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下等她,高大的身影透出一抹令人心疼的落寞。 “阿月,” 低哑的嗓音透着疲惫,朱谨仰头望着树荫透出的光,下颌绷紧:“本王有些累。” 沈月站在他身旁,杏眸酸得发涩:“沈盈秋同我说了,你是想要救我。” 因为牵扯到了她的安危,向来谨慎的朱谨才会失去沉着中了局。 第199章 挑明 “挺好,” 朱谨眉眼低垂望着仰头凝望着他的沈月,抬手替她将绕在面具上的鬓发理顺, 薄唇微扬,漏出一丝浅笑: “有自保的能力,日后本王来不及的时候,你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是他忘了,他们都在往前走,不再是之前的彼此, 他朱谨不再是边疆只想着杀敌护国的将军, 沈月也不再是宫宴中只能被逼着摘下面具的少女, 头一回,沈月在朱谨脸上看到怅然若失的表情,红唇抿了抿, 她试探道:“方才你去找过镇西王妃?” 温心慧换衣服之前还想着将她拉下水鱼死网破, 换衣服后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京都能伤到温心慧心的人,除了朱谨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更何况,朱谨当时就在附近。 “本王不能及时护住你,至少能让你少些烦心事。” 朱谨神情淡漠,眉心邹成川字,微不可闻的唱戏声停下,他耳朵动了动:“宴席应当开始了,你先回去,别怕,你只管顺从本心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万事有我。” 沈月嘴唇蠕动, 他大可不必为了她做到这样。 话到唇边,又不知怎么说出口, 朱谨性子倔得跟驴一样,她若是说了,朱谨也定会回一句他应允过护她的。 “那我先回去了,沈盈秋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沈月垂眸,转身走向凝香, 来的时候明明想了一肚子话,可真和朱谨面对面,却一句也想不起来。 懊恼的扯着团扇上的络子, 她感受到身后如影随形的目光,脚步匆匆。 出了温心慧的事,闵郡王妃兴致缺缺,各夫人瞧见闵郡王妃面露疲惫之色,也纷纷早早请辞。 沈府,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下, 沈老夫人扶着丫鬟下车,对沈月和沈盈秋道:“秋儿先回屋休养,月丫头,你跟我来。” “喏。” 回到福寿堂, 屏退左右,沈老夫人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让秋儿做摄政王侧妃。” 老夫人张口就是侧妃,口气真大, 京都多少勋贵之家想将嫡女塞进去,也没成功, 如今沈崇文一个从五品官,老夫人哪来的底气张口就要侧妃! 沈月捧着茶盏,指尖捻着杯盖,淡漠道:“祖母既然做下决定,不必同我说,我只是个小辈。” “你毕竟是秋儿的姐姐,长兄如父,如今毓婉......你也当得上长姐之职,” 沈老夫人拨弄着佛珠,苍老的脸上满是算计:“祖母知道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不愿意给摄政王做小,但你不做,也不能拦着秋儿,沈家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若没有人提携,你父亲想要东山再起绝无可能。” “祖母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我何时拦着四妹妹了?” 沈月嗤笑,抿了口茶水,将茶盏搁在小几上:“祖母能将四妹妹塞进摄政王府是您的本事,我不干涉。” 从朱谨走上争位这条路开始,她心中早就有了预期, 帝王后宫,怎么可能只有一人? 没有沈盈秋也会有她人。 沈月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得沈老夫人气闷,指尖拨弄佛珠的速度加快,她直接道:“摄政王对你态度不一般,你去同他求一求,让他将侧妃之位给一个给沈家。” “啧!” 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沈月咂了咂嘴,忍不住冷声道:“祖母莫非忘了,我也是女人,你和沈盈秋算计了我喜欢的人,还要我去帮沈盈秋要位置,莫非以为我是泥捏的不成?” 沈老夫人厉声道:“你和秋儿是姐妹!你也是沈家人留着沈家的血!沈月,你当识大体!” “识大体?” 沈月掀起眼帘,眸底戾气横生:“我从小被宋敏送到别庄不闻不问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也是沈家人?沈家的血?