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郑梓杰义愤填膺:“那个Omega……真不是东西。你跟他订婚这么多年,就是不结婚,跟别人倒是结得飞快。他婚礼请柬我收到了,我不去,份子钱我都不打。”和梁倏亭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朋友都认识宁柠或者知道宁柠。 梁倏亭露出漫不经意的神情,说:“我和他说定了,我会去。” 郑梓杰直呼佩服:“你这心理素质够强的。” 梁倏亭笑了笑,把话题绕回高中时的趣事。说说严厉的班主任,说说学校那条偶尔会蹿出小猫的林荫道,再旁敲侧击地问起一些老同学的现状。 “戴英后来考去了哪里,你有消息吗?” 尽管做了很多铺垫,“戴英”的名字一出,郑梓杰还是呆住了。 “那什么……现在是可以在你面前提起他了是吧?”郑梓杰谨慎地问。 为什么不可以?梁倏亭回答道:“当然。” 郑梓杰将咖啡喝光,一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戴英……这些年发生了挺多事。你们那时候不是闹掰了吗,我就很多年没关注过他的消息了。上回,我和我们高一时候的班长喝酒,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梁倏亭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那个时候总说戴英羽毛球打得好,可以走体育专业,你知道吗,幸好他没考体院,上的是毕业出来可以坐办公室的专业。他大二暑假那会,他妈妈带他自驾游,我的天,出了好严重的交通事故,他妈妈就是……反正就是走了,他自己……” 郑梓杰说得很艰难,尽量在找一些听起来不刺耳的用词。 “不幸中的万幸吧,丢了左边小腿,万幸万幸是小腿截肢,保住了膝关节,听说少一个关节就会差很多。而且吧,是在考完大学后出的事,没耽误高考,他修养了一段时间又回去上学了,比我们晚了两届毕业。” 梁倏亭半响说不出话。他沉默了一会,问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来都没听人说起过?” 郑梓杰重重叹气:“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戴英这个人,自尊心很强,遇上什么事他都不肯说。同学中知道的那几个人,都尊重他,不往外说。” 梁倏亭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烦闷情绪中。 他和戴英,整整十年没有交集。他很少想起戴英,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怀念他,但在听到他的遭遇时,梁倏亭竟然感受到某种美好的、备受自己珍视的东西被打碎的痛楚。 “我不知道。”梁倏亭说,“我一直以来都希望他能过得好。” 郑梓杰痛心地点头:“是啊,我们都希望他过得好。” 饭后,梁倏亭和郑梓杰都不太痛快,就转战酒吧喝酒,喝得半醉了,各自叫代驾回家。 梁倏亭生活里几乎不沾酒,家境又好,职业起点高,不用历练酒桌上的本领,酒量一直挺差的。到家后他强撑着洗漱干净,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时候,他的头仍然有些疼。医生严肃地把检查单拍在他面前,告诉他结果不算好。 “您最近没有和戴先生见面是吗?” 医生一猜一个准。自从上次在梁倏亭家楼下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隔两天就要见面的医嘱完全没人遵守。 “梁先生,我提醒你注意日子。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你即将迎来你的发情期。看你现在的状态,我恐怕要建议你住院。”医生说着,话锋一转,“当然,更好的做法是听医生的话,在这次发情期期间积极寻求戴先生的帮助。出于医疗目的,和他进行至少一次性交,你就会好很多。” 梁倏亭迅速做了决定:“过几天我会再来检查,如果情况还是不乐观,我会办入院手续。” 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随便你怎么选择。但是我要对患者负责,我会将你今天复查的情况告知戴先生。” 说尴尬倒也没有多尴尬。梁倏亭反而有种被人强行捅破窗户纸的轻松。也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戴英好好沟通一次。 