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夏光(H) > 第53章

第53章

本没打算对夏知那么狠的。 但是少年永远知道怎样精准的激怒他。 让他疯了一样,想要磨碎他的傲骨,磨灭他的野望,以及他眼里嚣张轻狂,仿佛永远不会为人所停留的骄傲与明光。 他似乎做到了。 然而望着懵懂如同孩童般的少年。 顾斯闲不懂。 不懂他既得偿所愿。 又怎生出这令人万般难堪的心有不甘。 -------------------- 顾雪纯:开始憋大招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 顾斯闲向顾家御用的心理医生询问了有关夏知自我认知为女性,却依然在学英语这个症状的成因。 倒不是对这个行为有什么偏见,只是顾斯闲对于夏知现在每一个自主行为,都会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的看法,来摸索夏知目前对世界的认知状态。 沉梦香会让香主的主意识陷入漫长的沉睡,而潜意识对世界的认知有限,需要时刻的关注和教导。 心理医生:“嗯……会有这种想法,应该与本人根深蒂固的,对女性的认知观念脱不了干系……” “所以自我认知为女性,之前的观念让他产生了某些危机感,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 “香主根深蒂固的认为学习很重要——他只是对自己的性别认知有些模糊混乱,但潜意识里,他依然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他很可能在自救。” 顾斯闲只望着监视器里,那个抱着单词书,因为困倦慢慢闭上眼睛的少年。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不太能记得太多东西的。 但他还是会记,顾斯闲看见他把一个简简单单的重复写了五页纸。 然后记住了。 无论被怎样摧折,哪怕践踏进深渊,强硬扭转他的观念,却依然坚韧不拔,仿佛永远在闪光的灵魂。 这样的香主,谁人能不折腰。 难怪说,透骨香主为人迷恋,一是透骨天香,二是赤子之魂。 顾斯闲静静的看了一会,微微垂下了眼睑。 他告诉自己。 现在的少年,就是他想要的香主。 很乖,很听话,虽然像个孩子,但永远不会忤逆他。 是的。 …… 是这样的。 * 那一夜,他折腾夏知折腾的很厉害,金色锁链颤动着,纠缠着绯红与山月和服之上,艳艳闪光。 少年在床上哭的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顾斯闲温柔:“宝宝怎么那么爱哭。” 少年嗓音颤抖,“因为……宝宝是……女孩子……” 他话音刚落,顾斯闲的动作忽然粗暴起来,他蓦的叫了起来,有种引颈的痛苦。 “宝宝……”顾斯闲的嗓音略微低下来,他仿佛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只突然开了口:“……是男孩子。” 少年却猛然一个激灵,颤抖起来,“不,不是的,宝宝不是男孩子——” 他怕得四肢都发起抖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他语无伦次,“不是的,宝宝不是男孩子,不要罚宝宝……” 他猛然喘息起来,甚至急得开始哭,哽咽的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抖的厉害,“不要罚宝宝,宝宝听话,宝宝是女孩子,宝宝不是男孩子,呜呜呜呜……” 他怕得不停哆嗦,恐惧的眼睛盯着顾斯闲,好像顾斯闲一下从最信任的人变成了最可怕遥远的训诫者,他试图往角落里缩,又害怕,最后只往后缩了一下,又无助的停下来。 因为顾斯闲不喜欢他躲。 ——那些严苛无情的情罚,深深的刻入了他的本能,把他训成了听见危险词就颤抖的奴犬。 空气中的透骨香也溢出了一种,没有得到爱意,只有规训的痛苦来。 嗅起来,竟有种变质似的愤怒和阴烈。 顾斯闲瞳孔一缩。 透骨香变质,往往是香主要抑郁而死的前兆,每一本家书,都有记载。 ——他会崩溃的,他会死的!!!历代香主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顾斯闲猛然闭上了眼睛,一瞬竟从四肢百骸中生出痛苦来。 少年本以为要得到恐怖的训诫,谁知回应他的,却是男人猛然把他拽入怀中的臂膀,以及滚烫的胸膛,和裹住他身体的和服大袍。 绣着绮丽山月的和服裹住了两个人赤诚相对的身体。 