呵!若是可能,我倒是想将这身血换得一滴不剩!沈家的血,我恶心!” “你!” 沈月头一回在沈老夫人面前流露出对沈家的怨怼, 那双同沈崇文相似眉眼露出的怨恨之意看得让人心悸。 “怨不得你父亲被贬你无动于衷,” 沈老夫人瞳眸震动,猛拍桌子厉呵:“沈月!你的命是你父亲给你的!他做什么,你都不该恨他!父为山夫为天这是天理!是德规!” “什么狗屁歪理,”沈月嗤笑:“子不孝父之过,他沈崇文不慈,我凭什么要为他卖命?” 用到她的时候她是沈家女, 用不到她的时候,她是沈家的败笔, 前世她一心为沈家又如何? 她被沈毓婉陷害之后,这些人连面也没漏过,更是将她同他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石头心能捂热,狼心狗肺除了煮熟,别无他法! 隐忍了一天的怒气在此刻被点燃,沈月指尖抵着眉尾,眼尾微挑望向沈老夫人,轻笑:“我去也成,但说什么话,我也保证不了呐!嫉妒心嘛,谁没有?” 沈月阴郁的模样看得沈老夫人眼皮子直跳,没来得及想清楚要怎么回怼她,就听她道:“桥归桥,路归路,我劝你们别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在乎的人,你们动一下,我不介意拿整个沈家开刀。” 将杯中茶盏一饮而尽,沈月幽幽一笑,将茶盏举在面前,指尖一松,茶盏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嘭!” “老夫人,以后万事可都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崩裂的茶盏如重锤锤在沈老夫人心底,她指尖一颤,脑海中浮现一个荒谬的念头, 沈月回来后,文德接连失利, 莫非这一切都有沈月在暗处做推手?! 脸上血色尽失,沈老夫人惊骇的盯着沈月,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能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祖母今日殚精竭力想必也累了,阿月先行告退。” 沈月嘴角噙着笑意,一如以往的温柔贤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沈老夫人的幻觉一般。 帘子掀起又落下, 丫鬟担忧的扶着沈老夫人:“老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儿不舒服?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不必,扶我回屋休息!” 她得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绣花鞋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咯吱作响,沈老夫人如同被抽去脊梁一般,整个人靠在丫鬟身上。 如果真如沈月所说,那这次,她又会怎么报复? 让她去给沈月低头,她是拉不下脸的,可如今的沈家还能经得起波澜吗? 沈月方才摔杯子,是不是想和沈家同归于尽? 第200章 藏匿的王牌 半夜,福寿堂突然亮起了灯, 婆子急匆匆拿着对牌从侧门出去请大夫,沈盈秋那边得了消息也匆匆赶了过去。 凝香手持油灯将沈月唤醒:“姑娘,老夫人夜半发了高热,听说如今烧的说起了胡话。四姑娘已经过去了,您要不要也去一趟?” 毕竟是名义上的祖母,沈月不去总是要吃一些亏的。 沈月睡眼惺忪地借着凝香的手起身,接过雨晴递来的帕子敷在脸上, 帕子事先被井水冰过,触脸瞬间,冰得沈月倒吸一口气,眼神陡然清明。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恐怕祖母看到我病情反而更重。” 沈老夫人自从沈崇文被贬后一直忧思重重,一边操劳整个沈府的内务,一边还要想办法将沈崇文捞回来, 今日宴会她全程紧绷着神经,回来后又被沈月一吓,回屋躺下就没再起得来。 淡蓝色袄裙,长发随意用发带束在脑后,沈月带着凝香二人朝福寿堂走去, 丫鬟婆子端着水盆往来,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县主!” 沈月摆手:“忙你们的。” 刚到外间,内里沙哑惊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沈月就是来讨债的!了尘说的没错,她就是天煞孤星!来克我沈家的!” 准备掀帘子的丫鬟悄悄看了眼沈月,小心翼翼冲室内道:“老夫人,县主来看望您。” “嘭嘭”两声, 紧接着脚步声在屋内响起,帘子从里面被沈盈秋掀开, 她脸色苍白,双眼肿胀得如同核桃一般:“二姐姐,怎么将你惊动了?” “听闻祖母生病,我怎么睡得下,” 沈月绕过沈盈秋进入室内,沈老夫人躺在床榻上满脸绯红,额上放着帕子, 她瞥了一眼,坐到四方桌旁的圆凳上:“可是冰盆放多了?” “还不知道,晚上丫鬟想唤祖母起身,这才发现烧得不省人事。” 