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站在佩芝的身后,看了看她的花色,很容易凑成一组葫芦,“我若是你,就跟到最后,还要加重筹码。” 安森好笑地摇了摇头,“天啊,迪恩。筹码已经不能再加重了,上一轮我已经输掉了在西联航空中百分之二的股份了。” “哦,是吗?”周筹不以为然的样子站在暖炉边,随手抓了一块曲奇,“这一轮你若再输了,会怎样?” “嗯,古巴的烟草公司。我一点都不想割爱,你知道我最爱雪茄。”安森一副万分痛惜的模样。 佩芝注意着周筹与安森之间的互动,打趣着说:“安森对迪恩真的非同一般,那些被别人认为是秘密或者需要隐藏的东西,他竟然会这样大摇大摆地说给迪恩听。” 周筹轻轻一笑,“亲爱的佩芝,他不止说给我听了,也说给这里所有人听了。” 是的,在这间营帐里,还有两名保镖,都是安森的人。而科尔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周筹心里暗自有了商量,他走到佩芝身边,装作开玩笑的语气:“嘿,我知道科尔也对你不一般,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俩要一起来我们杨氏的珠宝展。” “一定。”佩芝看了看科尔,对方含笑极为大方地点头。 就在那一瞬,周筹脚下一滑,整个踉跄着就要摔下去,而他手中的咖啡飞溅到佩芝的肩上。椅子一阵摩擦,佩芝灵敏地躲开,周筹趴在了地上,咖啡杯正好摔在佩芝的脚边。 “迪恩!”佩芝赶紧弯下腰去扶他,“你没事吧!” 安森也扣下牌面,将周筹拉起来。 “我没事……没事……可能进来的时候鞋底上的雪被这里的暖炉融化了……”周筹爬起来,刚才那一下摔的不轻。 “有没有摔伤哪里?”安森伸手掰过周筹的脑袋。 “嘿!就算我摔伤了哪里,你要看的也是我的腿不是我的脑袋吧!”周筹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好笑地说。 “安森,看来真的和佩芝说的一样,你很在乎迪恩啊。”科尔的眼中满是深意,“迪恩,你要小心。安森这么在乎你,爱娃又对你另眼相待,你要小心别挑起了他们俩之间的战争啊。” “他们俩之间怎么会有战争呢?”周筹一副富家公子不谙世事的模样,“据我所知,安森可是爱娃小姐的专属男伴。” “哦,”安森摇了摇手,“自从你回到纽约,爱娃最希望的就是能带着你出席各种宴会,与你共舞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周筹耸了耸肩膀,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爱娃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 “嘿,太阳快落山了,你们打算点着蜡烛在这里继续玩纸牌吗?” 周筹没有想过这些富人的纸牌游戏赌注竟然会那么大,安森输到蛋疼本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他的灰色渠道如果被科尔掌控,对于组织而言无疑增加了许多变数。 这就是利益一致原则。 “你滑了一下午的雪,是该回去吃点东西泡个热水澡了。”安森朝科尔挑了挑眉梢,“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周,不介意今天让让我吧。” “嗯――我也有些饿了,我们明天再聊。对了,估计后天的日光最为充足,是登山的好天气。” “没问题。”安森想到了什么,“嘿,目的地营帐准备好了吧,我可没有爬到山顶去的体力。” “放心,准备好了。我都能承受的高度,你这么年轻应该绰绰有余。”科尔搂着佩芝,“那天你可以带上迪恩,万一你昏倒在半路上,迪恩还能将你拖下山。” “哦,宝贝。”安森顺势搂上了周筹的腰,“你确定不会给我一个热吻般的人工呼吸?” 周筹扯起唇角,模仿着安森的语调:“你确定我不会把你留在上面?” “这座雪山叫少女峰,多么纯洁的名字啊。你不会让我永眠在这里的,那是对这片洁白的亵渎。” 安森的话音刚落,科尔和佩芝都笑了起来。 周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径自走出了帐篷,跨上一辆雪地摩托奔驰而去。 “嘿!迪恩!我该怎么办?”安森朝着周筹的背影大声呼喊。 此时,理查骑着一辆雪地摩托在安森面前停下:“先生,我送您回去。” “哦,这和我想象的相差太远了!”安森一脸委屈。 “我知道,先生。您一直幻迪恩会搂着您,与您共乘一辆车。但是恕我直言,现实永远比幻想更冰冷。” “理查,我早就应该炒掉你了!” “好吧,先生。您是要现在炒掉我,还是回到别墅再炒掉我?”理查非常认真地问。 “这有什么区别吗?”安森一副好奇的样子问。 “当然有。如果你现在炒掉我,那么我没有义务带您回别墅了。如果您打算以后炒掉我,那么请少制造一点麻烦,坐在我身后吧。” 安森跨上雪地摩托,理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骤然提速,安森向后仰去,差点撞到后脑勺。 