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拉住其中一个女人来问,才知道她们都是要逃亡的。问其原因,对方支支吾吾开口,说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更有甚者,说这个县是会吃人的,再不走,就要被活吞了,然后匆匆离去。留杨思焕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108章 玉石案(上) 太康县内逃民遍地, 街景萧条。 土地是农民的命,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会愿意背井离乡, 放弃安生立命的根本? 杨思焕叹了口气, 转过头去准备上车时, 听到呜呜的哭声, 回头循声去看, 声音又突然没有了。 春春撩开车帘:“大人在看什么?” “方才,你们有没有听到哭声?” 春春摇头,车妇则问她:“大人, 先去城隍庙还是县衙?” 杨思焕这才想起斋宿的事。 和明清时期相似,大犁的地方官员到任前三日必须要去辖区的城隍庙里祭拜、斋宿。 民间有传闻, 说新任的官员身上有灵气,半夜会梦见藏在城隍庙里的冤魂,听她们诉说自己的冤屈, 进而替她们平反。 还有一说, 新县官是阳间城隍,受天官之命, 护一方太平。 所以新官进城隍庙斋宿就成了惯例。 杨思焕坐定, 扶额闭目:“去城隍庙。” 马车摇摇晃晃, 穿过几重小巷, 终才到了城隍庙的所在。 杨思焕下了车, 看到破败的围墙上随风摇曳的野草,心中有些失落。 陛下降罪, 革了她礼部侍郎一职, 迁她到太康县。 那时候,周世景看着她吃不下饭, 一副抑郁不得志的样子,就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你看过《孽狐缘》,那你可还记得那本书里的何光远先生?” 杨思焕当然记得。 她才看那本书时,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也还不知道那书的作者就是周自横,就兴致勃勃的跟周世景讲书里的故事。 她中举的那天夜里,和周世景并肩坐在院子里看聊天,说自己将来要成为“何青天”那样的人。周世景只是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然后笑了笑。 但她后来入了仕途,看过太多尔虞我诈,才晓得,周世景那笑里的意味。 她想,自己都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又如何空得出手去帮别人?所以,她后来就再也不提那个名号了。 她恹恹地回:“是断案如神的何青天吗?” 周世景点头。他突然提到那本书里的人物,杨思焕以为他要借此鼓励她—-安慰她做知县反而更贴近民生,实现年少时的抱负。 然而周世景并没有,他只看着她道:“那位何青天的原型,是武德年间的刑部侍郎,讳奉天,是我祖母的至交。她曾在太康县做过十年知县。” 杨思焕眸中一亮:“这么巧!也是太康县吗?” “是。”周世景看着她笑了,然后慢慢地说道:“足见你们冥冥之中,是很有缘份的。” 那位曾是杨思焕年少时的偶像,听周世景这样说,她精神突然因此好了起来,一时忘了背上的伤痛,爬坐起来追问:“那她可有后代?可也是同她那般聪敏的清吏?” 却听周世景淡淡地说:“何大人女息凋零,没有后嗣。她仙逝之后,太康县的百姓为了纪念她,便将城隍塑成她的模样,世代朝拜。” 杨思焕沉默了一会儿,听周世景说:“所以你去了以后,记得替我奉柱香给何大人。” 她愣了一下,那时候,她已经猜到周世景不会跟她赴任了,即便他身体康健,即便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但她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他:“我会的。” 五月的午后,天气格外闷热,庙里没多少香客。 腿了色的匾额上看不清字迹。杨思焕抬脚迈入大堂,扔一把铜钱到木匣里。想上香,却见旁边的香盒是空的。 历多年所,城隍雕塑掉漆严重,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护院的老翁听着铜钱声迎出来,看到有香客正盯着雕塑望得出神,似乎颇有所感。 他于是悄悄将这香客打量一通,见她穿了件布衫,系了同色发带,同不远处书院的学生并无二致,便出声道:“已经很久没人施过香油了。小相人要上香吗?” “相人”是对秀才的尊称。县学里的学生多未通过童试,离秀才还远,但她们一般很乐意听人唤她们作“相人”。 杨思焕转过头:“是,还有吗?” “三文钱一根。” 杨思焕摸着袖袋,犹豫了一下,问老翁:“这钱会用来修葺寺庙吗?” 