沈盈秋挽起袖子坐在床榻边,将温热的帕子换下,重新拧了新的帕子替沈老夫人敷上, 室内静谧一片,两姐妹相顾无言, 方才还在说话的沈老夫人此刻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沈月扫了眼沈老夫人颤动的睫毛,心下嗤笑,从袖中抽出一本杂书倚着桌子看了起来。 白日话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也没必要再装什么祖孙情深, 来走一趟只是为了不落人话柄而已。 沈盈秋换过帕子起身,就见沈月歪着身子看书的模样, 指尖陷进帕中,她抿唇:“二姐姐,屋内烛火昏暗,看书容易伤了眼睛。” “你说的有理。” 沈月沉吟片刻,放下书, 沈盈秋眉目舒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沈月让凝香去寻一盏亮一些的灯来。 婆子带着大夫进门,同捧着烛火的凝香撞了个对面。 婆子好奇:“老夫人屋内有灯,凝香姑娘拿烛火作甚?” 凝香总不能说是沈月为了看书,眸子一转,冲大夫笑了笑:“都说望闻问切,我们姑娘怕大夫看不清老夫人脸色,特地让我去寻亮一些的烛火。” 大夫抚着胡须点头称赞:“还是这位姑娘想得周全。” 三人一同入内,沈月站在榻边,沈盈秋坐在榻旁。 大夫见凝香放下烛火站到戴金色面具的少女身后,顿时明白凝香口中的姑娘是谁。 躬身:“草民见过安乐县主。” “老先生不必多礼,深夜请您走一趟实属无奈,还望见谅。” 沈月扶住大夫,言辞恳切:“实在是老夫人突发恶疾拖不得,还请老先生诊治。” “县主言重。” 大夫听了沈月的话,脸上的笑容深了深,打开脉枕搭上沈老夫人的脉搏。 结果同沈月猜想的差不多, 忧思过重,白日受了累,也受了凉,惊惧之下一病不起。 大夫开了药,沈月封了一锭银子,点了丫鬟随大夫去抓药, 熬药发汗,一番折腾下去,天光已经微亮。 让丫鬟婆子守着沈老夫人,沈月和沈盈秋一前一后往外走, 行至岔路口,沈月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垂眸一副怯弱表情的沈盈秋杏眸晦涩, “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凌晨雾气正浓,沈月指尖捏着书册,露水落在她睫毛染上水汽,仿佛鬼魅: “若你信我,我替你谋划一门婚事,风风光光嫁过去做正妻,” “若你执意要进摄政王府,日后你遇到任何事,我都不会出手。” 沈盈秋交叠放在小腹的手收紧,指骨发白,粉白的唇瓣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迟疑道:“我是信二姐姐的,可我不能抛弃祖母和姨娘......” “我知道了。” 在沈盈秋话音落下瞬间,沈月抬脚往竹园方向去,背影决然。 关上门,凝香方才问出疑惑:“姑娘为何要特意问上一问?四姑娘的选择不是早就做下了吗?” 沈月歪在软榻上,用指尖轻轻揉着胀痛的额角:“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真相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杏眸幽幽望向虚空,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这个四妹妹,不简单呐!” 昨日她就一直在想沈老夫人一个人哪能下得了如此精妙的局, 天时地利人和, 恰到好处的时间和地点,对每个人性格的揣测。 回府后同沈老夫人那一番话,更是确定了她心中的猜想,幕后布局的人是沈盈秋! “凝香,找个干净的人将四姑娘盯紧了,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我要看看她的底牌有多少!” 沈月起身盘腿坐在榻上,指尖敲打着桌案,眼神微眯:“说不定,咱们这位四姑娘才是府中藏匿的王牌!”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依靠姨娘根本不会有这般深的心机, 而且沈盈秋提到了一点,沈崇文的暗线!这可不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知道的事情! 沈崇文暗暗培养沈盈秋究竟想做什么? 第201章 保全名声 一夜未睡,头胀疼得像是要裂开, 吩咐凝香找人盯着沈盈秋后,沈月简单用了碗粥,睡了过去。 