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手里还握着那本香艳的书,想到自己刚刚的丢脸,她伸手就要撕碎。 刚一用力,就被君泽的手盖住,道:“你现在撕碎,扔哪儿?” 顾玉道:“扔出去。” 君泽低低一笑:“好哇,扔出去,让大家都看看,顾世子偷偷躲在车里看什么东西。” “你!”顾玉瞪着一双薄怒的凤眸看他。 君泽道:“先收起来吧,趁着月黑风高,再毁尸灭迹。” 顾玉一股气堵在胸口,没想到刚在心里夸完他声音好听,他就故态复萌,变回老样子。 她啪一声把书合上,然后放在马车座椅下的暗格里。 她实在是没脸跟君泽独处,就要下车骑马,君泽却攥住了她的手腕,道:“顾玉,你,你对男子相恋有何看法?” 顾玉眼神晦涩不明,道:“我自有美妾作伴,断袖分桃,与我何干?” 说完,顾玉便甩开了他的手,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君泽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又骑上马,跟郦若并行。 他苦笑一声,顾玉的回答在意料之中,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他靠回车壁,可是心头的郁气怎么也散不开。 第196章 王爷辣手摧花的本事真是不弱 郦若虽以顾玉侍妾的身份跟着,可是并不与顾玉睡在一间房,这让君泽多少存了点儿不切实际的妄想。 毕竟顾玉的秘密太多,郦若的身份也神秘得很,举止根本不像侍妾。 他不是不能探查,而是在心里把持着一个度。 他知道顾玉忌惮自己,一旦被顾玉发现他在查她身边人的底细,势必会引起顾玉反感。 就像是他猜得到顾玉单独从不夜城出发,十有八九又是去冒险了,可除了担心,依然不能去细究。 他不问,是因为知道顾玉不会跟他说实话,也不想听她用蹩脚的借口搪塞自己。 他们的身份过于敏感,他小心翼翼把持着这个度,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若在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京都横行霸道的逍遥王会有一天变成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一定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然后掏着耳朵,踩着那人的脸问: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次? 君泽躺在驿站的床上,他知道隔壁就是顾玉,他耳力灵敏,哪怕顾玉轻手轻脚,也能听到顾玉在干嘛。 这不是他在窥探顾玉的隐私,而是这个驿站房间的隔音实在太差,他做什么顾玉大概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会儿是翻箱找东西,一会儿是挪动凳子,一会儿整理桌面... 然后他听见郦若推门进来,道:“世子,热水上来了,您洗洗澡吧。” 君泽当即坐起身来,如果这个郦若敢说什么“妾身服侍世子洗澡”之类的话,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顾玉房间里,训斥她们不知廉耻。 所幸等水都抬上来后,郦若就退出了顾玉的房间。 不过郦若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顾玉的房间外面,以防有人忽然过来,她能帮着顾玉拦一拦。 君泽又缓缓躺回床上,继续假寐,他能听到顾玉撩动水花的声音。 顾玉的皮肤很白,以至于君泽不由自主想到,顾玉的皮肤被热水熏红的样子。 君泽觉得热,踢开了被子呈大字躺在床上,他竭力让自己脑子放空,可是顾玉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 顾玉泼墨般的长发,红透了的耳垂,莹白的脖子,略显消瘦的锁骨,还有那双修长干净的手。 可再往下面想,君泽就微微皱眉。 那话本上的插画过于生动,以至于他第一眼看到时颇为不适,他想到在军营里,不小心撞见的那两个满身肌肉,又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男人。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才的旖旎一扫而空。 人的欲,跟人的情,大概是要分开的吧。 君泽睁开眼,觉得自己这样偷听偷想的行为十分可耻。 他干脆起床,就着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 稍一停顿,就拿起刀,打算出去发泄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 推门出去时,他看到守在顾玉门前的郦若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他眯起眼,缓缓走向郦若。 他看到郦若眼里的警惕越来越深,甚至握上了她腰间的剑柄。 等他即将走到顾玉门口时,郦若已经像是蓄势而发的狼崽子,就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张开利爪,露出獠牙。 