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压抑了，让她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分明谢韫臣是笑的，却让她觉得比哭还难看。 叶晚棠拍拍胸口，巡视小厨方面的食材。 自从上次，她给谢韫臣露了一手后，内务府优先供应她这边，想要什么食材都能弄来。 这个季节，已不是桂花生长的时候，但内务府之前送来了一批干桂花，勉强也能使用。 叶晚棠将桂花泡水，用这样的水来制作面点，刚好带着桂花的清香味。 桂花陈皮卷这道点心，叶晚棠也没学过，只能依照它的名字来复刻，用到的东西，肯定就是桂花和陈皮。 然后，再做成类似瑞士卷的样子，过程是繁琐费力了些。 叶晚棠放空自己的思绪，大约半个时辰后，这道点心便出炉了。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食材交杂在一起的清香味，甜点是淡淡的黄色，上面再点着一些干桂花与蜂蜜，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 叶晚棠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就这道甜点，还不把谢韫臣给拿下？ 她将装了盘的甜点，重新端回寝宫。 谢韫臣还在这里等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爱妃辛苦了，我倒是有些好奇爱妃会给我带来什么……” 他的话自看到这个点心后，便戛然而止。 可叶晚棠并没意识到，兴冲冲的说：“皇上，这是臣妾刚刚亲手制作的桂花陈皮卷，也不知能不能合您的胃口，请皇上尝尝吧！” 谢韫臣目光阴郁的盯着这道点心，甜腻的香气，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恶心到几乎作呕。 过去的记忆，也在他脑海中重新翻腾起来，皇兄们的嘲笑，还有落在地上的陈皮卷，被脚掌碾碎，变成了一些混合着泥土的渣渣。 “爱妃还真是费心了。”谢韫臣咬牙切齿。 “只要皇上喜欢，臣妾什么都可以。”叶晚棠还没发现不对劲。 谢韫臣猛然拍桌，随即便将上面的点心，全都挥到地上，叮咣作响的声音过后，满地都是破碎的陶瓷碎片。 一枚沾了泥土的陈皮卷，滚到叶晚棠的脚边。 叶晚棠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向谢韫臣。 怎么了？谢韫臣为何会突然之间发火？ 还没等她想清楚，下一秒谢韫臣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脖子，将她用力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叶晚棠心中慌乱不已。 她下意识的挥舞双手，想要从这种死亡笼罩的阴影中脱身。 但谢韫臣的力气太大，不管怎么用力，怎么挣扎，她都没办法脱身。 眼眶里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叶晚棠的脸已经憋到通红。 她想开口求饶，但连说话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眼前持续发黑，不知过了多久，叶晚棠本以为，自己这次可能要死定了，扼住她喉咙的手，终于松了几分。 叶晚棠猛的转身咳嗽，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肺部。 勉强能够顺畅呼吸后，叶晚棠看向谢韫臣，心中也升起一团火，但更多的还是害怕，对于刚才生死一线的恐惧。 “皇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愤怒的质问，但落在谢韫臣眼中，就孱弱的可笑。 一条性命，刚刚就在他手中挣扎，现在放开后，却像小猫一样挥舞着自己的爪子，还眼睛红红的质问，殊不知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朕不知是谁告诉你的，但你这个手段，对朕没有任何作用。”谢韫臣冷声道。 他的眼神仿佛数九寒天，冰冻万尺的冰原，不带有任何一丝温度。 即使前一秒，他还叫叶晚棠爱妃，将人亲昵的搂入怀中。 但现在看她，却像是对待一个死物。 叶晚棠地哆嗦了一下，谢韫臣的恐怖，终于揭开了一层面纱，让她只是短暂接触，就已经留下浓浓的阴影。 “皇上，臣妾不懂你的意思，若是皇上不喜欢这道点心……” “别再说这道点心了！”谢韫臣眼眶发红，轻易便提起叶晚棠的衣领，将她拽到面前。 叶晚棠下意识抬手，想要保护自己，她的眼神中是浓浓的恐惧。 “爱妃，你这次真将朕惹火了，去弘福寺思过吧！” 谢韫臣松开了手，在说完这句话后，俯身对着叶晚棠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随即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寝宫内被砸的一片狼藉，叶晚棠彻底脱力，滑落在地上，泪水疯狂的从眼眶里涌出。 从刚刚就在忍耐的恐惧，到现在全面爆发。 叶晚棠再机智聪明，也不过是现代一个普通的学生，哪里直面过这样的杀意。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没事吧？”翠屏这才冲进寝宫，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扑上前询问叶晚棠。 但她还没靠近，叶晚棠便立刻伸出手，不住的摇头：“你别过来，我要自己待一会儿，待一会儿就好了。” 她现在非常抗拒人的靠近，翠屏心疼的眼眶泛红。 怎么会这样呢？皇上刚才到底对娘娘做了什么，才会把人吓成这样？ 叶晚棠独自蜷缩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恢复平静，她强撑着自己起身，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往后面对谢韫臣，要更小心了…… 只是这桂花陈皮卷的法子，是那位冷宫嬷嬷告诉她的。 对方为何要骗她？难道就不想脱身了吗？ 叶晚棠怎么都想不明白，但她依稀清楚，很有可能是踏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明德已经来了，站在外面依旧恭敬“常在，皇上让咱家过来看看，常在的东西收拾好了没？若是妥当的话，那现在就出发吧，不然天黑了路就不容易走了！” “皇上也太过分了吧，今日就忙着把娘娘赶出宫，难道就不能再等一天吗？”翠屏不满的嘟囔，今日不管再怎么赶，到了寺里肯定也天黑了。 “别乱说话。”叶晚棠警告了她一声。 随后掀开帘子出去，对着明德笑笑道：“公公，能否通融一下，让我这宫女在宫内再待一日，明天再出发去伺候我。” 