可是发情期又一次提前到来,让梁倏亭根本来不及和戴英沟通,也来不及去办什么入院手续。 隔天早晨清醒的瞬间,梁倏亭就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四肢酸痛,像挂了铅球,翻身都困难。他给秘书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去医院,刚打完电话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梁倏亭听到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他醒了,但因为高烧甚至睁不开眼睛。 “梁倏亭,你还好吗?”有人带着一股清甜凑了过来,手放在他额上测了测温度,埋怨道,“烧成这样,还有力气放这么多信息素?太呛了,呛死人算了。” 梁倏亭意识到,来的人不是秘书,是戴英。 戴英起身走开,一轻一重的脚步近了又远,远了又近。很快,冰凉的退烧贴被戴英轻柔地贴在梁倏亭的额前,他的手穿到梁倏亭脖子下面,想将人扶起来一点。 “梁倏亭……梁倏亭,亭亭?”药片塞进了梁倏亭嘴里,不冷不热的温水紧接着被一把勺子送进口中。戴英的声音温柔到完全是梦中才会有的,“啊,张嘴,吃下去就舒服了。” 戴英叫了“亭亭”吗?应该是错觉吧。梁倏亭的母亲会叫他亭亭,高中的戴英知道后开玩笑似的叫过两声。仅有那两声。 在Omega信息素和药物的作用下,梁倏亭陷入了深睡。这是和宁柠分开后睡得最舒适的一觉。 睡来时,梁倏亭浑身舒坦。他记得他出了一身汗,身上却十分清爽,是被人妥帖地擦拭过身体,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戴英?”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房门打开,是戴英:“睡醒了?” “谢谢。”梁倏亭说,“辛苦你照顾我。” “我没做什么。”戴英站在门边没动,手还握着门把,要进不进的。 “医生跟你说了我的情况?”梁倏亭率先步入正题,“你怎么想?” 戴英说:“我怎么想不重要,要看你怎么想吧?我是来给你治病的,选择权在你。” 这种事,选择权怎么会在单独某个人的身上?梁倏亭不想再纠结下去,就说:“我让秘书送我去医院,今天麻烦你了。” 戴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垂着眼,嘴唇闭合,唇角往下坠。梁倏亭分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做一次吧。”戴英说。“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戴英最终还是进入了梁倏亭的房间,不是走进来,是扶着墙单腿蹦进来的——他的裤管又长又宽松,料子挺括,梁倏亭之前看不出来他没有穿假肢。 戴英坐到床边,爽快地解开裤子,用健全人来看稍显别扭,但又十分熟练的动作把外裤脱了下来。 “先说好,无论如何,这个不能脱。” 衣物之下,他光裸的右腿完完整整、健健康康,而左腿的残肢大概在膝以下十厘米,穿着从残肢末端包裹至大腿根部的黑色长袜。 第4章 戴英的举动把梁倏亭逼到了进退两难的状况里。 以他和戴英这种什么都不是的关系,做爱?开玩笑吧。既是对戴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自己的不尊重。哪怕可以用“出于医疗目的”当借口。 他承认,受发情期影响,他对眼前的Omega有性欲。但戴英喂他吃的药包含抑制剂,他本身又是一个自控力强的人,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头疼的是戴英表现出的直白与洒脱。戴英头一次在梁倏亭面前取下了假肢,穿好那条不可以穿在假肢里面的长袜,显然提前做好了和梁倏亭做爱的准备。戴英还不耐烦地说早点治好梁倏亭就可以不用再见面这种话…… 一切的一切,都让梁倏亭觉得如果他拒绝了戴英,反而会比和戴英做爱更加不尊重人。 梁倏亭短时间内思考了很多,最终觉得,尽早解决信息素紊乱的问题对他、对戴英都比长时间拖下去来得好。宁柠的背叛让他一直以来恪守的原则沦为了笑话。人本身是有弹性的,那么或许人的原则也该因时因事发生弯折。 “谢谢你,戴英。我会戴好安全套,过程中你有任何不适请你告诉我,我会立刻停下来。”梁倏亭说。 戴英坐在床边,低着头,认真地盯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一声回应。 