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么和我长得不一样?” 翁翁端了刚挤好的羊奶过来,看了眼尚在熟睡的胡氏,蹲下来低声在女孩儿耳边说:“要不了多久,等少爷长开了就和姐儿一样水灵了。” 女孩将信将疑,突然站起身来,急匆匆跑到另一间房里,踮脚爬上凳子,趴上梳妆台。 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抓着朝天的两角,包子一样的脸颊,圆滚滚的大眼睛。果然不像弟弟那样丑,她也就放心了。 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女娃也跟着她眨眼。 “君逸。” 女孩儿玩得正起劲,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她回过头,透过雨帘看到一个身着素白常服的人,打了把油纸伞,从雨中慢慢走来。 那人进了门,神情自若地收了伞,半蹲下来,向她展开臂膀:“君逸,过来。” 女孩儿坐在原地发呆,面无表情,也不出声。 “不认得了吗?”张珏有些失望,才几个月不见,亲生的女儿竟把她给忘了。 伞靠在回廊的墙壁上,雨水顺着伞尖淌了一地。 张珏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低头时,看到水面上倒映出的脸。 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吗?” 下一刻,她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向屋内一步步走去:“你是女孩,要照顾你爹和弟弟,知不知道?” 女孩像是听懂了,跳到地上,小脸跟着她转,一下子抱住她的腿,问她:“那你会给我骑小马吗?” 她用指腹摩挲着女孩的头,声音很轻很柔:“听你爹的话,要乖一点。” 她说着话,犹豫了一下,毅然地转过身去,掏出早已写好的休书往外走, 和翁翁在回廊上相遇时,她面上的柔情荡然无存,甚至是漠然。 “家主......”翁翁诧异地唤道,“您去哪里了?听说您回京了,公子一直在等您呢。” 张珏却是顺手拿起伞,漫不经心地撑开,另一只手递了休书给翁翁:“我还有事,就请叔叔代为转送了。” 翁翁虽不识字,也能看出不对劲,问她:“家主,这是?” “休书......等他身体好一些,再交给他。”说这话时,她目光竟是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山脊。 翁翁错愕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是为什么?我家公子哪里做错了?” 她走了几步,闻声足下一顿,却是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他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他。我当初不该心软同他成亲。” 张珏继续说着:“其实他应该也知道,这本就只是我祖父的意思,不是吗?” 女孩扑到雨中,死死咬住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到女孩瞪着她的双眼,不知是被咬痛了,还是被怵到了,周身因此颤了一下。 女孩拼命踢她、咬她,自己反而先大哭起来:“你坏!你坏!” 下一刻,看着张珏离去的背影,她却哭得更厉害,跟着她后面追:“你不要走,不要走......” 但张珏还是走了。 她弯腰上了马车,浑身已经湿透。 “大人,您这是何必呢?” 张珏把脸偏向旁侧:“赶你的车。” 朔风气得狠命抽了一下,马发出一声嘶鸣,跑得更快了。 沉默了好久,张珏才再次开口:“这条不归路,我一个人走就好了。” 她也想过回头,只是那时已经迟了。那就索性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 “大人,您图什么呢?这样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恨您。父女避不相认,夫妻割恩断义,母女斩爱绝慈,这都是您想要的吗?如今就连杨大人......” 张珏出言打断:“主仆断义也无妨。” 朔风甫肯罢休,再不敢多说一句。 她早已领略张珏的可怕之处,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 ....... 杨思焕头靠着窗,闭目养神。水面风大,吹得船体摇摇晃晃,令她很不舒服。 许是有人在背后说坏话,她打了个喷嚏,春春忙把窗帘拉上:“大人大病初愈,可别再淋雨了。” 杨思焕却挑开窗帘,固执地望着窗外。 春春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外面下着雨,河道两侧的山体模糊不清,到处都是雾蒙蒙一片。 春春心有所感,低声叹道:“大人在想周爷吧?” 杨思焕抿唇不说话。 她孤身去开封赴任,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周世景因身体不适,不宜随行,刘氏年纪也大了,他想跟着,却被她婉拒。 她看着过往的船只,身边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心里空空荡荡,却没有在想谁。 天将黑时,杨思焕才收回目光,开口出声:“银子都藏好了吗?船上人多。” 春春使了个眼色,以示稳妥。 