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可能有点着凉吧……” “呜呜呜那我抱抱夏哥,我身上热热的,给夏哥暖暖。”宴无微握住了少年的手,十指相扣,几乎是把少年整个都裹在了他的怀里,他嘟囔着撒娇,“夏哥,那只老鼠又大又肥,好吓人哦,呜呜,夏哥我吓到了……” 真正被吓到的夏知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子,他根本无法呼吸。 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未…… 从未真正认识到这副温暖柔弱皮囊下,到底包裹着一个怎样的宴无微。 * 宴无微摸着少年皮肤软嫩却稍稍发冷的腰,微微眯起眼。 以前他撒个娇什么的,夏知怎么说都会稍稍安慰一下的,但是这次却分毫没有表态。 等到少年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是太困了吗。 也是。 宴无微看了一下时间,凌晨四点了。 他的手伸向了少年的小腹,摸摸少年的小肚子,有些微微下陷。 宴无微回想起来,晚饭时候,夏知看书喝了很多椰子汁。 宴无微若有所思了一会,忽然收回手,起了床。 他先去看了一下二楼厕所,没有使用的迹象。 他下了楼,走向一楼的厕所。 少年做事并不细致,虽然身体被透骨香改造的轮廓柔和,像个多愁善感心思细腻的大男孩,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夏知干什么都不太能摆脱一股直男糙里糙气的味儿。 所以上厕所出来洗手,水池上往往会迸溅一些小水珠,夏知自己不怎么在意,宴无微会仔细的擦干净。 宴无微打开了一楼洗手间的灯。 他看着水池上未曾干涸的新鲜水珠。 显然,看看痕迹,大概不超过半小时之前,有人使用过这个洗手间。 宴无微从洗手间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刚刚他处理老鼠的小花园。 “……” 青年慢慢地,歪了歪脑袋。 原来,刚刚,被夏哥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就稍微有点难办了喔…… 再催眠一次吗。 宴无微想到了夏知之前因为催眠而产生的心理障碍,有点为难的想。 好像也不太好呢。 会坏掉吧。 ……不想让夏哥坏掉…… …… “夏哥!起来吃东西啦。” 宴无微:“今天我做了玉米圈~”夏知模模糊糊睁开眼,他抱着枕头趴了会,揉揉眼睛,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昨晚一幕一幕,顿时色泽鲜明的在脑海中翩然浮现起来。 夏知陡然一个机灵,一霎扣着洗手池的手哆嗦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青年那轻快愉悦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像在念催命符,令人毛骨悚然。 夏知呆呆望着洗手池,他骨头都是僵硬冰冷的,这种感觉大概像是,稀里糊涂从路边捡回了一只毛色斑斓混杂的,被冻僵地小猫咪,抱着小猫咪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怀里哪是可爱的小猫咪,分明是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胡乱的蜷缩在一起取暖,滚成一团,被雪水冻僵,乍一看像一团乖顺的猫,实际上,连毛毛的温暖都是极寒给予的极端错觉。 他才是那个病入膏肓,把毒蛇看成猫咪,整日活在幻想里的瞎子。 而现在,雪水融化了,那一条条蛇爬满了他的身体,带来毛骨悚然的滋味。 在夏知出神的时候,宴无微已经轻车熟路的找上来了,他毫不见外的推开厕所门,探头进来,“夏哥?” 他抱怨说:“你怎么在厕所呆那么久呀,半小时了,洗脸刷牙要这么久吗?” 夏知:“……” 夏知身体僵硬,低着头,没有看宴无微,“……我……你先吃吧,我……我等下吃。” 夏知的脑海里,都是昨夜落在青年漂亮眉眼上的冰冷月光。 宴无微看着夏知,微微眯起眼睛,随后他大方的笑起来,上来就要牵夏知的手,“我一个人吃饭算什么呀,做得都是夏哥喜欢吃的。” 他还没碰到夏知的手,少年蓦地退后两步,死死瞪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宴无微一顿,对于夏知的反应心知肚明,面上却依然疑惑:“……夏哥?” 他甚至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了?” “……” 夏知有点恨自己总是这样胸无城府,直来直去,总是什么都憋不住。 “……没什么。”夏知僵硬的说:“……走吧。” 宴无微看他半晌。 夏知控制不住情绪似的,嘶声道:“你走啊!” 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别开脸,苍白说,“你先走……我……我等下就下去了。” 