扇子。” 低沉的嗓音像是贴着耳畔灌入,收敛笑意的声线透出几分兴味, 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耳朵一路风驰电掣冲向心尖, 沈月下意识往后退,直到撞到坚硬的门板,骤然清醒, 她躲什么! 盯着朱谨手中的团扇,她指尖屈了屈,探手捏住团扇顶端:“多谢殿下。” 抽了抽,团扇扇柄依旧捏在朱谨手中, 她再次用力,团扇纹丝不动, 沈月抬眸,杏眸闪烁:“殿下这是何意?” 帮她捡扇子让她拿,又不给她, 逗猫呢! “你在躲本王,” 这个认知让他方才退下去的烦闷再次涌现, 朱谨凤眸眯了眯,盯着沈月躲闪的杏眸,轻笑:“是怕本王,还是怕本王发现什么?” “殿下看错了吧,您气势汹汹,我一个闺阁女子惊一下,也是正常。” 沈月收敛心中情绪,收回手交叠在小腹:“既然殿下喜欢这把扇子,那就留给殿下吧,” 她抬脚从朱谨身侧走过,坐到右边圈椅:“殿下千里迢迢过来,不会就是为了一把扇子吧?” 沈月的话令朱谨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他来是为了解开误会而来! 怎么就控制不住脾气又惹了沈二! 给女子道歉这种事,他平生头一回,不免心中生出几分紧张来, 同手同脚走到沈月面前,左右望了望,直接拎起一旁的椅子放在沈月面前,大刀阔斧坐下, 二人面对面而坐, 近得沈月都能看到朱谨颤动的眼角, 沉默在二人中间蔓延, 朱谨板着脸骤然出声,严肃道: “本王这次特意来寻你,一是为了道歉而来!” 道歉?朱谨说他来道歉? 不是?朱谨莫不是被夺舍了? 他这副严肃的模样,说是来提审她的,她都毫不意外,结果他说他是来道歉的! 沈月眼底的震惊太过明显, 朱谨以拳抵唇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有些事情,本想等你回京之后再找你,可一听你遇到刺杀,有些放心不下,便想着来寻你,” 开个头,接下来的话便没那么难了, 他身形微微前倾,双手撑着沈月圈椅扶手将她禁锢在面前,望着沈月正色道: “京郊别庄将你认错成沈毓婉是一错,帮沈毓婉是错上加错,” “你被囚东宫,本王因错信他人让你铤而走险定下宋家婚约为二错,” “因本王,让你被慧娘针对险些丧命是三错,” 朱谨凤眸晦暗,哑声道: “你被困在东宫那次,本王收到消息后命人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救出,可消息被慧娘调换伪造,以至于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第157章 坦诚 朱谨菱角分明的面容在面前放大,狭长的幽瞳微眯,双手搭在沈月圈椅扶手姿态侵略性十足, 寂冷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让人难以生出怀疑的念头来, 他修长的双腿分开,放在沈月紧闭起来的双腿两侧, 动作间二人双腿难免有碰撞, 滚滚热意顺着相触的膝盖一路向前染红脸颊,沈月紧紧贴着椅背,杏眸瞪大,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说得笼统,显然是被朱谨这一通操作给惊得没回过神, 圆溜溜杏眸清澈见底,朱谨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满眼都是自己,心忽然就软成一片, 他眼尾微挑,耐心解释: “沈毓婉顶替你救命之恩这件事,本王也是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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