回到别墅,周筹敲着腿坐在壁火钱,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也跟着跃动起来。 安森看着周筹的侧影,在他面前坐下:“你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周筹回过神来,看来他的思绪飘的很远。 安森的目光一个流转,蓦然开口问:“她是个怎样的女人?” “哈?”周筹愣住了。 “你刚才在想一个女人,而我想知道让你迷恋的是怎样的女人。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森没有告诉周筹,自己对他的所有表情都很熟悉。他知道周筹经常坐在那间小公寓的床上,偶尔开一贯啤酒,表情落寞的时候便会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张照片。他会看的很认真很仔细。安森调查过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是一个已经殉职的国际刑警。 那时候,安森将画面定格,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用那样深沉的眼神看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直到那天,他得到周筹殉职的消息。他坐在电脑前,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看着周筹以前的影像。他想定格每一个周筹的瞬间,他想将他看的仔细。 “你在我的脑袋里也装了监视器吗?”周筹嗤笑了一声,刚要别过头去,安森忽然双手扣住周筹的脑袋。 唇与唇的碰撞在瞬间迸发出火花,周筹的耳边是啪啦啦的声响。 他忽然愤怒极了。那种愤怒不是因为自己被一个男人亲吻了,更多的是憎恨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看透他心中的一切,而对方的唇舌狂放着侵袭占领他的一切。他的唇角他的舌尖,他思维中的一切凹陷都要被安森的气息充斥。 周筹狠厉地揪住安森的发丝,要将他拽离自己,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借由这样一个动作让安森四分五裂。 安森的亲吻却更加稠郁,他的舌尖撩拨着周筹的理智,翻搅着他脑海中的浪潮。周筹一个翻身胳膊肘狠狠顶在安森的背脊上,这一击是绝对性的疼痛。安森也不例外。他闷哼了一声,周筹挣脱了他的掣肘,余怒未散,一拳袭向他的鼻子。 安森灵敏地躲过了。 周筹小觑了他近身格斗的技巧,他的躲避灵敏,而还击的也相当凶狠。周筹一拳虚晃过安森的腹部,袭向他的肩膀,却没想到顺势被安森折了过去,整个人被安森按在了沙发上。 安森倾下身,覆在周筹的耳边。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亲吻你吗?把你捆在床上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对你的妥协和容忍在你看来不值一文对吗!”安森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咆哮失控,甚至带着理智的低气压。 “你可以试一试,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周筹转过头去,尽管艰难却还是要狠狠地瞪向安森。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就像一只狮子,永远不肯向任何人放下你的骄傲。” “是不是我放下骄傲,你就不会在做试图征服我之类的傻事呢?”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征服你。”安森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那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周筹用荒谬的眼神看着安森。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你不屑给我罢了。”安森缓缓松开了周筹。 此时,理查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你们俩是在为雪地摩托车的事情打架吗?”理查将餐盘端上桌面。 “当然不是。”安森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我是那么计较的人吗?” “您是。”理查说完就退离了客厅。 周筹来到桌前坐下,没想到餐盘里的竟然是蛋炒饭,还有一些中国小菜,虽然做的不是那么地道。 “你慢慢吃吧。”安森的语调恢复了平静。 周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不习惯了。