宴无微仿佛被吓到似的,眼睛微微睁大,狗狗眼有些溜圆似的,“喔喔好的。”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夏哥……那你记得要早点下来喔。” 青年琥珀色眼瞳弯起来,狗狗眼很乖的样子:“还有夏哥……要记得相信我。” 夏知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自然也没在意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只胡乱的点点头,“嗯嗯……” 宴无微走了。 他一走,萦绕在夏知心头的紧张便消减了很多。 夏知闭了闭眼睛,他想到昨晚的宴无微,再看刚刚的宴无微……他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这是一个人。 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神,甚至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完全不同。 但也因此,竟给人一种判若两人的割裂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在做梦吗?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做梦,太清晰了。 但如果不是做梦。 …… ——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活跃在黑市,杀人如麻的K先生。 …… 夏知想到了查尔斯的话,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种怀疑开始慢慢萌芽生长。 然而这怀疑刚开始萌芽,夏知就忽然想起了刚刚宴无微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要记得相信我。 少年又忽地头痛起来,他踉跄几下,如中了什么魔咒。 ——他相信宴无微,宴无微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这个念头疯狂在脑海中扎根,盘旋,像一株不死不灭的毒草。 夏知踉跄一下,扶着墙勉强站稳,“不……不……” 无论有什么苦衷,他都杀人了不是吗?那样干脆!! ……但那是宴无微啊。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那样做呢……他是你的男朋友……他那样爱你。 他性格柔软,乐于助人,他善于生活,也很听话,有点胆小,确实爱哭,但这并非意味着他不勇敢,他也会拿起枪,杀掉欺负他的小丑,在绝路中为他闯出一线生机。 虽然那天他站在血泊里哭。 他其实很像个懦弱却勇敢的英雄。 ……他杀人……是为了保护你啊。 …… 夏知慢慢冷静下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想到一起生活的林林总总,终究是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的确畏怯,害怕,难受,想要逃避,甚至为男朋友不知所谓的真面目感觉到恐惧和痛苦。 但在给宴无微这样简单粗暴的判下死刑前,至少他要问清楚,为什么。 * 夏知站在楼梯上,往下看,桌子上还铺着绿色的格子布,摆满了他爱吃的菜。 都是味道很清淡,但又很鲜美的东西,比如鲜黄瓜片,滑嫩的蒸蛋,青椒炒豆腐,还有一道三鲜汤。 宴无微做饭的手艺倒是愈发见长了。 夏知视线扫过菜,去看宴无微。 宴无微无聊的单手托腮,拿着一块生肉在逗曲奇,曲奇很想吃,两只腿站着,前爪搭在宴无微腿上,用嘴巴够宴无微手里的肉。 这一幕非常的温馨美好。 夏知想,也不知道曲奇和宴无微的关系,什么时候突然变好了。 丰盛的早餐,百依百顺的温柔男朋友,活泼爱闹的小狗,美好的像童话故事。 夏知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凝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宴无微手里的那块肉非常的…… 夏知下意识的望向厨房,他的脑海中又不可遏制的回响起昨夜那一声一声,仿佛剁肉的闷响…… 玻璃童话,嗑嚓碎了一角,带来一种近乎绝望的苦楚。 第229章 bloodX41 ========================== 夏知看着那块肉,脸色渐渐惨白起来,也就是这时,曲奇一下跳起来,叼住了肉,嚼嚼咽了下去,随后对宴无微摇起了尾巴。 宴无微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夏知,“夏哥!” “终于下来吃饭啦。”宴无微开心地说:“菜都冷啦,我给你热热~” 夏知缓了很久才把那种犹如虱子爬满脊椎的阴冷感给生生压下去。 宴无微动作很快的把饭菜热好了,随后亲亲昵昵的要和夏知坐在一块,给夏知夹菜,“夏哥吃这个豆腐~” 夏知满腹心事不知如何开口,如同提线木偶,一顿早饭吃得味同嚼蜡。 