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的,但是…… 她现在却真的要哭了啊! 比起要面对这种场面,她任可去跟那鬼童再大战个三百回合。 步天歌低着头,白听雪也不开口,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然后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就这么压抑而沉寂了下去。 直到白听雪清冷寡淡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一幕。 “你怕我……” 那声线中,竟有着一丝的,失落。 步天歌怔住了,这次她很清楚的察觉到了,不是错觉。 也许是因着被压抑的太久了,又也许因着在白听雪的心里,一路照顾她,救她的步天歌早已不是什么无关紧要之人,所以白听雪一时并未控制的住。 这话一出口,不仅步天歌愣住了,实际上就连白听雪自己也是如此。 白衣少女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在睁开时,眼底又是一片冰冷神色。 她不发一言,扔下手里攥紧的瓷白药瓶,也不看步天歌一眼,转身就走。 被随意扔下的瓷白药瓶不一小心就扔在了盘膝而坐的步天歌腿上,将她猛然换回神来,抬眼一看转身就走的白听雪,步天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一步伸了出去,一把拉住白听雪。 “白师姐……” 第23章 孤独 握在手里的手掌触感冰冷,让步天歌不由得心疼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开口:“白师姐……” 但才刚开口,就被白听雪冰冷的声音打断:“放手。” 步天歌一伸脖子:“不要,白师姐你听我说,说完了我就放。” 白听雪浑身冷气直冒,眼神如刀,但步天歌却是紧了紧手掌,死活不放。 开玩笑,这要是放手了,那依照白听雪的性子,怕是要直接离开了,到时候,就真的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时候可比三年前初遇的那次严重多了。 步天歌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迎上了白听雪冰冷冷的视线,怕她不耐的直接动手,所以语速很快:“白师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怕师姐你,不对,我是有时候怕了,但不是那种怕。” 眼看着白听雪越来越冰冷危险的眼神,步天歌心下慌乱,竟然语无伦次了。 但好在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也不瞎掰,干脆直接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师姐你突然就说要脱衣服,我,我这不是害羞吗,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吗,师姐你滴理解我啊不是,这是人之常情吧。” 巴拉巴拉的快速说了一堆,步天歌说完了之后还抬眼悄悄觑了眼白听雪,见她终于稍稍舒展开了眉头,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落了落。 松了口气。 将青衣少女苍白脸上的慌乱和担忧全部尽数收入眼底,但白听雪却也依旧没有再开口,她不开口,步天歌也不敢,然后就又僵持了下去。 但这次,却没有了那种极度压抑的感觉,让步天歌好过了不少。 良久。 白听雪终于开口:“放手。” “……”步天歌。 抬眼去瞧白听雪神色依旧的模样,步天歌犹豫了一下,也终于还是怂了下来,乖乖的放开了攥着的指尖。 她张了张嘴:“白师姐,我……” “衣服脱了,上药吧。” 再次被打断,步天歌也就没在问了,纵然心里依旧别扭的很,但到底这次也是不敢再多说了,见状赶紧退去肩膀去的衣服,露出雪白肌肤上,早已经不在流血的狰狞伤口。 偷偷瞄了白听雪一眼,见她在看见伤口时也终于松开了的唇角,步天歌不由得在心里大出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冷冽的香再次凑近身旁,步天歌看着白听雪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上药的模样,怔了一下。 眼眸敛起。 白听雪,到底是有多敏感。 白听雪,到底是有多孤独。 白听雪,到底是有多害怕…… 步天歌抿紧了唇角,太过久远的模糊记忆让她已经不记得在原著书中有没有写过白听雪的身世了,但不管有或是没有,现在想来,那也一定是很悲痛的吧,不然又怎么会让她变成现在的这番模样。 冰冷,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天资卓绝。 这一切的背后,有多少是她自我的保护色,有多少是她本该有的模样,又有多少是她不该有的模样。 对白听雪的过去一无所知,步天歌无法判断什么,但她最起码明白一点。 白听雪,很孤独。 步天歌有些想笑,明明这具身体自己的身世都还乱七八糟的没搞明白,她怎么还有闲心去关心别人。 但步天歌想,她也许,是不介意这一点的。 心底涌起的柔软让步天歌笑了出来,眼看着白听雪将她的伤口上药后包扎好,青衣少女眯起眼睛笑:“白师姐……” “嗯?”白听雪抬眼看她。 “唔!以后,我会陪你的……” 猝不及防的话让白听雪怔住了,她望着青衣少女脸上灿烂的笑,抿紧了唇角,敛了敛眉。 却不言不语。 …… 步天歌睡不着。 即便一夜未眠又连番大战,即便中毒昏迷又加外伤,但步天歌辗转反则,还是睡不着。 半开的窗户吹进了风,驱散了夏季正午时分的闷热躁意,却吹不散步天歌心头的不安和烦躁。 这原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原本的异常情况就已经够让她苦恼的了,可现在到好,又来了个百毒不侵。 虽然也不能够这么说了,因为就连步天歌自己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 说什么百毒不侵,比起这个词汇来讲的话,步天歌觉得,那其实更像是化毒之类的力量。 平躺在床上的青衣少女眯起眼睛,眼神涣散,显然正处于沉吟思绪之中。 因为一般来说的话,如果提到百毒不侵,那应该是在接触到毒素之时便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才对。 