这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那家伙没有坐在自己面前。 米粒松软却不失口感,混合在米粒间的鸡蛋增添了鲜香。一下午的滑雪让他消耗了许多体力,只是当那勺饭碰到唇边的时候,刚才那一吻灼烧般的感觉蔓延开来。 周筹的心脏跃动的厉害。他知道自己抗拒安森,不是因为他是个混蛋,也不是因为早已消失在生命中的艾米丽,而是这个男人太了解自己,了解的太多就像着了魔,他会被他控制被他征服,然后周筹就不再是周筹了。 安森回到自己的卧室,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忽然嗤笑了起来。 拧开水龙头,冰凉到刺骨的水流泼在自己的脸上,与周筹接触过的地方不再那般滚烫了,但心中那岩浆般的涌动却不曾停下。 “我是不是疯了?”安森盯着镜中的自己问。 “不过我有哪一刻不是疯的呢?” 说完,安森非常满意地看了看自己。 运动之后泡个热水澡是极致的享受。更不用说周筹房间所配备的浴室高级到如果不用就是暴殄天物的地步。 他靠着浴缸,热水让他全身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后脑靠在浴缸的边缘,周筹的眼前回放着佩芝闪躲自己摔倒时故意泼出的咖啡时的情景。 她的身手证明了她为什么一直被科尔贴身留在身边的原因。女人一向容易让人放松戒备,这也是当初组织为什么将蕾拉安排在周筹身边的原因。佩芝的身份是科尔的保镖。而一个女人当她死心塌地的时候比任何男人都要可靠。科尔需要的不是一个受过训练的雇佣兵,而是一个肯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子弹的人。佩芝恰恰符合他的要求。 浴缸里的水有些凉了,周筹起身,水从他身上回落回浴缸里。 他穿着浴袍,头上搭着毛巾回到房间里。这栋别墅里的暖气供给充足,周筹在床边坐着看了会儿当地报纸,头发就干了。 夜晚,窗外的雪原将月光反射,起伏的雪丘就似流光的海洋。 周筹将窗帘拉上,侧卧在床边。以往安森会在周筹睡熟之后躺在他的身边。周筹每次都会醒过来但不会刻意与安森计较,只要他不打扰自己睡觉,他爱怎么样周筹管不着。但是今晚,安森却安分的不可思议。周筹静卧着,唇角扯起一抹笑,驰向了梦乡。 第二天的早晨,当周筹来到客厅的时候,理查奉上早餐却没见到安森。 “那家伙呢?” 第48章 登山 “先生他约了科尔西恩一起打牌。” “你不用跟去?” “我只需要照顾好您就可以了。”理查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逊。 安森没有叫上周筹一起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商讨的事情不适合让周筹知道。但是周筹毫不怀疑,国际刑警的监听设备不止安置在安森的身上,说不定科尔身上也有。比如他的那副无框眼镜,他身上的纽扣,他的手机都有可能被莱斯利动了手脚。 “明天是不是就要去登山了?” “是的。”理查低下头来,为周筹倒上一杯热咖啡,“所以出发之前您一定要检查好您的登山用具。这座山的海拔虽然不算太高,但还是会造成缺氧症状。” “放心,我的身体很强壮。你想,爆炸没要掉我的命,车祸也没把我撞死,这座雪山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周筹的话语中有几分玩笑几分自嘲,“不过理查,你没有跟在安森身边,就不怕他遭遇什么危险吗?” “对于先生而言,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爱上了您而已。”理查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周筹却不由得哽住了。 “爱上我?”周筹覆上理查的额头,感叹道,“是不是安森折磨你太久了,把你折磨的都产生幻觉了?” “如果您认同,它就是事实。如果您不想接受,就把它当做是幻觉吧。” 周筹不置可否。用过早餐,他照例带着滑雪橇和雪仗出去滑雪了。 从高处直落而下的感觉实在爽快,更不用说周筹技术稳定,落地的时候很有职业运动员的风范。 一个穿着蓝色滑雪衫的女子来到他的身边,挥手一笑,“嗨!迪恩!” 周筹摘下防风镜,这才看见那女子竟然是佩芝。 “嘿,佩芝!你怎么没和科尔在一起?” 周筹以为今天安森与科尔的牌局必然会有佩芝作陪。但是她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牌局已经结束了? “他们的牌局又臭又长。好不容易来一次少女峰,我当然要好好享受这里的雪山风光!” “哦,所以你将科尔抛弃了。”周筹打趣。 “哈哈,上一次陪在科尔身边的时候就发现你是滑雪的好手,我们俩要不要比一比?” “可以,我让你先滑行五秒钟。” “你让我五秒!这么小看我!你会后悔的!”佩芝说完就滑了出去。她的技术娴熟,也极具冒险精神,周筹让了她五秒之后,为了追上她却花了很大的力气。 两人在一个供给营帐边停下,周筹喘着气摇头,“你真的很厉害啊!是我小看你了!” 