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把事情弄清楚。 君泽道:“关言,想办法拦一拦宫里的人。” 顾不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君泽和顾玉走下马车。 事情紧急,坐马车回去太慢,让关言把拉马车的两匹照夜玉狮子拉了出来。 两个人骑上马,径直往国子监奔去。 到了国子监,萧行之已经在外面等了,他在事情发生之后立刻派人去找顾玉,估计错过了。 看到顾玉跟君泽一起过来,他有些诧异,不过正事要紧。 顾玉走到萧行之跟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边问边走,跟着萧行之去看六皇子,另一边君泽面色冷峻,去另一个方向找五皇子。 萧行之小声道:“皇子围房打听来的消息,似乎是六皇子不知为何,要罚五皇子身边一个小太监,五皇子一怒之下,拿着砚台砸了六皇子的脑袋,六皇子当即头破血流,晕了过去,具体内情就不清楚了。” 顾玉道:“御医怎么说?六皇子伤得如何?” 萧行之道:“已经包扎起来了,现在人昏昏沉沉的。” 看来那一下打得不轻。 到了厢房里,顾玉就看到六皇子的脑袋被白布包着,他伏在床上干呕,小脸苍白。 顾玉初步判断是脑震荡,帮他顺着气。 六皇子抬头看到是顾玉,眼睛里就蓄满泪水,委委屈屈道:“小舅舅。” 顾玉给萧行之递了个眼色,萧行之默默退出房间,把门带上,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说话。 顾玉道:“发生了什么?五皇子为何突然打你?” 六皇子抽噎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玉顺势坐在床上,替他擦泪,道:“不哭,小舅舅来了,跟小舅舅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皇子却没有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道:“小舅舅,我好想你,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不来看看我。” 若放在以前,她定要心疼死了,但自从郑源朗一事发生后,她再也难以用看待孩子的目光看待六皇子。 五皇子为何忽然打六皇子,她得弄清楚。 顾玉面色不动,道:“是小舅舅的错,这些日子太忙了,原想来找你的,总有事情绊住脚。不想今日你就出了事,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六皇子道:“我,我难受。” 顾玉已经没有太多耐心了,君泽那边已经在找五皇子了,她得赶在君泽动作前,做出最有利的回应。 现在她跟六皇子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哪怕她知道六皇子心术不正,也不能就此弃了。 徐皇后虎视眈眈,若是阿姐失去了六皇子,那就彻底失去了与徐皇后的制衡之力。 顾玉道:“小舅舅知道你难受,但是圣上的人就快要到了,你得跟小舅舅说说,你跟五皇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拿砚台打你,这样才不至于太被动。” 六皇子抽抽噎噎道:“我不敢说。” 顾玉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放心说出来。” 六皇子道:“我说出来,小舅舅会相信我吗?会站在我这边吗?” 六皇子说出这话的瞬间,顾玉手心捏出了一把汗。 她不能把六皇子当做寻常孩子来看,也暗道自己疏忽,回江南后没有及时来看他,让他察觉到自己对他的疏远。 顾玉稳了稳心神,道:“我是你的小舅舅,当然会相信你,站在你这边。” 六皇子这才一边落泪,一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午时,我看见五皇兄他,他偷偷跟身边那个小太监抱在一起,嬷嬷说过,只有男人和女人才会那样抱在一起。我就想看看那个小太监是不是女人,所以下午趁着五皇兄不在,要解开他的衣服,谁知我还没动手,就被赶过来的五皇兄用砚台砸了脑袋。”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 小太监,抱在一起,女人... 可是五皇子才十四岁,不,夏天时五皇子过了十五岁生辰。 尽管这个时代的孩子早熟,别说十五岁跟人抱在一起,就是十五岁当爹的都有。 顾玉还是难以把五皇子当做一个成年人来看。 而且圣上一直没有给五皇子安排侍寝宫女,从一方面说明,圣上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过早接触性事。 顾玉道:“你能确定那个太监是女人吗?” 六皇子摇摇头,道:“好像不是,我说要脱他衣服的时候,他没有怎么反抗,但是我还没动手,就被五皇兄打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 那个太监不值一提,重要的是六皇子还在其中受了伤。 若那个太监真的是女人,捅到圣上面前,圣上大概会斥责五皇子荒唐,处死那个有欺君之罪的太监。 若那个太监是真的太监,五皇子怕是要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忍受自己才十五岁大的孩子跟太监厮混。 顾玉问道:“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谁看见了?” 