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 顾玉双手下意识握紧:“我承认,我的确不想当太子妃。” 果然如此,猜到是一回事,听顾玉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景君泽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自嘲道:“我就知道。” 顾玉不着痕迹地往景君泽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该早点跟你说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其看着你期待的样子。” 景君泽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些:“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在朝堂上直接通知我了。” 顾玉凑近他,拉着他的袖子道:“汪御史刚好指出来了,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不做出回应,没办法安旁人的心。尤其是丁孝吉他们,我若是都依附了皇权,他们这些寒门的处境就更尴尬了。” “女帝出身高贵,不懂民间疾苦,高坐庙堂,难下田野。对寒门的态度虽不冷漠,可也并不亲近,丁孝吉等寒门只有依靠我。” “张蓉等随侍,在女帝身边多年,不尴不尬,不上不下,差一步就能入朝了,我该是带她们入朝为官之人。顾丞相能够身着女装堂堂正正站在群臣中间,可太子妃总要遭人非议的。” 顾玉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 她少有这般细心解释的时候,因为她跟景君泽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的心意。 但这一次,顾玉断了景君泽长久以来的期盼,令他执迷于感情受挫而不悟,看不清顾玉身为女官,世人给她扣上的条条框框。 其实景君泽早在太后那里就已经明白了。 就像太后说的,顾玉现在的处境跟他爹当年的处境是一样的。 如果他娘没有后退一步,他爹就会成了男皇后,套上“外戚”之名后,别说以平南将军的身份带兵征战了,就是朝堂上的事,朝臣都不会轻易让他参与。 他爹是君家长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岂会愿意离开疆场,离开他的手足兄弟,为了当男皇后,就被困于后宫。 只不过他爹选择在他娘要争夺龙椅时,拉住了她,让她依然是长公主,自己依然是平南将军。 顾玉却是成全了他娘,也成全了他。 如今顾玉坚持要当丞相,而非太子妃,亦是不愿让相权依附皇权,不愿让自己被套上“外戚”之名,在朝堂上用权受到制约。 想明白归想明白,但心里的火气还是下不去,景君泽用力把袖子扯出来:“你连丁孝吉和张蓉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我!” 顾玉见他生气归生气,总归是听进去了,便松了口气,继续道:“你得封太子那天,是我带着群臣一起跪你的。” 景君泽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呼吸不由一滞。 他知道顾玉是怎样一个骄傲之人,三司会审时被衙役用水火棍压在地上,都过了许久才跨过这个坎儿。 他们明明相爱,却要顾玉跪在他面前,对他俯首称臣,顾玉面上不显,心底一定难受至极。 这也是景君泽患得患失的原因,他害怕长此以往,顾玉会与他生出嫌隙。 景君泽苍白地替自己辩解道:“可是我晚上也给你跪回来了。” 顾玉趁他心绪不宁,开始动手动脚,摸上了他的脸:“如果我们之间的平等是你施舍给我的,那我宁可不要。” 景君泽反应十分强烈:“这不是施舍!” 顾玉捧着他的脸,落下一吻:“这就是施舍!” 她吻得很轻,但语气十分坚定。 “是你作为太子,以后作为圣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对你俯首称臣,最后在房间内自欺欺人的施舍。” “我可以以丞相之名对你下跪,对你俯首称臣,因为那是我作为臣子的职责。” “但是我不能以太子妃、未来皇后之名对你下跪,对你俯首称臣,因为在爱情上面,我们是平等的。” “太子妃,亦或者皇后之位都是虚的,表面光鲜亮丽,不过是个尊崇的空壳子,是用来装点他们夫君的精美花卉。若皇帝仁爱,她们或许能混来一个贤名,若是不行,她们只有听之任之的份。” “只有手中的权力才是实打实的。再说了,我要丞相之权,是抱着为天下计的目的,出发点跟你,跟女帝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大禹更好。” “而不是说我为了跟你和女帝对抗,才抓着权力不放手。我只是不希望我在行使相权的时候,被套上外戚干政的桎梏。也不希望我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需要处处看你和女帝的脸色行事。” 