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右手一包月饼。往西街走了半里,拐进一条小巷叩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柳夫子,没等杨思焕开口,夫子就笑着调侃:“难得你还有闲工夫来我这,还不速速去给你爹和夫郎报喜。” 杨思焕道:“昨日才放的榜,先生竟已知道了?” 夫子笑而不答,反问她:“你打算去国子监还是进县学?” 夫子这一问就问到她心坎里,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眼下还是没有主意,“学生还在考虑。” 夫子直言道:“嗯,能去国子监自然好,只是你家这情况怕是负担不起,依我看县学也不赖。” 二人站在院子里说了几句,拜别夫子之后,杨思焕重新折回集市,雇了辆骡车,买了四袋大米。自己就提着两刀五花肉跟着车后面走。 乡间小路上,杨思焕看着堆得老高的米袋,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来这个世界之后她是穷怕了、饿怕了,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明白她此刻心情的。 什么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那都是虚的,唯有这一车粮食才是实实在在。 路过村口时,年老的乡里聚在槐树下乘凉,看见杨思焕便问:“思焕呐,中了没?” 杨思焕挠挠后脑勺,羞涩地笑道:“中了。” 老人们乐开了花:“不差,不差,这么多年,咱杨家总算又出秀才了。” 消息传得很快,等杨思焕到家门口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道贺的乡人。 前几天周世景从集上买了两窝兔崽子回来,这玩意看起来小小的,却很会吃草,给多少吃多少。 乡人来报喜时,刘氏正心不在焉地在剁喂兔子的草,这两天他成宿成宿睡不着。 愁女儿落榜,又愁她中,中了要进学、要赶考,眼下自家连饭都不吃不饱... 这么些年女儿吃药、读书,能借的都借遍了,不少亲戚看到他家人就像看到瘟神一样,大老远就躲着走。 他正剁着草,乡人们结伴进门便道:“恭喜恭喜,听说姐儿成秀才了。” 刘氏闻言差点切到手,女儿榜上有名他自是高兴,笑容很快化作一声长叹。 第20章 世景哥哥拿了火把冲到刘员外家 “思焕她爹,别说村里了,就是镇上多少年才出个把秀才,这等好事落到你屋里,叹什么气呢?” 刘氏不再说话,只招呼大家进屋喝水,陆续有人进门道喜,村里出个秀才不容易。 “小姐儿,前面的田埂太窄,我这车是进不去了,要不你去家里叫人过来抬抬?”赶车人道。 杨思焕望向田埂尽头的院落,这里离家还有不少路。 不行,这世间的体力活都是女人干的,原主身子又单薄,她宁可多花几文钱叫车夫抬。 车夫生得人高马大,有钱赚她当然高兴,当即爽快地扛起米袋走了。 杨家,堂屋里。 不知谁说了一句:“秀才回来了。” 杨思焕摸了十文钱给了车夫,抬脚进了堂屋,看到满屋子的乡亲先是一愣,向其中的几位同宗长辈打了招呼后才走到刘氏跟前,“爹,我考了第三名,以后就是廪生了。” 此言一出,刘氏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知道女儿考上廪生意味着什么,每个月五钱银钱攒起来,用不了几年就能还清债务了。 只是整个云溪镇十多年也只出过一个廪生,他自知女儿童生都是磕磕碰碰考过来的,本想着这次勉强挤进榜尾考个秀才已算幸运,却不敢想她竟考了廪生回来。 他闻言喜上眉梢,当即连声感叹:“好好好,廪生好。廪生好哇。” “噫!可了不得,我早说过焕姐儿手指骨节分明,到底不是做田的命。这往后可就是吃公家粮的哩,一个月六斗精米,还有五两银子拿。” “啧,哪有五两?我明明听说是五钱。” “五钱也好,一个月是五钱,一年也有六两哩。” “这才哪到哪,思焕现在十四五,往后的造化且大着哩。” 屋里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 …… 待人散去,刘氏点了三柱香,叫女儿在祖宗牌位前拜了又拜。 叩过头,杨思焕突然想起什么,她从书房的书柜里翻出一个布包,从中取出三两角银,这明明是学道赏她的银子,却不得不藏着用,现在她终于可以说了。 “爹,之前学道观风命题赏我五两银子,二两被我用作路费,这里还剩三两,我想买头羊给二哥送去…” 突然冒出这么一笔钱刘氏自然高兴,却道:“我晓得胡四忠厚,历来也是照顾你的,只是你大哥两个孩子出世我们没送羊,到你二哥这里却送了,这要是叫许耀琦知道,不是叫你大哥难做吗?” 