本以为一夜未睡会一觉歇到下午,却不想刚到中午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梳洗完传午膳, 凝香一边布菜,一边将镇西王府的热闹讲给沈月听。 “一早,镇西军的那些将军夫人就到镇西王府寻镇西王王妃了,听说个个都气势汹汹,这一次,镇西王府有的闹了。” 闹肯定是要闹的, 镇西军的将军们同镇西王府感情深厚,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事事为着温心慧母子着想, 可如今温心慧同贺靖偷情,那些人定然会认为温心慧背叛了镇西王,又怎么可能不闹? 不过朱谨昨日定是许了温心慧什么,否则温心慧不会那般隐忍, 今日若朱谨出手,温心慧顶多也就伤筋动骨。 沈月吹着勺子中的羹汤,神色淡淡:“盯着,看看最后是什么结果。” 镇西王府, 温心慧一身红色大袖衫端坐在梳妆台前,头戴莲花金冠,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全妆,小指从玉盒中沾染红色胭脂,一点点涂抹在菱唇之上。 院中,小丫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之前还纳闷王妃为何突然开始打扮,原来竟然是为了会情郎么?” “贺将军也算少年英才,王妃若是能嫁给贺将军也算是后半生有了依靠,” 圆脸丫鬟听后,不屑地撇撇嘴:“嫁给贺将军?贺家怎么可能娶个寡妇做将军夫人,瞧着吧最多是贵妾!” 树荫将身形遮挡,银珠扶着温心慧面露怒色:“这群碎嘴的丫鬟,王妃且等着,奴婢这就去撕烂她们的嘴!” 温心慧转着手上的团扇红唇微扬:“不必!” 说罢,她抽过银珠腰间的软剑握在手中从树荫后现身, 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丫鬟们顿时面如土色,纷纷跪在地上讨饶, “王妃饶命!” “饶命?” 上挑的尾音透着戾气,温心慧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本王妃最恨聒噪之人。” “啊!” 话音刚落,银白的长剑在空中划过冷冽的弧度, “嗬...嗬...” 血液灌入气管,最边上的丫鬟捂着喷血的喉咙,一双眸子瞪得快要冲出眼眶。 旁边的两个丫鬟尖叫着连滚带爬往外跑, 银珠听着动静冲进去,就见温心慧提着剑,一双眸子充血,如同冥狱中逃出的煞星。 “王妃!不可!夫人们还在正厅等着您......” 劝阻的话未说完,温心慧脚尖挪动提着剑扑向逃走的丫鬟, 两剑当胸穿过,丫鬟倒在血泊中,空气中浮动的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幕被准备来给温心慧请安的程文麟撞了个正着, 银巧急忙捂住程文麟的眼睛:“小世子莫看!” “银巧,把小世子送到摄政王殿下那边去。” “喏!”银巧同银珠对视一眼,一把抱起程文麟疾步离开。 银巧走后,温心慧扔掉手中软剑,走到池塘边将沾染着血迹的手洗净,起身:“不是说夫人们在等着?还不带路!” “喏!” 阴晴不定的温心慧让人心生畏惧,就连伺候她多年的银珠,这会儿也不免觉得身后之人有些陌生。 红袍浸染着鲜血在廊下拖拽出血红的痕迹, 丫鬟噤若寒蝉地跟在温心慧身后清理。 正厅,各家夫人已经等得不耐烦, “真是好大的威风!做了这等错事还看摆着架子!” 年纪轻的夫人忍不住发泄心中不满, 靠坐在最前面的侯将军夫人面容沉静:“休要多生事端,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们夫君都是镇西军的将领,有的从公公一辈就跟着老镇西王冲锋陷阵,镇守边疆,对镇西王府的情感不可谓不重。 如今因着温心慧的荒唐事,镇西王府成为京都的笑柄,更有甚者怀疑起小世子的身份来。 镇西王虽然不在,她们也不能任由温心慧这般胡来! “镇西王妃到,” 丫鬟的通禀声听得厅内夫人嗤笑, 与人偷情被抓了个正着,温心慧竟然还好意思担着镇西王妃这个名头! 厅内夫人们的目光同时挪向门口, 只见穿着红袍的温心慧,一身矜贵, 夫人们无一人起身,银珠柳眉紧蹙:“见着王妃,诸位为何不行礼!” “嗤!她也配!” 心直口快的夫人柳眉倒竖,不屑道:“若是我娘家女儿做出这等丑事,早已经一杯毒酒送她归西去了!” “你!”银珠想要争论,被温心慧按下, 温心慧坐到上首,瞄了眼打头的侯夫人,眸光冷凝:“诸位不请自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直接说吧,莫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左右不过是落井下石罢了! 她温心慧不靠镇西王府,依旧是女战神! 