他被一只手摁到了男人怀中,被细细的,很温柔的吻住了唇。 少年茫茫然的抬起头。 只对上了一双乌黑狭长的,映着安静灯火的眼瞳。 四面的墙灯亮着柔和安静的光,衬得那狰狞索命恶鬼,也变成了慈悲的神明。 少年听见男人微低的,仿佛捎带着什么情绪的声音——没有记忆中那样浮于表面,实则残忍的温柔,而是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低沉。 “不罚宝宝。” “不要害怕。” ……仿佛真的有被安抚到。 少年发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但他还是很不安,很惊惶的问,“真的……吗。” 他受过神明太多温柔欺骗,已经不敢相信这慈悲的皮囊。 顾斯闲过了很久,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嗯。” “真的。” 少年已经极度疲倦了,心神又受了惊吓,于是在这将他牢牢困住的怀抱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又似不安,惊悸似的,抽搐几下身体,偶尔加几句梦呓,他抓着男人和服上柔软的山月绣纹,哽咽着说,宝宝不是男孩子。 顾斯闲却没有办法再点头应是。 一种酸涩爬上心头,让他生出了近乎不知所措的茫然来。 窗外,又飘了风雪,寒风吹动窗户,生出吵人的闷响。 层叠的飞雪照耀星光,弦月也明亮。 顾斯闲抱着怀中人,望着随着雪花落入窗台的月光。 ——月が绮丽ですね。 空气中的透骨浓香,又仿佛因为少年做了什么好梦,缓缓柔软起来。 寒风依然敲着窗,将那寥落寂静的苦寒,一点一点的,随着透骨香,敲在顾斯闲心上。 他想。 月色明丽。 却竟已是这样冷的晚冬了。 他往常只见雪景秀丽,听风不过耳,见寒不入心。 如今只听风动,就开始忧心夏之弱蝉,熬不过这晚冬之苦了。 也许,并非风动。 他又将人轻轻拥紧了些,轻轻吻住少年的发旋,只任由那酸涩铺满了心脏。 ——原来,是他心动。 这一夜,悠闲人间的冬日神明,终于将那快要被酷烈严寒冻死的夏蝉,捧入了温暖的心中。 晚冬将尽,夏蝉,春时应鸣。 * 那一夜过去后,顾斯闲没再折腾夏知。 顾斯闲忙完回来的时候,总会看见少年跪在窗户前,往外看。 顾斯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他看到了一座山顶。 因为连续几天都下了雪,那露出的一角山峰被白雪覆盖,苍苍的白。 少年就望着那个山头。 一直这样看了好几天。 顾斯闲也陪着他,看了好几天。 他看的时候,也会猜一猜少年在想什么。 少年是夏知的时候,心思总是写在脸上,顾斯闲一眼就能看透,轻轻松松的拿捏。 可如今的少年,明明心思更加单纯懵懂,可在这一刻。 第一次,他握着他的手,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空气中的透骨香平静的仿佛失去了任何情绪,淡淡的,薄薄的,如同散去一般的优柔。 他仿佛变成了飘忽不定的云,捉摸不住的风。 明明离得这样近,却又总让他感觉那么远。 …… 然后在某天,顾斯闲打开监视器,看见少年趴到了书桌上,苍白的手指握着钢笔,在写什么。 顾斯闲放大一看。 还是英语卷子。 只是他写的很慢,一个单词背下来,要写很久。 但依然在写。 但是,他已经很久不跳舞了。 那个穿着绣着山月的和式宽裤红t,张扬肆意,嚣张的在镜子里比中指的bking少年,却时常在某个时候,被顾斯闲想起。 如同一场洗不掉的梦魇,想起来,既迷恋,又惘然。 顾斯闲某天回去,佯装无意的问起来。 少年就低头,声音很细很柔软的说。 “那是,男孩子跳的舞呢。” 顾斯闲沉默了一下,到底没能说,没关系,女孩子也可以跳这种话。 少年仿佛太害怕了,就好像一旦触碰很多跟男孩子有关的东西,就会遭受酷烈的惩罚那样,恐惧着,抗拒着。 即使那些本就无关男女。 …… 顾斯闲想了想,让人把他以前让人丢掉的,夏知买的那些衣服捡了回来。 ——当然不可能捡回来,扔了就是扔了,可能在哪个垃圾场,捡回来也不能再穿了。 于是顾斯闲又看了夏知的购物记录,想挨个把东西买回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当时夏知不止买了衣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链子,印着各色涂鸦的帽子,甚至有些还是限量版,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虽然买的只是几百块的衣服和便宜的首饰,但夏知也很挑剔似的,顾斯闲看到他购物车,一个锁骨链,放了三家店的,大概是纠结对比,还搜了测评,研究了很久,才下了第二家店的单的样子。 