谢韫臣让他盯着叶晚棠，多留一个宫女在一天，不过是举手之劳，明德可以卖这个人情！ 第30章 朕都要无聊坏了 明德在宫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做人办事也锻炼了出来，向来滴水不漏， 以他这双老眼来看，叶常在的恩宠，绝不是就此停了的，所以便立刻点点头：“娘娘放心，此事便包在奴才身上了。” 他对叶晚棠，依旧毕恭毕敬。 “多谢公公了。”叶晚棠道谢后，返回寝宫收拾东西。 翠屏刚才就听见了娘娘的话，只是不便多嘴，现在便迫不及待地道：“娘娘，让奴婢跟着去伺候吧，奴婢不愿在这宫中待着，哪怕多一天！” “愚蠢，本宫让你多留意一天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去找那个嬷嬷，看她为何要如此害本宫！” 此话一出，翠屏瞬间了然，立刻点点头应了下来。 这老婆子敢给娘娘下绊子，她必须去教训一番。 叶晚棠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收拾了几件衣棠，又拿了些银两，便背着个小包裹出了门。 明德还在门口守着，他亲自送叶晚棠到了宫门离去。 跪在门口的那些老臣都看见了，待马车走远后，他们便三三两两拉着明德询问。 “明德公公，刚才那是何意，那狐狸精怎么出宫了？” “难不成，是皇上把人送出宫护着了？” “竟能把皇上迷成了这副样子！” “众位大人哟，你们一个接一个的说，还让奴才怎么告知？”明德赶快叫停。 在众位老臣都不再开口后，明德才叹口气摇了摇头：“那位叶常在刚刚触怒了皇上，所以被罚到弘福寺思过去了，什么时候再能回宫，还不一定呢！” 众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便有人捶胸顿足，跪地感谢上天。 “老天有眼啊，皇上终于长眼了认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太好了，先让这狐狸精去寺中，由佛法好好镇压。” 看他们这副癫狂的样子，明德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是弯腰告别，任由这些人在后面大喊大叫。 皇上的这步棋，也让老臣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对他们的让步，于是在宫门口的跪地抗议，便自然而然的解散了。 明德回到养心殿后，便看到谢韫臣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中央，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时不时的边仰头喝上一口。 他小心翼翼上前道：“皇上，还是少喝些吧，当心伤了身子。” 谢韫臣冷笑了一声，一手拽住明德，拉到自己身边：“来，今天正开心，陪朕好好喝点。” “这怎么行啊，皇上，奴才哪有这个资格。”明德吓的连连摆手，他哪敢和谢韫臣一同喝酒。 “没用的东西。”谢韫臣顺势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明德站在一旁，难得流露出几分憨憨的模样。 谢韫臣不再理会他，继续仰头灌酒。 明德看着这位少年帝王，他的身形单薄，算不得健壮，一身衣棠披在身上，放荡不羁的解开身前的带子。 头发也没束住，就那么零散的披在肩上，若是让老臣看见，恐怕又要大吼大叫，说什么有辱斯文！ 皇上的眼神锐利，往往刚落到人身上，便让对方怕的，恨不得跪在地上高呼圣上饶命！ 可明德却觉得，谢韫臣凶狠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柔软。 这个人人愤恨又害怕的暴君，明德日日陪在身旁，虽然胆战心惊，但偶尔也会像今日一般，觉得他只不过还是个少年罢了！ 待他回过神，赶快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甩出脑海。 什么少年？眼前这位可是手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酒过三巡，谢韫臣终于有一些微醺，他就坐在地上靠着桌子。 思绪也不由得，飘回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他并不得父皇重视，小小年纪过的连着宫中奴婢还不如，连一顿定时的饱饭都没有。 两个皇兄名义上是他的兄长，但背地里却欺辱他最狠。 同样也是一个冬日，谢韫臣现在犹记得，那个冬天格外的冷，大雪下了好几场，整个寝宫都被白色覆盖。 小小的他将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却依旧无法御寒，同时腹内空空，又冷又饿的他，都觉得自己可能要熬不过去了。 这时，他大皇兄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盘点心，那似乎是刚出炉的，金灿灿的点心，散发出格外香甜的气味。 母妃没死之前谢韫臣也吃过，但距现在已经很久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渴望，死死的盯着那个托盘。 大皇兄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手一颤托盘便摔落在地上，那点心滚了一圈落在他脚边，狠狠的碾过之后，变成碎屑混着泥土，香甜的气味依然在，却无法入肚！ “饿了吧？赶快滚过来，本皇子就大发慈悲，把东西给你吃了。”大皇子得意的笑着，高高在上地让谢韫臣爬过去。 谢韫臣揉了揉肚子，却倔强的摇了摇头。 他记得母妃曾经说过的话，他是这宫内的皇子，是尊贵的人，不可失了自己的尊严。 “你这个贱种，给你东西吃你还不乐意了，赶快给本皇子爬过来！”大皇子又怒骂了一声。 “我不要。”谢韫臣恶狠狠的呛回去。 “不要？”大皇子眼神怪异，突然上来将他拖拽过去。 谢韫臣奋力挣扎，但力量的悬殊，让他根本无法挣脱，硬生生被拖到了那堆点心渣子旁。 大皇子就摁着他的脑袋，将他按在雪地里，逼迫他将那堆脏的不行的东西全部都吃干净。 那天谢韫臣因为抗拒，被狠狠揍了一顿。 谢韫臣冷笑了一声，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真奇怪啊，现在他的鼻尖，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土腥味，还有冰雪覆盖在他脸上时，刺痛的感觉！ 那点心他终究还是吃了不少下去，是被大皇子硬生生给灌进去的。 谢韫臣摇摇晃晃起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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