见景君泽不说话,顾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起景君泽耷的嘴角,难得温声细语道:“你看,你还没当圣上呢,就对我摆脸色了。” 景君泽被顾玉弄得皮笑肉不笑,便扒开她的手。 顾玉不管不顾,再次伸手拉上:“万一以后你移情别恋,要娶妃纳妾,我是丞相还能以‘不可沉迷女色’的名义,假公济私阻拦你一二。” “可我若是太子妃,一味阻拦你会被冠上善妒不贤的恶名。还不是只有独守空闺,流着泪笑着看你跟别的女人恩恩爱爱的份?” 景君泽心里的气已经消下去大半,当即道:“我不会!” 顾玉道:“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景君泽不满道:“你不信我?” 顾玉学着景君泽哄她的样子,去摸他的耳朵:“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才有底气一味往前走,因为我相信只要我一回头,就一定能看见你。” 景君泽道:“你一味往前走,却不顾我的感受。” 顾玉与他额头相抵:“我一味往前走,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离你更近。” “这里是讲究血缘的时代,我无法跨越皇室血脉的鸿沟,唯有在其他地方弥补这种不平等。” “还有那些寒门,皆因血缘被拒之庙堂门外,我得从泥沼里拉他们一把。” “那些备受压迫的女子,因为性别被困于闺阁后院,我得替她们开个门。” 最后,顾玉认真道:“君泽,我可以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唯独不能为你失去自我。” 第871章 我这不就是娶你来了嘛 夜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顾玉见他长长久久不说话,难免灰心丧气,她以为他会懂她的尊严,懂她的不屈,懂她对他的一颗心。 可是自己说了这么多,依然没能打动景君泽。 顾玉放开他,语气深沉道:“如果你还是觉得我该嫁给你,处处以你为先,那我只能说我做不到,你...” “另觅佳人吧。” 说着,顾玉起身就要走。 脚还没落到地上,一只手就死死钳住了顾玉的胳膊,把顾玉的胳膊都抓痛了。 景君泽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妻妾成群,四处留情,觅得佳人无数。” 顾玉眼中带笑,又坐了回去,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下,而后道:“你今晚是不是没刷牙,嘴里怎么这么大醋味儿呢!” 景君泽用力把头转过去,不让她捧自己的脸。 顾玉道:“我的妾室不都遣散出去了嘛,你怎么还吃醋呢。” 景君泽道:“不还有一个季妙仙吗?她最讨厌。” 顾玉想了想:“她的性格...” 一听顾玉犹豫,景君泽便阴阳怪气道:“也是,那可是你的正妻,上了你顾家宗牒的正妻,我一个姘头,哪儿配置喙啊。” 顾玉轻笑一声:“之前我孕中不能多思,要靠妙仙掩人耳目,身份公之于众后,又遇见了汪御史等人反对,舆论纷纷扰扰,一时没来得及处理这事。” “我都从我爹的儿子变成女儿了,宗牒肯定要改的,回去我就跟她和离,把她剔除出宗牒,把你放上去好不好?以后你就是我顾家的女婿了。” 景君泽道:“自欺欺人罢了。” 顾玉把盖头重新蒙到景君泽头上:“这可不是自欺欺人,我说我终身不嫁,又没说我终身不娶,我这不就是娶你来了嘛。” 夜黑,盖头里也黑。 景君泽问道:“这盖头哪儿来的?” 顾玉道:“我阿姐亲手绣的,上面是龙凤成双。本来是给我用的,现在给你用也正好,左右都是你和我两个人。” 景君泽在里面闷声道:“从来都是男娶女嫁,哪儿有女娶男嫁的道理?” 顾玉道:“从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 景君泽道:“不伦不类。” 顾玉道:“那是因为你见得太少,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顾玉下床把蜡烛点上,屋子里登时一片亮光,床上坐着她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蒙着盖头,等她去掀。 顾玉拿着景君泽的刀柄凑近,人到跟前时,顾玉问道:“景君泽,请问你愿意嫁给顾玉吗?” 景君泽在盖头里,冷声道:“有什么可问的,我愿不愿意你还不知道吗?” 顾玉一笑,掀开他的盖头,自己也挤了进去,两个人顶着一个盖头亲吻。 大红色的盖头映照在彼此脸上,两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被红色笼罩,更显惊艳。 烛火慢慢燃烧,这一刻什么都没有了,眼中他们只有彼此。 一吻毕,盖头掀开,景君泽摸着顾玉脸上的脂粉道:“跟我吵架还涂脂抹粉,没心没肺。” 顾玉一挑眉:“你看我什么时候涂脂抹粉过,今天涂脂抹粉,还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吗?