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你松开它,我就告诉你。”安森微笑着,他的笑容里永远没有丝毫破绽。 周筹知道自己此时的神经反应能力不如往常,只能松手。 安森取走了眼镜架,惋惜地说:“这副眼镜是我这个月新配的……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你的钱多的可以堆成金字塔,就不要假惺惺地说这副眼镜了。” “当你作为迪恩杨第一次出现在杨氏的晚宴上,我就认出你了。”安森颔首垂眉,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画面。 “哦?请问我的破绽在哪里?”竟然第一次见面就被识破了?周筹不相信自己的演技竟然这么烂。 “你和我握手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人的手为什么与周筹那么像。” 两秒之后,周筹捧腹大笑起来。 “如果……如果我是女人,我一定会被你的浪漫感动……哈……哈哈……” 安森并没有被周筹的不给面子的表现所打击,只是继续说下去:“记得那次在W酒店顶楼的爆炸,是你抓住了我。” “是的,那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所以我记得你的手。你手指的触感,你的温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周筹,你是个固执的人。你会选择怀疑来保护你自己。”安森扣上周筹的手指,对方却迅速闪开了。 “谢谢你的心理分析。但是凭借你荒谬的第六感就说我是周筹,你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是的。我曾经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可笑和荒谬。但是你可能还活着,这样的想法淹没了我的理智。但是事实却证明我的想法并不荒谬。我检验了你的DNA。” “哈!我记得组织里已经修改了检验报告,证明了我的DNA和迪恩是匹配的。” “嗯,但是我又做了另一个测试。”安森撑着脑袋侧躺在周筹的身边,“记得我买下了你的公寓吗?” “谢谢你对我的怀念。”周筹哼笑了一声。 “你的公寓里,有属于你的剃须刀,你用过的牙刷口杯,你的枕头上还留着你的头发。” 周筹恍然大悟,“你用了我的DNA和留在公寓里的……” “是啊。结果也是匹配的。多么有趣啊。” 原来自己竟然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周筹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 “我真失败。”周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想把我怎么样?我是一个国际刑警派来的卧底。” “我想你在我身边。” “你脑袋有病吗?”周筹仍然遮着眼睛。 “现在是你的脑袋刚做完手术,我的脑袋是绝对健康的。”安森挪开了周筹的手。 “你想拘禁一个国际刑警?” “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安森垂下头,嘴唇就要触上周筹的唇角便被狠狠推开。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有趣。但我不是什么新奇的玩具!我不会像红蝎身边那些年轻的男孩一样依偎在你身边。” “我也不需要。如果你会依偎在我身边,那就不是周筹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安森起身,“我建议你躺回床上。我会让私人医生来为你检查一下。” 周筹听着安森离去的脚步,心脏却无法平静。他被软禁了,不管安森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因为好玩有趣还是要拿自己作为与国际刑警交涉的筹码,周筹知道此时的自己太虚弱了,根本无法做任何事情。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世界在旋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周筹这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很疲惫,手脚失去了力气。 刚才的灵敏不过是肾上腺的反应罢了,而现在他连动都不想动。 安森离开之后,便有私人医生来检查周筹的心率,瞳孔等等,周筹觉得自己就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他要离开这里。 安森的豪宅他曾经来过一次,这里的保全非常严谨。周筹想要出去并不容易。他需要机会。摸向自己的耳垂,那里的钻石耳钉已经不见了。自己失踪这么久,莱斯利没道理不能定位到他的所在,看来耳道里的接收器也被摘除了。 昏迷了这么多天,周筹没有洗过一次澡。他的伤处在颅骨,淋浴的时候必须小心沾湿头部。 这间房间配备了浴室。尽管无力,周筹还是勉强下床拉开浴室房门,果不其然看见了纹理优雅的大理石地板,上面铺着的防滑垫都是德国进口。