完了夏知收拾碗筷,要去厨房洗碗,宴无微却把碗从少年手里拿过来,“夏哥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今天我来洗吧。” 夏知看着宴无微去了厨房。 青年背影轻快,就好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只是他夏知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夏知终于克制不住了,他闭了闭眼,“昨天晚上……” 他听见自己嗓音沙哑说:“……你……” “……是不是,杀人了……” 夏知觉得每一个字都说得那样艰难,简直要把他为数不多的力气都耗尽了。 宴无微把碗筷放在了水池里,只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落下来,他没有回头,夏知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微微颤抖起来,他低下头,阳光从厨房的窗中射进来,照得青年的金发边缘微微发亮,却也明暗分明。 “……” 夏知喃喃说:“你说话啊……” 夏知:“你说你没有……” 虽然,昨天是他亲眼所见,但是,他依然企盼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企盼什么—— 企盼宴无微说没有,然后宴无微用谎言继续蒙骗他吗? ——而宴无微说没有,他就会相信吗。 “……”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连哗哗从水龙头中瀑布般急下的水流,也仿佛凝固在了此刻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知听见青年镇定的声音。 宴无微:“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说没有呢。” 夏知一瞬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甚至觉得鼻头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近乎摇摇欲坠,“为什么??” 宴无微慢慢把碗筷刷干净,他回过头来,夏知怔住了。 青年竟然也是泪流满面。 他嗓音闷闷的,带着些鼻音,很悲伤的说:“因为……没有办法啊,夏哥。” 夏知茫然说:“没有办法?什么没有办法?” 他嘴唇都发起抖来了:“怎么……没有办法?” “他们找来了,夏哥知道吗。”宴无微说,“高颂寒的人。” 夏知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小女孩的话。 ——妈妈说,最近镇子上来了很多陌生人。 原来……是高颂寒的人吗? 是高颂寒的人来抓他了…… 宴无微:“他们想把夏哥带走……” 夏知手指蜷缩几下,又松开,所以,宴无微又是因为他杀了人吗。 ……因为……高颂寒想把他带走…… “那你他妈的让他们把我带走啊!!”夏知终于绷不住了,他近乎崩溃的说:“把我带走又怎样!!我他妈的又不会死!!!你杀人会怎样你想过吗!!!” 宴无微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把夏哥带走!!夏哥!!” 他紧紧盯着夏知,胸脯起伏,眼尾又浮起脆弱的泪花,“夏哥……你怎么能这样说……” 夏知嗓子哽住,一瞬茫茫然竟觉无话可说。 而宴无微还在继续,他近乎凄然的说:“夏哥被带走了不会死,我没了夏哥难道就能活吗……” 夏知最受不住的就是宴无微哭,之前的心里障碍被日常的相处融化后,再听宴无微这样讲,他更是心软无比,可他又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说不出逼问指责,也无法上前安慰,只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他只能喃喃说:“那也不至于杀人啊……” “为什么不能!!” 宴无微突然激动起来,他仿佛要被人抢了重要宝物的怪物,陡然露出了凶残面目来,但他在察觉少年无意识后退一步后,很快又捂住了脸,眼泪直从指缝里掉,哭得几乎像个泪人:“我……根本没有办法让这种事发生……他们偷偷监视我们也就算了,昨天居然想潜进来……” 夏知的脑袋嗡嗡的,他语无伦次的说:“那你可以……你可以打晕他……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宴无微柔弱无助地哭泣着,“我没有学过拳,我打不过他的,夏哥。” 他哀哀地说,“我没有办法……” 夏知::“你可以……” 夏知说你可以叫我,但随即想起来,有点不太现实,哪有那么多时间? “但你杀了他。”夏知艰难的说:“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夏哥。”宴无微抽抽鼻子,弱弱的说:“夏哥知道城堡法吗?” 夏知茫然。 