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制自己,很多想说的话,忍着没有说出口;很多想做的事,倒也的确来不及做了。 可他还是没能完全克制住,他知道唐蘅被他弄疼了,他的力度太大。如果身体的记忆真的比大脑记忆更持久,那么是不是说,就算很久之后唐蘅淡忘了关于他的一切,至少,身体还留有那么一丝熟悉?做?爱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以后,唐蘅是不是也会和其他男人做这件事?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唐蘅会忽然想起他吗?身体的记忆比大脑记忆更持久――哪怕只是想他一瞬间,也好。 -- 第150页 心绪如远处的山影,沉沉的。 高铁驶过怀化,驶过邵阳,下一站湘潭。窗外仍在飘雨,车厢里安静极了,乘客大都在睡觉。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唐蘅有些不耐烦地想,徐主任又催他回澳门? 屏幕上两个字:大伯 像两颗钉子钉进瞳孔。唐蘅手一颤,险些把手机甩开。对,他在贵州闹出这么大的事,徐主任肯定和唐国木通了气――此刻手机铃声似乎变成炸弹的倒计时,唐蘅想挂断,又觉得自己应该接起这个电话。 回到武汉也总要见唐国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心脏跳得飞快,唐蘅紧紧攥住手机,指尖已经发白。他想他应该冷静下来,构思出应对唐国木的话――可大脑像炸了的浆糊一样,全然混乱。 田小沁是唐国木害死的? 这个念头令他呼吸都在颤抖。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给我……”唐蘅抬头,看见灰色夹克,然后是李月驰的脸。 唐蘅松了手,李月驰拿起他手机,挂掉电话。 “喝不喝水?”李月驰小声说,“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嗯……好。” “你就在这等我,什么都别想。” “嗯……” 李月驰把他的手机揣进兜,转身走了。坐在旁边的阿姨睡眼惺忪,问:“小伙子,你到哪站啊?” 唐蘅有些不自然地说:“武汉……” “噢,我也是武汉!”阿姨一副很想聊天的样子,“你在武汉上班?” “不是……” “那你去武汉干什么?” “回武汉办事……”唐蘅意识到,原来对外人说出「回武汉」三个字,已经非常生涩。 他有六年没回过武汉。 “哎,一路上都在下雨!我老公说武汉现在也下雨!” “是么……” 李月驰回来,把水杯递给唐蘅:“慢点喝……” 杯子是他的,一个唐蘅没见过的银色保温杯。 阿姨又没话找话地问:“你俩一起啊?” 李月驰说:“对……”他盯着唐蘅喝了水,接过水杯,也喝了两口。 或许李月驰的态度过于冷淡,阿姨讪讪地捧起ipad,不说话了。 “好点了吗?”李月驰低声问。 “我没事……手机你拿着吧。” “嗯……” 李月驰站在唐蘅身侧,没动。 唐蘅正想说「你要不要坐会儿换我站着」,见他忽然把手伸进兜,掏出一包……果汁软糖。 “刚才买的……”他说,“吃一点,学弟。” 第89章 我在 随着清香的橙汁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唐蘅的心跳总算渐渐恢复正常。李月驰轻声说:“好点了吗?” 唐蘅点点头,仔细地把软糖包装袋折了几折,放进口袋里。 他又说:“难受要告诉我。” 唐蘅低低地回答:“好……” 李月驰没再说别的,转身回到那扇窗前,只不过这次他没再侧脸望向窗外,而是抱起手臂,看着唐蘅。 唐蘅却不敢看他了。 高铁越来越接近武汉,那种焦虑感也越来越强烈,仿佛是身体的应激反应――正因为前方等待他的是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暗,所以就算他理智上愿意回武汉,身体却出现下意识的抵触。 那些记忆喷涌而出,就像警告他似的:不许回来。 在同济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付丽玲指着病床上的唐国木,痛哭道:“唐蘅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把你大伯捅成什么样了!你还惦记他?你有没有良心?!” 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里,唐国木门下的两个女生说:“田小沁和李月驰的关系确实很好呀,他们都是师大过来的,好像家庭条件也都不太好……而且李月驰吧,他对我们都挺冷淡,唯独对田小沁很温柔。” 在寂静的病房里,唐国木浑浊地望着唐蘅――由于腹部缝了21针,所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伤口,他说不出话,只能歪歪扭扭地写字:怪我,我不知道他那么爱她,我应该,早点拒绝她。 