侯夫人起身来到堂中,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小瓶捧在手心,正色道: “昨日之事已然影响到镇西王府名声,还望王妃为了王府,为了小世子着想。” “这是什么?毒药?” 温心慧姿态轻蔑地撑着额靠在圈椅上:“本王妃做什么,不做什么,轮得到你们来指责?” “人死如灯灭,小世子日后是要扛起镇西王府门楣的,若是您依旧活着便是他的污点,王妃放心,您去后,依旧按照王妃礼制同王爷合葬,温家我们依旧替您看顾着!” 侯夫人姿势未变,带着皱纹的脸上满是肃然之色:“还请王妃为王府,为小世子未来考虑!” “请王妃为王府,为小世子考虑!” 原本坐在两旁的夫人们都起身来到堂中,随着侯夫人一同逼着温心慧服毒,保全镇西王府的名声。 “若本王妃不呢?” 温心慧身子前倾,一双幽冷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侯夫人,杀气凌然:“就凭你们也想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面对温心慧威胁的眼神,侯夫人巍然不动:“若是王妃不听劝,莫要怪我们不留情面。” 第202章 看热闹 “本王妃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留情面法!” 温心慧冷笑, 她才是镇西军的女主人! 侯夫人区区一个将军夫人也想逞威风拿捏她?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她转着团扇,唇角笑容阴郁:“你可是身处本王妃的镇西王府,那你信不信本王妃只要一声令下,你就会被五马分尸!” “王妃,您也说了,这是镇西王府。” 侯夫人将药瓶递给身后之人,从怀中拿出一枚墨色令牌: “老镇西王去世前亲手将这枚令牌交给夫君,一旦有人影响到世子,这枚令牌可以调动镇西王府所有人!军令如山!万不可违!王妃,得罪了!” 她厉声道:“来人,将王妃拿下!” 温心慧有武功是众人皆知的事,所以侯夫人不仅带了军中高手,还提前用令牌调来了镇西王留在程文麟身边的暗卫。 七八人将温心慧围住,众夫人默契地往后退。 “我可是镇西王王妃!你们竟然听从一个外人的命令要对本王妃动手?” 温心慧扫过周围的亲卫,咬着后槽牙瞳眸浮现血色, 好个老镇西王!竟然防备她至此! 幸亏老不死的死的早!否则还不知道要将她怎么磋磨! “军令如山!王妃勿怪!” 王妃的命令重要,可镇西王的令牌更重要! “王妃莫要怪老王爷狠心,” 侯夫人束手站在门口,眸色清冷:“当初王爷去世后,您不仅没有半分伤心之色,更是连肚子的遗腹子都不想要,您对王爷如此绝情,老王爷留下后手也是被逼无奈。” 这么多年她虽不齿温心慧,但也因着镇西王对温心慧客气有加, 甚至为了弥补温心慧独自带小世子的辛苦,她们各家联合,对温家帮扶备至, 却不成想温心慧竟然私下同别人偷情,将镇西王府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王妃若是想改嫁,您只管提,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可您这般行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侯夫人叹了口气,抬手:“伺候王妃服药!” 亲卫听令动手,温心慧身边除了银珠,其余人通通低垂着头避开。 “贱妇!” 温心慧愤恨地盯着侯夫人,一个假动作从亲卫包围中脱身,直冲侯夫人而去。 这个老女人竟然想让她死!那她就先杀了这个老女人! 抽过墙上装饰的长刀,温心慧直冲侯夫人胸口而去。 面对温心慧杀气腾腾的杀招,侯夫人淡定地站在门口, “噌--” 长刀被撞开,亲卫持刀挡在侯夫人面前同温心慧对峙。 “呵呵呵......我嫁到镇西王府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 温心慧拎着长刀低笑出声,发冠上的流苏随着她起伏的胸口叮咚作响, “嘭!” 亲卫趁着机会将温心慧手中长刀打掉,三人合力用长棍将温心慧死死架住,反手跪在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上前,与另一个夫人配合,一人持药,一人捏开温心慧的嘴, “我温心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心慧猩红着眼,精心绘制的妆容被唾液汗水磨花,一派狼狈。 “王妃!放开王妃!”银珠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亲卫将双腿打断,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看着两三个夫人一起用银板合力撬开温心慧的嘴。 “唔!” 