他笑了:“修庙?这些哪里够啊...不过小老头无儿无女,要这钱也无用,吃穿用度也花不了几个,余下的添些香烛罢了。” 杨思焕颔首,然后取了一两角银给她。“晚辈要在这庙里斋宿几日,烦请翁翁多备两份斋饭。” 老翁听了这话,上前两步,再次将杨思焕细细打量过:“莫非......阁下就是新任的知县大人?” 杨思焕抿唇微微一笑:“正是晚辈,不知这庙里,可还有落脚的地方?” 老翁讶异的半张着嘴,半晌才缓过神,他没想到新来的知县这样年轻,忙道:“有的,有的。小老儿这就去安排。” 一番推辞之后,老人家还是收下了银子。但这庙里伙食着实清淡,晚上春春端了一碗粥来,碗上的豁口亦让人看着就没胃口。 杨思焕坐在桌前,对着白菜豆腐迟迟不下筷子。 老翁适时赶来,见状感叹道:“大人可是没有胃口?”想来她这些年,大鱼大肉是吃惯了的,这些粗茶淡饭怎么下咽呢? 杨思焕说:“我只是想起年少的光景。” 然后捧起碗来闷头开始吃,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夹起豆腐、白菜,慢条斯理地咽下碗里的粥,老翁才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杨思焕这么年轻,定是靠家里的关系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杨思焕也是苦人家的子弟。 老翁看得出神,直到杨思焕夹菜时,目光扫了他一眼,才令他意识到自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于是,就悄然退了出去。 快要出门时,老翁突然回过头,唤了声:“大人......” 唤完之后,他跪在了地上。 杨思焕闻言搁下碗筷,半张脸笼罩在橘黄的灯火下,显得愈发的清秀干净。 看着这样的后生,老翁低下头去,慢慢开口:“有件事,老头子想请您做主。” “老人家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吧。” 老翁仍不肯起,把头磕在地上:“实不相瞒,自从听说您要来,小老儿就一直在这庙里候着。” 都说新任县官斋宿在城隍庙,往往能梦到冤魂,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有心之人特地借此机会,向新任的县官诉说冤屈,可他们不是鬼,而是冤魂的亲友。 大概这个冤屈,诉告无门,只能向新任的官员诉说。 杨思焕双手搭在膝头,淡淡开口:“你可是有什么旧案要反的?” 老人家再抬头,已经红了眼睛,哑着嗓子说:“是。老头子原也出身书香门第,只怪时运不济,夙遭悯凶,妻主早逝,幸而还有个女儿可以相依为命......我那女儿.....” 一说到女儿,压制许久的情绪终于喷发出来,老人家终于失声痛哭,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杨思焕忙去搀他起来,叫春春打了水端来,给他擦了脸。 待老人家稍稍平静下来,杨思焕才说:“不要急,慢慢说。” 老翁看了杨思焕一眼,忍不住又哭了一场。而后才哑着嗓子诉说:“我那个女儿,小的时候烧坏了脑子,可心眼不坏。她们就拿她去顶罪,杀人的罪,要掉脑袋的......” 老人家肿着一双眼泡,只得干嚎,再也淌不出泪。 也不知道现在斩了没有,杨思焕欲言又止,试探着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大年初八的那天。衙门突然踹门,把小女从被窝里拖走。后来才知道,初七的那天,李员外被人杀了,她们都说是小女干的。” 杨思焕蹙眉,慢慢引导着问他:“李员外怎么死的?” 老翁哽道:“是在她家院外,被人从后面用木棍敲死的。” “有人看到你女儿拿棍子敲她吗?” 老翁连连摇头:“那孩子胆子小,连只虫子都不敢捏,怎么会杀人!是她们骗她摁手印画押的。” 杨思焕想了想,觉得这样干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想尽早去县衙接任,仔细盘查过后再做打算。 之后又问了些细节,好不容易将老人家打发走了,杨思焕也困得不行,草草洗了把脸,倒头就睡着了。 是夜,一夜无梦。 在了解李员外独女,是个酷爱收集玉石的书呆子兼戏痴后,次日一早,杨思焕换了身周正的绸衫。雇了辆驴车去了茶楼喝茶。 她坐到靠近戏台的位置,点了一盘瓜子,和一壶凤凰单丛,一坐就是一上午。 到了下午太阳下山时,梆子敲了两下,锣鼓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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