佩芝得意的一笑,“你的技术也不错。我在大学里曾经是滑雪运动员,若是被你比下去了,我可就没面子了。” 两人坐在营帐里聊着天。 从大学时代到杨氏珠宝,周筹向佩芝讲述了许多辨析钻石的小技巧。聊着聊着,佩芝终于转向了正题。 “迪恩,我只是觉得很好奇,爱娃霍夫斯基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但是她却把你当做朋友。还有安森,我无意说他什么坏话……他很有风度,很有学识和涵养,品味也一流,但是根据我对科尔的了解,我相信安森也不是他看起来的风度翩翩。” “没错。他是个满口谎言的家伙,不要相信他对你的任何赞美。”周筹在此刻了解了佩芝放弃保护科尔反而来接近自己的目的。她是要帮助科尔评价,周筹在安森乃至于在爱娃那里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 “哈哈,你真逗。我真想知道安森听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诀窍呢。我是说,能够与爱娃这样的铁腕女人成为朋友,能够被安森这么关注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周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也许是因为我父亲一直对我的教育。我们杨氏只关注珠宝,我们在乎的只有珠宝的设计还有钻石的净度。爱娃与安森之前是怎样的关系,我不关注。爱娃有一些什么生意安森有一些什么秘密,我也从不去探究。当他们与我讨论珠宝美食或者生活,我会很乐意。但是他们所拥有的另一个世界,我不去涉足。” “我明白了,你从来不参与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不会伤害你。” “而且他们需要某个人来证明,他们也拥有普通人的生活。”周筹潇洒地起身,滑了出去,“还有一个小时才日落,我要再玩一会儿!” 佩芝向他摇了摇手,“明天登山的时候见!” 登山吗? 周筹在心中隐隐觉得,明天将不只是登山那么简单。 当他回到别墅,安森已经静坐在沙发上,他开了一瓶红酒,神情自然惬意。 周筹在他对面坐下,手掌放在壁火前。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赢了科尔?”周筹状似无意地问。 “是的,我把西联航空的股份赢回来了。”安森抬了抬手中的红酒,“要来一杯吗?有助于血液循环。” “好。”闻到那红酒的味道,周筹就知道年份至少是在1990年的。估计安森在这栋别墅也有酒窖。 安森的身边还有一个箱子,他用脚将箱子踢到周筹的面前,“明天也许要用到。但愿你背着登山用具之后还有余力能带上它们。” 周筹将箱子打开,里面是防弹衣,还有一把轻型手枪,射程比市面上一般手枪要远,已经安装了消音设备。 在雪山上开枪,没有消音设备很容易造成雪崩,安森想的很周到。 “你有谁想要暗杀吗?我怕没等用它杀死别人,自己就先给累死了。”周筹拿起瞄准镜来比划了一下,这也是最新型号的,射程是目前最远的。 “我不想杀死任何人。你放心,只是以防万一。” 安森的唇角没有了那种若隐若现的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像是地狱来客。这是周筹第一次见到安森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在这场他没有参加的牌局上,有什么发生了。 “科尔计划对付爱娃,他想要和我一起瓜分爱娃在美国的势力。” “你答应了,还是假意拖延?”周筹问。对付爱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表面上看如果成功了,安森的势力就会与日俱增,就全球局势来看罗伦佐家一家独大的趋势也会更加明显。但是安森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他应该更清楚一旦爱娃受创,那么科尔获利的同时MASSIVE也将更具有与罗伦佐家匹敌的能力,到那个时候即便罗伦佐家是最有实力的,但是失去了盟友只会成为靶子。 “我说,看不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到了山上的目的地,如果谈不稳妥,我估计就算我能离开少女峰只怕也出不了瑞士了。” “理查呢?你不带他去吗?” “带他去的话,科尔的防备心会比较重。理查比较擅长筹备,让他留在这里接应我们也好。” “下了这么大的赌注,怪不得他要把谈判地点选到这里。”周筹冷笑了一声,“明天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我的意思是,明天你就待在这里也行。” “我去。”周筹如果不去,谁将莱斯利的发信器带上去。 周筹的眉眼间有几分张扬味道。他提着那个箱子转身上楼。 