他没有放轻脚步声,驿站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声,以至于门里洗澡的顾玉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悄悄用手揪住衣架上的衣服。 君泽停在顾玉门口,他把左手的端方换到右手来拿,郦若手里的剑当即拔出一寸。 君泽冷冷看了一眼郦若。 一个眼神,就把郦若定在原地,让她生生止住了再往外拔的动作。 狭路相逢,雄狮甚至不需要嘶吼与进攻,仅仅存在,就足以让狼崽子颤抖求饶。 郦若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若逍遥王真的要跟她动手,她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但她背后是顾姐姐,哪怕已经怕得两股战战,浑身僵硬,她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没有落荒而逃。 所幸君泽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微微侧首看了眼顾玉紧闭的房门,便脚步不停地离开走廊。 郦若跟顾玉同时松口气,顾玉还没怎么样,郦若的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第一次知道,这位看似纨绔不羁的逍遥王,有如此骇人的气魄,一个眼神就让她浑身战栗。 随即又想起她的顾姐姐,这么多年隐瞒身份,不知度过了多少胆战心惊的时刻。 还好有她跟着,以后能像这样帮顾姐姐守门。 郦若眼神里闪过坚定,以后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武力,才能更好地保护顾姐姐。 绝不能像如今这样被动。 君泽来到驿站后的庭院耍了一套刀法,用的是跟顾玉一起琢磨出来的左手刀,那晚在通宁县县衙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就在眼前。 君泽本是来纾解火气的,却不料越耍心里的火气越大。 那个碍眼的郦若,真把顾玉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吗? 连他靠近都那么紧张。 可恶! 他气灌全身,刀锋越发凌厉起来,刀刃裹挟着劲风,在月色中泛着锋利的寒光。 满院子的花草树木很快被君泽摧残成了残花败柳,空气中都飘荡着草木的清香,惹得君泽眼眶发红,竟像走火入魔一般。 一只夜鸦飞过,他忽然腾空而起,身似惊鸿踏雪,带着奔雷逐电的速度与劈波斩浪的力量,向院中最高的一株花树砍去。 刀锋所落之处,他又在一瞬间收敛了所有杀气。 寒光一现,院子里唯一没被他摧残的重瓣木槿轻飘飘落到他的刀刃上。 刀尖所指,正是顾玉。 顾玉从阴影处走出,她刚洗完澡,一头湿发还未擦干,就被驿站的官员喊了过来。 这官员是个爱惜花草之人,明明是秋季,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弄得满院繁花似锦。 他在君泽和顾玉入住时,还颇为骄傲地向二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吹嘘就连圣上御花园的花匠都比不过他伺候花的技艺。 没想到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起身一看,自己的心血全被逍遥王给糟蹋了。 他赶紧找来顾玉帮忙劝劝,可是再回到这儿,满地的残花把他气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唯剩下顾玉站在角落看他耍完一套刀法。 顾玉缓步走近,轻轻取下君泽刀刃上的重瓣木槿。 她用指尖捻着花茎,不知这花是什么品种,有点儿像先前在牡丹筵上,君泽骑在马上朝她发间射来的牡丹。 后来听人说那朵牡丹叫冠世墨玉,是珍稀中的珍稀,长公主费了好大心血才培养出那么一朵,却被她一怒之下扔在地上踩碎。 想到这儿,顾玉低低一笑,道:“王爷辣手摧花的本事真是不弱。” 第197章 不可言说的梦 君泽收起端方,走近顾玉道:“头发都没干,你怎么来了?” 顾玉头发上的水滴在肩膀上,湿了一片,却偏偏把湿头发束了起来。 不等顾玉回答,他就替顾玉做出了解释,桃花眼里又流露出坏,道:“哦,你是趁着月黑风高来毁尸灭迹的吧。” 想到那本书,顾玉的脸霎时黑了下来,把手中的花丢向君泽,转身就走。 君泽一把捞住那朵花,拦在顾玉面前,道:“这花就是送你的。” 顾玉眼含怒气看着他。 君泽把花比到顾玉的鬓边,道:“江南男子有鬓边簪花的习惯,顾世子玉树临风,若簪上这朵花,绝对可称作倾国倾城。” 顾玉冷笑一声,道:“王爷仪表堂堂,想必簪上这朵花,定然举世无双。” 这本是用来讽刺君泽,不料他一笑,略低下头,道:“是嘛,那便请顾世子帮我这仪表堂堂,举世无双之人簪花吧。” 顾玉:... 是我低估了你的脸皮。 她小声骂了一句:“你这脸皮究竟修炼了几年,才练得如此刀枪不入。” 君泽低声笑笑,道:“脸皮还行,就是连日坐车赶路,骨头都要酥了,不妨跟我切磋一二。” 顾玉却是不理他,道:“再与你切磋,驿站的大人怕是要被气死。你若是觉得骨头要软了,不如多下车走动走动,骑骑马。” 顾玉说着便走了,路过那个倒在地上的驿站官员,心里暗道,你碰上这么个混人真是倒霉。 转念一想,她碰上君泽也是倒霉。 君泽独自站在院中,捻着那朵花,喃喃自语道:“人家给你簪花,你就答应,我给你簪花,你就摆一张臭脸,真是...” 