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知道你是想威胁我,好,我被你威胁到了好吗?你别玩了。” 但我只是哂笑看着她,神情淡淡,没有丝毫慌张。 陈绮梦不理解,以为我在强装镇定: “你笑什么?我是说认真的。” “我笑你傻,你自己签的离婚协议,自己都忘了。” “我什么时候签....” 她皱眉疑惑,思索半晌还是迷茫的望向我。 “一个月前。”我撇撇嘴大发善心的提醒。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神色猛地一滞,面色瞬间黑沉,应该是想到了之前我递给她的那份文件。 我以为她应该是轻松,解脱,甚至是开心的,说不定还会抱着姜一卓转上几圈。 兴奋能摆脱我这个糟糠之夫。 但她的反应出乎我意料,陈绮梦面上慢慢浮现不可置信,以及一些懊悔和慌张,连连摇头。 “不可能,那是你骗我签的,那种离婚协议怎么能作数呢?”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离婚?” 陈绮梦的问题只让我觉得好笑,她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她做的那些恶心事,是个人都会跟她离吧? 但是她接下来的话更令我无语。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端午去陪一卓回老家,所以跟我赌气,但我们根本没必要闹到离婚的。” 她语气似乎有些软化,柔声道: “阿煜,你别闹了,今天我就当你开了个玩笑,明天咱们去复婚。” 因为姜一卓我们闹过无数次矛盾,甚至有一次真的去到民政局要离婚,但等到要签字离婚的那一刻,她后悔了,轻声软语哄我说她还爱我,不想离婚。 我屈服了,于是假装没事,被她揽着踏出了民政局。 我心里有些讽刺。 所以她以为我是在跟她过家家吗? 但她不是喜欢姜一卓,想要跟他在一起吗?这会儿又为什么要复婚呢? 怕不是两边都放不下,想要脚踏两条船。 见我不应声,陈绮梦以为我也心软了,于是主动牵住我的手,轻声道: “只是最近你有些冷落我,我只是想拿一卓让你吃醋的,可我还是爱你的,阿煜……” 吃醋,让我吃一年的醋吗? 没听她说完,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受不起你的爱,这醋你还是让姜一卓去吃吧。” “你爸妈看中他当女婿了,不是吗?你们一家人说的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被我戳透盘算的陈绮梦,瞳孔猛然紧缩。 但转瞬她又释然,攥住我的手就想把我往怀里拉,语气宠溺: “我爸妈是我爸妈,我是我,当初他们不同意我嫁你,我不是照样嫁了吗?” “好了老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只要你答应复婚,我后面努力给你个孩子,好吗?” 孩子,她还有脸提孩子? 本来我非专业出身,在律所站稳脚跟就很艰难,自从结婚后她爸妈就天天催生,我不愿意。身边就传出我不行的传言,他爸妈甚至还给我灌什么偏方。 生生让我好几次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因此亏损了身体,导致陈绮梦一直怀不上孩子。 所以她爸妈才一直骂我是龟公,但这一切不都是他们造成的吗? 她凭什么再有脸跟我提孩子? 我双眼通红盯着她,怒极反笑: “谁要跟你生孩子!我的孩子早就被你害死了!” “你不是要生孩子吗?这就有个现成的,你去跟姜一卓生啊,他年轻,身体好!” “你们家别来祸害我!” 闻言,陈绮梦面色一黑,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我撂下话转身就要走,谁知却被姜一卓拉住。 虽然他很想放手就这样让我离开,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因为床照的事,陈绮梦怕是会彻底冷落他的。 他可怜兮兮装作劝我和陈绮梦和好的样子,显示自己的多么善解人意: “姐夫,我和梦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体谅下她吧,她谈案子本来就很辛苦,抽空还给你带节日礼物,像这样顾家的好女人,你要是放弃了,真的在难找了!” “等,梦姐被别的男人抢走,你肯定会后悔的!” 说着姜一卓就要把我往回拉,见拉不动。 下一秒,他竟像是被一股大力拉着,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而我淡定侧身躲过后。 姜一卓就直直撞在我身后鞋柜上,额头瞬间猩红,血流了一地。 “啊!——好疼” 他跪在地上一阵惨叫。 “一卓!” “小姜啊!” 陈绮梦和前公婆急忙扑上去扶他,满脸焦急。 陈绮梦转脸就噼里啪拉斥责我,从牙缝里挤出了愤怒: “宋煜,你为什么不接住他!一卓的眼睛才刚做过手术,你怎么能推他呢?” “说到底你就是嫌他是农村,嫌他碰你们城里人金尊玉贵的身体,是吧!” 陈母不知道情况,疑惑道: “小姜还伤过,什么时候的事儿?” 