梁倏亭走向卫生间:“我去洗澡,你等我五分钟。” “你洗澡不是最磨蹭了吗?洗你的吧,我打把手游。”戴英把手机扔到枕边,倒在床上,看似自然地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 他还记得?高中时梁倏亭就因为洗澡费时被戴英埋怨过。那时候梁倏亭洗澡特别精细,学不会洗战斗澡,总觉得不彻底洗净会比不洗还脏。戴英因为这个苦等过他几次,听梁倏亭说了他繁琐的洗澡流程后,就会一边在身上做搓的动作,一边解说,“打起泡泡,头上搓搓身上搓搓,再一冲,不就完了吗?” 长大成人后,时常有时间紧张的情况。梁倏亭已经改好了习惯。 五分钟后,梁倏亭按时走出卫生间,看到拿手机前摄照镜子的戴英被他吓了一跳。 戴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神情相当镇定。等他的视线落在梁倏亭身上看个仔细后,双眼忍不住瞪大了一圈,两只耳朵飞速变得通红。 因为意识到了要做爱,处于发情期的梁倏亭在洗澡时就勃起了。阴茎高高翘着,顶起了浴袍下摆。他正好提前戴好了套。 “关灯吧。”戴英看向了别处。 “好。”梁倏亭关了灯。遮光窗帘紧闭的房间黑得如同深夜。 眼睛还需要慢慢适应黑暗。梁倏亭摸黑上床,最先碰到的是戴英的手臂。 “等下,我脱个内裤。”戴英反握住梁倏亭的手臂,用另一只手脱了内裤,再领着梁倏亭的手摸到他的右腿。“如果要抓着我的话就抓右腿,最好别碰左边。” 梁倏亭答应下来,手顺着戴英的腿根找到他的后穴,开始爱抚他。 眼睛慢慢能在黑暗中看清了。梁倏亭看得见水痕,也感受得到湿滑,戴英穴里充足的爱液让梁倏亭吃惊。他明明还没爱抚戴英,为什么就湿成这样了? 梁倏亭用手指缓慢进出,伴随着戴英闷在喉咙里的喘叫,大量Omega信息素笼罩了梁倏亭。 这味道闻起来很香很甜。在没有触碰阴茎的情况下,梁倏亭就分泌出了前液。 “你操别人的时候就是用手指操的?”戴英的鼻音比平时重了些,“可以了,插进来吧。” “刚刚能进两根手指,还不行。” 戴英气急败坏:“你……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古板啊?我前面后面都在流水,屁股下面床单都湿了,你看不见吗?‘” 倒是有一个人说过。高中时的戴英就是那个人。当时梁倏亭不肯给戴英抄作业,非要教会他自己写,把戴英气个半死。 思及往事,梁倏亭发出了无声的轻笑。他扶着阴茎,慢慢挺入戴英的穴中。 他和戴英的匹配度仅在百分之七十那一档,太没有道理了。明明他一插进去就舒爽到有了射精欲。 他控制住自己,慢慢地抽插。爱液和肉壁在他抽出时推挤他出去,又在他挺腰时吸附他进来。他再长再粗,热乎乎的穴道都能完全吞纳。两个性器一拍即合,天生投契。 “哈……哈啊……”戴英喘着粗气蹬了蹬腿,梁倏亭下意识抓住——还好他记得只抓右腿。 他问戴英:“怎么了?” “快一点,用点力……”戴英说。 梁倏亭没有马上照做,而是礼貌地询问:“你是第一次吗?” 戴英陷入了沉默。就在梁倏亭打算收回这个问题的时候,戴英恶狠狠地说:“……不是。” 一方面,戴英的回答减轻了梁倏亭的道德压力;另一方面,梁倏亭心头莫名冒起了无名火,他把这个情绪归结到Alpha对Omega天生的占有欲上。 他开始用力操干戴英。 Alpha的腰力是有基因优势的,梁倏亭又是各中佼佼者。往里深捅的那几下,戴英单薄的身体就像遭遇了海啸,一下下被顶得往上移,梁倏亭只能重新放缓节奏,一手抓戴英的右腿,一手谨慎地抓左胯,把戴英往回带。 不快不慢地操了一会,梁倏亭感到戴英用他的一条半腿勾住了自己的腰。戴英左边膝下还有十厘米,微妙地可以勾住那么一点。 “我夹得住,你能多用力就多用力。”或许是经验丰富?这种不是荤话的荤话他信手拈来。 梁倏亭稍微放松对自己的控制,俯低身体,像每个Alpha会对Omega做得那样,凿穿、捣烂阴茎上的这个肉套子。阴茎的突入让爱液没有空间,近乎是溅射出来的。梁倏亭盯着被他笼罩在身下的戴英,听着他跟抽插节奏一致的喘息,牙尖泛痒,很想一口咬在戴英的脖子上,刺入腺体,盖章烙印。 他伸手捂住戴英的脖子。眼不见为净。稍稍抬高胯,从生殖腔深处退出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射精。 射干净后,他抽出阴茎,打开了床头的小型灯。 “等等……”戴英用手捂住脸,身体顿时往左偏。但他动作不快,让梁倏亭看到了他小腹上斑驳的精液痕迹。这样的量,他起码射了两次。 他持续颤抖,腰部时不时还抽动一下,好像高潮还没结束似的。 “戴英,你还好吗?”梁倏亭问。 “你的信息素……收敛一点。我呛得快呼吸不过来了……”戴英的鼻音越来越重。透过指缝,可以看见他泛红的眼角有好几道水痕,可能是汗,也可能是眼泪。 “你缓一缓,我出去吃片抑制剂。”梁倏亭有些不理解。他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比起戴英那快要把他淹没的味道,他算得上收敛了。 戴英分出一只手抓住他:“别走。” 这是梁倏亭和戴英重逢以来,听到过的戴英最微弱的口气。 “就留在这里,待一会就好。” 第5章 梁倏亭在戴英身边稍稍待了一会,就去了客厅待着。他们说好的只做一次,他就要信守承诺,不发展成两次甚至很多次。 过了半小时,戴英打开卧室的房门,拿着裤子要去客卫洗澡穿衣,假肢也被他放在那里。但是做爱后他的腿使不上力气,单腿跳不过去,不得已求助梁倏亭。梁倏亭把他扶进了客卫,他砰的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又过了半个小时,戴英穿戴整齐走出来,基本上恢复如初,仅仅面色有些潮红。 他说:“我走了。你发情期多注意休息,抑制剂适量吃,不要吃多了。” 梁倏亭挽留他,他却走得更快。梁倏亭说着要给他冲杯咖啡,正打开咖啡机的功夫,就听到家门被戴英打开,又重重摔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梁倏亭居家办公,平稳度过了这个月的发情期。再次造访医院检查时,医生高兴地告诉他,他的信息素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他痊愈了。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再和戴英见面。 撇除掉失去宁柠这件事,梁倏亭的生活终于彻里彻外地回归正轨。推进中的项目取得阶段性成果,完美达到梁倏亭的预期。他进行了几次短途出差,接受了两次媒体采访,拉了新的资金注入,准备在下一阶段扩大项目规模。 公司里的人都在悄悄说,他看起来比解除婚约之前还要春风得意,正应了那句“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的日子过得飞快。深秋时节,到了宁柠婚礼的日子。 梁倏亭依然清早到达办公室工作。正忙碌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说戴英来了。 “今天我先下班了,不是特别紧急的事不要联络我。”梁倏亭吩咐秘书。 秘书早就做好了安排,点点头,帮他拉开办公室的门。 秘书把戴英放在会客室,安排了点心和一杯热茶。梁倏亭去会议室把人领走,前往停车场的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梁总也火速找到了新人”——他们可能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不过梁倏亭并不在乎外人的想法。 到车里,梁倏亭对戴英说:“我们要先去见造型师。”戴英今天特意穿了西服套装、黑色皮鞋。他想必还对假肢做了处理,在西裤的遮掩下,两条腿的粗细轮廓一致,看不出任何痕迹。 梁倏亭感谢他如此认真对待。但是宁柠婚礼的规格很高,做到这份上还不够。 “走吧,我听你安排。”戴英靠在椅背上玩手机,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什么游戏。 造型师为戴英重新选服装,进行简单的化妆。造型师应该是误会了梁倏亭和戴英的关系,每进行一个阶段都要叫梁倏亭过去参谋。比如拍粉底时,要对梁倏亭夸赞道:“戴先生底子真好,打底前后没什么差别。打轻薄一点您看怎么样?” 选服装时要梁倏亭去拍板,换好一套新的灰色西装后,又要对梁倏亭说戴英身材好,宽肩窄臀细腰,是衣架子,得搭个什么饰品才行。 这一点,梁倏亭倒是有准备。 “把手给我。”他在戴英的手腕上戴上了一只黑色的朗格萨克森,不算太贵但有收藏价值,他打算通过这个方式送给戴英,以表感谢。 透过全身镜看,这只腕表和戴英十分协调。德系表的沉稳干练是梁倏亭的审美,好在对常常显得率性松弛的戴英来说,这只表也是适合的。 梁倏亭抬起视线,意外地在镜中与戴英对视到了一起。 戴英怎么不看他自己,要看梁倏亭看得这么入神? 戴英迅速转过头,从镜前走开:“我去趟洗手间。” 一切准备就绪,等戴英从洗手间出来后,他们就驱车前往婚礼场地。 婚礼办在景区内的度假酒店。梁倏亭开上绕城高速,告诉戴英他们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 戴英说:“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你就开一辆Urus?” “怎么了?” 