六皇子道:“只有我看到了。” 顾玉道:“你要脱那个小太监衣服的时候,都谁看到了?” 六皇子道:“几个伴读都在。” 顾玉眯起了眼睛,思考今日六皇子整这一出的目的。 第221章 你为什么会跟他抱在一起? 六皇子若是直接跟圣上说,他看到五皇子和太监抱在一起,五皇子定然会竭力否认。这事没有其他人证,弄不好,圣上还会觉得是六皇子构陷。 而六皇子当众扒太监的衣服,引起五皇子那么大的反应,圣上的疑心会加重。 可再怎么疑心,圣上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太监厮混,很大可能会直接处死那个太监了事。 既然在圣上那里,六皇子不可能一次性扳倒五皇子,那就只能说明六皇子在憋大招,他要凭借这个污点,彻底让五皇子翻不了身。 六皇子知道单凭自己很难做到,就是做到了,也会引起圣上的不满。 一个儿子把另一个儿子不可告人的私事捅了出来,兄弟阋墙,不是圣上愿意看到的。 于是六皇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六皇子不在皇宫发作,而在国子监闹起来的原因。 顾玉心下了然,六皇子是在给她递话。 若她以后打算对五皇子出手,这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 与此同时,五皇子定然也猜到,六皇子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而君泽,大概率也从五皇子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一个秘密横在中央,把两人的界限划得更清晰了。 顾玉在心里暗自揣摩,君泽会怎么做呢? ------------------------------------- 另一边君泽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面色阴沉。 五皇子道:“六弟他目无兄长,趁我不在侮辱我的人,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打了。” 君泽道:“我让你说实话。” 五皇子硬着头皮道:“这就是实话。” “啪”一声。 桌上的茶盏应声而碎。 君泽看着五皇子道:“景尚,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一样糊弄吗?” 五皇子怕得不行,依然嘴硬道:“表哥。” 君泽道:“景尚,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为了一个太监,你打了自己的弟弟,你觉得你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五皇子道:“表哥,是我没控制好脾气,父皇要罚就罚我吧,与德荣无关。” 君泽压着怒火道:“你给我说实话,为什么六皇子要当众脱他的衣服不可。” 五皇子不敢说。 君泽对德荣道:“他不说,你说。” 德荣脸色苍白道:“奴才该死,六皇子以为奴才是女人,所以想要让奴才当众脱衣。” 五皇子噌一声站了起来,道:“德荣!” 君泽冷冷看了五皇子一眼,道:“你给我坐下,这个太监比你聪明。” 君泽盯着他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以为你是女人。” 德荣开始用力给君泽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君泽道:“好,你嘴巴也咬这么紧,就在这儿等圣上将你处死吧。” 五皇子神色惶惶,面无血色,他走近君泽,抓着君泽的袖子道:“表哥,你救救他,你救他一命。” 他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到六皇子要当众脱德荣衣服时,他想都没想,就顺手拿砚台砸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六皇子已经满头是血倒在地上。 他上了六皇子的当,六皇子是故意激怒他的。 君泽不可思议地对五皇子道:“景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五皇子桀骜不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求人的姿态,却是为了一个小太监。 五皇子眼里急出了眼泪,道:“表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他。以后我一定改,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都听你的话,我好好读书,讨父皇欢心。” 君泽看着五皇子,这大半年里,他长高了许多,下巴隐隐可见没有刮干净的胡茬,喉结格外明显。 十五岁已经不能再说他是孩子了。 君泽把视线转回到那个叫德荣的小太监身上,因为是阉人,德荣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五皇子道:“六皇子究竟为何以为他是女人?” 五皇子觉得自己在君泽面前,所有想法都无处遁形,他艰难开口道:“我跟德荣抱在一起,好像被他看到了。” 君泽抓住了关键信息,道:“你为什么会跟他抱在一起?” 五皇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唤道:“表哥。” 