可她不一样。 步天歌很确信这一点,那就是当她的肩膀被鬼童穿透之时,她的确是中了阴尸剧毒无疑,毕竟她当时便毒素入体,陷入昏迷,身体状况是绝计骗不了人的。 其实当释妙在树林中第一次驱动七宝浮金棍时她虽然陷入昏迷之中,却也是稍稍有那么一点感觉的,不然她也不会醒的那般快。 也就是说,其实当时就算释妙不帮她稳定尸毒,一定的时限过后,她很大的概率也是无事的,而释妙的行为也只是为这个过程加快了速度而已。 还有方才的驱毒一事,莫名其妙的悸动感也无法忽略,虽然当时她正处于担忧和不安中,也并未思考太多,但现在想想,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却也带着同样莫名其妙的…… 熟悉。 就像是,势均力敌的共鸣,还是什么…… 步天歌坐起身,靠着床头叹气,有些急躁的将自己的一头黑发揉成了鸡窝,然后一脸颓废的扑倒在床榻上,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归根结底,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七宝浮金棍,还有,雷音寺…… 莫非,原主的身世还和这千年的佛门大派有什么渊源不成。 步天歌一向爱看书籍,在乾天宫之时,她所有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等一系列必须之外,剩下的便是修炼和看书了。 她经常出入步君河的书房,对于雷音寺这个正道的佛门巨鼎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雷音寺,正道五大派之一,如果不算太初门之上的前身太易门而言,它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五大派之中创派最久的一脉。 步天歌不清楚它究竟传承了多少代,毕竟她对雷音寺的了解也不算特别清楚,但一些常识性的事情她却也是知晓的。 这寺里每一辈之中皆有四大神僧之名。 而这一代的四大神僧,分别是悟空大师,悟戒大师,悟静大师,以及…… 悟心大师! 也就是八年前在上河村被招魂引所控而屠村入魔的。 恶名昭昭,杀心佛陀。 也就是当初要致原主与死地的那位,若非步君河偶然路过将她救下,怕是原主的确会死于其手。 步天歌闭上眼。 这其中,又是否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呢?! 就如同“伏羲古琴”在太初门的地位一样,雷音寺的镇派至宝为其名为“七宝妙树”。 据说乃是十万年前人妖巫三族之战时,地皇神农在尝百草,识药性,演化神农鼎之时其演化之地旁所孕育的神木成灵,具备了少许的上古神器“神农鼎”之效,虽然并未达到可以生人命,肉白骨之效,但却亦可解百毒。 后来被雷音寺的创派祖师遇见,这才有了这座千年古刹的诞生和繁衍。 数百年前,“七宝妙树”不知为何掉落了两根枝条,于是在那一代的四大神僧合力下,共炼制成了两件灵宝神兵。 也就是如今释妙手中的“七宝浮金棍”。 还有…… 多年前,早已跟随悟心大师一同失踪不见了的“七宝轮回珠”。 挠了挠头,步天歌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想,想不通其实也是正常吧。 她虽然心下烦躁,但与生俱来的理智也在。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不理智也不没有任何用处啊! 步天歌哀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去想了,脑袋有些发沉,她便将自己窝进了柔软的杯子里。 不多时,沉沉睡去。 待到再睁开眼睛时,已是黄昏时分了。 也就是说,她足足睡了一天。 连步天歌自己都十分诧异她能睡这么久,许也是有着之前受伤又中毒的缘故吧,步天歌晃了晃头,起身。 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套折好的白衣,应该是白听雪放在这里的,毕竟她的衣服在昨夜里的战斗中已经破了不是。 她的白师姐果然人美心细。 步天歌喜滋滋的想着,直到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才将她唤醒,连忙穿上衣服,洗漱了一下。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轻微而熟悉,步天歌光是听着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赶紧擦了擦嘴,待来人在门外站定,正要敲门时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白师姐……” 白听雪依旧一身白衣,神色淡漠,看着面前笑嘻嘻的人,只轻轻颔首,道了一声:“下来吃饭。” “这就来,白师姐你稍等我一下。” 步天歌应声说着,赶紧回屋拿了紫云神剑便跟着出了门。 第24章 心非 二楼雅间内。 释迦释妙两人已然在座,皆是一身月白僧服,双手合十,闭目低首,轻声诵经。 听见白听雪和步天歌过来的脚步声,两人这才睁开眼,颂念了一声佛号,站起身道:“阿弥陀佛,步师妹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步天歌持剑回礼:“劳释迦师兄担忧,已无大碍。” 话音一落,步天歌又对着将视线看过来的释妙轻轻点头,小和尚回应了一声佛号,收起视线。 四人入座。 似是因着感谢相救之恩,那掌柜的所上的饭食倒是不错,又因为其中有雷音寺的和尚在,故而菜色荤素皆有。 四人皆不是挑食之辈,便一边用饭,一边闲聊,不过基本上也就步天歌和释迦在说话而已。 说着说着,话题便自然而然转到了一年后的中州会武上,一说这个,步天歌便好奇的道:“释妙小师傅也会参加的对吧。” 故作老成的小和尚释妙正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放,闻言轻轻点头。 步天歌轻笑一声:“对了,还不知释妙小师傅是师从哪位神僧?” 就如同江桥时常在外行走,故而早已名声开外一样,释迦亦是,他乃四大神僧之首,悟空大师首徒一事早已人尽皆知。 但释妙就不一样了,故而步天歌才有此一问,而且,这话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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