只不过,到了后,他一句话,少年就连那个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时候,应该是真的很生气的吧。 但他还是忍耐下来了。 因为不忍,也没有办法。 难怪,在高墙里的时候,总是要不太高兴,要有点生气,过得不太开心的样子。 …… 顾斯闲挨个把衣服买了。 只是衣服到了之后,顾斯闲摸了摸料子,皱起眉毛,不太满意。 夏知的皮肤现在已经很细嫩了,这种衣服穿起来,没几天就可能磨破皮。 顾斯闲皱着眉,让人按着款式,重做一版。 一直被顾家御用的顶级剪裁师看见老板要求他做几百块牌子衣服,甚至没有牌子,不知道哪里山寨来的衣服的版型:“。” 顾斯闲:“还有,这个链子。” 剪裁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顾斯闲:“?” 剪裁师咳嗽一声:“这一款不用仿……看着像是抄的coky家的骷髅款,顾董想要可以直接买正版……” 顾斯闲:“。” 顾斯闲皱着眉想,等夏知醒了,乱买山寨的毛病,得给他改过来。 …… 其实夏知也不是买山寨,只是第一次入圈也不太懂,看着款好看直接淘宝了,另——对于十几万的原版项链,夏知就是看见了,也是得避着跑路的。 * 于是某天少年醒来,和顾斯闲一起吃了早饭后。 本来应该去工作的顾斯闲握住了他的手,解开了他脖子后面的链子,把他带到了衣帽间。 少年眼瞳微微睁大了:“……” 顾斯闲感觉少年本能似的握紧了他的手,十分不安。 衣帽间装修的很华丽,敞亮,摆着很多看起来很酷帅的衣服。 顾斯闲特意把夏知挑出来的那几款放在前面。 顾斯闲语调很柔和的说。 “宝宝可以跳舞。” 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抚少年的惊惶。 但好在,他很听话。 少年却依然有些不安,望了望他,摇摇头,“不……不要跳男孩子的舞……” “可以。”顾斯闲语调微低的说:“宝宝可以跳。” 他现在,如果想让少年信服他说的是真的,就必须用这种低沉一点的声音。 因为少年已经不太敢相信他的温柔了。 他那样说话,只会让他害怕。 但就算他如今这样讲话,少年依然有些抗拒的样子,空气中的透骨香也带着惶惑。 顾斯闲知道不能急,于是只说了这两句,就走了。 走了之后,他点开了监视器。 少年匆匆而惊惶的离开了,那些衣服,他看也没有看一眼。 仿佛从未喜爱过。 …… 那一刻。 顾斯闲感觉自己就像在冬日种下了一颗被火烧熟的种子的农夫,守在万物萌芽的春日,等待一颗无望的果实。 着实让人酸涩。 -------------------- 尝试酸涩一下嘿嘿 其实这里顾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心动了●︿● 意识到想小知了留下,是家训,也是私心 还有那句日文是被人用烂的“今夜月色很美”(*^﹏^*) 第63章 第六十三香 =========================== 从买回衣服,跟少年说,可以跳舞之后,他就没再用链子锁着对方了。 但是少年也不太愿意,或者说,也不太敢出去。 他仿佛知道出去会惹顾斯闲不高兴,所以整天就窝在窗口,看那座高高的山顶。 顾斯闲没再看顾宅里那些有关香主的藏书。 他后知后觉的,去查了少年以前的事。 就仿佛他不再纠结那些死去旧树的脉络,而是试探着开始摸索着一棵还未长成的幼树的年轮,皱眉思索着他生长的痕迹,试图揣测他想让枝杈生长的方向,到底是否合理。 夏知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身体瘦弱,经常被人欺负霸凌,后来就开始学拳,慢慢的,身体就变好了。 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是个很聪明,很健康的孩子。 初中的时候稍微叛逆,也跟人打过几次群架。 后来高中,父母外出打工,他就留守在了外婆家,依然学习很努力,偶尔打打零工,去拳馆当个陪练,但是不再跟人打群架了。 但是后来,把一群小混混打成残废后,赔了很多钱,就不打拳了,开始专心学习,考到了现在,a市最好的a大上学。 将近三个月的漫长暑假,也没打工,考驾照,只是在家陪着身体不太好的外婆,闲来会给外婆做饭,做家务,然后就是陪着村头几个初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孩打篮球。 