浴缸大小是平常人家的两倍,精心设计了靠坐的位置,周筹不怀疑它还有按摩功能。 “真是浪费水资源。” 周筹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忍受不了这么多天没洗澡。开始放水之后,他回到房间里。打开内置衣柜,果然发现了一排排衣物,质料上乘,剪裁精心,价格不菲。而每件衣服的尺码都与周筹相符。 看来安森那家伙早就有预谋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了。 周筹随手拿了一套睡衣,此时安森正好走进房间。 “你要洗澡?” “不行吗?放心好了,我的颅骨不会突然掉下来。” “我帮你吧。” “你帮我?”周筹的尾音上扬,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看着对方,“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需要你帮忙。我的脑袋很清醒,我的手脚也没有骨折。” “我只是担心你意外滑倒而已。”安森的微笑里有着浓厚的包容意味,似乎在说我不介意你总是曲解我的好意。 “德国进口防滑垫。我想不到会滑倒的理由。唯一的危险也就是你的浴缸太大,我得小心别睡着了。不然滑下去就淹死自己了。”周筹转身。 安森拉住了他,发出了一声叹息,“周筹。” 周筹一脸无奈,声音里却是讽刺的意味。 “好吧好吧!我知道如果我不让你看的话,你是不会死心的!” 说完,周筹当着安森的面爽利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裤子和底裤也扯下来像是垃圾一般扔在一般,脸上是一副倨傲的表情。 “你不是想看的吗?那就好好看!” 安森看着周筹微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完了吗?背后需不需要也看看?”周筹扬了扬下巴,眼睛里的冰冷更加衬托出一种禁欲的美感。 安森扯起唇角,用好笑的语气说:“你的身体,其实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是吗?我也觉得看我,你还不如去看看A片里的女人,至少她们很有曲线美。”周筹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却很在意安森所说的“看过许多遍”了。 “从肩膀到前胸那些深浅不一的地方,是在爱娃宴会的那次爆炸袭击受伤后留下的。肩胛那里还有一个弹孔,是因为你在北约追捕一个军火贩子时被流弹射中。你胳膊上还有腿上那些没被防弹衣保护的地方留下的割伤是那次为了保护我被水晶吊灯砸伤的。”安森用宁静的语调缓缓道来,他了解周筹的过去,却没有像是面对一个饱受伤痛的女人般露出悲悯的表情。 “这样的身体你都看了很多遍,安森……你可真是病态。” “我觉得你很美。我没有机会看见你执行任务时的样子。我只能想象,你趴在某个隐秘的屋顶,四周是金黄色的沙地反射太阳的光线。你端着来复枪,注视这瞄准镜。静待着你的目标出现。你身上的伤痕至少让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它们让我更了解你。”安森的目光没有丝毫玩世不恭,要将周筹定格在他的目光里。 “你的想象里真丰富。” “这几天,是我帮你擦拭身上还有换衣服的。每当我擦过你的伤疤,我就会忍不住想象你的疼痛。” “感谢你的幻想里没有其他限制级内容。”周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里。 安森并不恼怒,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没有限制级内容?我想吻你,想要进入你的身体,想要被你紧紧包裹,想要进入你最深处。但是我没有奸尸的兴趣。” 周筹没有丝毫反应。 安森知道周筹没有锁门。浴室里传来水流出浴缸的声音,缓慢地似乎坠落在他的心跳上。 周筹浸没在水中,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东西已经错位了,他却无力更改。 热水令血液在身体里舒展开来,原本迟缓的手指也恢复了一些活力。 水温渐凉,他伸手扯过浴巾围住自己,走出浴室的瞬间才发现安森竟然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你在扮演麦田里的守望者吗?”周筹冷然走过了安森的身边,每一步都有踩在云端的漂浮感,他知道自己大脑的平衡能力还未完全恢复。 闪神的瞬间,他向一旁摔倒,安森一把揽住了他的腰际。对方手掌的力度隔着浴巾传来,周筹正要拿开对方的手,安森便搂着他退后坐在了床边。 安森的手掌覆上周筹的侧脸,像是独裁者一般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那是一个汹涌的吻,周筹甚至没反应过来安森是如何含上他的嘴唇。他的吮吸带着暴虐的意味,周筹伸手狠狠扯着安森的头发要将他拉开,对方却更加放肆。他的手掌伸进浴巾的下摆,周筹最失误的便是抬腿要去踹对方,安森堂而皇之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周筹无法呼吸,安森亲吻决绝而不留余地,周筹的手指几乎痉挛。 当安森发现周筹的不妥,他撑起上身,托住周筹的脸颊,他的焦距已经迷离。 “看着我,周筹!