杨思焕一时语塞,她这几天一直记着这事,可听刘氏这话在情在理,着实是自己欠考虑了,沉默片刻才又问道:“爹,我哥呢?” 从进门开始杨思焕的目光就在人群里穿梭,这个好消息她第一个就想告诉周世景,可半晌都不见自己的童养夫,她一早就想问了。 刘氏就叹气:“他去刘员外家讨工钱了,天没亮就出门,现在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有个女娃急匆匆冲到杨家门口,一进院子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刘爹爹,刘爹爹…不好了,世景哥哥拿了火把冲到刘员外家,你们快去看看吧。” 第21章 你给我还钱!还钱! 拿火把冲到人家家里了,莫不是被逼急了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这怎么得了? 刘氏闻言急了,操劳过度外加常年吃不饱肚子,他一时间关节僵劲不能动,胸口也闷得慌,没等缓过来就急忙道:“思焕,你快去看看,快。” “诶!”杨思焕说着就跟着女娃冲出家门。 小孩一路上嘀嘀咕咕,绘声绘色说道:“景哥哥不肯走,刘员外就放狗出来,那狗是属狼的,听说打猎时带出去,它自己就能逮野鹿回来。 我见过刘大宝丢了好大的猪肝给它,它几口就给生吃了...景哥哥一个没留神,就被那狗咬了一口。” 被狗咬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不行,不行,她得赶紧去看看。杨思焕三步并作两步,直往刘家去了。 刘员外,原名刘大贵,并不是真的员外,也是农户一个,只因祖上积了些钱财,多置了不少良田,是村里的土财主,人皆戏称她作“员外”。 说起这个刘大贵,村里最富的是她,一文钱劈作两半花的也是她,活脱脱一个铁公鸡,总拖工钱不说,人也泼皮,村里人都不愿挣她的钱。 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刘氏和周世景也不会给她家帮工。 最近又有亲戚来家里催债,周世景连着三四天往刘大贵家跑,就为了要钱还债。 谁知道那厮瞧准杨家孤儿寡父的好拿捏,随手丢了一百文想给周世景打发了。 周世景从前也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平时行止都是有分寸的,这次真是被逼急了。 此时周世景举着火把立在刘家院外,墨眉微蹙。 “一共一千三百文,你一文也别想赖掉。” 院子里刘大贵牵着两只猎犬,双手叉腰,模样甚是嚣张,“呵,大伙都看见了啊,这个野小子要放火烧我家嘞。” 围观人群中有小孩道:“胡说,明明是你欠钱不还,还放狗咬景哥哥…”小孩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大人捂了嘴,这种小人谁都怕得罪。 刘大贵扬起下巴,一脸无赖地说道:“放狗咬?他不闯到我家来,这狗能咬他吗?” 说着,扯了扯绳索,两只狗就争先恐后地往前扑,退回去之后好一通乱吠。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次,周世景每每后退她就向前挪,一直挪到院子门口。 一旁看热闹的孩子当场就被吓哭了。 杨思焕适时赶到,路上她得知周世景被狗咬了一口,甚是担心。 她刚赶到这里,就看到两只大狗争着往周世景身上扑,想都没想,当即从一旁村民手里夺了锄头,疾步上去挡在周世景身前。 杨思焕听到自己颤声说道:“哥,你别怕。” “哟,这不是杨书生嘛,听说前一段你还在吃药续命,这会儿倒是活泛了不少。”刘大贵嘲讽道,“现在不好生读你的‘之乎者也’,拿着锄头是要打我吗?” “你......” 那狗长得头大屁股圆,一看就是烈性犬,看到杨思焕手拿锄头,非但不怕反而更激动了,直直向她扑来。 情急之下她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周世景及时上前将她稳住。 刘大贵见状更得意了,笑道:“站都站不稳,怕又是个短命的,赶明儿和你那死鬼老娘一样,考个举人再当场乐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 这话实在难听,周世景目光抖动,将火把攥得更紧了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杨思焕脸色一沉,将锄头对准狗头敲下去。那狗倒灵活,飞速地避开了。 刘大贵怒道:“嚯,有人撒种没人管的小东西,居然来真的。”语毕松手放狗,“给我上!” 其中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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