安森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周筹的侧影,直到关门声响起,安森才略微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晨九点,周筹与安森就在出发地的营帐内与科尔还有佩芝碰头了。 “嘿!你们看起来背了很多东西啊!”科尔拍向安森的肩膀。 “是啊,准备的齐全也好过在半山腰忽然缺氧。”安森皮笑肉不笑。 “对了,怎么没看见佩芝?”周筹四下张望。 科尔笑了起来:“她着凉了,有些发烧,我让她今天好好休息。” “这样啊,真可惜。” 一行人寒暄了几句,科尔带着一位保镖出发了。周筹与安森同行。 越向上行走,空气越稀薄。 安森的体力不错,他的背包里明明背着来复,却能行走在周筹的前面。 “嘿,科尔!要是撑不住就早点说。我看你的保镖个头很大,他可以把你扛下山的!”安森朝着科尔故意讽刺说。 “放心!我还没到入土的年纪呢!”前面的科尔晃了晃登山手杖。 向上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周筹感到脸部更加紧绷了,估计这会儿温度比准备登山的位置下降了两、三度。越向上就会越寒冷。周筹忽然很佩服科尔,能想出这么一个折磨人的谈判地点。估计就算安森要拒绝科尔,也会吃尽苦头。 周筹回首看了看山下。号称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那个火车站已经隐约模糊了,滑雪场也变得只有电视机那么大。 “嘿,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安森问。 “不用,我不累,而且停下来容易感觉到寒冷。”周筹继续前行。 登山其实是一件有些乏味的事情,沿途看见的就是苍茫白雪和自己呼出的雾气。唯一的乐趣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前方有个蓝色的补给帐篷。科尔这老家伙果然有些受不住了,差点摔进那帐篷里,掏出氧气面罩大力呼吸起来。 “嘿,科尔,要是受不了就算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谈。”安森半开玩笑地说,其实他也有些气息不顺了。 周筹坐在补给帐篷边吃着饼干,喝了些保温杯里的咖啡,身体暖和了一些。 科尔是个固执的家伙,他最受不了别人暗示他已经老了。他艰难地爬起来,继续向前走。他的保镖准备接过他背上的背包,也被拒绝了。 周筹侧目,安森正在对他眨眼睛。这个家伙就是故意对科尔说那些的。 他们继续开始了缓慢的登山之旅。 “亲爱的,这是一种无尚的体验,我与你行走在荒无人烟的雪山上,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征服自己。”安森用非常文艺腔的语调说。 “我们不是为了征服自己,只是为了自虐而已。”周筹伸手抓住安森递过来的登山杖,一个用力两人终于可以并肩而行了。 “站在雪山之下,我们以为这一切圣洁美丽。等我们身处其中就知道大自然的残酷了。” “罗伦佐先生,你是在主持BBC的自然地理吗?”周筹有些不耐烦对方的碎碎念。 “我只是提供一些话题,能让你的脑袋转动起来,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太疲惫了。” “谢谢,我只想安静地享受登山时光。”周筹并不领情。 “你有没有想过在雪地里做爱是怎样的感受?”安森忽然顿住。 周筹却没有停下脚步,“没有。” “寒冷与激情的碰撞,非常有电影效果。”安森三两步跟上周筹。 “我怕你某个部位会被冻成冰条。”周筹的话刚说完,前面不远处的科尔也笑了起来。 大约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周筹听见自己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吡”声,他们已经进入了非信息区域,莱斯利让周筹带上的设备启动了。那就是一个小型信息发送塔,能够帮助周筹将这里的一切信息传递回莱斯利。 而科尔设置的谈判帐篷就在五百米开外的位置。 总算曙光到来了。 科尔停下脚步,一旁的保镖为他送上热咖啡。 安森提醒说:“嘿,科尔,咖啡因会增加你的血液流速,你要小心忽然血流不畅心肌梗塞!” 科尔呛住了。安森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那一刻,百米开外的位置一阵亮光闪过,周筹飞身将安森扑倒。 第49章 狗皮膏药 只听就“吡――”的一声,一颗子弹蹭着周筹的脸颊射入雪地之中。 周筹果断掏出枪来,覆在安森的背上射了两发子弹出去。只可惜位置不好,以低打高,子弹只打在了距离狙击手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出什么事了!”科尔和他的保镖一起回头。 “有人要杀我们!”安森低声道。 周筹已经判定了对方的身份,那个狙击手全身穿的雪白,掩藏在雪堆中。 科尔的保镖也将自己的老板按下,他们都趴在了地上。 现在的情形对安森极为不利。当时安森与科尔的距离大概四、五米,一个狙击手的水平再差劲,如果他要杀的是科尔不可能子弹射出去差点杀了安森。 