呼吸!呼吸!”安森慌神,周筹的呼吸像是被禁锢在胸膛里,无法释放。 “别吓我!周筹!” 终于,周筹的呼吸平复,安森瘫软在他的身边,“你吓到我了。” “Fuck up!”周筹想要狠揍对方一顿,却没有一点力气。 之后的每天晚上,安森会来到这间房间里陪着他。 电视机的光线闪过周筹的面容,“你打算把我藏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安森看着周筹的侧脸,“世界末日,怎么样?” 周筹不理他。 “你的同事一直在找你。” “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你打算怎么办?” “恩……我得好好想想。”安森唇上的笑容里一点苦恼的意味都没有。 周筹从脖子上将那块玉佩拿下来,递到安森面前,“还给你。” “为什么要还给我?中国人不是都很喜欢带玉吗?听说能‘辟邪’,还能带来好运。”没想到安森竟然能字正腔圆地说出“辟邪”这两个字。 “我把它戴在身上,可是你还是在我身边。就说明这块玉避不了邪。”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安森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一副要与周筹好好聊一聊的架势。 “你是一个恶棍,我是一名国际刑警。”周筹的目光却仍旧望着电视机。 第43章 活在当下 “这是笑话,周筹。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恶棍。我会关注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干净而我多么向往光明。那是三流小说里才有的桥段。我不需要救赎。我也不信仰上帝。” “你只相信你自己,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什么?” “你。”安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如果你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发疯。我会杀了你。” “让我看看这间房间里有什么能被你用来当做武器的。”安森非常认真地环视四周,“嗯,台灯。我确定以你的力量握着那台灯砸到我的脸上,一定连理查都认不出我。还有床单,你可以用床单勒死我,可以用枕头闷死我……啊,还有那个花瓶,摔碎了之后,碎片也会锋利无比,用来割破我的喉咙也很合适……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声,它是后现代主义的名作,价值一百多万美金,而它的创作者上个月刚死了,所以它升值了……” 周筹深深吸了一口气,倒下身拉起被子,表示无视安森的唧唧歪歪。 “你困了?那就睡吧。” 安森也跟着躺下,胳膊刚要环过周筹就被他挡开了。 这些天的夜晚,安森都是在他的身边睡觉。周筹甚至不知道这个家伙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周筹一直在养病,基本上就是在这间房里待着。房间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门外的客厅总有保镖看守。周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他甚至想过挟持安森,但是即便安森就躺在他的身边,周筹可悲的发现自己竟然连个可以用的武器都没有。 前几天有医务人员来为周筹拆除了脑袋上的纱布。他长了两、三毫米的头发出来,看起来毛茸茸的,安森很喜欢那种触感,一直用手掌在周筹的头顶蹭来蹭去,真有一种在逗弄宠物的感觉。周筹甚至发火,差一点用剃须刀把自己剃成光头。 晚上,安森躺在周筹的身边。为了远离他,周筹只得蜷在床的一边,还好他睡觉很安稳不会翻来覆去,不然不知道多少次翻到床下去了。 而安森总在他睡着之后靠过来,胳膊环过他的身体。有的时候周筹知道那个家伙亲吻自己的后颈,周筹会毫不犹豫转身一拳打过去。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神经反应不如从前迅速,他只要一抬起手腕便会被安森一把握在,根本没有揍到对方的机会。 为此,周筹感到无比窝火。 某个晚上,周筹甩开安森绕着自己的胳膊,翻过身来狠狠瞪向他。 在这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安森的双眼意外地明亮,就像淌过时间缝隙的溪水,悄无声息地流过周筹的眼角眉梢。 “是不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他的声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和红蝎那种刻意的温柔不同,安森的话语像是要将周筹小心地包裹起来。 “如果你没躺在这里,我会睡的好很多!” “但至少证明了并不是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会遇到危险。” “你把我从医院的加护病房中偷出来,难道还不算危险吗?”周筹咬牙切齿,他现在都不知道纽约分部闹成什么样子了。