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窕淑女_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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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素毫无愧色，“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查到我，我给他注射的微剂量，我是希望他哪天上班的时候被车撞死，想不到被人抹了脖子。” 江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角独自玩耍的孩子。小家伙现在还听不懂他的妈妈说的话，眉眼弯弯满脸稚气，眼神像星星一样纯净。 “赵东晨的耐药性非常好，也或者是我掌握的剂量好，他没有察觉药不对。他常常借口上夜班去跟贺筝鬼混，那天晚上他又说要上夜班，我心里恨得不行，就又给他打了一针。” 秦素说，“这次我把剂量稍微加多，寻思他和贺筝在床上的时候发作昏迷，吓死贺筝那个骚货。” 周少杰显然在手机里翻到了什么，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江舟，把手机竖给她看。屏幕上正是赵东晨与贺筝滚床单的照片。 “你怎么会有赵东晨和贺筝的床照？” 江舟知道周少杰难以启齿，想让她问。第113章行差踏错 “邱杰给我的。” 秦素的回答让江舟一愣。 “你和邱杰不在一个科室，你们……” 江舟话没问完，周少杰又把手机竖过来给她看。这次，是邱杰和秦素的床照。江舟直接无语了，这对夫妻同床异梦，各玩各的啊。秦素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后一副豁出去的神气，“我和邱杰虽然不在一个科室，但是经常同时值夜班。有一次他找到我，把赵东晨和贺筝的床照给我看，我还不信，我一直以为赵东晨只爱我一个。但是邱杰说照片不是合成的，直接打开远程监控软件，给我看她们的直播。她们当时在贺筝的私人公寓卧室里，各种姿势。我越看越上火，为了报复赵东晨，当天晚上我就跟邱杰发生了关系。冲动之后我很后悔，但是后悔已经晚了。邱杰后来经常让我利用工作之便窃取医院里的各种麻醉药物和毒药，我如果拒绝，他说就把我的裸照发给赵东晨。” 秦素说出来的话让江舟和周少杰非常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邱杰用来杀人的药物，竟然是老刑侦赵东晨的老婆秦素提供的。 “有一次，邱杰要往外寄两罐蛋白质粉，让我偷能产生幻听幻觉的药，我知道他要害人，非常害怕，但又不敢不帮他，结果不久后，那个叫刘朝晖的收件人就在铁轨旁自杀了。” 秦素说到这里，失去了初始的冷静，抱着自己的肩膀，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邱杰把那个小伙子自杀时的视频给我看，说我是罪魁祸首之一，身上有了命案，再想离开他，他就跟我同归于尽。我没办法，只能继续听他摆布。我其实不恨邱杰，毁了我的是赵东晨。每次闻到他身上有贺筝的香水味，我就气得发疯。邱杰告诉我，赵东晨上辈子跟我肯定有仇，这辈子跟我做夫妻，其实是来报复我、折磨我的。他让我忍受孕育的痛苦，又不好好珍惜我，在外面沾花惹草背叛我，回头还会跟我离婚娶贺筝，毕竟贺筝有个当副局长的爸爸。我看着两个孩子，想到我孤儿寡母的痛苦生活，就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浑浑噩噩。赵东晨看出我不开心，可他问都不问我原因，依然背着我和贺筝打得火热。其实他们每次偷情，我都能看直播。你们知道那种感受吗？真想毁灭他们，毁灭这个世界。” 秦素痛苦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江舟和周少杰没想到讯问这么顺利，心情却轻松不起来，都沉甸甸的像压着大石头。秦素的儿子看到妈妈哭，短胳膊短腿的还挺麻利，从沙发上爬下来，扑到妈妈腿上抱着她，举着奶胖的小手想给她擦眼泪。看到这一幕，江舟和周少杰都鼻酸眼热。大人们因为种种原因为所欲为，最终承担后果的是可怜的孩子们。秦素无疑犯了杀人罪，这可爱的孩子和他的姐姐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没想到赵东晨那天晚上真去值班，他到底被谁抹了脖子，你们到现在也不告诉我，我也懒得问，反正他死了，这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死了，我、我一点儿不开心，想起来就难过……” 秦素把儿子抱在怀里，眼泪根本刹不住，把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我整夜整夜失眠，总觉得赵东晨在客厅转悠。他平时最喜欢在客厅沙发上吸烟，我怎么说他也没用……我很害怕，就安装了监控，其实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秦素说到这里失声痛哭。小家伙不明所以，但母子同心，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这对母子抱头痛哭，江舟和周少杰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也许赵东晨在九泉之下，还以为自己把婚外情掩藏得很好。从他死的时候脸上震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明白邱杰为什么恩将仇报。此前江舟和周少杰、鲁春秋他们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真相大白，邱杰杀赵东晨是情杀。邱杰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亡命潜逃之际，也做好了再次落网的准备。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抹了情敌赵东晨，就是不想赵东晨继续和秦素在一起。男人对跟过自己的女人都有占有欲，邱杰也不例外。可惜赵东晨到死都不知道，他和贺筝出轨，把自己的妻子秦素和两个孩子害得有多惨。他也不知道，他的背叛让秦素恨他入骨，竟然偷偷给他换了致命的药剂。他临死前发现邱杰满怀恶意，是想反抗的吧，但是那时，他药效发作，已无力自保。他更不知道，他鬼迷心窍要救的罪犯邱杰，给他戴了绿帽子不说，还将秦素引上了绝路，最终，一刀送他上西天。人生在世，真要心存敬畏。若是心存侥幸行差踏错，很容易一步错，百步歪，害人害己。赵东晨已经死了，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内疚和悔恨。邱杰和邵祥春也已经死了，不能再继续害人了。