他个子高,身材好,又有劲,打了三个月球,就好似喜欢上了打球,天天都去。 但不幸的是,专业被调剂到了完全不擅长也不太喜欢的财管,学起来似乎焦头烂额,但倒是没想过放弃,明明是不太擅长,也不太喜欢,期末的时候依然考到了前几名,学分都修的很高,但离奖学金差一点点。 体育选修选的篮球。 后来少年下课了,就总会去打球。 明明是随便打打的,渐渐却成为了篮球社的顶梁柱。 少年无论做什么,似乎都会全力以赴。 是一个看似随波逐流,但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当,又很优秀明丽的少年。 顾斯闲想,跳舞好像也是,可以跳一下午,身体很累撑不住,就躺平歇一会,但很快又能继续爬起来。 跳得不好看会眉头紧皱,露出一点点不耐烦,然后有点挫败的抓抓头发,继续努力。 仿佛永远不会被困难打倒,也不会被失望击败。 顾斯闲继续往下翻资料,大概猜出来,透骨香应当是少年在大一暑假得到的。 之后,就是与yuki谈恋爱…… 顾斯闲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看到了资料里,三周的缺课记录——有人给夏知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请假人是贺澜生。 贺澜生,为什么要帮夏知请假? 而且这一段时间,夏知和贺澜生,都不在宿舍里。 顾斯闲忽然想起了之前一个没被他放在心上的小细节。 夏知逃跑,睡教学楼的那一夜,他让人清场的时候,有人跟他说。 贺家的公子在附近,也在找人。 他当时压着对夏知的火气,只当巧合,没将这个事儿放在心上。 顾斯闲看着那长达三周的缺课记录,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这三周,夏知去哪里了? ——是与贺澜生在一起吗。 …… 但以现在少年的情况,顾斯闲也没有办法询问他和贺澜生的关系。 不过他可以找人查。 * 天气好的时候,顾斯闲会给少年戴上厚厚的帽子,手套,和厚衣服,再牵着他,去院子里走走。 偶尔走到门口的时候。 顾斯闲问他想去高墙外面走走吗。 少年会看一眼,然后手会有点发抖,用很害怕的语气说。 “宝宝不去……” 顾斯闲垂下眉眼,心中变态的愉悦之余,又掺杂了一点莫名的酸涩。 这酸涩让他并不舒服,连高兴都打了折扣,于是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嗯呢,那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想,没关系,只有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 少年没走。 顾斯闲一顿,看他。 少年用一种很小心的神色看着他,很不安,有点害怕他生气的样子,他用很小的声音说,“宝宝刚刚……是不是惹老公生气了……” 他眼泪滚下来,无助的说:“宝宝……不是故意的,不要惩罚宝宝……” 顾斯闲站在原地望着少年。 ——于是那酸涩的滋味,终于开始膨胀起来,从一点一点开始积累,到塞满整颗心脏。 以至于让那点仿佛完全占有掌控少年的愉悦,都渐渐被这令人难堪的酸涩吞噬,变成了一种不为外人道也的滋味来。 是咎由自取吗。 不…… 是有舍有得。 是这样的。 他想要一个听话的香主,就必须抛弃那个闪耀却叛逆的灵魂。 顾斯闲想,他既做出了选择,就会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既已得偿所愿,就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为那三分心动后悔。 什么都想要的人,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是这样的。 …… 顾斯闲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老公没有生气……” 然后握紧他的手,夸奖说:“宝宝很乖,会奖励宝宝。” 于是少年就露出了简单,天真的喜悦来。 却还是令顾斯闲觉出了神伤。 ——他的喜悦那样单纯,单纯的就像一场没有情绪的条件反射。 他终于明白,古书上,为什么不建议去洗脑透骨香主了。 母族每一代得到透骨香主的家主,都是发疯一样深爱透骨香主,却永远得不到香主垂怜的痴妄者。 