周筹只能凭借一日三餐来判断自己在这里多少天。 “确实,我不应该这样关着你。你需要接受日光,不然会影响身体里的维生素B。”安森却不紧不慢。 “我不是你的宠物,安森罗伦佐。” “我知道。你的颅骨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的天气很好,想不想出去晒一晒太阳?” “我确定只要我出现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我的组织都能找到我。所以你不会放我出去。” 莱斯利此时一定监视着安森。 “如果你吻我一下,我明天真的会让你出去晒晒太阳。” 信你,我脑子就真的坏了。 周筹转过身去。 与其相信安森,他宁愿自己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最重要的就是他要有机会离开这间房间。 “信任是这世上最难的东西。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承担不起相信你的后果。” 但是周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吃完早餐之后,安森竟然真带着周筹去豪宅的露天阳台晒太阳了。 早晨的日光并不强烈,而露天阳台上也栽种了一些树木花草,周筹虽然念不出它们的名字,但是知道这些树木来自热带雨林。偶尔有几只鸟儿停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唤着。露台的中央是欧式的茶桌,隐隐能闻到上等的咖啡馨香,和植物的香味融合在一起,被锁在了这片露台之中。 周筹闭着眼睛,他许久没有呼吸过这样的清新空气了。 “猜一猜,从你坐在这里开始,你的组织要花多少时间才会赶来救你?”安森手中端着一份报纸,架着腿,惬意的姿态。 “你这么自信,那应该不会有人来了。我很好奇,你跟纽约分部谈了什么条件?” “你们纽约分部的负责人是欧文李斯特。现在你们的重点放在MASSIVE的幕后势力上,比起他们我已经算是相当安分守己了。所以我跟你的老板说,只要让你留在我身边静养,我会全力配合他们找出MASSIVE的三大股东。” “全力配合国际刑警?安森罗伦佐,你堕落了。”周筹嗤笑了一声,“说说看,除了红蝎之外,另外两大股东是谁?” “你知道下一届最后可能当选纽约市长的人是谁吗?” “宾格利韦恩。呼声很高,我也经常看报纸的。” “为什么他的呼声那么高?”安森意味深长地问。 “因为他致力于改善就业,打击金融犯罪,还有他长的也不错,女性选民会比较喜欢他。”周筹顿了顿,“不过既然是你问的,那么答案肯定不是这个。” “还因为他是科尔西敏的私生子。” “科尔西敏……那个大银行家?”周筹愣了愣。科尔西敏号称金融界的金手指,家族财富难以估量。 “他的非法收入一定不少。但是通过MASSIVE却能够洗白。最初我并没有将MASSIVE与科尔西敏联系到一起。后来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MASSIVE有一半以上的巨额贷款都是从科尔西敏的银行贷出。资金流转一圈之后,那些非法所得便漂白了回到西敏家旗下的银行了。” “所以无论怎样想,科尔西敏与MASSIVE的关系必然密切,就算他不是MASSIVE的幕后股东之一,也值得深入调查。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只怕要金融犯罪科出手了。而你愿意全力配合国际刑警,归根到底只是不想MASSIVE与你鼎足而立罢了。”周筹觉得周身懒洋洋的,也许是太久没感受日光了,明明才起床没多久,现在又困倦了。 安森翻过报纸,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了周筹的侧脸上。 “等你的身体更好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度假吧。” “随便。” “其实我们不需要把眼前的一切想的太复杂。你之前一直扮演着另外一个人,不觉得累吗?”安森随意的一句话却撞在了周筹的心脏上,“你知道我没有杀你的意思。既然这样,不如好好享受我所给你的一切,反正你也不会少块肉,我也用不着你偿还。”安森将报纸折好,把点心推到周筹面前,“不如放下一切,活在当下。” 周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你的嘴里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去过西藏,礼过佛。虽然我不信教,但是那些喇嘛们所解释的经文却非常有意境。” 周筹随手拿起一块曲奇,香浓的黄油味并不粘腻,就连甜度都恰到好处。咖啡入口,没有涩感,醇厚之间回味无穷。周筹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想了。既然自己已经被组织卖给了安森,那不如静下心来当做是休假。 理查走了过来,“先生,爱娃小姐的电话。” 安森放下报纸离开了露台。电话里爱娃的声音有些高扬。 “已经两个月了,你打算把迪恩关到什么时候?” “真难得你对一个国际刑警那么关心。” “既然你知道他是一个国际刑警,你还把他囚禁起来,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想他在我身边。