但是贺筝还活着，还想瞒天过海拉楚城当遮羞布和挡箭牌；贺翔还活着，一心想着升官发财只手遮天……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终将落空。 “秦素，很感谢你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很抱歉，你的手机暂时我们得留下取证，你也得跟我们走了，孩子你想怎么办？” 周少杰擦掉眼泪，直视秦素。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打电话让我爸妈来接小丰，以后他们二老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秦素乞求地看向周少杰和江舟，“求你们不要把我犯罪的事告诉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你们就说我要出国学习，如果我被判了死刑，回头你们再……” 说到这里，秦素泣不成声。 “你主动坦白，又是受人胁迫，应该不会判死刑，回头你好好改造，还有减刑的机会。” 周少杰认真地说。 “谢谢，这样，我也解脱了……” 秦素长舒一口气，吻了吻孩子可爱的小脸，努力忍住眼泪。孩子见妈妈不哭了，也不哭了，拍着小手咧嘴笑。江舟和周少杰不忍直视，相顾无言。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等一会儿别让我爸妈看出来。” 秦素把孩子放回沙发的角落里，起身去了卧室。怕她有意外，周少杰示意江舟跟进去。江舟跟着秦素进了卧室，看到秦素坐在梳妆柜前用湿巾清理脸上的残妆。双人床后的墙上，赵东晨和秦素的婚纱照微微发黄，两人相依相偎，笑得那样甜蜜幸福……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第114章寻死觅活秦素是个爱美的女人，成套的化妆品摆满梳妆台。江舟在她背后的床边坐着耐心等，看着她卸妆后先补水再精华再乳液再防晒粉底，然后描眉画眼勾唇线涂口红，每道工序一丝不苟。江舟的耐心几乎消耗怠尽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活得太粗糙了。她从来一瓶乳液，洗完脸把乳液倒在掌心对搓一下胡乱抹把脸，一分钟了事。如果不出席重要会议，她连口红都不涂。成天素面朝天惯了，但凡脸上多涂点东西，她都觉得像糊了一层糨糊，又粘腻又憋闷。楚城那么帅那么能干，怎么看上她这个大他九岁的女汉子了？她当初是顺便救过他，但那是公事，换了别人她一样救。可是楚城也救过她，而且是有针对性的一次又一次，要说报恩早超额了。其实她活到现在，在得知楚城对她的心意前，一直觉得最不靠谱的是人心，其次就是爱情。人心善变，爱情易冷。其实像赵东晨和秦素这种同床异梦的情况生活中并不少见。区别就在于当事人知不知道，还有知道后的反应和处理方式。有人好合好散，有人反目成仇。爱情初始都甜得像蜜，相看两相欢。时间长了新鲜感过了，慢慢就相看两相厌。之前看了个段子。说这世上确实存在纯洁的男女关系，那就是老夫老妻。当初一见面就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恨不得合而为一。过着过着就你再打呼噜放屁我就跟你分床睡，然后是你别碰我滚一边去少来烦我。这还算好的，起码相安无事，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好歹还能凑合着把日子过下去。怕的就是爱人变仇人，就像杜政明对她，秦素对赵东晨这样。江舟突然就想，她和楚城要是真合伙过日子，会不会有一天也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这个想法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把她这些天和楚城在一起枯木逢春般的喜悦和憧憬浇了个透心凉。如果爱情注定敌不过人心善变和时间的冷却，那在它最甜蜜的时候一刀两断，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倒不失为明智之举。男人老得慢，女人过了四十五老的风快。到时候楚城还风华正茂，她已经风烛残年，那不是祸害人家吗？这个事儿她之前没来得及想，现在腾出空儿了，又被秦素和赵东晨案件这么刺激了一下子，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江舟正想着自己老年痴呆，拄着拐棍颤颤巍巍，楚城在后面紧皱眉头瞅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凄惨晚景，蓦然发现梳妆镜前的秦素神色有异。她已经化完了妆，坐在那里愣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拉开抽屉把手慢腾腾伸了进去。本来江舟没在意，可是秦素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一双眼睛直愣而空洞，透过镜子不时瞟她两眼。然后秦素拉抽屉的时候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动作慢得像慢镜头，闹得江舟的心都提起来了。秦素那个样子像要掏枪。江舟的手也不由自主揣进怀里，在怀兜里握住了枪柄。可末了，秦素掏出的是一支包装精美的口红。江舟把手从怀兜里抽出来，寻思这个女的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嘴唇都涂了N遍了，红得像吃人了似的，她还要再涂一遍…… 突然间，江舟弹簧似的跳起来，冲到梳妆台前，猛地按住了秦素，把那支已经打开、只差一点儿就被她送进嘴里的口红给抢了下来。 “你还给我！你让我去死！你给我！” 秦素发疯地挣扎着，不顾一切抢那支口红。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狂躁起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直接把江舟掀翻在地上。要不是这间卧室铺着绒布地毯，江舟这仰面一摔，后脑勺先着地，轻是脑震荡，重的话得回老家。紧接着，秦素扑到江舟身上，单膝跪压着她的胸脯劈手去抢那只口红。江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似的憋闷难受，还是极力忍着疼痛把手臂伸长，尽可能不让秦素抢走。门外的周少杰听到动静风一样冲进来，见状揪着秦素的后衣领把她甩到一旁的地上，抢上一步压住她，将她双臂禁锢在头顶。江舟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盯着双眼通红的秦素，气不打一处来，“你发什么疯啊？” “给我，你还给我，让我去死，呜呜，我活够了……” 秦素哭嚎着奋力挣扎。 “你再敢乱动，我就把你铐起来，让你爸妈看看！” 周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