他们在书中,记录了太多磋磨训诫香主的办法,却总要欲语还休的加上一些柔软贴心的注解,比如要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防止膝盖受伤,又比如屋子的温度要适中,防止香主冻到,细腻柔软又虚伪的爱意浮动在字里行间,仿佛这样,就可以柔和掉文字背后,来自每一代家主对香主浓厚而残酷的独占欲和自私痴狂的爱欲。 而香主抑郁而终后,往往家主也会不久于人世。 母族,拥有透骨香主的家主的后继者,往往是从偏系旁支的优秀者里选,因为得到透骨香主的每一代家主,都无子嗣,而且往往不得善终。 他们后来就会知道,自己深爱的,并非香主的透骨天香,而是赤子之魂。 然而总为时晚矣。 因此,种种记录严苛惩戒手段的文字背后,都是一段一段永远得不到回应,无望而难堪,甚至绝望的灵魂呐喊的回声。 所以顾斯闲拿到的古书,上面才会记载,遇到透骨香主,要先赋予爱意。 然而身份尊贵的母族家主,往往生来傲慢轻蔑。 而香主浑身诱人透骨天香,身娇体弱,又生成玩物模样。 很少会有家主,一眼赋予真心。 他们不屑于爱,只当香主如玩物那般随意折断羽翼,囚禁赏玩。 而家主最初对于心高气傲香主的种种玩弄折辱,往往使得每一代家主和香主,最后都走向不得善终的结局。 神说,香主赤子之心,一生为人所爱。 而这终于成为诅咒。 落在了这一代家主身上。 顾斯闲闭了闭眼,再睁开,望着安静乖巧的少年,眼中一片冷漠清明。 他想。 他不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 或许之前,他没有弄清自己想要的,对于夏知,他犯了一些过错。 但没关系。 如果他不犯这样的错,又怎会这样快的,弄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 他想要透骨香,那就囚禁关起来。 不想要香主逃跑,那就洗脑惩戒,规训到香主一想到逃走就会恐惧。 他想要赤子之魂的爱意。 那就让真正的夏知,从梦中醒来。 他虽然不懂情爱,但是他可以学。 也许透骨香主的真心很难得到,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无真正的绝路。 他做事,永远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 中午,顾斯闲打开监视器,日常审视各个房间。 游戏室,没有。 健身房,没有。 舞蹈室,不在。 卧室,没有。 经常写卷子的书房,没有。 …… 喔,少年在衣帽间。 他窝在角落里,盯着那些闪闪发亮的衣服,像只谨慎的小猫咪。 顾斯闲看见他手底下压着什么。 放大一看。 哦,又是没写完的六级卷子。 顾斯闲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这个状态的少年当然很难写完一张卷子,记性也不是很好,但还是会很认真的看。 这样子,又过了几天,顾斯闲发现,少年慢慢开始摸那些衣服。 他曾经喜欢的链子,还有款式,他定定的瞧着,仿佛在思考,回忆些什么,眉头不再是柔和的舒缓,而是会有些烦恼的皱起来。 顾斯闲心中一动。 仿佛那颗熟透的种子,又被春日焖生,再萌发了一点嫩绿的,让人企盼的新芽。 令他怦然心动。 顾斯闲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森冷冬日,寸草不生的动土上,忽然怦得开出了一朵漂亮的花。 他只注视着那朵花儿。 明明身在凛冽寒冬,却觉满眼春和景明。 就在此时,他手机响了。 查夏知与贺澜生关系的私家侦探,给他发来了资料。 顾斯闲本闲散的看着,但看着看着,唇角的笑意慢慢凝住。 …… 糟糕的消息不止一个。 少年只是学会了皱眉,而夏知并没有醒过来。 顾斯闲为夏知请来了心理医生。 …… “……正如之前诊断的,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是儿童状态,主意识在沉睡。”心理医生看了看顾斯闲,很慢的说:“因为您在身边的话,只有这种状态,才会令他感觉安全。” 心理医生:“不知道您是希望他……” 这位年轻的家主安

相关推荐: 罪大恶极_御书屋   掌中之物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被恶魔一见钟情的种种下场   皇嫂   先婚后爱   爸爸,我要嫁给你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邻家少妇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