爱娃,我知道迪恩对你意义非凡,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被你当成朋友的人。” “安森。我和你之间,也许算不上绝对的朋友,但在以往的时间里也几乎没有成为敌人。希望以后我们也能保持这样的关系。我想提醒你一句,迪恩他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总有腾飞的欲望,即使你折断他的羽翼,他也不会安分在你的笼子里。”爱娃冷冷地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安森吸了一口气,唇角掠起一抹笑,“是啊,所以我才如此头疼。” 回到露台,周筹正蹲在地上看着一簇小花。 安森远远坐回去,杯中的咖啡仍有余温。 周筹就似忘记了时间一般,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艾米丽在大学里初识,她的手中就抱着这样一大束花,在风中摇曳生姿。 “周筹,你在想什么呢?”安森见他蹲在那里快十分钟了。 周筹醒过神来,站起来的瞬间一阵晕眩,向后栽倒。安森放下杯子冲过去将周筹扶住。 杯子从桌沿边上落下来,砰地一声摔碎了。 “你没事吧。”安森将周筹扶起来。 “我只是突然起来头晕而已。我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半月。” “我想飞碟射击,或者骑马了。”周筹的视线直接忽略了安森的表情,回到桌边。 “这些你短时间内都不能做。骑马颠簸,还有射击对颈椎有一定的冲击力。” “真没意思。”周筹回到座椅上望着天空出神。 而他那百无聊赖的影像也在第一时间传送到了莱斯利的电脑上。 看见周筹的那一刻,莱斯利将蕾拉叫了过来。 “这是周筹……他的旁边是安森!果然是那个家伙带走了他!”蕾拉觉得惊诧无比,“我们的人都没办法近距离监视他的豪宅,你是怎么得到这画面的?” “我只是依附在卫星系统上了,原理就和GOOGLE一样。果然如我所料,周筹在安森的手上。”莱斯利整装待发,“叫上你的小队,我们可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纽约分部负责人李斯特的声音响起,整个信息小组都看了过去。 “我们找到周筹所在了。这就赶过去。” “周筹还在任务当中。”李斯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示意他们坐下,“他作为迪恩杨的身份将继续保留下去。” “什么――”蕾拉的声音扬高。 莱斯利却在瞬间冷静了下来,“你和安森罗伦佐达成了什么协议?” 李斯特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空气中的气氛有些紧窒,“等到周筹完全康复,安森罗伦佐会放了他,组织仍然在研究让周筹继续扮演迪恩杨,杨锦那边也没有问题。而安森会帮我们摸清MASSIVE背后的三股势力。” “所以你就把周筹给卖了?”莱斯利声音扬起。 李斯特一直将莱斯利视为不可缺少的人才,特别是莱斯利的小组在他的领导下非常有凝聚力,信息归集的速度是以往的三到四倍,再加上莱斯利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他经常能把握一些平常人不注意但是却非常关键的信息。在李斯特的眼中,有才华的人都是非常固执的,而眼前他就要思考如何说服这位固执的莱斯利。 第44章 绝命赛车 “莱斯利,事到如今安森肯提出交换条件已经是万幸了。如果他想,无论是让我们永远找不到周筹又或者杀了他,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与安森翻脸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在罗伦佐家的豪宅中,那些保镖都是雇佣兵出身,而这座豪宅中藏匿了什么样的武器你知道吗?你惹怒了安森罗伦佐,我怕你会连累你的组员落得红蝎那样的下场!” 谁能够那么嚣张出动直升飞机炸死了红蝎。在美国本土有这个本事的只有安森罗伦佐。偏偏你知道是他干的,却找不到证据。 “所以我们要向那个家伙妥协了?”莱斯利挑起了眉梢。 “这不是妥协不妥协的问题,而是我们要如何保全周筹。你确定向安森宣战就能顺利将他带回来了?莱斯利,我一向欣赏你的冷静。只有当你冷静下来了,才能想到最佳方案。”李斯特用力拍在莱斯利的肩上,意味深长。 莱斯利蹙眉。 “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他在哪里了。安森能够大摇大摆地让他出现在露台上,一定是做好了被我们发现的准备。说不定正抽着雪茄听着音乐等着我们送上门呢!”蕾拉也冷静了下来。 莱斯利的眉头松懈,声音恢复了冷锐,“至少他还好好活着。” 画面上的周筹眉间有几分惬意。他顶着迪恩的身份太久,承受了太多的矛盾,以此为契机让他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好。 清晨过去了,正午的日光有些刺眼。周筹身旁的咖啡也凉透了。 安森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这样你都能坐到中午,就像一个已经开始领社保成天慵懒地活着没有目标的老头。” “目标?”