紧咬的牙关被撬开,牙龈出血,疼痛让温心慧额上青筋暴起。 眼看瓶中药水被倾泻到嘴中,温心慧瞳眸放大,血丝布满整个眼眶。 “侯夫人,且慢。” 苦涩的药液划过舌尖时,朱谨淳厚的嗓音在院中响起。 慎之!慎之来救她了!是不是说明慎之心中还是有她的! 温心慧陡然迸发出力量,挣脱几人的钳制,满怀欣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炙热的目光一眨不眨落在朱谨身上,她眼中的痴念令人窒息。 温心慧痴痴笑出声:“慎之...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炙热滚烫的心在看清朱谨身旁的人影是陡然冰冷, 温心慧嘴唇哆嗦,血色一瞬间从脸上消失:“居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眼泪从眼眶滴落,她仰头望向朱谨,涩然道:“你明知道我恨她,为何你要带她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 这个问题,沈月也想知道, 沈月偏头望向朱谨,杏眸透着一丝不解, 半个时辰前, 她刚起身还在用膳,听风就从窗户翻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男装放在沈月面前,面色复杂:“县主,爷吩咐请您过府。” 听风那复杂的面色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偏生他嘴又跟锯嘴葫芦一样,问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她草草换了装,跟着听风从墙根翻到高宅,一路急行到摄政王府。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朱谨拧着来到镇西王府。 朱谨对温心慧和沈月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走到侯夫人面前,沉声道: “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侯夫人可否留温心慧一命?” “这......” 侯夫人迟疑地同周围几位夫人望了望,面露难色:“可偷情本就该沉塘才是,我们用药已经是看在镇西王面子上给她留了颜面,她若是不死,带累的可是整个镇西王府的名声,日后小世子出门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夫人对镇西王府的忠心本王甚是佩服,可温心慧曾经也立过功,又给镇西王府生下唯一的子嗣,若是夫人毒杀了她,难免会让文麟同各位离心。” 朱谨双手背在身后,冷峻的眉眼透出几分温和:“若不然这样,本王有个提议,不仅能保全镇西王府的名声,也能留下温心慧一条命让文麟心无芥蒂。” 听了朱谨的话,侯夫人几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她们忽视了一点, 温心慧再怎么说也是小世子的母亲,若她们今日杀了温心慧,哪怕出发点是为了镇西王府,但难免小世子心中生怨。 后背陡然冒出一层白毛汗, “多谢摄政王殿下提点。” 侯夫人躬身,话语恭敬:“但不知您所谓的方法是什么?” 朱谨瞄了沈月一眼,冷冽道:“本王与镇西王情同手足,以兄弟相称,今日本王代兄长以七出之罪休了温心慧!日后她是生是死同镇西王府毫无干系!” “可!” 众夫人点头后,朱谨从沈月招手,嗓音陡然温和:“居安,来。” 第203章 骂的真脏 朱谨保下温心慧的命,沈月心中本就有些恼怒,再看着朱谨手上唤小狗的姿势,她眸子暗了暗, 念着如今的身份是朱谨身边的谋士,她磨着后槽牙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休书可会写?” 朱谨瞥见她微动的下颌,顿时猜出她心中的小九九,沉重的心陡然涌进一股暖流。 他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本王手有些不便,这封休书就由你替本王写罢。” 大景休妻,休书是要在官府备案的,有的人家为了撇清关系甚至会张贴告示,将休妻书贴给世人观望,以告诉世人两家以此再无关系, 但
相关推荐: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谁说总监是性冷感?(百合ABO)
攻略对象全是疯批
九品道士
朝朝暮暮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凡人之紫霄洞天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