那我呢?唐蘅想问那我呢,我是什么? 明明他拿得出证据――他们的出租屋,李月驰在他书上留下的字迹,他买给李月驰的帆布鞋,他们的电话记录――那我呢,我是什么? 关于武汉的最后一段记忆是他飞去贵阳的前一天晚上,安芸去他家找他,她瘦了很多,头发剪得非常短,更像一个男生了。 安芸说:“你去贵州干什么?” 唐蘅说:“我想去他家看看。” 安芸沉默片刻:“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石江县……” “看了又怎么样?他家人根本不认识你。” “别说了……” “唐蘅……”安芸背过身去,忽然哽咽着说,“你放弃吧……” 放弃什么?放弃抵抗他们得出的「李月驰爱田小沁所以捅了唐国木」的结论?那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他,李月驰是爱田小沁的。甚至李月驰亲口告诉蒋亚:我喜欢过唐蘅,但是只爱田小沁。 这种感觉不是心碎,而是,李月驰的刀似乎捅在他心上,他的心被捅烂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成都铁路局和谐号高速动车组列车!列车前方到站是武汉站,列车……”唐蘅骤然从回忆中惊醒,直直对上李月驰的目光。 -- 第149页 李月驰看着唐蘅把晕车贴贴在耳后,低声说:“没事……”他转身走向路边的出租车,唐蘅愣了一下,问:“我们不坐客车么?”出发前他已经问过村干部,从石江到铜仁市,每天都有好几趟客车。 李月驰没应声,俯身和出租车司机商量着什么。很快,出租车的后备箱开了,他把唐蘅的拉杆箱放进去,走过来说:“小地方客车脏,这个干净些。” 唐蘅坐进车里,问司机:“到铜仁南站多少钱?” “打着表呢……”司机听他口音是外地人,连忙说,“我可没有乱要价啊,打表是好多钱就是好多钱!” “大概多少?” “六百吧!” “那我先给你……” “不用……”李月驰拦下他,“到了再说……” 唐蘅小声说:“让我付吧……” 李月驰动作一顿,好像愣住了。 而唐蘅说完这话,也愣住了。 因为这个场景实在过于熟悉,又过于陌生――六年前便常常是这样。唐蘅知道李月驰囊中羞涩,所以在外面吃饭也好看演出也好,都尽量不让他花钱。而李月驰又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唐蘅还得想方设法找些请客的借口,譬如今天期中考考完了,今天买了新吉他,今天心情特别好……他甚至为了请李月驰看演出,付掉那天晚上所有白衬衫男生的入场费。 蒋亚曾经嘲笑唐蘅说:“没见过你这种变着法倒贴钱的,追姑娘都没这么难,累不累啊?” 那时唐蘅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有钱我乐意。” 李月驰对司机说:“开吧……” 司机有些奇怪地瞥他俩一眼,启动了车子。唐蘅心中百味杂陈,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的关系,不是允许他理直气壮为他付钱的关系。 司机打开车载电台,正值一档音乐节目,王菲的歌声飘荡在车厢里。 李月驰忽然轻声说:“这点钱还是有的。” 唐蘅点点头。 两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到达高铁站。李月驰伸手付了钱。 “你饿不饿?”李月驰仍旧拉着唐蘅的箱子,“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点。” “还行,饿过劲了。”早上起得太早,又没吃早饭。 “你不晕高铁吧?” “不晕……” “那就去吃羊肉粉……”李月驰走了几步,背对着唐蘅说,“怕你晕车,所以早上没煮饭。” “哦……” “不是故意饿你。” “知道了……”唐蘅快走两步赶上他,“我还没吃过羊肉粉。” 李月驰似乎笑了一下:“很好吃……” 直到过安检进站,唐蘅才蓦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和李月驰的座位,是分开的。 他买票的时候并不知道李月驰会跟他回武汉,所以只买了自己的票,一等座。而李月驰……李月驰的票是昨晚他自己买的。 唐蘅莫名有点心虚:“你在几车厢?” “六车……”李月驰问,“你呢?” “一车……” “嗯……”李月驰仍旧拉着唐蘅的箱子,转身向一车厢的方向走。 唐蘅连忙说:“我自己能拉过去,你去你那边吧。” 李月驰扭头看他一眼:“过来……” 唐蘅只好跟上去,两人走进一车厢,李月驰放好箱子,找到唐蘅的座位,恰巧在车厢最后一排。 李月驰说:“你坐着……” 唐蘅问:“你呢?”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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