除非他的目标就是安森,否则误差不可能这么大。而此时他们找不到掩体,很容易被击中。 “走!”周筹拉着安森快速起来,枪子就跟在他们的脚后,直到周筹拽着安森来到科尔身边,枪子骤然停下。 “怎么……怎么回事?”科尔一副紧张的神情。 “唉,谁叫我树敌太多,要我命的人一大把呢!”即使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安森仍旧面不改色。 他和周筹都知道,那一定是科尔预先安排的狙击手。对方必须提早一、两个小时上山,一直趴在这里等到现在。周筹很佩服对方在冰冷环境里潜伏了这么久,扣动扳机的时候仍然没有失去判断力。 安森更为狡猾,忽然无赖地将科尔拉过来。 “安森!你干什么!” “唉……反正对方要杀的是我,科尔你声名在外,对方的枪子都不打你,我当然要找你作掩护了!”安森直接一把将科尔拽到自己背上了。 科尔的保镖试图上手要将自己的老板拉下来,没想到周筹的枪口就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 科尔还要挣扎,但是他的身手哪里比得上安森,没两下手腕就被拧住,只听见巴嘎一声,说不定脱臼了。科尔因为疼痛的低喊声在这片宁静中尤为响亮。 狙击手无法瞄准安森,则将枪口转向了周筹。子弹射入了周筹的滑雪衫,周筹假装中弹倒了下去,趴在原地。即使他身上穿着防弹衣,那瞬间冲击力还是让他感觉到疼痛。 “迪恩!”安森扛着科尔转过身来。 周筹微微动了动食指,示意安森继续走。前面有个坡度,躲在那个坡度下面,上面的狙击手是没办法打中他们的。 那名狙击手看出了安森的意图,显得焦躁起来。频频射出子弹在安森附近,目的就是为了恐吓安森让他摔下,一旦安森摔倒了,对方就能射杀他。 蓦地,周筹从雪地中站起来,瞬时奔跑了起来。左手托着右手,三发子弹出膛。第一发子弹射程不够,对方马上一发子弹袭来,周筹砰地趴下。 安森给他的手枪有效射程已经相当了得,将近三百米。 对方继续射击奔跑中的安森,周筹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向前跑。 第二发子弹仍然距离不够。 周筹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躲过对方的枪,那是因为伏击者心态不稳,一方面想要尽早解决安森,另一方面又要对付周筹。 对方连连向周筹开了两枪。第一枪没入雪地,第二枪再度打在了周筹的防弹衣上。 周筹心脏跳动得像是要冲出身体,大脑却又冷静非常。他很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躲过对方的下一枪。 他必须进入手枪的射程,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解决狙击手。 终于他们来到了营帐边,安森和科尔躲进了营帐里。狙击手分不清楚安森和科尔的具体位置,也就无法判定开枪了。 保镖赶过去,要解救自己的主人,没想到安森掏出枪来,直接命中了他的脑袋。 周筹仍然暴露在雪地里。 狙击手为了逼迫安森出来,将子弹射击在周筹身边,最后一发子弹,对方几乎就是要命中周筹的大腿。但是周筹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那发子弹打在口袋里的瑞士军刀上,相撞时迸出的火花隔着裤子也能灼烧周筹的肌肤。 “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这个帐篷,不然那个年轻人就要因你而死了。”科尔凉凉地说。 安森的表情冰冷无比,他忽然一把卡住科尔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平时我看起来很绅士,但是你好像忘记了,我是个疯子。” 说完,科尔发出惨烈的叫喊声。安森的匕首插在他的手背上,顿时血流不止。 科尔颤抖着按住自己的手背,狠狠盯着安森。若论近身格斗,他怎么可能是安森的对手,下一秒安森就将科尔的脑袋狠狠按在雪堆里。 也许是因为科尔的那声极度痛苦的叫喊让狙击手慌神,周筹又向前冲了十几米。对方的子弹打了过来,正中他的肩膀,运气很好还是防弹衣的保护位置。 安森从帐篷的缝隙中看见这一幕,眼神愈发阴狠。 “科尔,我要你知道地狱的滋味。”说完,一刀将科尔的小手指切了下来。 科尔的叫喊声久久不绝。 安森狠戾地揪住科尔后脑的发丝,呼喊道:“嘿!那边的狙击手听好了,只要你再向迪恩多开一枪,我就割下你老板一根手指。开两枪我就割下他第二根手指。如果科尔的十根手指都被我切下来了,我就划开他的喉咙!” 科尔扯出难看的笑容:“你说的看起来是真的……” “你也太没有耐心了,我以为你约我开这个鬼地方是为了好好谈一谈,原来只是为了杀我吗?你也太大费周章了!” “我知道你来和我谈判,身上一定带着窃听器一类的东西。听说罗伦佐家这方面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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