谁知道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把我拒之门外,只能翻窗进来。” 景君泽知道自己误会顾玉了,依然顶嘴道:“你才翻了一次而已。当你姘头那么多年,我翻窗的时候还少吗?孙采薇见了我都翻着白眼儿跑走,我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唔。” 顾玉一只手指放在他嘴上,暧昧道:“好了夫君,以后顾府的大门为你敞开,东宫的窗户为我敞开。” 一声“夫君”把最后一点儿余怒也给消了。 景君泽想要冷着脸,可怎么也憋不住笑意,张嘴对顾玉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 “再叫一声。” 顾玉再次唤道:“夫君。” 冷脸也摆不出来了,架子也端不起来了,景君泽道:“明天回去就去把季妙仙休了。” 顾玉道:“好,我明天回去就写和离书。” 景君泽道:“以后不许让寰晢和宸晰管你叫爹,管季妙仙,郦若她们叫娘。” 顾玉道:“认她们为义母也不行吗?” 景君泽坚决道:“不行!” 顾玉道:“好,让寰晢和宸晰叫她们姨母。” 景君泽道:“以后我们两个的事,不许不跟我商量,就直接给我撂下一个结果。” 顾玉道:“好,以后我们的事我都跟你商量着来,还有吗?” 景君泽道:“以后在床上不要总觉得压我一筹才能体现你的本事,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玉双膝跪在床上,手放在景君泽胸口,把他推倒在被褥上,居高临下道:“好,怎么舒服怎么来,我现在觉得这样舒服。” 顾玉的手伸到景君泽的腰间,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上衣给分开了,露出大片精壮胸膛。 顾玉在他身上挑火,与他交颈缠绕。 景君泽看着头顶的床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些,不该这么简单就消气的。 可下一秒,顾玉柔软的嘴唇落在他唇上,他就热血上头,沉浸在活色生香里,什么都顾不得了。 第872章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今晚的景君泽格外凶狠,恨不能把顾玉揉进身体里去。 顾玉前一夜确如她所说,孤枕难眠,比起精力充沛的景君泽稍显不足。 景君泽总是问她:“你叫我什么?” 顾玉紧紧抱着他的腰,眼中氤氲着雾气,她看着景君泽的脸道:“夫君...” 声音很快被撞得支离破碎,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兴奋。 被褥和衣料摩挲,盖头时不时混杂在二人身体中间,洇湿了一个角落,更显殷红,如顾玉的耳珠,令人心魂为之一荡。 蜡烛噼啪作响,烛泪堆积,燃烧到最后,一豆灯火微弱,景君泽不满道:“你怎么没有准备龙凤花烛。” 顾玉侧头去看,压抑着喉间的喘息,缓慢道:“你想的话,以后可时常点上。” 就这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怎么触动了景君泽的神经,他目光一凛,伸出手来,扣住顾玉的手,身体的动作愈发不饶人:“日日都要点上。” 顾玉张口咬上他的肩膀:“等等,唔,让我...缓一缓!” 景君泽看她脸色微红,目光湿润,恰似海棠带雨,令景君泽喉间一紧,哪里停得下来? 顾玉的手插入景君泽的发间,不时发出愉悦的声音。 漫长的夜过去,顾玉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对埋首在她身上流连忘返的景君泽道:“少时读《增广贤文》,上言欲不可纵,望卿知晓。” 景君泽收好牙齿,在顾玉的嘴上啄了一口:“告子曰食色性也,望与君共勉。” 顾玉皱着眉头瞪他一眼:“累了!睡觉!” 景君泽这才偃旗息鼓,下床为彼此简单清理过后,抱着顾玉一同躺下。 顾玉的困意很快袭来,靠在景君泽的怀中,喃喃道:“你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 景君泽瞬间清醒,不由想起莫哲彦说过,只有最亲密的爱人间,才会闻到旁人都闻不到的味道。 景君泽想到他在顾玉身上闻到的草木香,令他沉醉不已,又好奇自己在顾玉这里是什么味道,会好闻吗? 景君泽鼻翼微动,庆幸自己爱干净,爱洗澡,总不会是难闻的味道,便问她:“我身上是什么特殊的味道?” 顾玉想了想,道出一个自以为贴切的比喻:“那种乡野间热炕头的味道。” 景君泽:!!!??? 他不由失望,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能好闻吗? 顾玉在景君泽怀里蹭了蹭脑袋,在会见周公前嘟囔了一句:“很温暖,让人格外安心。” 顾玉睡眠质量不算好,但有景君泽在身边,她便会睡得很香很沉。 顾玉喃喃道:“你不在,我昨晚自己一个人都没睡好,所以今晚才...稍显疲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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