陈绮梦向她们解释姜一卓的悲惨遭遇,满眼都是心疼。 姜一卓从小在农村长大,家里穷不想让他上学,逼他出去打工挣钱。 虽然全家都苛待他,但姜一卓不想放弃,就每天晚上盯着月亮光写作业,次次都考年级第一,时间长眼睛逐渐近视,度数也越来越高。 直到上大学被陈绮梦资助后,才戴上了眼镜,也是进了律所后,才由陈绮梦出资给他做了近视矫正手术。 讲完姜一卓的故事,陈绮梦和她爸妈的眼里竟都不约而同泛起了泪花。 陈母拍拍姜一卓的手,感动的说道。 “好孩子,你这么吃苦上进,小梦要是真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阿姨,我吃苦学习是应该的,我更感谢的是梦姐一直都默默帮我。” 看着他们惺惺作态,我只觉得作呕。 在发现陈绮梦和姜一卓不对劲后,我调查过姜一卓。 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他家穷不假,但他爸爸对他可谓是宠溺,即便一家人都不同意姜一卓读书,他的上学的钱从没差过。 至于他的近视,那是从小看电视,游戏机,手机把眼睛给看成近视的。 高中后,他爸给他的配近视眼镜的钱,全都被他花进了网吧,以及买最新款的手机。 可我跟陈绮梦说这些事的时候,她根本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是我在故意抹黑姜一卓。 我当时还耐心的和她解释,要是他家真对他一点不好,那他的民办二本根本就上不了。 一个学期的学费都要好几万呢。 可接着姜一卓就向我展示了,他向全村老少家的欠款借条。 说自己是跑遍全村才借够了上学的钱。 就连磕头都磕了一晚上。 当时,陈绮梦就骂我冷血无情,不知人间疾苦。 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卓你眼睛难受吗?走!我赶紧带你去医院!” 陈绮梦一把将姜一卓扶起,满脸焦急赶忙带人往医院跑,却自始至终没再看过我一眼。 陈家父母临走前,却眼神厌恶的剜了我一眼。 我没理,拉上我的行李箱,直接赶去机场。 能环游世界一直是我最想做的事,但因工作和陈绮梦,我已经搁置太久。 上次就简单玩了几天,根本不过瘾。 所以我已经买了去印尼的机票,只等在机场酒店睡一晚后,就能直接出发。 浏览了会手机,我就看见陈绮梦的律所用强硬手段,直接给多家营销号发了律师函,声称他们造谣传谣。 私密照的事直接被她拿钱掩盖的严严实实。 但她却没牵连我,大概是没查到吧。 我关了手机睡觉,却没想到,半夜两点,陈绮梦竟然按响了我房间的门铃。 我还以为是幻听,结果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满头大汗的陈绮梦,看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还是今天一身皱巴巴的白裙子,裙边上还残留有姜一卓的血迹。 只不过她手里还捧着一束蓝风铃,但花的绚烂却和她的狼狈格格不入。 见我开门,陈绮梦焦急难堪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她把花往我眼前一伸,向我灿然一笑: “结婚纪念日快乐。” 我有些怔愣,这几年她对我从来都是一脸严肃,像这样的笑很少见,都露出了梨涡。 我愣怔在原地,没有接。 她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开口缓和气氛: “阿煜,你不住家里,跑这么远住酒店干嘛?很不卫生的。” “乖,咱们今年的结婚纪念日不在这过,我都定好五星级套房了,走,今天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她说这句话,仿佛是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从前是夫妻时,她从不关注我出差住酒店是不是卫生。 每次我出差总要挑好的酒店住,她总皱眉,冷冷瞥我一眼,说公费出差别不合群。 说什么卫生不卫生的,我就是穷讲究。 她今天倒是终于记起来卫生两个字了。 又想用伏低做小这套来让我心软。 太迟了,我不会再信她了。 而且,我们也很久没有过过结婚纪念日了。 每次结婚纪念日,她不是在陪姜一卓,就是在陪姜一卓,那轮得上我。 我平静看着她: “你搞错了,今天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而是离婚纪念日。” 陈绮梦还向说什么,但我根本不想听,一把关上了房门。 任凭她在门外怎么敲,我都不理会,直接一个电话打去前台。 “你好,703门外有陌生人在拍我房门,很烦人,请你们尽快解决掉。” “不然,客人隐私泄露的问题,我会寻求法律援助。” 对面前台连连应声,挂了电话不多时,门外就传来疯狂的拍门声以及陈绮梦的怒吼。 “你别拽我!这里面是我老公,我们夫妻吵架,我不是什么陌生人!” “宋煜,你开门!我们谈和不行吗?你非要这么闹吗?” 酒店经理的劝告声传来: “女士,您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住宿客人的休息了,请您马上离开!” 可陈绮梦依旧不依不饶: “宋煜!你装什么?