君泽真是了半天,也没真是出个什么东西。 唯剩下一声叹息。 他带着这朵花走回房间,小心翼翼把花放进茶盏里用清水泡着。 然后忽然想起那本书还在车上,顾玉脸皮那么薄,被他一说怕是不会去拿。 他又推门出去,从马车上把那本书拿了回来,月黑风高的,还真像是在干什么坏事。 拿到书后他本想把书撕碎了扔进水池子里,但想到白天看到的画面,鬼使神差地又把书拿回房间。 他点上一豆烛光,翻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可再怎么做心理建设,翻到那两个缠绵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皱眉。 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又翻到前面,那个男女的小故事来看,讲的是一个烂得不行的穷书生与狐狸精的故事。 除了这些生动的插画,这本书毫无意义。 夜已深了,驿站完全安静下来。 君泽对那些无聊的故事泛起困意,刚躺回床上,就看到一个身影进入他的房间。 趁着月色去瞧,竟然是顾玉。 她一袭月白色长裙逶地,清冷如月中仙。 走路静悄悄的,径直走到桌旁,从茶碗里拿出那朵花簪到鬓边。 然后她语笑嫣然问道:“君泽,你说我簪上这朵花好不好看?” 顾玉的头发完全散落下来,披在两肩,耳边只簪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 君泽一时蒙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知顾玉直接坐到了他的床上,故意把簪花的耳朵露到他面前看,那小小的耳珠红得可怜。 君泽没忍住去碰了碰,顾玉笑的花枝乱颤,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把他压在床上,撒娇一般道:“你说嘛,好不好看。” 君泽眼底发红,偏偏记得两人的身份,不敢去看她,还妄想着把顾玉推开。 顾玉见他不说话,竟然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道:“说说嘛,好不好看。” 君泽被她磨得不行,喉结不自觉耸动,嗓音沙哑道;“好看。” 顾玉不依不饶道:“既然好看,你为什么不拿正眼看我。” 君泽终究没忍住去看,只一眼就要沉沦下去,他小心翼翼抽出手,想再碰碰顾玉透红的耳珠。 顾玉贴得更紧了,淡淡的木槿花香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君泽浑身似火,终究还是保留了一分理智,侧过脸,皱着一对剑眉道:“顾玉,别这样。” 顾玉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耳珠上,道:“别哪样?这样吗?” 君泽再去看她,身上的顾玉在一瞬间化为书上的线条,轻薄的衣服挂在身上,渐宽之后,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朱彝尊《沁园春》有言:“菽发初匀,玉脂暗香。” 恰似眼前。 君泽的理智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翻身把顾玉按在身下,却在天旋地转间跌落床下。 怀里哪儿有顾玉,分明只有一床被他汗水浸得湿漉漉的被子。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趁着月光抬头去看,那朵木槿花还插在茶盏里,散发着淡淡的香。 他直接仰倒在地,脑子被坚硬的地板磕出了闷响,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可下边依然难受得要命。 他索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小声的喘息与闷哼。 南柯一梦了无痕,他抱着被子,回想着刚刚的梦,浑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脸从被子里拿出来,双眼无神,喃喃道:“顾玉,顾玉,顾玉。” “你若真是女子,该多好。” ... 隔天君泽从地上爬起来,一开门就看见顾玉从她房间里走出来。 想到昨夜的梦,君泽呼吸乱了几息。 下了楼,吃罢饭,驿站的官员泪流满面地送他们上了路。 君泽破天荒地没有坐进马车,而是骑着马,仿佛是听了顾玉昨夜的话。 顾玉叫郦若上车,郦若只见君泽眼神轻轻扫过她,当即浑身僵硬地拒绝道:“不了世子,我骑马就挺好。” 车上只剩下顾玉一个人,她简直不要太快乐,腿想怎么伸怎么伸,还舒舒服服地补了一觉。 醒来后还不到中午,她忽然想起那本书来,小心翼翼拉开坐垫下的抽屉,却发现那本书已经不见了。 想是君泽昨夜出去那一遭给取走了。 正好免去了她的尴尬。 她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话本,除了几本言语粗鄙些,都没有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插图了。 顾玉打定主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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