他只知道杀人偿命。 宴无微慢慢说:“一个人在他的住所中没有警示退让义务,可以使用包括致死手段的武力来保卫财产和人身安全,并且免受起诉。” 宴无微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竟是极其温柔美丽的:“也就是说,美国私闯民宅的话,主人有权将其枪杀,而免受起诉。” 夏知:“……” 来自美利坚崭新又别样自由的法律再次刷新了夏知的世界观。 “夏哥,我也很害怕……”宴无微哽咽起来,“他也带了枪……” 真的吗……你真的在害怕吗。 夏知想到昨晚宴无微唇角轻蔑的弧度,再看眼前这个眼尾都哭红的可怜宴无微,一霎如在梦中,他控制不住怀疑着—— 真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还有…… 他想到了拖拽声,还有厨房里传来重重的声音…… 夏知的手指蜷缩起来,几乎有些发抖的说:“那你……你把尸体……藏到哪里去了?” 宴无微红着眼,小声说:“地下室。” “……” 夏知手指甲扣着掌心,终于遏制住恐惧,“……完整的?” 宴无微仿佛不知道夏知在问什么似的,茫然说:“什么?” 夏知:“我说……尸体,是不是完整的。” 宴无微:“当然是完整的啊。” 夏知声音几乎尖锐起来:“那你昨天晚上在厨房——”在剁什么!! 宴无微:“喔,那个呀。” 宴无微浓密睫毛微动,微笑说:“不是快过年了吗,所以买了半头猪带回来,昨天晚上把尸体处理完,太害怕了,怕吓到夏哥,就去把猪肉剁了,又洗了个澡。” 夏知几乎想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荒谬!!你他妈的杀完人还害怕的去剁猪肉!!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一言不发,只用似惊似恐的眼神望着宴无微。 宴无微感觉像有微风在轻敲心房——简而言之,他被少年的表情可爱到了。 于是宴无微带着夏知去看了那具尸体。 确定了尸体如宴无微说的那样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夏知才稍稍镇定下来。 转念一想也是,虽然杀完人去剁猪肉很神经病,但杀完人去剁人肉似乎更离谱些,完全不像胆小柔弱的宴无微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且宴无微似乎确实有点精神疾病——昨天那样的情况,会受到刺激,控制不住出手杀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 夏知浑浑噩噩的在内心为自己的恋人苍白的辩解着。 “夏哥不要怕。”宴无微说:“尸体我会让管家过来处理的,他会派专门的律师,放心吧夏哥,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夏知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然而说到底,宴无微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不被高颂寒抓走,他没有办法指责对方什么。 但他也没办法对这件事心安理得。 以至于几天都魂不守舍,连要去城堡的计划都快忘了。 夏知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在痛苦难受什么——他有什么好纠结痛苦的呢?他还特地去查了——没错,城堡法,美国确实有这一条法规,那个人私闯民宅,自然要承担后果。 连法律都不会说宴无微做的有什么不对。 但是夏知依然感觉违和,他想不通,他很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在看着宴无微哼着歌缝东西的时候更明显了。 宴无微是很擅长也很喜欢做手工的,他也会缝一些精致漂亮的衣服,给他那些娃娃穿,细碎闪亮的银色珠玉镶嵌在雪白小裙摆上,他就会心情很特别好的样子。 夏知忽然如梦初醒——他忽然知道自己难受的地方在哪里了。 ——为什么? 为什么宴无微看起来——一点也不难受?? 除了带他去看尸体的时候,宴无微很悲伤惊慌。 但管家把尸体带走以后,宴无微只在第一天后看起来有些患得患失的,但后来几天,他行为就正常自持起来,和之前……没有丝毫不同,依然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去买东西,弹弹吉他,逗逗狗。 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夏知想,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会有人会在杀了人之后,可以在一天,甚至说,两天之内就恢复如常? 为什么不会惊慌?不会恐惧?不会做噩梦?不会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为什么? ——明明宴无微那么胆小不是吗? 