我就是看姜一卓可怜我想帮帮他,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 “庭审上犯人都有辩护的机会,你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听我说!” “保安!保安!赶紧把她抬走!” 酒店经理的嗓门也越发大了。 陈绮梦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宋煜!你行!你最好别后悔!” 随着最后一道暴怒声落下,拍门声止息,门外脚步声也越来越淡。 应该是保安把陈绮梦拖走了。 我怎么会后悔呢?我开心都来不及。 轻叹一口气,这回算是能睡一晚好觉了。 第二天大早,我赶飞机离开时,陈绮梦已经不在了,我也不在意。 登上飞机就是一整个旅游。 过了几天我才知道,陈绮梦说的那句别后悔是什么意思。 陈绮梦知道我把她和姜一卓都拉黑了,就特地吩咐以前的同事,给我发来他们最近的照片。 比之前姜一卓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还要亲密。 甚至还有一张是两人在迪士尼烟花下亲吻的照片。 这些都是陈绮梦发在朋友圈里,用来官宣和姜一卓在一起的照片。 同事发完后,还用看傻子的语气怜悯的跟我说。 “你老婆都带着小三舞到你面前了,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但看过这些照片后,我依旧不动如山。 只觉得有些辣眼睛,还不如多看看这世界的多彩绚丽。 “她不是我老婆,我现在单身。” 回复了同事的消息后,我收起手机,继续沿着印尼的海岸散步。 短短三个月,我就已经去过了十八座城市。 每座城市都用它独特的风土人情,治愈了我的心灵。 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挺后悔的,挺后悔怎么没早点恢复自由身。 我一个宽肩窄腰大帅哥,怎么就吊死在陈绮梦那一颗歪脖子树上了。 真是可惜了我的大好年华。 在外面疯了半年,我这才回家,爸妈早就知道了我和陈绮梦离婚的事,但却没有说过什么。 他们只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甚至这回再见到我,爸妈还说我整个人都变年轻了很多。 不像从前那样憔悴瘦弱,每天就是职业西装,一副生人莫近的疏离冷漠。 我笑着说是摆脱了不值得的人和环境。 人活着就是要感受生活,不然太可惜了。 “你是不知道,陈绮梦还来家里找过你,跪在我们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让我们告诉她你去哪了,我和你爸拿着鸡毛掸子就把她打出去了!” 我妈扶着我,一说到陈绮梦就气急,恨不得能再咬她两口。 “就是!我直接就让她滚,别来打扰你。” 我爸递给我一个苹果,也气的牙痒痒。 但,某些人确实不能提,一提就见到了。 我回家第二天晚上遛狗时,就见到了陈绮梦,她还穿着上次见我时的那件白裙子,只是整个人瘦削憔悴了不少。 她一上来拉住我的手,眼神哀求: “阿煜,我知道错了,这两年我错的彻彻底底,求求你原谅我吧。”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我不喜欢姜一卓,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太痛苦了,求求你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说着说着,陈绮梦竟捂脸痛哭起来: “我都知道了,姜一卓跟我说的都是假的,他就是对家律所派来的商业间谍!” “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我,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我们复婚,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闻言,我一愣,我之前去确实是调查过姜一卓,却没发现他竟然是商业间谍。 姜一卓的演技还真是好啊。 从陈绮梦的话里我才得知,姜一卓是一年前被对家收买了。 这一年通过骗取陈绮梦的信任,得到了陈绮梦办公室的出入权。 她律所接收的各大商业财务纠纷案,以及民事刑事案件机密都被他窃取,间断的售卖给了对家,导致这一年间律所多次败诉,遭遇名声滑铁卢。 甚至最近由陈绮梦亲自上庭辩护的案件,也是对家给陈绮梦下的套,经姜一卓手交给她之后败诉了。 陈绮梦还被迫卷入了商业纠纷,让律所背上了上亿的债务。 所以她今天是来拉上我,跟她一起还债的吗? 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无比脆弱。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前,只要她一哭,我整个人都心疼的难受。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给她所有。 但现在,不爱了,眼泪再流,我也不在乎了。 “陈绮梦,别纠缠,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再像以前爱你,更不可能跟你复婚,你走吧。” 我掰开她紧抓着我的手,陈绮梦的指骨都用力的泛白。 她看着我摇头,双眼通红。 “不!阿煜,” “你的离职申请是姜一卓偷拿我手机批准的,还有他朋友圈无数个仅你可见的动态,就是他一直挑拨我们的关系,不然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如果你早点跟我说,如果……” 我打断她的妄想: “陈绮梦,难道我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当时的你从来都不信我……” 我深吸一口气,闭眼道: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你能挽留我,但我还是一路绿灯的把婚离了。” “这就是事实,陈绮梦,你已经不爱我了,我的爱也被你消磨殆尽了。” “我们,就这样吧……” 我每说一句话,陈绮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最后她彻底无言,只是蹲在地上抱头,失声痛哭。 我转身走了,再没多看地上狼狈的陈绮梦一眼。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是偶然遇见同事时,他透露给我的。 他说律所最后还是扛不住破产了,但姜一卓却也被陈绮梦告上了法庭。 以商业盗窃罪判罚有期徒刑7年,陈绮梦虽然没有被连累进监狱,却被高额负债压垮了。 她卖车卖房,倾家荡产也凑不齐欠债,直接被讨债人打断了腿。 她爸被气的直接中风,她妈也整天神神叨叨的。 此后,陈绮梦一蹶不振,整日只知道躺尸,连她瘫在床上的爸都不照顾。 全家就只剩陈绮梦的母亲在外奔波赚钱,维持生计。 听到这同事没有再说,我也没有多问。 都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我只是唏嘘一下后,就挽着身旁女人的手欲走。 可同事这才打眼看到我身旁的女人,一脸惊奇道: “宋煜,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我转身松开女人的手。 张开无名指上的钻戒,眉眼含笑介绍道: “这是我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有人说,末世先杀圣母。 所以丧尸爆发第一天。 我的室友阿雅,就用沾满丧尸血的铁杆,猛戳我后腰。 1. 半夜三点,手机疯狂弹出信息。 丧尸潮爆发了! 我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瞬间被吓得清醒。 我虽然心大到能边看丧尸片边吃泡面,但面对没有人性的真丧尸,还是冷静不下来。 突然,有人急促地拍着我们寝室的门。 一下又一下,发出呜咽。 是人?还是丧尸? 对面床铺的小优打开手电筒,准备下床开门。 我急忙阻止,「别去,看手机消息,很可能是丧尸。」 拍门声还在继续,甚至比刚刚更加急促! 如果是丧尸,放进来之后,我们都得死。 小优看了新闻也被吓到了,手抖得手电筒直晃。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下铺的兰兰也被吵醒,她的床铺就在门边。 她还没搞清状况,睡眼惺忪地就去开门。 我和小优大声阻止。 可已经来不及了。 门栓「腾」地被兰兰抽开! 一道黑影扑到兰兰身上。 她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完了! 小优手忙脚乱地关上手电筒。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呼吸。 直到那道黑影出声,「是我,吓死我了!」 是阿雅! 我打开手电筒,检查阿雅,没有发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寝室四个人,都没有变成丧尸。 阿雅惊魂未定,还死死地抱着兰兰的胳膊。 不等我们问话,阿雅就跟连珠炮似的开口:「丧尸!外面都是丧尸,我出去上厕所,有人在隔间拽我的脚踝,楼梯间有很多!」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沉了下来,兰兰胆子小,更是被吓哭。 最终,我们决定在宿舍里等待救援。 这里是大学女生宿舍,人员密集,也就意味着走廊里充满了丧尸。 而且新闻上说了,市自来水厂受到病毒感染导致大面积丧尸爆发。 即使我们逃出学校,在校外,也会有大量丧尸。 2. 早上五点,天已经大亮。 门外走廊上不时传来惨叫、呜咽和低吼。 外面的风呼呼作响,宿舍里却闷热起来。 空调停了。 小优下床在插座上试了试,也没电。 看来真的停电了。 阿雅到现在还浑身打哆嗦,「水不能喝,电也停了,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兰兰的肚子咕嘟一声,打破了沉默,她不好意思地咧开嘴笑了笑。 