深秋难得的艳阳天。梁倏亭趁着红灯看向副驾。戴英把车窗半降,下午的日光打在他脸上,皮肤分外清透,瞳孔也被映成了琥珀色。 梁倏亭不合时宜地想,戴英的皮肤底子确实很好。 “没怎么。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戴英显得心气不顺。 梁倏亭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现在独居的房子只买了一个车位,父母家中的车库里倒是有更名贵的车,但梁倏亭平时开的就是这辆,没必要特意回去换。他不觉得他要在宁柠的婚礼上显耀什么,正常赴宴就好。他家里的情况来宾们心里都清楚。 他说:“如果你想看豪车的话,一会可以尽情看个够。” 到达目的地后,梁倏亭拒绝了泊车服务,让戴英看到停车场内各式豪车应有尽有,匆匆一瞥就能找到好几辆扎眼的库里南。 到了设在户外草坪的婚宴场地,来客更是个个衣着华丽,满身奢侈品。仪式前宾客们自由活动,梁倏亭在酒水台前找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同他一样,平平常常,母亲则想法不同,身穿高开叉的银色荡领礼服,绾起长发,露出又薄又挺的后背,全身配饰无一不昂贵,走的就是艳压的路子。 “爸妈,这位是戴英。”梁倏亭向父母介绍。 母亲亲切地说:“小戴,谢谢你愿意来。”说着张开手,要和他拥抱。 戴英不怯场,浅浅抱了抱她。“不用谢,阿姨。不嫌弃我撑不起场面就行。” 母亲笑起来:“哪里会,你好帅气的呀,又瘦又高,穿西装板板正正的。老梁,把我给小戴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母亲的手包只装她的化妆品,其余的都丢给父亲帮她拿。父亲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方盒子,母亲拿过来打开,是领带夹。 母亲给戴英佩戴上,满意地说:“你真的好帅呀。” “谢谢阿姨。”饶是戴英,也被梁倏亭的母亲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的泛红不明显,耳尖上的红色却是显露无疑。 “倏亭,你来了。”不远处,有人在叫梁倏亭,是宁柠的堂兄过来打招呼,同来的还有宁柠的新婚丈夫张凌致。事情发生后梁倏亭没有见过张凌致,只有宁柠独自来道歉。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早就互相认识。 “那你们年轻人聊。”梁倏亭的父亲带着母亲走开,留年轻人自己交谈。 “梁总,多谢你赏脸过来。”张凌致向梁倏亭伸出手,“宁柠在招待我的朋友,暂时脱不开身,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梁总见谅。” 梁倏亭礼貌性地笑了笑,同他握手:“张总很周到了。短短两个月能把婚礼办得这么周全,不容易。” 张凌致也笑了笑,视线转向戴英:“这位是?” 戴英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梁倏亭现在的Omega,戴英。” 张凌致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祝福你们,梁总。” 梁倏亭还没说话,戴英先阴阳怪气地说:“谢谢你啊。这话应该我和倏亭对你们说才对。” 张凌致仍然不露声色:“当然,感谢你和梁总对我和宁柠的祝福。” 新郎官有的是事情要忙。短暂寒暄过后,张凌致就离开了,留下宁柠的堂兄,对戴英格外好奇。 “戴先生,你和倏亭是……” 梁倏亭不打算让宁家人误会,抢在戴英开口之前说:“我们是老朋友。” 但是在戴英的自我介绍后,宁家堂兄已经不相信事实了。“哦……那戴先生是做哪方面生意的?说起来,咱们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认识,之前没见过戴先生啊。” 戴英说:“我做游戏的。” 宁家堂兄来了兴趣:“做游戏的啊,哪家公司,做的什么项目?前几年我投资过几家游戏公司,现在还没有成效。戴先生,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梁倏亭不知道戴英是否应付得了这种谈话,正想开口,就听到戴英说:“我做游戏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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