君泽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扬起手,就想打五皇子,可是抬到半空又生生停下。 忍了几忍,君泽拔出刀,直指德荣,骂道:“贱奴该死!” 五皇子身边的人大多是圣上和长公主安排的,不可能教他这种东西。 德荣比五皇子大很多,定是他为了得到五皇子的宠信,蓄意勾引。 五皇子挡在德荣身前,道:“表哥!是我强迫他的,你别杀他!” 德荣却把五皇子推到一边,重新朝着君泽跪好,道:“王爷,只要能保全五皇子,奴才这条贱命,您拿去。” 五皇子再次抱住德荣,对君泽哀求道:“表哥,我喜欢他,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求你,只要能保住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君泽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道:“喜欢?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五皇子道:“我喜欢他,我不能失去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 君泽道:“你给我放开他,你是皇子,他是太监,你说什么喜欢,说什么不能失去!” 五皇子仰起头,一双眼里泛着无尽的悲痛,道:“表哥,难道只有门当户对,一男一女才能说喜欢吗?” 君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多难回答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只是恨恨地看着德荣,这个贱奴,明知这样的感情为世人所不容,他还要勾引主子。 可是在另一方面,他跟德荣又是何其的像,他不也想引诱顾玉,把她带上一条为世人所不容的道上吗? 不同的是,德荣成功了,五皇子为了他,低下头颅,甚至想放弃一切。 而他没有成功,顾玉依然是那个不为所动的顾玉。 此刻他憎恨着德荣,也憎恨着自己。 君泽对五皇子道:“你还小,等你二十五,三十五,再谈喜欢。” 他的话让五皇子看到了一点儿希望,道:“表哥,你会帮我的,是吗?” 君泽道:“想让他活命,就听我的。” 第222章 保与不保的两难境地 宫里的人到国子监的时候,德荣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事情重大,圣上身边的福海亲自过来的,看到德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是一惊。 君泽坐在上首道:“宫里人不守规矩,挑拨两位皇子的关系,我越俎代庖,替福海公公管教了一番,福海公公可不要跟我计较。” 福海笑眯眯对君泽道:“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原是我管下不严,劳王爷受累了。” 君泽道:“此人心术不正,绝不能让他在五皇子身边伺候,福海公公随意给安排个去处吧。” 福海忍不住抬头看了君泽一眼,没想到君泽还要留下德荣一命,道:“他犯了口舌之过,原该把他打入慎刑司,但看他的样子怕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君泽道:“福海公公做事妥帖。” 福海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奴才斗胆,想问问几个伴读,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去也好跟圣上交代。” 几个伴读有五皇子的人,也有六皇子的人,自然都挑对己方有利的方面说。 五皇子的伴读已经在私下里对过口供,道:“今日这贱奴顶撞了六皇子,六皇子只是寻常罚他一下罢了,他却在五皇子跟前嚼舌根,说六皇子是刻意为难,不把五皇子放在眼里,这才惹得五皇子一时失手,伤了六皇子。” 五皇子打六皇子的事情没办法赖账,只能用受人挑拨的由头敷衍过去,反正五皇子脾气暴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六皇子的伴读也跟顾玉对过口供了,此时站出来道:“分明是五皇子早就对六皇子心生不满,平日里对六皇子就是非打即骂的,今天更是一过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六皇子,这个奴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挑拨。” 五皇子的伴读道:“那也是这贱奴挑拨已久。” 六皇子的伴读道:“五皇子一个主子,做错了事情却要推到奴才身上吗?” 这大半年里,五皇子和六皇子在南书房,昭贵妃又掌管着后宫,五皇子的气焰小了些,六皇子的人多少也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双方各执一词,福海只能道:“五皇子,奴才斗胆,问问您,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您失手打了六皇子,奴才也好在圣上面前转圜。” 五皇子下意识看了君泽一眼,君泽眼神冰冷,五皇子只能按照先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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