杨思焕颔首,起身绕到桌子对面,坐到春春身边,在他耳畔低语:“一共带了多少银子?” 炽热的气息向春春扑来,伴随着的,还有奇异的酥麻感,由耳垂传至脊背。这种感觉很奇怪,对少年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的。 他因此立刻往里挪了挪,脸已经红了一片。 他不敢抬头看杨思焕,只是小声地说:“十五两,还是大人您......您自己装的,您忘了吗?” 杨思焕“哦”了一声,“忘了。” 与此同时,她又离少年近了一点,随即又很自然地望向别处。 春春感觉到有双温热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想动又不敢动时,听到她问自己:“你多大了?” 嗓音异常温柔,这种语气,他好像只听自家大人对夫郎有过。 春春马上站了起来,早已涨红了脸。“大......大人!” 这不正常,便是再迟钝,少年也察觉到了,从前他和大人之前,是再纯粹不过的主仆关系,她曾救过他,而他虽爱慕她,也知道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她从始至终都只会爱那一个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值得他敬重,但现在算怎么回事? “大人!”春春收回手,带着哭腔,声音发颤:“您不能这样。周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 杨思焕愣了一下,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同你开玩笑的。”说罢就往外走。 春春却从这笑眼里看出一丝寒意来,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大人.....”春春兀自低语。 下一刻风浪大作,船晃得厉害,隔壁桌上的酒杯滚落到甲板上。 春春扶着墙,慌乱中看到杨思焕左手紧握右手手腕,满头大汗,一脸痛苦地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春春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艰难地从逼仄的茶室一路穿梭到杨思焕身边。 “大人!” 杨思焕却是竭力甩手:“别碰我。”她大口喘着气,像是和谁做斗争一样,抓着自己的手腕,用力撞击甲板。 此时风已平息,茶室的人纷纷循声望过来。 “大人,您怎么了?” 稍稍松缓之后,杨思焕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起身往自己的包厢方向走,咬牙说:“我没事,不要跟来。” 第106章 水匪啊 摇摇晃晃的感觉, 让杨思焕有些难受。 她大病初愈,本就精神不济,以为走水路会省点心力, 就乘了这商船去赴任。 这条运河断续经过三朝的挖掘, 比她印象中京杭运河要宽得多。 在这技术相对落后的年代, 商船竟是惊人的大, 单是船上的茶室就摆了十来张长几, 供来往的商客喝茶闲聊,打发时间。 关上了门,喧嚣戛然而止, 只有河水拍击船板的声音。 杨思焕背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她喘着大气,仿佛就要窒息。 右手一阵阵的痛,由内而外, 好像真的像梦里那样, 被石头砸了。 “这是真的吗?”她心里想着,已轻轻的说出声来。 有个人回来了, 她要赶走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夺回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想法, 像潮水一样把杨思焕吞没。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又回到了大雪纷飞的梦里。 “这不是梦, 你逃不掉的。”雪夜中,有个熟悉的声音振聋发聩, “你知道他们口中的‘张首辅’是谁吗?” 杨思焕在原地转了一圈,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雪夜失了方向。 “你是谁?”问题脱口而出,答案却早已在她的心里。 须臾, 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杨思焕回过头,有人提了灯笼从纷飞的大雪中走来。 是两个锦衣卫,她们一手打灯笼,一手拖了个奄奄一息的人。 杨思焕站在路中央,她们却像没看到她一样,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被拖着的人披散着头发,穿得是正五品官服,脚上戴着的铁锁,在雪地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已经是第三个了。”锦衣卫说,“得罪过张首辅的,有几个能善终。” 此情此景,和那次梦里的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总算看清了那个官员的脸。 “谭政。”杨思焕听到自己轻声唤了出来。 是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她曾经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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