周筹扯起唇角,“安森,我很好奇,你的目标又是什么?成为世界第一军火大亨?” “我的目标?”安森发出长长的“嗯”声,仿佛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百转千回一般,“应该是在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周筹笑的更厉害了,连肩膀也跟着颤动。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最好的。” “好吧,那我就换一个说法。我活着的每分每秒都要快乐。” “一个人要时时刻刻都快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够快乐。”那声音里竟然有几分落寞。 “不够快乐?你动一动脑筋,就利用我们国际刑警为你扳倒了老对手,勾一勾手指红蝎就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从医院里偷出来的。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呢?还有什么能让你不快乐?” 周筹等待着安森的回答,但是对方只是沉默着站在他的身后。 “吃午饭吧,下午陪你出去看一场赛车比赛。” “赛车比赛?”周筹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安森的下巴,“你不怕赛车引擎的声音震裂我的颅骨?” 安森高深莫测地一笑,离开了露台。 午餐很精简,只有牛排、沙拉、意面和浓汤。 若是以前的周筹,对于吃是不讲究的,只要是不难下咽的东西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只是这一年多的时光作为迪恩杨,周筹的品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简单的一份牛排,他已经学会了去品尝肉的质感、弹性、酱汁甚至火候的不同。 只是一小口而已,周筹就知道这块牛排必然价值不菲,大理石纹和脂肪不多,口感滑润弹性十足。周筹暗自一笑,这块牛排就是安森生活目标的极致体现。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法国菜的奢华,一顿饭要吃上几道菜。” “那样你会食不知味的。你那么没有耐心,能够半个小时完成的事情是不会愿意拖上两、三个钟头的。到那个时候只怕我有心细细品味法国菜,却还要忍受你厌烦的眼神。”安森莞尔一笑,日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进客厅,他金棕色的发丝也被滤上了一层光晕。 周筹低下头,为方才那一瞬的失神而自嘲。 “是F1赛车的排位赛吗?我不记得最近有什么大型赛车比赛。” “去了你就知道了。”安森饮下一口海鲜浓汤,调侃道,“上一次与你同桌吃饭的时候,红蝎那家伙还在呢。他自认为自己很奢侈,但事实上他并不懂什么叫做奢侈。那天的餐桌上的海鲜浓汤就很失败。” “哦?我已经不记得那一次餐桌上都有些什么菜品了。”周筹微微一愣,随即调侃说,“罗伦佐先生,你的大脑容量都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吗?” “怎么是无关紧要呢?你在那里。” 周筹已经习惯了安森说话的套路,以前听到类似的话还会想要翻白眼,现在完全免疫。 用过午餐,安森带着周筹离开了罗伦佐家。 跟随安森的保镖只有两个人,周筹细细地观察着他们走路的步频以及姿态,这两人训练有素,每当安森行至某个地方,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观察任何适合埋伏的地点。周筹毫不怀疑他们的身手,他必须要掂量自己是否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撂倒他们。又或者自己不该硬碰硬? 开车的人仍旧是理查,车子驶向纽约的近郊,那些看似繁华的钢铁大楼逐渐远离,梧桐树影一一掠过周筹的脸庞,就像是一场抒情电影。而门德文森是纽约最大的赛车场,周筹猜想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那里。 “知道我为什么放心带你出来而不担心你会逃走吗?” “为什么?” “替你做手术的D.T.是我的朋友,我请他帮了一个小忙。除了完成了你的脑部外科手术之外呢,我让他卸除了国际刑警装在你耳道里的接收器,装上了我罗伦佐旗下新出品的微型跟踪器,能够与人体组织完美相容,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周筹叹了一口气,只要给他机会离开安森的势力范围,回到了组织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莱斯利帮忙解决掉这个所谓的追踪器。 “不用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也不要总是曲解我的好意。周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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