兰兰最近减肥,秉持过午不食的原则,到现在已经超过 18 个小时没吃饭了。 我提议大家把物资集中起来,看看能撑几天。 阿雅和兰兰都点了头,只有小优还在思索。 小优是我们宿舍最爱屯东西的舍友,如果平均分配物资,对她最不利。 我紧张又期待地看向小优,小优轻快地点了下头,「我没问题。」 我松了一口气。 大家围了个圈,吃的都放在中间。 阿雅拿来了半盒巧克力和几根棒棒糖。 兰兰还有七个西红柿和四根黄瓜。 小优倒了一整箱面包,足足有十二个!还有四包泡面! 我有两桶 1.5 升的桶装水,因为我们学校自来水碱含量高,喝多了牙黄,所以我一直买桶装水喝,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阿雅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笑着说:「能撑很久呢。」 小优摸着下巴思考,「如果没有你的话能撑更久。」 阿雅脸色一变,颤声厉喝:「你说谁呢?!」 「我说的是实话,兰兰有蔬菜,我有面包和泡面,齐齐有能喝的水。只有你拿出了四个巧克力和两根棒棒糖,什么都算不上。」 兰兰出来打圆场:「小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了,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谁都没准备好。」 「我靠喝水也能活!」说着阿雅就要去拿暖壶。 我打掉阿雅的手,「不要命了你?自来水能喝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把暖壶都扔了吧,那些水留着也是祸害。」 我和小优把四个暖壶从窗户外扔了出去。 五楼的高度,暖瓶碎了一地。 小优拍拍手坐回床上,我站在窗边看着反光的碎片发呆。 忽然!楼下宿舍闻风而动,顺着声响跳下几个丧尸! 她们的肢体扭曲,摔在地上又以不符合人体规律的姿势「站」了起来。 我惊诧,有一个丧尸的头嘎嘎作响,扭转了 270 度向上看,看向我们的窗户。 我的心脏砰砰跳,猛地拉上了窗帘! 刚才那个人,是我们的班长。 门口又响起了撞门声,没有规律伴着呜咽。 小优先我们一步反应过来,抽出桌上的水果刀贴在门边。 门栓一下一下被撞得松动,颤颤地挡着门。 小优把水果刀衔在嘴上,用力把门栓塞回去,「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我们如梦清醒,把所有的行李箱摞在一起挡住门,门栓终于不松动了。 3. 小优把水果刀扔在桌上,金属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分物资吧。」 第一天我们吃掉了不易储存的黄瓜和西红柿,但还好,省了喝水。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求救贴和丧尸图,官方没有放出任何消息。 手机的电量越来越少,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我让大家轮流开机,并调成省电模式。 第二天,我们吃了四包泡面,干吃的。 昨天每人只吃了一根黄瓜和不到两个番茄,挨到今天大家都饿了。 阿雅还想吃巧克力,被小优拦住了,「巧克力和糖都是快速补充体力的食物且方便携带,不到最后不能吃。」 我一怔,小优是想闯出去的。 阿雅放下了巧克力,嘴里还是嘟囔着:「这是我买的,为什么不能吃?」 兰兰冷笑,「泡面是阿雅买的,也没看你不吃。」 兰兰胆小,她的食物又是最早吃完的,跟着小优能吃饱,跟着我只能喝水。 我无助地靠在墙上,已经开始划分阵营了吗? 沉默。 宿舍里没人说话,伴着走廊里诡谲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的惨叫和求救,宿舍里的气氛更加别扭。 兰兰小声开口,「我想上厕所。」 阿雅怼她,「那你上啊,上厕所还要打报告?」 寝室里有独卫,走廊里有公共卫生间,阿雅那天就是为了不打扰我们睡觉才去走廊上的厕所。 可小优担心兰兰上厕所被水溅到黏膜上感染病毒。 「那你在塑料袋里上完厕所扔掉吧。」我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兰兰哆哆嗦嗦地上了厕所,微黄的尿液把透明的塑料袋撑起一个圆,兰兰要直接扔出去,我想了想,「丧尸好像能跟着声音,还是顺着墙倒下去吧。」 我们各站在窗户一边,温热的尿液顺着灰白的墙体缓慢流下,好像这座楼在流泪。 4. 砰——! 楼下有丧尸撞开玻璃,直挺挺露出一个头,拼命去够塑料袋。 兰兰吓得直接扔了塑料袋,「你不是说丧尸只听声音吗?!」 我默默观察着,沉思后开口,「他们可能对气味也很敏感。」 兰兰逃也似的离开了阳台,蜷缩在床上,哭着说:「我好想回家……好想爸爸妈妈……」 我慢步回宿舍,隔着被子轻拍她,权当安慰,小优也坐在兰兰的床上,「早晚都会死的,这样还刺激点。」 兰兰哭得更厉害了,小优无奈道:「那我当你爸,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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