夏知自觉自己并非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但是那次在城堡失手杀人之后,足足一周夜不能寐,闭眼睁眼都是满手黏腻的血。 为什么宴无微……可以那样从容?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罪吗。 法律的缝隙似乎可以宽恕手染鲜血的罪恶,但自己真的可以宽恕自己吗。 可以吗??? …… “夏哥。” 夏知回过神来,手腕上却倏的一沉,他低下头,却发现是一串雕琢精致的琥珀珠。 上面雕琢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夏知不太认识。 “夏哥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宴无微说:“据说这种符号可以安神,我就雕在珠子上啦。” 琥珀珠莹润,戴上很舒服,也仿佛确实有点安神的作用,夏知这几天恍惚的意识也稍微定了定。 “夏哥……” 宴无微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小声说:“夏哥可以跟我回城堡住吗。” 夏知:“……” “高颂寒的人已经找到这边了。”宴无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知的神色:“夏哥在这边并不安全……” 少年没有回答,只怔怔地望着一个方向,宴无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院子里的那排刷着崭新蓝漆的旧栅栏。 光鲜亮丽下,却是早已腐烂破败的木芯。 “……宴无微。” “夏哥?”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呃,夏哥怎么突然问这个呀,三个月啦,我记得好清楚呢。” “……”夏知对着宴无微疑惑似的睁大的眼睛,把喉咙里的那句咽下去,只低下头,喃喃说,“好像不是很长时间。” 城堡的事情……还没有查。 不知为什么,夏知又想到了宴无微那一夜开枪的果决,与眼底薄薄的轻蔑。 ……宴无微……真的需要他去保护吗。 “是啊。”宴无微笑眯眯说:“所以以后要待一起更久一点才行!” “……” 夏知看着宴无微眼睛闪亮的样子,再看看手上巧夺天工的一串琥珀珠,这琥珀珠质感极好,雕刻更是精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一看就知道手作人花了多大心思。 夏知:“……” 夏知忽然觉得有些负疚起来。 尽管他怀疑很多东西。 但宴无微对他的一颗真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能……总是想着逃避啊。 “夏哥,你还没说要不要搬回城堡呢……” 夏知压下了心中的百般心思,决定暂时相信自己一片真心的男友。 不管怎么样,先把城堡的事情处理掉……再说其他的吧。 他压下心底跃动的勉强和抗拒,努力自然的说:“……好。” —————— 男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w= 第230章 BloodX42 ========================== 夏知跟着宴无微,带着曲奇回到了城堡。 之前精心准备的什么回城堡的借口,也不需要用上了。 宴无微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面的夏知。 少年低着头,神情还是有些怔怔的出神,白皙柔软的手指一直无意识的拨弄着手腕上的琥珀珠串。 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其实看起来很甜很乖呢。 …… 回来之后,夏知吃了点东西,便要回卧房休息。 宴无微见他神色确实有些疲态,便也没多说什么,只贴心的亲亲他的脸颊,“夏哥今晚好好休息哦,不要怕,城堡现在是安全的啦。” 夏知嗯了一声。 而宴无微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安顿。 夏知回到几个月未曾回来的卧室,这里的家具依然是干净华美的,看得出来,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有人天天来这边清扫。 夏知在床边安静的坐了一会,摸着手腕上的琥珀珠,琥珀珠入手温润,上面的符号繁杂晦涩,他看了一会,又转头看看天色。 天色将晚,风中掺着夕阳暮色。 夏知站起来,迟疑一下,随后神色坚定起来。 他出了门,直奔小树林。 呼啸的风穿过干巴巴的枝杈,上次来的时候不过秋尽,如今已经是萧瑟的晚冬了。 夏知穿过魁魅魍魉般交错的林中枝杈,来到了那处暗藏着机关的墙。 他按照丝绸地图上的记载,找到了墙壁上的一处砖,用力往里一按。 闷闷地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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